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幾句話, 就讓整個會議室剛剛平息的恐懼覆蘇，靠在墻邊的人們並沒有因為小醜的倒下而放松。

作為犯罪之王的小醜，自然是有些實力在身上的。

視線聚集之處，小醜低笑出聲, 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在享受, 他那原本癱軟下去沒有絲毫力氣的身體, 驟然發出【哢嚓】的聲音。

一聲又一聲。

看上去脆裂得徹底的骨頭正在重組，迅速的愈合, 這一切僅僅發生在一分鐘之內。

對此, 並沒有人發出質疑。尤其是極度了解小醜的蝙蝠們。

小醜擁有超強的自愈能力, 接近於永生, 這是他在哥譚市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且大多數的藥品對於小醜來說，並沒有作用。也只有蝙蝠俠超強的格鬥能力能夠與之戰鬥。

眼見著小醜自愈的這一幕, 【蝙蝠俠】攥緊了拳頭，他用餘光觀察著周圍小醜幫的成員，有不少的人都整裝待發，用武器抵著無辜的群眾。

最佳的措施還是要先找到炸彈的下落，隨後再武力克服。

大約兩分鐘之後, 小醜活動著肩膀，他從容地從地面上爬了起來，並且目的清晰的看向了【蝙蝠俠】身旁的安迪。

小醜並沒有蹲下，他只是俯下身, 遙遙地和安迪對視著, “小蝙蝠崽子, 你很不錯。”

“我都舍不得讓你去死了。”他起身, 仰頭大笑著, 笑聲中是滿滿的愉悅。

“來吧。”小醜猛地一鼓掌, 他轉身回到原本的位置坐下，再此攥住布魯斯韋恩的衣領，“尋找出第一枚炸彈。”

第一枚。

【蝙蝠俠】當即就沈下臉來，看著面前的小醜。

“小蝙蝠，別用這麽埋怨地眼神看著我。”小醜用武器抵住布魯斯韋恩的臉頰，他聳了聳肩，“感謝你的小蝙蝠崽子，讓我對這場游戲有了新的想法。”

這必然不是什麽好的想法。

“快去吧，找出第一個幸運兒。”小醜臉上的笑容愈發神秘起來，他預告一般的開口，“如果讓我滿意，你們還有拯救這個幸運兒的機會。”

“別忘了，還有那艘船。”小醜好心情地提醒道。

在小醜和【蝙蝠俠】交流的時候，通風管道之內的紅頭罩和羅賓，已經迅速和哥譚警方互通消息。當然，是以蝙蝠俠的名義。

他們直接和神諭，也就是芭芭拉戈登對接，那是曾經的蝙蝠女孩。前段時間在旅游散心，才剛剛回到哥譚。

結果就遇見了這麽倒黴的事情。

“時間不多了，小蝙蝠。”小醜溫馨提醒道，當然，他並沒有對剛才的事情輕拿輕放，而是擡手對著【蝙蝠俠】和安迪來了一槍。

“砰！”

槍聲驟然炸開，【蝙蝠俠】眼疾手快地抱起安迪，後退一步，再迅速將安迪放在身後。

安迪似乎被嚇懵了，但還是努力的保持著鎮定，她邁開小步子，跟隨著【蝙蝠俠】。

同一時間，【蝙蝠俠】幾個跨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小醜的衣領，右拳高高的擡起。

盡管沒有開口，但任何一個舉動都足以證明，這已經觸及了【蝙蝠俠】的底線。

“小蝙蝠。”小醜拍了拍【蝙蝠俠】的手臂，絲毫沒有受制於人的意思，“忘記你的投資人了？”

被槍抵著的布魯斯韋恩，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難看。一方面是因為扮演人設，另一方面是想揍他。

