凡煙小說

☆、你是不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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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她第一大節有課,現在要馬上趕過去上課,不然整個階梯教室將近一百號學生肯定像吃瓜群眾。迅速找出衣服,見還有男人在房間裏,她瞪了一眼,“出去。”

“你看上去不大對勁,還去上課嗎?”說完,俞學澤伸手要來探她的額頭,被她給躲開了。

“你才不對勁,滾出去。”把人給轟出去,林曉快馬加鞭地換衣,洗漱。出門時,他跟在後面,還拿了一袋用保鮮袋裝的烤面包遞給她。

電梯門一開,林曉看了眼後面跟進來的男人,只聽他說:“我送你。”沒有多推辭,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到新學校上課不到一個月就上課遲到,於她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果然坐他的車到學校是最快的,前後不超過十分鐘。“下午有課嗎?我下班順路來接你。”俞學澤給她開了車門,又用手探了下她額頭,發現沒有很熱。

“不用了,你走吧。”林曉揮了揮手,趕緊加緊腳步走進學校。

這次的感冒來勢洶洶,是病毒感冒。上午第一大節課林曉趕在鈴聲響起時踏進教室,講完課她的嗓子幹澀得厲害,嘴唇都起皮了,額頭似乎更熱些了。下完課趕緊在學校附近的藥店買了盒感冒沖劑,還有特效感冒藥,也沒吃什麽東西墊肚子,直接就吃了藥。沒過多久,她就覺得胃不舒服,趕緊跑去食堂買了個清粥吃下,人才好過點。在辦公室想要趴著休息一下,就怕其他老師看到了要關心問幾句。只能硬是撐著看備課,批作業。

下午上兩大節課,林曉完全是憑著意志力撐下來的。講到最後一小節課剩十幾分鐘時,她明顯聽到自己的聲音透著虛弱。底下有學生好心地問她要不要休息一下,林曉欣慰地和學生說自己沒事,最後還算勉強地把課給講完了。

她此刻只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覺。終於完成今天的教學任務,林曉快速把備課簿、U盤、手機都塞進手袋裏,走出了教室。剛走出教室沒多久,有人從身邊拿過自己的包包,林曉扭頭一看是俞學澤,把手伸向他。他沒有理會,摟著她的肩膀繼續走。

“不對,你應該往右的。”坐在副駕駛座上,林曉看見平時熟悉的路口方向,俞學澤開車卻往左邊轉去。

俞學澤看了她一眼,“我們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回小區。”林曉見他不掉轉方向,“你聽到了沒有!我說回小區!”

“你現在這情況要看醫生,可能要打吊針才能好得快。”

“我說回!小!區!”林曉一字一頓地重覆道。見他還是不肯掉轉方向,林曉直接動手去碰方向盤。林曉不會開車,這會兒她腦子燒的厲害,該有的理智全跑光了。

車子在路上小幅度地左右擺動,惹來後面行駛車輛按了幾聲尖銳的喇叭表示不滿。

“林曉,聽話。你現在生病了,要看醫生。”好不容易把她的手別開,俞學澤把車子停靠在路邊。

聽他像哄小孩一樣和自己說話,林曉非常不爽,嗤笑了一下,“聽話?我為什麽要聽你話,你是我什麽人?”

“我是你丈夫。”

林曉腦袋熱歸熱,還是把該記得的事情牢牢記住,“前夫。你別忘了我們是領了離婚證的。”

聽她說自己是她前夫,俞學澤眼神閃過一絲痛苦,“好,前夫。我們總算是認識一場,我關心你難道有錯嗎?”

“沒有,不過我不需要你的關心。現在送我回小區。”林曉雙手插在胸前,語氣強硬地要求俞學澤把自己送回去。

嘆了口氣,俞學澤啟動了車子,掉轉了方向開往明珠小區。

回到住處,林曉脫了鞋子,換了身睡衣就直接把自己砸進松軟的床鋪上。腦袋隱隱作痛,額頭還是燒的厲害。林曉想起在藥店買的退燒貼,拿了一片出來貼在額頭,涼涼的,不覺喟嘆出聲。

不知睡了多久,她聽到俞學澤站在床鋪旁叫自己起來吃點東西。她睜開眼睛一看,整個室內都是黑的,玻璃窗外面的天空也是暗的。

“不吃。”她現在胃裏有點惡心,想吐。

“你不吃東西,怎麽吃藥呢?”俞學澤想伸手摸她的額頭,發現她額頭貼著塊退燒貼。

聽到藥,林曉才想起要吃藥。下了床,腦袋立刻一陣暈,等那一陣暈過去,她從包包裏拿出了沖劑和感冒藥。俞學澤從她手裏接過藥,去了廚房給她泡了一杯感冒沖劑拿進來。

吃下藥,林曉又昏昏沈沈地睡過去,沒過多久覺得胃裏一頂一頂的,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沖到廁所裏。“哇”的一下,她把中午吃的粥和後面吃的藥膠囊全都吐了出來,吐到黃色膽汁都出來了。眼眶因嘔吐泛紅,從水龍頭接了杯水漱口,她剛轉過身見俞學澤一臉擔憂地站在後面,不覺嚇了一跳。這一嚇,林曉直接咒罵出口。把俞學澤罵了不知多久,反正林曉覺得自己都罵累了,具體罵了多少臟話,她是都記不得了。

