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的話仿佛將凝滯的氣氛徹底打斷, 扮演著【蝙蝠俠】的夜翼心中一沈，他反手就將安迪拉至身後，“與你無關。”

這是一句呈現中性的話。

既沒有昭示安迪的身份, 又能夠趁此機會將小姑娘拉近保護圈。

但小醜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蝙蝠俠】，盡管視線沒有落在他身後的安迪身上, 但卻壓迫感十足，“讓她來選。”

【蝙蝠俠】臉色一僵，正準備開口，卻看見小醜隨意向著人群開了一槍。

“砰！”突兀的槍聲讓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混亂，但卻又被小醜幫的人給鎮壓下來。

那一槍打傷了一個記者的腿，血腥味將一切推向高潮。

“小醜！”【蝙蝠俠】示威一般的怒吼, 走上前和小醜對峙。

但小醜似乎對此早已經熟悉, 甚至還開心的拍了拍手掌, “小蝙蝠，游戲規則由我來指定。”

“她。”小醜笑得瞇起眼睛。指尖卻直直的對準了安迪，“來選。”

這句話仿佛為會議室內的人們宣判了死刑, 哭泣聲和尖叫聲音充斥著，小醜愈發的享受起來。

在這樣的驚慌失措中，小醜從容起身, 靠近【蝙蝠俠】, 湊到他的耳邊，仿佛在說些什麽悄悄話，“蝙蝠。”

“我知道, 她是你的小蝙蝠崽子。”小醜的消息一向靈通，大約是從這段時間哥譚的傳聞裏得知。

的確, 前段時間, 安迪幾乎攪亂了哥譚的地下世界, 為不少反派留下可怕的心理陰影，風頭正盛。

小醜的身後，布魯斯韋恩微微皺眉，他擡頭看去，卻正好和看著他的安迪對上視線。

小姑娘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卻不敢走過來抱他。

盡管並沒有交流，但布魯斯韋恩就是能夠感受到安迪的情緒。大約是因為看見他這副狼狽的模樣，所以才會很難過到快要哭出來。

更別說，一旁還有正在偽裝，看上去毫無聲息的提姆德雷克。

小醜的威脅之下，【蝙蝠俠】並不能拒絕，他只能轉身蹲下，做出一副和安迪講解游戲規則的模樣。

眼見著這一幕，周圍瑟瑟發抖的韋恩集團工作人員和記者們都開始低聲啜泣，但也知道最終的選擇權肯定是在蝙蝠俠身上。

讓那小朋友做選擇大概是小醜為了讓蝙蝠俠心塞。

但氣氛還是隨著時間流逝，而逐漸下跌，跌到令人顫抖。

沒有人註意的時候，【蝙蝠俠】俯身靠在安迪耳側，低聲開口，“別害怕，相信我。”

面具之下的迪克格雷森，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那雙藍色的眼眸帶來的安全感，足夠抵擋一切的恐懼。

無論拖延多久的時間，那最終的一刻總要到來。

在小醜饒有興致的目光中，【蝙蝠俠】站起身，他牽住安迪的小手手後，走向那被劫持者所在的位置。

“停。”小醜不聲不響的阻止這一切。

【蝙蝠俠】停住腳步，轉而看著小醜，顯然是在等待一個答案。他看見了小醜手中的遙控器。

那正是炸彈的控制器。

通風管道之上，隨時準備行動的紅頭罩和羅賓也不約而同的停下，他們緊緊的皺住眉頭，想看看小醜究竟要做些什麽。

早在小醜提出讓安迪選擇的時候，蝙蝠們就默契的制定了行動計劃。

趁著【蝙蝠俠】和安迪溝通的時候，其餘的蝙蝠就從各種角度觀察炸彈的位置。

如果能夠發現炸彈的位置，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找不到，那就只能在【蝙蝠俠】選擇之後，在小醜不註意的時候，直接行動。

武力制伏。

當然，這樣肯定會有傷亡，但也只是無奈之舉。

眼見著【蝙蝠俠】停住腳步，小醜心滿意足的站起身，他直接站定在安迪面前，似乎準備蹲下平視著小姑娘。

就在此時，【蝙蝠俠】攥住了小醜的手臂，警告道，“滾。”

看得出來，迪克格雷森現在火氣很大，恨不得給小醜幾巴掌。

面對【蝙蝠俠】的警告，小醜卻只是不慌不忙的，他使出老辦法，拋了拋遙控器，“蝙蝠。”

顯而易見的威脅。

【蝙蝠俠】凝視著小醜，並沒有退讓的意思，空氣中的硝煙味直線上升。

這正是要開戰的征兆。

通風管道，紅頭罩攥緊手中的武器，他微微活動著，只要【蝙蝠俠】一動手，隨時可以加入戰鬥。

而他旁邊的羅賓，也早早的取出煙霧彈，可以迷惑視線。

只要在小醜行動之前，搶奪控制器，就能夠達成目標。

就在一觸即發的時候，安迪轉過小身子，小心的拽了拽【蝙蝠俠】的披風，擡起小腦袋看著他。

感受到這樣的動作，【蝙蝠俠】神色一頓，遲疑片刻，還是放開了握住小醜的手。

此時此刻，確實不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在和安迪交流的時候，【蝙蝠俠】曾經承諾過，“我一定會保護你。”