就在小醜和【蝙蝠俠】對峙的時候，安迪恰好站在了布魯斯韋恩的面前，她正著急的看著布魯斯韋恩頭上抵著的槍。

眼見著這一幕，布魯斯韋恩緩和著神情，用眼神安撫著小姑娘。

“讓你的蝙蝠崽子去選。”小醜冷下

臉來，一腳踹開面前的【蝙蝠俠】，還整理著自己的紫色西裝。

那是剛才被【蝙蝠俠】攥住的位置。

【蝙蝠俠】身形一頓，他看著小醜的眼神，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

而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安迪也跟著站到了他的身旁，堅定不移。

通風管道內，紅頭罩正在和神諭溝通情況，他壓根就控制不住情緒，對於小醜的新仇舊恨疊加起來。

雙重buff。

【紅頭罩：船找到了嗎？】

【神諭：所有的船已經出海，無法排查。】

眼見著這樣的結果，紅頭罩咬緊了牙關，他俯身看著下方的安迪。

在小醜的威脅下，安迪正邁著小步子，一點點的靠近墻邊被劫持的人質。

隨著安迪靠近，不少的小醜幫成員都擡起武器對著安迪，那些瞄準的紅點都落在小姑娘的蝙蝠戰甲上，是如此的顯眼。

呼吸之間，安迪就已經抵達墻邊，她微微咬住小嘴巴，看著面前被嚇到臉色蒼白的記者小姐，小聲的開口，“姐姐，你知道炸彈在哪裏嗎？”

這樣直白的詢問，讓會議室內的氣氛更加的瑟縮起來，不少人開始盡情的啜泣出聲，大約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只有小醜開心的鼓了鼓掌，“小蝙蝠，你的崽子和你的確是完全不同。”

“有意思。”小醜笑瞇了眼。

就連躺著假裝昏迷的提姆德雷克都開始胸口有著不規則的起伏，他微微加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混蛋早晚會進阿卡姆。

看得出來，今天的小醜火力全開，肯定是逃不掉這一頓揍了。

正在此時，最強輔助系統再次刷新信息。

【幸運之神技能觸發。】

眼見著面前的消息，安迪從剛才的糟糕情緒裏暫時脫離出來，她茫然地看了看周圍，卻並沒有發現些什麽。

而面前的姐姐則一直在顫抖，沈浸在害怕裏，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即便如此，安迪也並不放棄，她深呼吸一口氣，邁著小步子就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詢問。

她很少能夠得到答案。

直到……

“叔叔，你身上有炸彈嗎？”

被詢問的中年男人只能艱難的露出一個笑容，然後搖了搖頭。大約是想要安撫著面前的小朋友。

他是韋恩企業的高層之一，很聰明，惹不起小醜，也惹不起蝙蝠俠。

但這一次，安迪卻沒有輕易離開，她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這幹凈的眼神卻看得中年男人冷汗直冒。

“叔叔，那你知道誰有炸彈嗎？”安迪繼續詢問道，她求助的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

這是第一個回應她的人。

“我……”中年男人咽了咽口水，就仿佛如芒在背，他緊閉著眼睛。心一狠就轉過頭，“我不知道。”

聽見這樣的答案，安迪也不糾纏，她乖巧的點著小腦袋，說著謝謝，再次走向下一個人。

看著安迪離開的背影，中年男人最終還是沒有動靜，反倒是愈發的沈默起來。

正在此時，“砰”的一聲響徹全場，在安迪耳邊響起，她下意識地轉過小身子，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

剛才的中年男人胸口處的襯衫已經打開，其中五顏六色的線路崩開，一只顯眼的小醜玩偶掛在那裏，下方還有著倒計時。

中年男人的表情僵硬在臉上。

他就只是襯衫扣子意外崩開了而已。

可見到這一幕，安迪卻有些驚喜的走過來，她期待的開口詢問，“叔叔，這是炸彈嗎？”

會議室內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既然現狀已經

如此，中年男人也沒有了掙紮的意思，他用餘光看著小醜。果不其然，對方一副要殺了他的模樣。

就在中年男人內心焦灼之時，安迪卻開心的轉過小身子，對著【蝙蝠俠】露出燦爛的笑容，“蝙蝠俠，我找到啦！”