見她靜下來,俞學澤才開口,“去醫院吧。”

“滾,不用你好心。你以為這個很嚴重嗎?再嚴重的我都可以挺過來!”林曉的眼眶更紅了,想到以前有一次發燒生病,手頭沒什麽錢,撐著去藥房買了藥,那會兒沒有人噓寒問暖,連喉嚨渴得發幹還要從床上爬起來燒開水喝。

俞學澤定定地看著她,想過去扶她進房,卻被她推開了。

俞學澤火急火燎地從外面回來,剛搭電梯上了樓,見顧珍琴在自家門口。拿出鑰匙開了門,讓顧珍琴進屋,“媽,你不用親自來,我說了會開車過去拿的。”

“她在?”顧珍琴小聲地問,還指了指臥室那邊。天氣轉涼,她知道兒子搬來和已經離婚的兒媳婦住,這冬天的衣服還留在金碧小區的房子,就給拿了過來。

俞學澤降低了聲音,答道:“嗯。你不要進去,她人不舒服,在休息。”

顧珍琴走到廚房,打開了冰箱看了下,“你們晚飯吃什麽?這冰箱裏都沒什麽東西,你老婆都不買嗎?”這兒媳婦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愛做飯,她故意說到後面提高嗓音。

“媽,你小點聲。”俞學澤一臉嚴肅地囑咐自己的母親,“晚上我們喝粥,她感冒發燒了。”

“生病了,喝粥好,不過要加點肉下去,不然清清淡淡的,不夠營養。這冰箱裏什麽東西都沒有,我去給你們買。”顧珍琴一聽兒子的夥食情況皺了下眉頭,趕緊提著包包要出門。

俞學澤沒攔住,只能下樓開車送顧珍琴去超市。

睡著睡著,聽到外面劈裏啪啦鍋碗瓢盆的動靜,林曉吸了下鼻子,感覺鼻子都塞住了。看房門是打開的,難怪自己可以清楚地聽到外面的聲音。廚房偶爾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越聽越熟悉。林曉下了床,赤腳小心翼翼走到門邊往飯廳看去,果然是顧女士呀!在把眼光放到屋裏其他地方,一不小心就和在客廳看文件的男人撞上了。男人對著自己溫和地笑了笑,林曉沒好氣地對他翻了個白眼,把門輕輕合上,又躺回床上。合上了眼睛沒多久又昏睡過去,等再次睜開眼睛時,天都黑了,外面安安靜靜的。喉嚨比起先前更幹燥了,一陣喉癢,不禁咳了幾下。

客廳裏在等她醒來的男人放下手上的文件,到廚房舀了一碗粥。敲了兩下門,就直接推門而入。他說:“吃點粥吧。”

那碗粥上摻雜著雞絲肉,胡蘿蔔丁,還有翠綠的蔥花。林曉看了一眼,問:“你媽來過,這是她煮的?”他沒有回答,林曉又說:“拿出去吧,吃不起。”

俞學澤拿起調羹舀了一勺,吹了幾下,遞到她嘴邊,“你就吃吧,她煮了很久,光是熬雞湯都用了兩個小時。這雞還是去郊區農場買來的。”

她不要吃顧女士煮的任何東西。她扭著頭不肯吃他遞過來的粥,那根調羹一直追隨著她的嘴巴。林曉被他弄得很煩,一氣之下,一手一揮,整根陶瓷調羹被揮到衣櫃門上,粥粒也粘在門上。手在慣性作用下,連帶打翻了床頭櫃上的那碗粥,一陣灼熱感馬上傳來。林曉馬上沖到浴室洗手,在水龍頭下沖了很久。

用紙巾把手的水珠擦幹,她冷冷地對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男人說:“姓俞的,我說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以為我還會吃你母親煮的東西嗎?!以後這房子不許你母親踏進一步!你也不準再進我的房間!”

俞學澤看著她久久不說話,林曉的鼻孔裏還冒著氣,心想如果這廝再繼續這麽看著自己,她就上前給他一巴掌。他轉身去拿清掃工具,便進了她的房間。估計他要弄一段時間,林曉轉身去了書房,頂著暈乎乎的腦袋開了電腦隨意找了部熱門電視劇看。

真是頭疼!本來人就不舒服,還弄這些糟心事來煩人。顧女士還是一如既往地會做表面功夫,曾幾何時她也被這一套表面功夫耍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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