意料之外的是，安迪卻搖了搖小腦袋，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眸裏滿是認真，努力的壓低聲音說道，“哥哥要保護好自己。”

“我可以保護好自己的。”她笨拙的重覆著迪克格雷森的話。

也正是這句話，讓迪克格雷森放下了此時的爭鋒相對，即使依舊不放心，但他聯想到小姑娘那些神奇的能力，大約是沒有問題的。

眼見著【蝙蝠俠】放下手，小醜得逞的嗤笑一聲，他蹲下身，直接掐住安迪的臉頰，咧開大嘴露出笑容。

“蝙蝠崽子，別讓我失望哦。”小醜用指甲使勁的嵌入那軟乎乎的臉頰，仿佛用了些力氣。

感受到這一點，安迪只是怯生生地看著面前的小醜，漂亮的藍色眼眸裏有些許的害怕，想要退後，卻又不敢。

見此，小醜嘶啞的笑聲出現，刺耳得令人皺眉，就像是那些深夜恐怖片裏的配音。

他松開手，看著安迪被掐到留下痕跡的臉頰，還刻意的說道，“蝙蝠崽子的臉真不經掐，你的蝙蝠爸爸應該不會生氣吧。”

小醜惡意的擡頭看著【蝙蝠俠】，果不其然，【蝙蝠俠】正怒視著他。

手掌已經緊攥著成拳頭。

這似乎刺激了小醜的惡趣味，他頂著【蝙蝠俠】的視線，再次狠狠的掐住了安迪的臉頰。

或許是因為疼痛，小姑娘還小聲的嗚咽了一聲。

可憐巴巴的。

這誰能忍？

反正迪克格雷森忍不了。

就在如此關鍵的時候，最強輔助系統同步刷新消息。

【幸運之神技能觸發。】

“哢嚓！”清脆的一聲響起。

驟然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向著聲源處看去，小醜松開了掐著安迪的手掌。

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猙獰，扶著的那只手微微下垂，似乎沒有力氣。

靠的最近的【蝙蝠俠】，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堅守住表情管理，他看著一旁小醜痛苦的模樣，有一絲罕見的茫然。

這是……

如果沒有猜錯，小醜的那只手，是骨折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迪克格雷森的表情變得難以言喻起來，他抽了抽嘴角，卻後知後覺的松了口氣。

好在安迪還有著保護自己的能力。

通風管道中，紅頭罩直接不給面子的嘲笑，而他身旁的羅賓，則是冷冷的看著小醜的模樣

，“活該。”

他們家的小崽子，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而正扮演著奄奄一息的提姆德雷克和扮演人質的布魯斯韋恩，嘴角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上揚。

尤其是當小醜忍受不住的後退一步，整只胳膊都失了力氣。

正在偽裝為【蝙蝠俠】的迪克格雷森，還是頗有些震驚的，他在心中嘖嘖稱奇，沒想到這還是整只胳膊骨折。

倒是在通風管道內的紅頭罩還不夠解氣，他嗤笑一聲，低聲說道，“除非全身粉碎性骨折，否則便宜這蠢貨了。”

對此，羅賓還高看了紅頭罩一眼，他難得的點頭說道，“你的意見不錯。”

話音剛落，下方的小醜就發出了來自靈魂的哀嚎，他似乎再也難以支撐自己的身體，直接向後栽倒，一腦袋哐的一聲砸在地上。

渾身都失去了力氣。

這一幕讓整個會議室裏都陷入了沈默，氣氛愈發的詭異起來。

盡管並不知道小醜變成這樣是為了什麽，但安迪還是能夠意識到，這大概和【幸運之神】脫不了關系。

她微微咬住小嘴巴，看著面前癱倒的小醜。

“小蝙蝠崽子。”小醜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你的能力的確很有意思。”他繼續冷哼一聲，那雙瘆人的綠色眼眸直直的凝視著天花板，“比你的蝙蝠爸爸有意思。”

面對這樣的話，安迪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她先是看了看對面正坐在地上的布魯斯韋恩，又看了看旁邊的【蝙蝠俠】。

可小醜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嘶啞的低聲笑起來，“你們以為這就是結局了嗎？”

“你們永遠也找不到炸彈。”小醜閉上眼睛，就仿佛贏得了勝利，“蝙蝠，快去看看哥譚碼頭吧。”

“你會驚喜的。”

“一個控制器，按下就能救下一船的人，但同時也會讓這一屋子的人喪命，你會怎麽選擇？”

小醜給出的每個答案的都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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