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感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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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林曉喝了點啤酒,洗完澡睡著已經快一點,整晚醒醒睡睡,夢到一些亂七八糟的。她不該和何小雪談到何小冬和她老公的事,搞得自己把好不容易忘懷的事又記起來。

以前的事可以怨誰呢?終歸是自己輕賤了自己,才讓人可以欺負到自己頭上。

醒來時已經快十點,林曉梳洗完到廚房找點吃的。俞學澤不在屋裏,電飯煲裏有煮好的蓮子百合粥保溫著,餐桌上還放著一片烤得金黃的土司,上面還放著一個荷包蛋。想了下,還是從電飯煲裏舀了一碗粥,把面包和雞蛋也吃了。

“媽,我今天回家。”她鼓起了勇氣打了電話回家。

電話那邊的林媽媽聽到她的聲音,頓了一下,說:“哦哦,回來好,回來就好。中午來吧,我下多點米,回來就吃午飯。”

“不用,我過午飯的時候回去,你們不要等我吃飯。”聽到林媽媽要煮飯給自己吃,林曉的眼眶開始泛紅,她好久沒吃過家裏的飯了。

近鄉情怯,傍晚林曉才拖拖拉拉地出門,站在離家門口只有幾步之遙,心裏滿是踟躇。按了門鈴,門“嗒”的一聲開了。林媽媽在廚房搗鼓弄吃的,一只手上還黏著米粉糊,站在廚房門口,“坐等一下,我給你煎餅吃。”

林曉打量了下自己家裏,還是老樣子,“爸呢?”

“你爸吃完飯就去工廠那邊了,一會兒就回來。”廚房裏傳來滋滋滋熱油爆沸的聲音,林媽媽舀了一勺加了黃瓜絲、牡蠣、火腿的米糊糊放到平底鍋上,用勺子將米糊糊攤開,又打了個雞蛋在上面,頓時一陣香味充滿整個房子。

“有點熱,小心燙。”林媽媽給她夾了一張煎餅,放到她面前。林曉拿起筷子,吹了幾下才下嘴。林媽媽做的煎餅還是記憶裏的美味。

吃了兩口,林曉才問出剛剛要問的,“媽,工廠不是說沒了嗎?”

記得當時工廠說要倒閉了,林曉當時忙著和俞學澤鬧離婚。林爸爸堅決不讓她離婚,還讓她和俞學澤要錢。她不肯聽林爸爸的,氣得林爸爸要和她斷絕父女關系。林曉還以為林爸爸渡不過這一關,工廠肯定倒閉的。

“沒,小俞不是拿了一筆錢過來嗎?等會兒你爸回來,你說話小心點,不要惹他生氣。”林媽媽話才說完,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大門口有開門動靜,林爸爸進了屋子看了林曉一眼,說了一句“回來了。”

林曉乖乖地喊了一聲“爸”。

林媽媽又進廚房端了一張煎餅給自己丈夫,餐桌上林爸爸一邊吃著煎餅,還時不時看看林曉,一張煎餅下肚後,說:“曉曉,找個時間和小俞去覆婚。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們好好過日子。”

林曉的眉頭皺了皺,“我不要。”

聽女兒說不要,林爸爸的臉一下子黑了,“什麽不要。哪個男人不會犯錯,小俞在外面做生意,難免犯錯誤,他已經真心悔改。你一個離婚女人還想再嫁給誰!”

“不要。就算我再結婚,也不會選擇俞學澤。”

林爸爸把筷子“啪”的一下拍在桌上,“胡鬧,你都多少歲了,離過婚怎麽嫁人。小俞現在的條件不錯,和我保證過以後會對你一心一意。”

“是呀,曉曉。你就聽我們的話,和小俞覆合吧。我們做父母的不會害你的。”林媽媽也加入勸說行列。

今天這餐飯是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盤子裏的煎餅只吃了幾口,林曉拿起包包起身,剛走到大門口就聽到後面林爸爸冷冷地說:“你要是現在就走了,以後再也不要進這個家門。”

如果此刻林曉可以笑肯定可以笑出聲,這種電視劇裏常說的話,她的爸爸居然就這麽原汁原味地說出來。

“不管怎麽樣,你們都是我父母。”林曉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

得,她想回來和家裏人吃頓飯,修補下感情,這下更尷尬了。不用說,俞學澤肯定在父母那裏做好了洗腦工作。但是,她現在婚也和俞學澤離了,回頭草什麽的是絕地不會吃的。

“媽,俞學澤給了你們多少錢?”剛走出家門沒多遠,林曉打了個電話回家。

林媽媽沒想到剛走出家門的女兒打電話回來竟是問這個,“這。。。小俞說這是孝敬我們二老的,不用還。”

聽了林媽媽的話,林曉直接掛了電話。算了,裝什麽清高呢?記得當時大伯卷走了工廠的資金,少說有一千萬,現在能還得起那個男人嗎?

