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我們該怎麽辦才好（一）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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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有多傷人？你說這兩個字時心裏難道就不會劇痛？”
“你如果真的想要分手，也不要說出來，你慢慢地冷淡我，直到了無痕跡，這樣，我心裏也好受些，不會這樣一下子痛的揪心。”
“你不說分手，我們就還在一起，即使不聯系了，我還是認為你的心屬於我。”
“可是，你說了分手，我們就真的散了，我就徹底地失去了你。”他傷心地說道。
沈默了一會兒，他又說：“筱曉，我們暫時不說分手的事，好嗎？我心裏清楚我們不能再聯系了，我們以後在一起的機會會很少，但是，我們能不能從長計議，慢慢地視情況…。。”
我掛掉電話，我怕自己再聽下去，堅定下來的決心又會被他的話融化掉。他的話就象一種可怕的蠱惑，總是能動搖我，讓我的意志受其左右。
無論如何，這一次，我一定要下定決心了，萬不可被他一句話，一個眼神所迷惑，讓痛苦又卷土重來。
回到辦公室，張玲仍在研究她的那快手表，手表已被她戴在手腕上，她轉動著手腕左看右看，一臉的歡喜。
見我進來，她擡頭沖我問道：“接什麽電話啊，還躲到檔案室裏去接，很機密嗎？”
我連忙朝她搖了搖頭，支吾著說：“不，不……機密，家裏打來的電話，怕影響你工作。”
她不經意地“哦”了一句，然後又問：“這次你們一家人去了哪裏旅游？”
“青島。”我心虛地答道。
“很好玩吧？聽說青島的棧橋很有名，你去了嗎？”
“嗯，到了，還不錯。”我含糊地應付她道。
她似乎對我的回答並未在意，看了看手的表，朝我揚著手腕問道：“好看不？”
我點了點頭，問她在哪裏買的。
“杭州的銀泰城商場買的，歐米茄牌子，花了我5萬元多。”她有點沾沾自喜地炫耀道。
“這麽貴啊。”我驚嘆一句，心裏暗暗吃驚，她怎麽舍得花這麽多錢買這麽好的手表，以前可沒有這麽舍得，以前可是買件上千元的衣服都會心痛的。
最近一兩個月發現她穿衣打扮越來越時尚了，而且越來越高檔，不知道她在哪裏發了財。
“好是好，不過，還是沒有林夫人手上帶的那塊表好看，她的那塊表好象是勞力士的，估計要10多萬呢。”
“前些天她到我們辦公室，我問她手上的表在哪裏買的，她怎麽也不說，只說是林局長送的。”
“哦”我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然後猶豫地問道：“她……到我們辦公室來有事嗎？”
“不知道，也沒有說有什麽事，腆著個大肚子，轉了一圈就走了。”
“哦，對了，她好象借問了你去了哪裏，怎麽沒有來上班？”
“那你跟她怎麽說？”我驚慌地問道。
“實話實說啊，我說你一家人旅游去了。”
“哦。”我松了一口氣，趕緊低下頭做事。
“筏曉，你的電腦設了密碼吧，可不可以把密碼告訴我？我這電腦老是死機，等會兒我在你的電腦上做點事，有一個數據要趕著上報。”
“好！”我隨口將密碼報給了她。
我低頭做事，可是註意力怎麽也集中不起來，看來她真的是猜到了什麽，要不然怎麽會腆著個大肚子沒事來辦公室轉悠的。
此後，我和林很少聯系了，偶爾在上班時碰到他，感覺他心事重重，人也顯得很陰郁，再也看不見以前那種陽光的樣子了。
我和民之間的關系仍然僵持著，那天晚上，雖然他口頭說原諒我，但是行動上依然象幾個月前一樣，對我不理不睬，有時近乎於冷暴力。我知道這一次我讓他傷透了心，他在給自己時間，也在給我時間。他在試試時間能不能讓我們之間的關系覆原，讓我們冰釋前嫌，和好如初。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止不住地想念林，可每次想起的時候，心裏總是伴隨著隱隱的痛和恨。
是什麽讓我心中的痛郁結成了恨呢？
可無論痛也好，恨也好，內心仍然很清楚，自己難以放棄這段情，他一直在我心裏的最深處，伴隨著我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讓我輾轉難安。而同時我內心也清楚，雖然我對他說了分手，但是我和他之間的情仍未斷，就象他說的一樣，即使不聯系，我們仍然沒有分手。
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好？讓自己這樣難以舍棄。
是心已經走得很遠，已經無法找到回家的路了嗎？
思念久了，我常常感到有一種可怕的郁悶和傷痛襲上心頭，讓我徹夜難眠。晚上睡眠不好，第二天起床，人感覺昏昏沈沈的，似乎天是灰蒙蒙的，哪怕就是有陽光的日子，都感覺到陰沈沈的，心情也時好時壞。
好在年終到了，每年的10月至12月，是工程招標最繁忙的時季，也是我們工作最忙碌的時期。
忙碌的工作散了我的註意力。
10月下旬，林的兒子出生了，通報這個喜訊的，是辦公室的張玲。她提著一大藍子紅雞蛋和水果逐個逐個辦公室地分散，並說這是林局長交待的，希望大家與他一起分享幸福和快樂。
雞蛋和水果分到我這裏時，張玲特意多給了一份，放在我的面前對我說：“林局長特意交待多給你一份，說是要感謝你的牽線搭橋。”
我的心“騰”的一下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如果不是強制地控制自己，我真想把那兩包東西立即扔進垃圾筒裏。
林森，你還認為傷我傷得不夠深嗎？為何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分享你的快樂，把你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我知道我做錯了，確實有些話傷害了你，沒有站在你的角度去考慮，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以後我改正……”
林森，你就是這樣改正的嗎？
我冷冷地將雞蛋和水果朝推到桌子邊沿，對張玲說：“這兩份東西就送給你了，我不要了。”
她莫名地看著我，似乎很不解。
幾天之後，我被通知去局長辦公室。走進於局長辦公室，林森正坐在裏面，見到我時，他的眼睛裏閃過一份喜悅，但很快又正襟危坐了。
我剛坐下，局長便開口道：“今天把你們倆個找來，是想布置一項工作任務。年終快到了，項目多了起來，我把工作分攤了一下。**單位的工程招標文件的設計我想放在林局長這個部門來完成，但是因為最近林局長喜添貴子，家庭上的事情比較多，這份設計文件就直接由筱曉你獨自來完成，具體有關問題如果林局長忙，筱曉你可以直接向我反饋。”