大約是以為只要這樣，小醜就會放過所有人。

但情勢不容樂觀。

扮演【蝙蝠俠】的迪克格雷森，看著安迪這幅小模樣，有些酸澀的惆悵。

小姑娘這樣的性格，會被欺負的。

一時之間，迪克格雷森愈發覺得自己這個大哥當得不稱職。

被劫持的人質們驟然活躍起來，都目光期盼的看著【蝙蝠俠】，覺得目前的困境已經被解除了。

“不錯的蝙蝠崽子。”小醜皮笑肉不笑的站起來，他還攥著布魯斯韋恩的衣領，拖到中央。

眼見著這一幕，【蝙蝠俠】兩個跨步，比小醜更快，將安迪擋在身後。

“小蝙蝠，不用這麽緊張。”小醜的興致顯然沒有剛才那麽高，他轉了轉手中的武器。

“他。”小醜用槍指著墻邊顫抖的中年男人，又暗示意味十足的提著布魯斯韋恩，“你的投資人。”

“選一個。”小醜毫不留情。

選一個生，選一個死。

小醜就是要逼著蝙蝠俠做選擇，逼著他間接殺人，成為罪犯。

氣氛再次凝滯下來，空氣之中的硝煙味是前所未有的嚴重。站在小醜對面的迪克格雷森卻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他知道，是時候行動了。

“小蝙蝠，最好讓你的蝙蝠崽子安靜一點。”小醜擡頭看著通風管道的方向，挑釁一笑，他十分了解蝙蝠們的作戰方式。

畢竟，小醜已經和蝙蝠俠糾纏多年。

而通風管道之中的紅頭罩和羅賓，毫不示弱地直面著小醜。

盡管並不知道小醜是如何發現他們的，但當一切都被放到明面上來之後，接下來的行動也就變得輕易得多。

幾乎不需要商量，紅頭罩掀起面前的鋼板，單手撐起身體，從那小小的通風管道中一躍而下，穩穩落地。

羅賓緊隨其後。

眼見著紅頭罩和羅賓出現，小醜臉上的笑容再次燦爛起來，他拍了拍手，轉而看著【蝙蝠俠】，“主角都到齊了。”

在這句話出現後，一旁因為紅頭罩和羅賓驟然出現而驚呆的人質們，都清醒了過來，他們再次變成了縮頭烏龜的模樣。

只有那胸口掛著炸彈的中年男人似乎在思索著什麽。正所謂惡向膽中生，在求生欲的壓迫下，沒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事情的變化永遠令人始料不及。

那中年男人在一瞬間就爆發出了所有的勇氣，他沖向前方小小一只的安迪，一把將安迪死死的抱在懷裏，就地一滾。

不知何時，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短刀，正緊緊的貼在安迪的脖頸上。稚嫩的脖頸處被劃破，鮮血順著流下。

在被劫持的瞬間，安迪就本能的撲騰著，但卻被身後的中年男人狠狠的掐了一把，疼得小姑娘不敢動彈。

直到那冰涼的武器貼在皮膚上。

這一舉動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此時此刻，無論是蝙蝠們，還是小醜，都在用一種堪稱是可怕的眼神看著中年男人。

靠得最近的【蝙蝠俠】，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憤怒，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卻因為中年男人的危險動作，而停下腳步。

倒是小醜在最開始的情緒波動後，變成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他點了點頭，“雖然這個蠢貨自作主張，但是……”

他刻意的拉長聲線，“讓這場游戲更有意思了。”

“蝙蝠俠！”中年男人痛苦的嘶吼

著，拉扯了所有的註意力，他握著刀的手還在顫抖，“選我，求你了，選我。”

不斷顫抖的刀刃在安迪的脖頸處摩擦，傷口擴大。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中年男人甚至給【蝙蝠俠】跪下了，但同時也在用安迪威脅著對方，“這是你的孩子對嗎？你也不想看著她死的。”