現在自己能好好地生活,還不是靠拿到離婚後俞學澤給她的補償金。

回到明珠小區,林曉進來屋子,聽到俞學澤正在廚房炒菜。

“回來啦,洗個手就可以吃飯了。”俞學澤關了爐竈,把菜裝盤子裏。剛剛接到岳母電話,說林曉回去過,和林爸爸又鬧僵了,飯沒吃完就走了。他快手快腳地洗菜,炒菜,下了面條。

“不用了,我不餓。”林曉面無表情地對著他說,回了自己房間,把門關上。沒多久,她從房間裏拖出當初帶來的行李箱,把鑰匙放在客廳茶幾上。

他見她拖著行李箱出來,本來還想著要進去讓她出來吃幾口飯的,一下子心就慌了,全無平日裏專業的淡定素養。

她淡淡地說出口,“鑰匙還給你,房子我不要了。找個時間去過戶給你。”

穩了穩心神,俞學澤腦子快速轉著想對策,慢慢試探地問道:“你不在這裏住?你還能去哪呢?”

“這個不用你管。”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為什麽她總是在為住宿問題煩惱。結婚時買的那套房,明明可以分到一半,卻被前婆婆給占了,現在這個房子又有俞學澤,是住不得了,林家也回不了。世界這麽大,竟讓她覺得無安身之處。剛剛走出林家,就打電話給何小雪,問了下她那邊小區的租房情況,過去那邊看了下房子,覺得地理位置離去學校上班也不遠,租金也負擔得起。房東說可以馬上入住,她現在就搬過去。

俞學澤說:“如果是我的原因,你大可不必搬走。三個月吧,我就搬走,到時整個房子都是你一個人住。”

“真的?”林曉問出口,隨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覺得問這個問題的自己太幼稚了。如果這個男人值得信任,她就不會走到今天這步了。

“真的。我可以給你寫個協議做保證,有法律效果的。”看到她似乎在動搖,俞學澤繼續往下說,“這裏離我上班的地方遠,開車要一個小時,你也是知道的。我另一套房子在裝修,裝修好了我就搬過去。”

挑了下眉毛,林曉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破綻。什麽協議保證的,她是真的不會再相信了。連離婚協議都讓他忽悠了,自己真不是他的對手。他說的上班遠,這一點倒是真的,事務所在市中心,明珠小區的位置都快接近郊區了。

要連著三個月都見到這個前夫,林曉想了想,還是拉起行李箱。

“林曉,你想我怎麽樣?”見她要離開,俞學澤問出口。

“一個月。你只能在這裏住一個月。”林曉比了一根手指頭給他看。

“一個月太趕了,室內設計都還沒出來,選材料,室內裝潢買家具這些都需要時間。”

“一個半月咯。”

“不可能,還是太趕了。”

“那就算了,還是我離開吧。”林曉又拉起行李箱。

“兩個月,最少兩個月。”見她還是作勢要走,他補充道,“難道和我住一起就讓你那麽難受嗎?”

她想馬上回答“是”,卻收住了口。和他住一起不難受,就是膈應的慌。林曉在A市住過廉價租房,這裏對她來說已經算是豪宅了。

最終,林曉還是把行李箱拖回到原來的地方。剛剛在他問自己想怎麽樣的時候,林曉的內心小得意了一下,以前她就常常用這一招在步行街和賣衣服的老板砍價。她故意先提出只給俞學澤一個月的時間搬走,其實她預算給的他時間是一個半月到兩個月。

兩個月時間到,俞學澤一走也算是達到了她最初的目標。

自從知道俞學澤會離開這個房子,林曉的心情變得好多了,對他的態度也溫和多了。

這會兒,林曉坐在餐桌旁吃著俞學澤下的雞蛋面,無視他頻頻投過來炙熱的眼神。不說假話,俞學澤下的面比自己下的好吃。從小,俞學澤就在家裏幫忙做家務,做菜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相反,林曉很少進廚房煮飯,在家裏一向是林媽媽做飯。嫁人後,這個不會做飯不愛做飯的短處也成了俞學澤的媽媽顧女士攻擊她的重點。

吃完東西,林曉理所當然地進了書房備課,刷碗什麽的故意留給那個男人。

“老公,我不愛做飯,你做給我吃,好不好?”林曉從背後抱住回家剛進門的俞學澤,不羞不臊的把胸前兩塊肉往他背上貼。

俞學澤無奈地答應,“好,不過在做飯之前,你要餵飽我。”他轉過身一把撈抱起林曉往臥室走去。林曉作嬌羞狀小力氣的捶打他的胸口,“去做飯,已經買了菜。人家真的餓了。”

“我這就餵飽你。”俞學澤看上去瘦削,高高的,實則力氣很大,可以抱著體重一百零幾斤的林曉不喘氣。

林曉嬌羞地罵了他一聲流氓,便和他耳鬢廝磨起來,事情做到一半卻聽到門鈴響。她一開門,門口站著顧珍琴。顧珍琴見到他們兩人抱在一起,過來拉著自己的兒子,還問兒子怎麽和這個女人在一起。

“林曉,林曉,林曉。”伴隨著咚咚咚的敲門聲,林曉費力地睜開眼皮子,一下子搞不清什麽情況。剛剛怎麽和俞學澤那個混蛋親上了,還見到了顧女士。人疲憊下了床才覺得整顆腦袋渾渾噩噩,手機上的鬧鐘叫個不停,她把鬧鐘關了,看了下時間,咒罵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11-10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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