我點了點頭，接受這樣的工作任務又不是第一次了，更何況由於局長親自布置，我更是找不到推托的理由。
“工作的保密性就不需要我強調了吧，有什麽情況，及時向我反映。”出門時，於局長又加了一句。
我和林並肩走出局長辦公室，快到走廊轉角時，林輕輕地對我說了一句：“好久沒有見到你……”
我想到了喜蛋的事，不由得冷笑道：“是啊，謝謝你的雙份雞蛋。”
他不解地望著我：“雞蛋？什麽雞蛋…。。”
“林局長，原來你在這啊，我正找你呢。”這時，人秘股的小張從樓梯口走了上來，攔住了林。
接到工作任務後，我開始進入了緊張的工作狀態中。一份招標文件的設計需要花費很多的心血，比如到招標單位收集數據、綜合分析，按照規範制作成文檔等，程序比較繁雜，好在我已經做過幾次招標文件了，所以還算得心應手。
十天後，我完成了任務，將設計的招標文件遞交給了於局長。
交上文件的第二天下午，我接到辦公室的通知，說局長找我有事，他正在辦公室等我。
我進了於局長的辦公室，局長一臉鐵青地坐在靠背椅上，林森也一臉嚴肅地坐在旁邊，見我進來，於局長示意我把門關上。
發生了什麽事了嗎？搞得這樣神秘，難道招標文件不合他們的意？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四十六、男人不喜歡林妹妹
等我坐下來後，局長清了清嗓子說：“筱曉，我們接到招標單位的反映，說此次設計的招標文件篡改了他們的原始數據，招標單位很不滿意。”
“不可能吧。”我站了起來：“這些數據都是我到他們單位上一一收集的，一個數字也沒有改，照著搬過來的。”
“那你拿去看看吧。”於局長很不悅地把我昨天交給他的招標文件扔給了我。
我翻了翻招標文件，對於局長說：“這裏面的數據比較多，我一時記不清楚，等我到辦公室對照他們提供的原始數字，核對後再跟您匯報。”
“好，你核對後就直接跟林局長說吧，不要向我匯報。畢竟你是他分管口上的人，此事就由他直接處理。”
林坐在旁邊向於局長點了點頭，說：“好的，我會認真調查此事，到時再把調查情況和處理意見跟你反饋。”
於局長“嗯”了一句，說：“出現這樣的錯誤，會影響我們主管局的權威性，幸好沒有按照這個文件做標書，如果等開了標後再來發現，到時招標單位極有可能說我們徇私舞弊，那影響可就大了。”
出了局長辦公室，林交待我把原始數據拿到他的辦公室裏來，他要跟我一起核對。
我回到辦公室拿了招標單位提供的原始數據資料，來到了林的辦公室。他正坐在木制沙發上等著我，見我進來，起身將門虛掩上。我緊張不安地坐了下來，看見我臉上的樣子，他輕笑一聲，安慰我道：“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極有可能是招標單位他們自己搞錯了。”
我們開始一一核對，我報他對。
等全部對完後，我傻眼了。
我起草的這份招標文件中的有關數據，確實如招標單位反映的一樣，與原始數據存在著出入，並且一些重要項目的技術參數變動更大。
“怎麽會這樣？我明明對了好幾遍的，最後一次確保無誤後才保存在文檔裏的。”我不相信地說道。
“你打印出來後，有沒有再核對一次？”林問道。
“那倒沒有，因為之前對了好幾次了，所以打印出來後就沒有再去核對，打出來後便直接交給了於局長。”
“你能確定當時輸入的數據無誤？”林有點懷疑地問道。
“應該是沒有錯誤的。”我堅信地說道。
“你核對後，有沒有立即點擊保存？”
我點了點頭，他又問道：“最後核對數據離打印相隔了多長時間？”
“一天一夜左右。”我不解地看著林。
林想了想，又問道：“你的電腦設了密碼不？”
“設了，難道你懷疑有別人改動了我的數字？”我有點吃驚地看著他。
“那倒不至於，我是想既然你這麽自信自己沒有輸錯，那就排除下有沒有這方面的可能。”
“哦，對了，十多天前，張玲問過我電腦密碼，她說她的電腦經常死機，要用我的電腦上報材料。”我忽然想起來後對林說道。
“之後，你修改了密碼嗎？”
“沒有，我們經常互用電腦，再說同一個部門，工作任務也沒有什麽隱瞞，大家都是一起商量，共同協作，彼此之間都不提防。”
“可這次是局長親自交待你獨自完的工作任務，跟平時的工作性質不一樣。我記得當時局長還提醒你工作紀律來著。”
“可張玲改數字有什麽意義呢？”我問林道。
“是啊，她改數據應該沒有什麽動機。不過，她最近和周勇打得火熱，我怕她受人之托，查看數據。”林分析道。
“但是即使周勇要數據，也只是看看而已，根本不需要改動數據，他是內行，知道這數據一改，必然會被審核人核對出來，這樣做其實沒有什麽實際意義。”
“看來，還是你工作上出現錯誤更有可能。”分析來分析去，林最後還是認定是工作差錯。
“那怎麽辦？於局長第一次親自布置我工作，原來想盡心盡職做好，好好表現一下。這下好了，非但沒有做好，還出現了紕漏，局裏不會處分我吧。”我擔心地問道。
“這事說大也不大，雖然出現了錯誤，但影響甚小，只能算是一般的工作差錯。”他很肯定地對此事定了性。
“對這樣的工作差錯，局裏通常會怎樣處理？”我不安地問道。
“當事人寫檢討，扣當月的績效工資。”林輕描淡寫地回答。
“你就權當貢獻一個月的績效獎買個經驗教訓，到時檢討書交到我這裏，我順便看看你的文采怎樣。”林調侃我道。
“不過，下次可別這樣馬大哈了。”林拍拍我的頭笑道。
“如果是這樣處理，我也就認了，但是你……能保證嗎？”我還是有點不相信地問他。
“你放心好了，我保證不出這個處理範圍，再說局長都說了交由我全權處理此事，自然就會給我說話的權力。對你的處理意見是由我提出來的，難道你不相信我嗎？”他信心十足地說道，我松了一口氣，板直的身子終於放松了下來，我收拾茶幾上的資料準備返回自己的辦公室。
“你要不要喝紅糖水？”見我要走，林站了起來，拿了一個杯子問道：“我泡一杯紅糖水給你喝吧，你的臉色還是不好看。”
得到了他的保證，我輕松下來。聽到他這一句問話，心不由得一酸，隨口說道：“怎麽，把產婦的紅糖都帶到辦公室裏來了，我可不敢跟她分享，沒有這麽好的福分。”
他拿著杯子的手頓了頓，嘆了一口氣，不高興地說道：“哎，最近你說話老是這樣拈酸吃醋，話裏帶著刺，變得象林黛玉似的。”
“我告訴你，除了賈寶玉，沒有幾個男人會喜歡林妹妹的。”他又補了一句。
“我知道，男人都喜歡薛寶釵，喜歡象林夫人那樣的女人，識大體，能幹，賢惠。”我譏笑道。
他的臉一沈，將杯子放回原處，冷冷地說道：“我們現在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難得有機會在一起，你就不能說點別的？你為什麽總喜歡提起她。”
“怎麽，不高興了？是不是笑你兒子的母親，你的親人，你心裏就難受了？”我冷笑道。
“是的，我不喜歡你說起她，尤其是用這種語調。”他噎了我一句。
“這麽心疼她啊，連說都不能說了，你不是喜歡我與你分享你的快樂和幸福嗎？那我說說你兒子的母親豈不……”