“布魯斯韋恩只是一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我活著才更有價值！”中年男人急於證明自己的價值，他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只要布魯斯韋恩死了，韋恩集團我肯定能分一杯羹。”

“我不會虧待你的！”中年男人眼見著【蝙蝠俠】無動於衷的模樣，情緒更加崩潰，他轉而看著小醜，“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你為什麽沒有殺了布魯斯韋恩！”

僅僅幾句話，就將他和小醜之間的交易顯露。

這中年男人大約是鬼迷心竅，想要通過小醜幹掉布魯斯韋恩，進而獲得更多的在韋恩集團的話語權。

沒想到最後卻玩火自焚。

被中年男人死死鎖在懷裏的安迪，盡管害怕，但還是乖巧的埋著小腦袋，不聲不響的。

只有中年男人說到布魯斯韋恩的時候，她才擡起小腦袋，然後看著面前扮演【蝙蝠俠】的迪克格雷森。

雖然小姑娘一句話也沒有說，但迪克格雷森就是能從其中讀出安迪的意思。

要好好保護布魯斯的，她不害怕的。

感受到脖頸處刀刃的疼痛，安迪咬住小嘴巴，任由眼眸中的淚水落下，安安靜靜的，她戳了戳旁邊歇斯底裏的中年男人，小聲地說，“蝙蝠俠不會選你的。”

“韋恩先生肯定會好好的。”

她在害怕迪克格雷森不選擇布魯斯韋恩。

聽見這句話，就仿佛在整個會議室裏按下了暫停鍵，中年男人渾身一僵，就像是從頭到腳的被潑了一份冷水。

他低下頭，惡狠狠地看著安迪，“他是不會選我，但是他會選你。”

這樣自我安慰的話語很有效。

中年男人還發洩一般的將刀刃嵌入安迪的脖頸，引起小姑娘的嗚咽，卻又被強行忍住。

“選啊！”他怒吼著，逼迫【蝙蝠俠】做出選擇。

面對這瘋魔一般的男人，【蝙蝠俠】深呼吸一口氣，轉而看著一旁被小醜挾持的布魯斯韋恩，眼神交錯間，行動計劃自然而然地出現。

站在身後的紅頭罩和羅賓，則不約而同地將目標放在小醜幫的成員身上。毫無疑問，這是他們的目標。

“我選。”【蝙蝠俠】如了中年男人的願望，他轉而看著小醜。

果不其然，小醜正興致滿滿的等待著，他反問道，“我突然不想要你選了，小蝙蝠。”

【蝙蝠俠】沈下臉來，用眼神壓迫著小醜。

“ 你的小蝙蝠崽子選。”小醜攥住布魯斯韋恩的衣領，走向中年男人，他毫無顧忌地走到中年男人面前。

小醜僅僅只是將手放在中年男人的肩膀上，就讓對方哭著求饒。

看得出來，犯罪之王的威懾力很強。

眼見著這一幕，小醜愉悅的笑起來，但就在他準備將中年男人懷中的安迪提出來的時候，卻又生變故。

中年男人用懇求的目光看著他，不肯放開懷中的安迪，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跪著後退一步，轉而將短刀立起，處在極其危險的位置。

“您說過不會殺我的。”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難看地令人作嘔。

一直被擺弄著的安迪，微微低著小腦袋，她看見了流到黑色戰甲上的血液。

【幸運之神觸發。】

【您的潛力已被激發。】

就在剎那之間，安迪隱約間想起來了在紐約時上過的格鬥課程，史

蒂夫老師說過的話，變得無比的清晰。

那些生疏的動作仿佛肌肉記憶，讓整個小身體都活躍起來。

【利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武器。】

【只要能讓敵人受傷，並且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就要敢於嘗試。】

想到這段話，安迪不再有絲毫的猶豫，擡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中年男人，漂亮的藍色眼眸裏滿是堅定。