“好了，別說了，你回去上班吧，我也有事要處理。”他板著臉，打斷了我的話，走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看都不看我，居然下了逐客令。
這還是林第一次擺臉色給我看，我不由得一楞，繼爾被深深地刺傷了。我氣憤地站了起來，快速地離開他的辦公室，出門時，將門重重地摔了一下。
面對電腦，我無法平靜下來，仍然覺得很委屈，心頭的氣無法發洩出來。林不喜歡我對他耍小性子，可是他知道我心裏的痛楚嗎？知道他自已的言語對我的傷害嗎？我剛才並沒有說什麽過頭的話，僅僅只是笑了她幾句，至於擺臉色給我看嗎？
看來，他還是偏向她的，幾句不輕不癢的嘲笑，就讓他這樣受不了，甚至對我發脾氣。
越想越想不開，愛情讓我得了偏執癥，讓我看不清自己的性格弱點，鉆進了一個死胡同裏而懷疑事實。
其實，和林交往沒多久，我便發現自己性格上有一個弱點，如果自己心裏不好受了，一定不會默默地忍受，我一定要讓他知道，或者言語上攻擊他，直到他不好受了，我的痛苦便轉嫁了。
這種性格真的很自私，直到現在我仍未搞清楚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我來到檔案室，拔通了他的電話，沈默了一會兒，我意味深長地對他說道：“懷表珍貴，但終規沒有勞力士值錢。”
“你這是什麽話？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些，什麽勞力士？”林在電話裏氣憤地說道。
“好，不說這些，那我只想問你，我和她，在你心中，孰輕孰重？”我偏執地問道。
“哎，你不覺得累嗎？老是計較這個問題，你明明知道我心裏……”林在電話裏嘆氣道。
“好了，去上班吧，說了也沒有什麽意思，說得再多你還是不相信我！”“啪”得一聲他將電話掛斷了。
握著話機，我站在檔案室楞了很久。
三天後的下午，人秘股的小張打電話給我，叫我去他辦公室一趟，他有一份局裏的文件要當面親自交給我。
我來到了小張的辦公室，他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夾，見我進來，連忙給我讓座，並客氣地倒了一杯清茶端到我的面前。
等我坐好了，小張才期期艾艾地說道：“筱曉，你是清楚的……我們人秘股的工作職責，我們的工作職責……主要是負責上傳下達。”
我莫名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內容。
“咳……”在說了兩句開場白後，小張猶豫地說道：“上午開了局班子會，對你的事情進行了研究，班子會對你做出了處罰決定……”
處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對此已有了心理準備，所以，我沖小張點了點頭，說：“沒關系的，你說。”
“嗯。”小張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局裏對你的處罰決定印發了通報，要求下發到各部門及下屬單位，包括送達你本人。”說完，他將一份紅頭文件遞給我，說：“你自己看看吧。”
對我的處罰決定居然發紅頭文件，而且還在全系統內通報，我的臉一下子便漲得通紅，怎麽會這樣？不是說只將檢討書交到林的手中就行了嗎？
☆、四十七、我沒有什麽話可說了
我狐疑地看了看手中的通報，這是一份印著主管局頭銜的紅頭文件，在一行黑體字標題“關於對筱曉工作差錯的處罰決定”下面，用清晰的四號仿宋體印著：2013年11月，我局工宣部筱曉在擬定**單位招標文件中，篡改了招標單位提供的原始數據，雖未造成重大損失，但給我局的聲譽帶來了嚴重的影響。為教育其本人，警示他人，經局班子會研究，決定對筱曉做出如下處罰：一、通報全局；二、扣罰當月績效工資；三、調離現工作崗位，回原***單位另行分配工作。希望全系統工作人員引以為戒……
還未等看完，我的頭“嗡”得的一下便蒙了，怎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我的臉變得煞白，握著文件的手竟不地顫抖著，這樣的處罰決定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我一時難以接受。
“怎麽會這樣？我只是一般的工作差錯，至於把我調離局裏嗎？”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站起來朝小張叫道。
“你別激動。”小張拿了茶壺給我的杯子裏添了點水，安慰我道：“哎，反正都是上班，在哪工作還不都一樣。”
“那完全不一樣，這個處罰對我來說太重了，我不能接受。”我氣憤地對小張叫道。
“這是誰做的決定，誰提出來的？”情急之下，我竟未經思考，脫口質問小張。問過之後，才覺得自己問得毫無道理。因為之前小張已經跟我交待了，說這是局班子會的研究決定。
小張尷尬地看著我，很為難地說道：“筱曉，請你理解，這是我的工作紀律，雖然我參加了局班子會做記錄，但會議中的討論過程，我真的不能跟你說。”
“要不，你去找局長說說吧。”看著我的樣子，小張猶豫了一下，後輕聲地向我建議了一句，說完或許覺得不餒，又補充了一句：“可千萬別說是我叫你去找局長的。”
我領會地朝他點了點頭，表示感謝，拿了那份通報氣鼓鼓地來到了局長的辦公室。
於局長辦公室的門難得地躺開著，仿佛知道我會上門來討說法似的+。
雖然心裏有氣，但我仍然禮節性地敲了敲門。於局長坐在那張偌大的辦公桌前，正端著一個茶杯，若有所思地浮著茶，見我進來，滿臉堆笑地跟我打招呼：“筱曉，快請坐。”
我把文件攤開來，放在他的桌面上，委屈得眼眶都紅了，聲音帶著輕微的顫動說道：“於局長，這個處分對我來說，太重了，我接受不了。”
於局長笑著看著我，示意我說下去。
“我並沒有象通報上所說的那樣篡改了招標單位的原始數據，那只是因為工作不仔細，造成的工作差錯。這個錯我認，你可以給我經濟上的處罰，寫檢討都行，但是將我調離工作崗位，我覺得不公平！”我的眼眶發脹，感覺眼淚快要掉下來了，急忙轉過身去，用手抹了下。
“來，筱曉，你坐下，你的心情我理解。”於局長仍然和顏悅色地招呼我。
我沒有坐下來，執坳地站在他的辦公桌前，那神情，仿佛象今天他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偏不坐也不走的架勢。
“我知道，這事放在誰頭上，誰都接受不了。這個處分對你來說是重了點，你不能接受我很理解。應該說，這事可以定性為一般的工作差錯。”於局長迂回曲折地打著太極。
“但是，做為局裏的一把手，我要盡量維護副職的權威，這事既然交給了林局長負責調查處理，我必然要充分尊重分管領導提出的處理意見。”
“再說，你這個事情，確實對局裏的聲譽帶來了嚴重的影響，讓下一步的工作處於被動狀態，所以分管部門提出來的意見是對的。”於局長收斂了笑容，很嚴肅地說道。
“你是說，這個處理意見是林局長他提出來的？”我已經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感到萬分驚詫。
“話不能這麽說，筱曉，你是個懂道理的人，有關你的處罰決定是整個局班子集體討論研究的結果，分管領導只是提出最初的意見，最後決定的是班子會，這跟個人無關。”於局長義正言辭地糾正我道。
“好，我知道了，於局長，我只想問下，我這個事還有沒有回旋的餘地。”我盯著他問道。
“這通報已經下發到各部門及下屬單位去了，公布了的事情，再來更改已不太可能。”他安慰我道：“沒關系的，筱曉，你在下面好好幹，有機會還是可以上來的。”
“過兩天，你所在的分管部門會安排人來接班，你好好休息下，也不要想多了，在哪裏都是工作，是不是？”
我退了出來，再不走，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在於局長面前失態。
盡管於局長一再地為林開脫，遮瞞，但我心裏再明白不過了，對我的處罰決定是林提出來的，也就是說，是林提出來把我調離主管局，讓我顏面盡失地回到原下屬單位。
林森，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之前，你當我的面信誓旦旦說這只是一般的工作差錯，處理上可以從輕，可是，為什麽在會上，你又說這問題性質嚴重，給局裏的聲譽帶來了影響，應從重處理。你這樣做，不明擺是誠心戲謔我嗎？
我的心裏塞滿了一種覆雜的情緒，這種覆雜的情緒包含著委屈、憤怒、羞辱、不爭、失望、傷心……各種紛繁的情緒沖擊著我，讓我難以自抑。不行，我得馬上見到林森不可，我要當面質問他：“你這樣做，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來到了樓上林的辦公室，房門緊閉，敲了敲門，無人應答。現在正是上班時間，他會去哪裏？難不成，他心虛了，躲避我不成？
我拔通了林的電話，電話鈴聲響了一會兒，接通了，我剛想開口說話，出乎意料地電話裏傳來了一個女聲：“餵，你好。”
我握著話機，不由地呆住了，電話怎麽被她接了，怎麽辦？
楞了一會兒，我穩住了自己的情緒，硬著頭皮開口道：“陳虹，你好，我是筱曉，我找林局長。”
“原來是筱曉啊！”電話裏傳來她爽朗的笑聲：“他在廚房給我煲湯呢？你等會兒啊，我這就去叫他。”
我皺了皺眉頭，抵制住心頭泛上來的酸痛，走到樓梯口的轉角處，站在一個較偏僻的地方，等著林來接電話。
過了一會兒，電話被重新拿了起來，仍然是陳虹的聲音：“筱曉，不好意思啊，他在廚房忙著呢，他問你有什麽事，說如果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說。”
我氣得說不出話來，握著話機的手激烈地抖動著。
“筱曉，你的事林森都跟我說了，真的不好意思啊。你看，我們以前是那麽好的姐妹，他在我面前說過好幾次要感謝你為我們牽線呢。”見我不吱聲，她主動提出來說道。
“這一次，你別怪他，他不是有意要跟你過不去的。哎，在其位謀其政，他有他的工作難處，就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諒解他。”電話裏她的聲音圓潤大方，運足了官太太垂簾聽政的腔調。
我默默地掛掉了電話。
林森，你確實很有眼光，娶了這樣一位知方圓、識大體，會斡旋、懂周全的夫人，以後你還會官運享通的！
還有什麽可說的呢？事情再明白不過了，再怎樣的當面質問，已經沒有什麽意思了，只不過讓自己徒增傷心罷了。
我握著話機，站在樓梯轉角處，不知道自已將何去何從。我該去哪？回辦公室上班？對我的處罰通報估計已下發到各部門了，大家爭相傳閱著，議論著，這個時候，全局的同事或許都知道了。大家會怎樣看待這件事情？我又將怎樣去面對同事們的目光。此時，任何一句安慰和同情的話都會使我情緒崩潰，讓我控制不住地在同事面前脆弱地流淚。可我真不願意讓大家看到我脆弱的一面。
樓梯上傳來同事們下樓的聲音，我趕緊閃進電梯裏，哎，算了，還是回家吧，今天剛好是星期五，休息兩天，逃避兩天，一切等星期一重新調整心態再來面對。
幸好還有一個家可以回，可以躲避。我打開房門，民還沒有回來，燕子被大姑子接去了，房間裏靜悄悄的，正好可以棲息受傷的我。
我倦臥在床上，心灰意懶，林森，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你要我怎麽去相信你，你真的讓我很失望！我在心裏一句一句地叫著。
手機鈴聲響了，很執著地響著，拿起來看了看，是林打來的。看來湯已經煲好了，他已經忙完了廚房的事了。
可是，他還想跟我說些什麽？難道他還有其他的話要對我說？
我接通了電話，沈默著，電話那頭也沈默著，許久我們兩人都沒有吱聲。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低沈沙啞，聽起來似乎情緒比我還差，他說：“筱曉，對不起…。。”
“我無顏面對你……”他又說。
“我知道你心裏難受，我心裏也難受。”
“你責怪我吧，是我無能…。。”
我沒有吭聲，握著話機，不願意再跟他說一句話。
“筱曉，你說句話吧，你這樣不說話，我心裏更難過。”他說道。
“你還有別的話要說嗎？”我冷冷地問道。
他在電話裏噎了一下，楞了一會兒，緩緩地說道：“沒有了，我沒有什麽話可說了。我知道，這個時候，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我的。”
我掛掉了電話。
躺在床上，怔了一會兒，我按下手機關機鍵，關掉了手機。這兩天，我必須和外界斷絕一切聯系，不願意接聽同事打來的任何虛寒問暖的電話。
☆、四十八、你還欠我一個耳光
星期一早上，民準備去上班時，我仍然躺在床上，沒有起床的打算。他進臥室拿外衣，看見我那個樣子，忍不住問道：“怎麽還不起床，今天不要上班嗎？”
我的眼眶立刻紅了，翻了一個身，面朝裏回答他道：“昨晚上沒睡好，補下覺，等會兒再去上班。”
雙休息日的兩天裏，我猶豫了很多次，想告訴他我的事情，但最終還是開不了口。我不知道該怎樣來告訴他，我因為工作上的差錯，受到主管局處分被退回到原來的工作單位。
他“嗯”了一句，沒有再理會我，披了件外衣出了門。
賴了半個小時後，我還是強迫自己起床。無論怎樣的逃避，終究還是要面對此事，既然沒有勇氣辭掉工作，那就得硬著頭皮去上班。那天於局長說了今天會派人來接班，看來我還得先回主管局，與局裏安排的人交接以後，再回原單位去。
想到原單位上的同事還不知怎麽笑話我，心裏便發毛，怯場。想當初調離這個單位去主管局時，大家是怎樣的羨慕和眼紅啊。