中年男人頭上的標識已經從之前的黃色變成了紅色，也就是從中立者，變成了壞蛋。

對於打壞蛋這件事情，安迪沒有任何的負罪感，更何況，這個大人還想要傷害布魯斯。

她定下心來，努力的感受著小身子的力量。

而小醜和中年男人的談話還在繼續。

“真是不聽話的蠢貨。”小醜嘲諷了一聲，墨綠的眼睛裏彌漫著最深沈的瘋狂，他被掃了性質，“因為你，游戲變得無趣了。”

“我……”中年男人似乎想辯解些什麽，但他驟然感受到手臂一痛。

安迪趁著中年男人不註意，嗷嗚一口就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臂。

“砰！”刀刃在瞬間落地。

這樣的聲響仿佛在鼓勵著安迪，她靈活的轉過小身子，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裏，邁開小步子，幾個蹬腿就騰空而起。

小短腿狠狠的踹上了中年男人的鼻梁。

中年男人被踹得後仰，而這遠遠不是結束。在飛踹的同時，安迪還從蝙蝠腰帶裏取出武器。

那似乎是麻醉劑。

裝著麻醉藥的針管紮進中年男人的額頭，他砰的一聲倒地。

而在空中的安迪則一個翻身，有些踉蹌的落地。

可剛一落地，安迪就立刻沖向了面前的小醜，她毫不猶豫擡起小胳膊，用武器指著對方，小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你，你把布魯斯放開！”

“不然我會讓你好看的！”

話音落下的剎那，剛才還處在怔楞中的【蝙蝠俠】，立刻行動，直接上前勒住小醜的脖頸，將對方擡起，砸在地面上。

現場的氣氛慌亂起來，眼見著【蝙蝠俠】行動，紅頭罩和羅賓也在剎那間行動，向著小醜幫的成員而去，他們扔出不少的煙霧彈。

輕微的爆破後，煙霧四起，極大程度的保證了人質的安全。

同一時間，伴隨著刺耳槍聲和密集的腳步聲，埋伏已久的哥譚警員破門而入，他們迅速將被困人員擋在身後，擡槍就向著小醜幫的人員射擊。

子彈無情的劃破空氣。

眼見著這一幕，安迪著急的跑上前，護在布魯斯韋恩的面前，她用手中的武器指著【蝙蝠俠】和小醜的方向。

但礙於視覺被煙霧遮掩，安迪的小手手還有些不知所措，向著四面八方移動。

“布魯斯，我會保護你的。”她努力的安慰著布魯斯韋恩。

被這小小一只的擋在身後的布魯斯韋恩，心中有些說不出來的情緒，他迅速起身，一把抱住安迪，躲在角落安全的地方。

剛一來到角落裏，布魯斯韋恩抽出西裝中的方巾，包裹住女孩受傷的脖頸。

而被他抱在懷裏的小姑娘似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眨巴著眼睛，看著這狹小但是安全的空間。

已經暫時的脫離了危險。

看著安迪這幅小模樣，布魯斯韋恩神情一頓，他微微俯身，低聲開口，“抱歉。”

聽見布魯斯韋恩的聲音，安迪不由搖了搖頭，她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大人，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卻又不知道怎麽表達。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對方。

“抱歉。”布魯斯韋恩再次說了一句，將安迪抱緊，他感受著懷中的小小一團，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

“布魯斯…”安迪轉過小腦袋，小聲的喚著，她踮起腳尖，湊到布魯斯韋恩的耳側，卻並沒有開口。

這樣長久的沈默，讓布魯斯韋恩不由轉頭，他和懷中的女孩對上視線。

就在視線交錯的剎那，布魯斯韋恩清晰的聽見了安迪的聲音。

“我是你的輔助。”小姑娘踮起腳尖，擡起小胳膊，抱住了面前的大人，繼續說道，“要永遠保護你。”

不知沈默了多久，布魯斯韋恩單手抱住懷中的小家夥，他並沒有反駁，而是低聲回覆，“好。”

“你是我的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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