越想越不願意去上班，我磨磨蹭蹭地來到了公交站臺。公交車似乎也知道我的心事，遲遲沒有露面。算了，反正今天上午只是交接班，就讓他們慢慢等吧，我幹脆走路去好了，能拖一時是一時。
正走著，放在包裏剛開機的手機響了，是小張打來的，接通後，電話裏傳來小張怯怯的聲音：“筱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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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真的想要分手，也不要說出來，你慢慢地冷淡我，直到了無痕跡，這樣，我心裏也好受些，不會這樣一下子痛的揪心。”
“你不說分手，我們就還在一起，即使不聯系了，我還是認為你的心屬於我。”
“可是，你說了分手，我們就真的散了，我就徹底地失去了你。”他傷心地說道。
沈默了一會兒，他又說：“筱曉，我們暫時不說分手的事，好嗎？我心裏清楚我們不能再聯系了，我們以後在一起的機會會很少，但是，我們能不能從長計議，慢慢地視情況…。。”
我掛掉電話，我怕自己再聽下去，堅定下來的決心又會被他的話融化掉。他的話就象一種可怕的蠱惑，總是能動搖我，讓我的意志受其左右。
無論如何，這一次，我一定要下定決心了，萬不可被他一句話，一個眼神所迷惑，讓痛苦又卷土重來。
回到辦公室，張玲仍在研究她的那快手表，手表已被她戴在手腕上，她轉動著手腕左看右看，一臉的歡喜。
見我進來，她擡頭沖我問道：“接什麽電話啊，還躲到檔案室裏去接，很機密嗎？”
我連忙朝她搖了搖頭，支吾著說：“不，不……機密，家裏打來的電話，怕影響你工作。”
她不經意地“哦”了一句，然後又問：“這次你們一家人去了哪裏旅游？”
“青島。”我心虛地答道。
“很好玩吧？聽說青島的棧橋很有名，你去了嗎？”
“嗯，到了，還不錯。”我含糊地應付她道。
她似乎對我的回答並未在意，看了看手的表，朝我揚著手腕問道：“好看不？”
我點了點頭，問她在哪裏買的。
“杭州的銀泰城商場買的，歐米茄牌子，花了我5萬元多。”她有點沾沾自喜地炫耀道。
“這麽貴啊。”我驚嘆一句，心裏暗暗吃驚，她怎麽舍得花這麽多錢買這麽好的手表，以前可沒有這麽舍得，以前可是買件上千元的衣服都會心痛的。
最近一兩個月發現她穿衣打扮越來越時尚了，而且越來越高檔，不知道她在哪裏發了財。
“好是好，不過，還是沒有林夫人手上帶的那塊表好看，她的那塊表好象是勞力士的，估計要10多萬呢。”
“前些天她到我們辦公室，我問她手上的表在哪裏買的，她怎麽也不說，只說是林局長送的。”
“哦”我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然後猶豫地問道：“她……到我們辦公室來有事嗎？”
“不知道，也沒有說有什麽事，腆著個大肚子，轉了一圈就走了。”
“哦，對了，她好象借問了你去了哪裏，怎麽沒有來上班？”
“那你跟她怎麽說？”我驚慌地問道。
“實話實說啊，我說你一家人旅游去了。”
“哦。”我松了一口氣，趕緊低下頭做事。
“筏曉，你的電腦設了密碼吧，可不可以把密碼告訴我？我這電腦老是死機，等會兒我在你的電腦上做點事，有一個數據要趕著上報。”
“好！”我隨口將密碼報給了她。
我低頭做事，可是註意力怎麽也集中不起來，看來她真的是猜到了什麽，要不然怎麽會腆著個大肚子沒事來辦公室轉悠的。
此後，我和林很少聯系了，偶爾在上班時碰到他，感覺他心事重重，人也顯得很陰郁，再也看不見以前那種陽光的樣子了。
我和民之間的關系仍然僵持著，那天晚上，雖然他口頭說原諒我，但是行動上依然象幾個月前一樣，對我不理不睬，有時近乎於冷暴力。我知道這一次我讓他傷透了心，他在給自己時間，也在給我時間。他在試試時間能不能讓我們之間的關系覆原，讓我們冰釋前嫌，和好如初。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止不住地想念林，可每次想起的時候，心裏總是伴隨著隱隱的痛和恨。
是什麽讓我心中的痛郁結成了恨呢？
可無論痛也好，恨也好，內心仍然很清楚，自己難以放棄這段情，他一直在我心裏的最深處，伴隨著我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讓我輾轉難安。而同時我內心也清楚，雖然我對他說了分手，但是我和他之間的情仍未斷，就象他說的一樣，即使不聯系，我們仍然沒有分手。
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好？讓自己這樣難以舍棄。
是心已經走得很遠，已經無法找到回家的路了嗎？
思念久了，我常常感到有一種可怕的郁悶和傷痛襲上心頭，讓我徹夜難眠。晚上睡眠不好，第二天起床，人感覺昏昏沈沈的，似乎天是灰蒙蒙的，哪怕就是有陽光的日子，都感覺到陰沈沈的，心情也時好時壞。
好在年終到了，每年的10月至12月，是工程招標最繁忙的時季，也是我們工作最忙碌的時期。
忙碌的工作散了我的註意力。
10月下旬，林的兒子出生了，通報這個喜訊的，是辦公室的張玲。她提著一大藍子紅雞蛋和水果逐個逐個辦公室地分散，並說這是林局長交待的，希望大家與他一起分享幸福和快樂。
雞蛋和水果分到我這裏時，張玲特意多給了一份，放在我的面前對我說：“林局長特意交待多給你一份，說是要感謝你的牽線搭橋。”
我的心“騰”的一下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如果不是強制地控制自己，我真想把那兩包東西立即扔進垃圾筒裏。
林森，你還認為傷我傷得不夠深嗎？為何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分享你的快樂，把你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我知道我做錯了，確實有些話傷害了你，沒有站在你的角度去考慮，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以後我改正……”
林森，你就是這樣改正的嗎？
我冷冷地將雞蛋和水果朝推到桌子邊沿，對張玲說：“這兩份東西就送給你了，我不要了。”
她莫名地看著我，似乎很不解。
幾天之後，我被通知去局長辦公室。走進於局長辦公室，林森正坐在裏面，見到我時，他的眼睛裏閃過一份喜悅，但很快又正襟危坐了。
我剛坐下，局長便開口道：“今天把你們倆個找來，是想布置一項工作任務。年終快到了，項目多了起來，我把工作分攤了一下。**單位的工程招標文件的設計我想放在林局長這個部門來完成，但是因為最近林局長喜添貴子，家庭上的事情比較多，這份設計文件就直接由筱曉你獨自來完成，具體有關問題如果林局長忙，筱曉你可以直接向我反饋。”
我點了點頭，接受這樣的工作任務又不是第一次了，更何況由於局長親自布置，我更是找不到推托的理由。
“工作的保密性就不需要我強調了吧，有什麽情況，及時向我反映。”出門時，於局長又加了一句。
我和林並肩走出局長辦公室，快到走廊轉角時，林輕輕地對我說了一句：“好久沒有見到你……”
我想到了喜蛋的事，不由得冷笑道：“是啊，謝謝你的雙份雞蛋。”
他不解地望著我：“雞蛋？什麽雞蛋…。。”
“林局長，原來你在這啊，我正找你呢。”這時，人秘股的小張從樓梯口走了上來，攔住了林。
接到工作任務後，我開始進入了緊張的工作狀態中。一份招標文件的設計需要花費很多的心血，比如到招標單位收集數據、綜合分析，按照規範制作成文檔等，程序比較繁雜，好在我已經做過幾次招標文件了，所以還算得心應手。
十天後，我完成了任務，將設計的招標文件遞交給了於局長。
交上文件的第二天下午，我接到辦公室的通知，說局長找我有事，他正在辦公室等我。
我進了於局長的辦公室，局長一臉鐵青地坐在靠背椅上，林森也一臉嚴肅地坐在旁邊，見我進來，於局長示意我把門關上。
發生了什麽事了嗎？搞得這樣神秘，難道招標文件不合他們的意？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四十六、男人不喜歡林妹妹
等我坐下來後，局長清了清嗓子說：“筱曉，我們接到招標單位的反映，說此次設計的招標文件篡改了他們的原始數據，招標單位很不滿意。”
“不可能吧。”我站了起來：“這些數據都是我到他們單位上一一收集的，一個數字也沒有改，照著搬過來的。”
“那你拿去看看吧。”於局長很不悅地把我昨天交給他的招標文件扔給了我。
我翻了翻招標文件，對於局長說：“這裏面的數據比較多，我一時記不清楚，等我到辦公室對照他們提供的原始數字，核對後再跟您匯報。”
“好，你核對後就直接跟林局長說吧，不要向我匯報。畢竟你是他分管口上的人，此事就由他直接處理。”
林坐在旁邊向於局長點了點頭，說：“好的，我會認真調查此事，到時再把調查情況和處理意見跟你反饋。”
於局長“嗯”了一句，說：“出現這樣的錯誤，會影響我們主管局的權威性，幸好沒有按照這個文件做標書，如果等開了標後再來發現，到時招標單位極有可能說我們徇私舞弊，那影響可就大了。”
出了局長辦公室，林交待我把原始數據拿到他的辦公室裏來，他要跟我一起核對。
我回到辦公室拿了招標單位提供的原始數據資料，來到了林的辦公室。他正坐在木制沙發上等著我，見我進來，起身將門虛掩上。我緊張不安地坐了下來，看見我臉上的樣子，他輕笑一聲，安慰我道：“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極有可能是招標單位他們自己搞錯了。”
我們開始一一核對，我報他對。
等全部對完後，我傻眼了。
我起草的這份招標文件中的有關數據，確實如招標單位反映的一樣，與原始數據存在著出入，並且一些重要項目的技術參數變動更大。
“怎麽會這樣？我明明對了好幾遍的，最後一次確保無誤後才保存在文檔裏的。”我不相信地說道。
“你打印出來後，有沒有再核對一次？”林問道。
“那倒沒有，因為之前對了好幾次了，所以打印出來後就沒有再去核對，打出來後便直接交給了於局長。”
“你能確定當時輸入的數據無誤？”林有點懷疑地問道。
“應該是沒有錯誤的。”我堅信地說道。
“你核對後，有沒有立即點擊保存？”
我點了點頭，他又問道：“最後核對數據離打印相隔了多長時間？”
“一天一夜左右。”我不解地看著林。
林想了想，又問道：“你的電腦設了密碼不？”
“設了，難道你懷疑有別人改動了我的數字？”我有點吃驚地看著他。
“那倒不至於，我是想既然你這麽自信自己沒有輸錯，那就排除下有沒有這方面的可能。”
“哦，對了，十多天前，張玲問過我電腦密碼，她說她的電腦經常死機，要用我的電腦上報材料。”我忽然想起來後對林說道。
“之後，你修改了密碼嗎？”
“沒有，我們經常互用電腦，再說同一個部門，工作任務也沒有什麽隱瞞，大家都是一起商量，共同協作，彼此之間都不提防。”
“可這次是局長親自交待你獨自完的工作任務，跟平時的工作性質不一樣。我記得當時局長還提醒你工作紀律來著。”
“可張玲改數字有什麽意義呢？”我問林道。
“是啊，她改數據應該沒有什麽動機。不過，她最近和周勇打得火熱，我怕她受人之托，查看數據。”林分析道。
“但是即使周勇要數據，也只是看看而已，根本不需要改動數據，他是內行，知道這數據一改，必然會被審核人核對出來，這樣做其實沒有什麽實際意義。”
“看來，還是你工作上出現錯誤更有可能。”分析來分析去，林最後還是認定是工作差錯。
“那怎麽辦？於局長第一次親自布置我工作，原來想盡心盡職做好，好好表現一下。這下好了，非但沒有做好，還出現了紕漏，局裏不會處分我吧。”我擔心地問道。
“這事說大也不大，雖然出現了錯誤，但影響甚小，只能算是一般的工作差錯。”他很肯定地對此事定了性。
“對這樣的工作差錯，局裏通常會怎樣處理？”我不安地問道。
“當事人寫檢討，扣當月的績效工資。”林輕描淡寫地回答。
“你就權當貢獻一個月的績效獎買個經驗教訓，到時檢討書交到我這裏，我順便看看你的文采怎樣。”林調侃我道。
“不過，下次可別這樣馬大哈了。”林拍拍我的頭笑道。
“如果是這樣處理，我也就認了，但是你……能保證嗎？”我還是有點不相信地問他。
“你放心好了，我保證不出這個處理範圍，再說局長都說了交由我全權處理此事，自然就會給我說話的權力。對你的處理意見是由我提出來的，難道你不相信我嗎？”他信心十足地說道，我松了一口氣，板直的身子終於放松了下來，我收拾茶幾上的資料準備返回自己的辦公室。
“你要不要喝紅糖水？”見我要走，林站了起來，拿了一個杯子問道：“我泡一杯紅糖水給你喝吧，你的臉色還是不好看。”
得到了他的保證，我輕松下來。聽到他這一句問話，心不由得一酸，隨口說道：“怎麽，把產婦的紅糖都帶到辦公室裏來了，我可不敢跟她分享，沒有這麽好的福分。”
他拿著杯子的手頓了頓，嘆了一口氣，不高興地說道：“哎，最近你說話老是這樣拈酸吃醋，話裏帶著刺，變得象林黛玉似的。”
“我告訴你，除了賈寶玉，沒有幾個男人會喜歡林妹妹的。”他又補了一句。
“我知道，男人都喜歡薛寶釵，喜歡象林夫人那樣的女人，識大體，能幹，賢惠。”我譏笑道。
他的臉一沈，將杯子放回原處，冷冷地說道：“我們現在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難得有機會在一起，你就不能說點別的？你為什麽總喜歡提起她。”
“怎麽，不高興了？是不是笑你兒子的母親，你的親人，你心裏就難受了？”我冷笑道。
“是的，我不喜歡你說起她，尤其是用這種語調。”他噎了我一句。
“這麽心疼她啊，連說都不能說了，你不是喜歡我與你分享你的快樂和幸福嗎？那我說說你兒子的母親豈不……”
“好了，別說了，你回去上班吧，我也有事要處理。”他板著臉，打斷了我的話，走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看都不看我，居然下了逐客令。
這還是林第一次擺臉色給我看，我不由得一楞，繼爾被深深地刺傷了。我氣憤地站了起來，快速地離開他的辦公室，出門時，將門重重地摔了一下。
面對電腦，我無法平靜下來，仍然覺得很委屈，心頭的氣無法發洩出來。林不喜歡我對他耍小性子，可是他知道我心裏的痛楚嗎？知道他自已的言語對我的傷害嗎？我剛才並沒有說什麽過頭的話，僅僅只是笑了她幾句，至於擺臉色給我看嗎？
看來，他還是偏向她的，幾句不輕不癢的嘲笑，就讓他這樣受不了，甚至對我發脾氣。
越想越想不開，愛情讓我得了偏執癥，讓我看不清自己的性格弱點，鉆進了一個死胡同裏而懷疑事實。
其實，和林交往沒多久，我便發現自己性格上有一個弱點，如果自己心裏不好受了，一定不會默默地忍受，我一定要讓他知道，或者言語上攻擊他，直到他不好受了，我的痛苦便轉嫁了。
這種性格真的很自私，直到現在我仍未搞清楚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我來到檔案室，拔通了他的電話，沈默了一會兒，我意味深長地對他說道：“懷表珍貴，但終規沒有勞力士值錢。”
“你這是什麽話？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些，什麽勞力士？”林在電話裏氣憤地說道。
“好，不說這些，那我只想問你，我和她，在你心中，孰輕孰重？”我偏執地問道。
“哎，你不覺得累嗎？老是計較這個問題，你明明知道我心裏……”林在電話裏嘆氣道。
“好了，去上班吧，說了也沒有什麽意思，說得再多你還是不相信我！”“啪”得一聲他將電話掛斷了。
握著話機，我站在檔案室楞了很久。
三天後的下午，人秘股的小張打電話給我，叫我去他辦公室一趟，他有一份局裏的文件要當面親自交給我。
我來到了小張的辦公室，他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夾，見我進來，連忙給我讓座，並客氣地倒了一杯清茶端到我的面前。
等我坐好了，小張才期期艾艾地說道：“筱曉，你是清楚的……我們人秘股的工作職責，我們的工作職責……主要是負責上傳下達。”
我莫名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內容。
“咳……”在說了兩句開場白後，小張猶豫地說道：“上午開了局班子會，對你的事情進行了研究，班子會對你做出了處罰決定……”
處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對此已有了心理準備，所以，我沖小張點了點頭，說：“沒關系的，你說。”
“嗯。”小張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局裏對你的處罰決定印發了通報，要求下發到各部門及下屬單位，包括送達你本人。”說完，他將一份紅頭文件遞給我，說：“你自己看看吧。”
對我的處罰決定居然發紅頭文件，而且還在全系統內通報，我的臉一下子便漲得通紅，怎麽會這樣？不是說只將檢討書交到林的手中就行了嗎？
☆、四十七、我沒有什麽話可說了
我狐疑地看了看手中的通報，這是一份印著主管局頭銜的紅頭文件，在一行黑體字標題“關於對筱曉工作差錯的處罰決定”下面，用清晰的四號仿宋體印著：2013年11月，我局工宣部筱曉在擬定**單位招標文件中，篡改了招標單位提供的原始數據，雖未造成重大損失，但給我局的聲譽帶來了嚴重的影響。為教育其本人，警示他人，經局班子會研究，決定對筱曉做出如下處罰：一、通報全局；二、扣罰當月績效工資；三、調離現工作崗位，回原***單位另行分配工作。希望全系統工作人員引以為戒……
還未等看完，我的頭“嗡”得的一下便蒙了，怎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我的臉變得煞白，握著文件的手竟不地顫抖著，這樣的處罰決定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我一時難以接受。
“怎麽會這樣？我只是一般的工作差錯，至於把我調離局裏嗎？”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站起來朝小張叫道。
“你別激動。”小張拿了茶壺給我的杯子裏添了點水，安慰我道：“哎，反正都是上班，在哪工作還不都一樣。”
“那完全不一樣，這個處罰對我來說太重了，我不能接受。”我氣憤地對小張叫道。
“這是誰做的決定，誰提出來的？”情急之下，我竟未經思考，脫口質問小張。問過之後，才覺得自己問得毫無道理。因為之前小張已經跟我交待了，說這是局班子會的研究決定。
小張尷尬地看著我，很為難地說道：“筱曉，請你理解，這是我的工作紀律，雖然我參加了局班子會做記錄，但會議中的討論過程，我真的不能跟你說。”
“要不，你去找局長說說吧。”看著我的樣子，小張猶豫了一下，後輕聲地向我建議了一句，說完或許覺得不餒，又補充了一句：“可千萬別說是我叫你去找局長的。”
我領會地朝他點了點頭，表示感謝，拿了那份通報氣鼓鼓地來到了局長的辦公室。
於局長辦公室的門難得地躺開著，仿佛知道我會上門來討說法似的+。
雖然心裏有氣，但我仍然禮節性地敲了敲門。於局長坐在那張偌大的辦公桌前，正端著一個茶杯，若有所思地浮著茶，見我進來，滿臉堆笑地跟我打招呼：“筱曉，快請坐。”
我把文件攤開來，放在他的桌面上，委屈得眼眶都紅了，聲音帶著輕微的顫動說道：“於局長，這個處分對我來說，太重了，我接受不了。”
於局長笑著看著我，示意我說下去。
“我並沒有象通報上所說的那樣篡改了招標單位的原始數據，那只是因為工作不仔細，造成的工作差錯。這個錯我認，你可以給我經濟上的處罰，寫檢討都行，但是將我調離工作崗位，我覺得不公平！”我的眼眶發脹，感覺眼淚快要掉下來了，急忙轉過身去，用手抹了下。
“來，筱曉，你坐下，你的心情我理解。”於局長仍然和顏悅色地招呼我。
我沒有坐下來，執坳地站在他的辦公桌前，那神情，仿佛象今天他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偏不坐也不走的架勢。
“我知道，這事放在誰頭上，誰都接受不了。這個處分對你來說是重了點，你不能接受我很理解。應該說，這事可以定性為一般的工作差錯。”於局長迂回曲折地打著太極。
“但是，做為局裏的一把手，我要盡量維護副職的權威，這事既然交給了林局長負責調查處理，我必然要充分尊重分管領導提出的處理意見。”
“再說，你這個事情，確實對局裏的聲譽帶來了嚴重的影響，讓下一步的工作處於被動狀態，所以分管部門提出來的意見是對的。”於局長收斂了笑容，很嚴肅地說道。
“你是說，這個處理意見是林局長他提出來的？”我已經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感到萬分驚詫。
“話不能這麽說，筱曉，你是個懂道理的人，有關你的處罰決定是整個局班子集體討論研究的結果，分管領導只是提出最初的意見，最後決定的是班子會，這跟個人無關。”於局長義正言辭地糾正我道。
“好，我知道了，於局長，我只想問下，我這個事還有沒有回旋的餘地。”我盯著他問道。
“這通報已經下發到各部門及下屬單位去了，公布了的事情，再來更改已不太可能。”他安慰我道：“沒關系的，筱曉，你在下面好好幹，有機會還是可以上來的。”
“過兩天，你所在的分管部門會安排人來接班，你好好休息下，也不要想多了，在哪裏都是工作，是不是？”
我退了出來，再不走，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在於局長面前失態。
盡管於局長一再地為林開脫，遮瞞，但我心裏再明白不過了，對我的處罰決定是林提出來的，也就是說，是林提出來把我調離主管局，讓我顏面盡失地回到原下屬單位。
林森，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之前，你當我的面信誓旦旦說這只是一般的工作差錯，處理上可以從輕，可是，為什麽在會上，你又說這問題性質嚴重，給局裏的聲譽帶來了影響，應從重處理。你這樣做，不明擺是誠心戲謔我嗎？
我的心裏塞滿了一種覆雜的情緒，這種覆雜的情緒包含著委屈、憤怒、羞辱、不爭、失望、傷心……各種紛繁的情緒沖擊著我，讓我難以自抑。不行，我得馬上見到林森不可，我要當面質問他：“你這樣做，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來到了樓上林的辦公室，房門緊閉，敲了敲門，無人應答。現在正是上班時間，他會去哪裏？難不成，他心虛了，躲避我不成？
我拔通了林的電話，電話鈴聲響了一會兒，接通了，我剛想開口說話，出乎意料地電話裏傳來了一個女聲：“餵，你好。”
我握著話機，不由地呆住了，電話怎麽被她接了，怎麽辦？
楞了一會兒，我穩住了自己的情緒，硬著頭皮開口道：“陳虹，你好，我是筱曉，我找林局長。”
“原來是筱曉啊！”電話裏傳來她爽朗的笑聲：“他在廚房給我煲湯呢？你等會兒啊，我這就去叫他。”
我皺了皺眉頭，抵制住心頭泛上來的酸痛，走到樓梯口的轉角處，站在一個較偏僻的地方，等著林來接電話。
過了一會兒，電話被重新拿了起來，仍然是陳虹的聲音：“筱曉，不好意思啊，他在廚房忙著呢，他問你有什麽事，說如果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說。”
我氣得說不出話來，握著話機的手激烈地抖動著。
“筱曉，你的事林森都跟我說了，真的不好意思啊。你看，我們以前是那麽好的姐妹，他在我面前說過好幾次要感謝你為我們牽線呢。”見我不吱聲，她主動提出來說道。
“這一次，你別怪他，他不是有意要跟你過不去的。哎，在其位謀其政，他有他的工作難處，就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諒解他。”電話裏她的聲音圓潤大方，運足了官太太垂簾聽政的腔調。
我默默地掛掉了電話。
林森，你確實很有眼光，娶了這樣一位知方圓、識大體，會斡旋、懂周全的夫人，以後你還會官運享通的！
還有什麽可說的呢？事情再明白不過了，再怎樣的當面質問，已經沒有什麽意思了，只不過讓自己徒增傷心罷了。
我握著話機，站在樓梯轉角處，不知道自已將何去何從。我該去哪？回辦公室上班？對我的處罰通報估計已下發到各部門了，大家爭相傳閱著，議論著，這個時候，全局的同事或許都知道了。大家會怎樣看待這件事情？我又將怎樣去面對同事們的目光。此時，任何一句安慰和同情的話都會使我情緒崩潰，讓我控制不住地在同事面前脆弱地流淚。可我真不願意讓大家看到我脆弱的一面。
樓梯上傳來同事們下樓的聲音，我趕緊閃進電梯裏，哎，算了，還是回家吧，今天剛好是星期五，休息兩天，逃避兩天，一切等星期一重新調整心態再來面對。
幸好還有一個家可以回，可以躲避。我打開房門，民還沒有回來，燕子被大姑子接去了，房間裏靜悄悄的，正好可以棲息受傷的我。
我倦臥在床上，心灰意懶，林森，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你要我怎麽去相信你，你真的讓我很失望！我在心裏一句一句地叫著。
手機鈴聲響了，很執著地響著，拿起來看了看，是林打來的。看來湯已經煲好了，他已經忙完了廚房的事了。
可是，他還想跟我說些什麽？難道他還有其他的話要對我說？
我接通了電話，沈默著，電話那頭也沈默著，許久我們兩人都沒有吱聲。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低沈沙啞，聽起來似乎情緒比我還差，他說：“筱曉，對不起…。。”
“我無顏面對你……”他又說。
“我知道你心裏難受，我心裏也難受。”
“你責怪我吧，是我無能…。。”
我沒有吭聲，握著話機，不願意再跟他說一句話。
“筱曉，你說句話吧，你這樣不說話，我心裏更難過。”他說道。
“你還有別的話要說嗎？”我冷冷地問道。
他在電話裏噎了一下，楞了一會兒，緩緩地說道：“沒有了，我沒有什麽話可說了。我知道，這個時候，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我的。”
我掛掉了電話。
躺在床上，怔了一會兒，我按下手機關機鍵，關掉了手機。這兩天，我必須和外界斷絕一切聯系，不願意接聽同事打來的任何虛寒問暖的電話。
☆、四十八、你還欠我一個耳光
星期一早上，民準備去上班時，我仍然躺在床上，沒有起床的打算。他進臥室拿外衣，看見我那個樣子，忍不住問道：“怎麽還不起床，今天不要上班嗎？”
我的眼眶立刻紅了，翻了一個身，面朝裏回答他道：“昨晚上沒睡好，補下覺，等會兒再去上班。”
雙休息日的兩天裏，我猶豫了很多次，想告訴他我的事情，但最終還是開不了口。我不知道該怎樣來告訴他，我因為工作上的差錯，受到主管局處分被退回到原來的工作單位。
他“嗯”了一句，沒有再理會我，披了件外衣出了門。
賴了半個小時後，我還是強迫自己起床。無論怎樣的逃避，終究還是要面對此事，既然沒有勇氣辭掉工作，那就得硬著頭皮去上班。那天於局長說了今天會派人來接班，看來我還得先回主管局，與局裏安排的人交接以後，再回原單位去。
想到原單位上的同事還不知怎麽笑話我，心裏便發毛，怯場。想當初調離這個單位去主管局時，大家是怎樣的羨慕和眼紅啊。
越想越不願意去上班，我磨磨蹭蹭地來到了公交站臺。公交車似乎也知道我的心事，遲遲沒有露面。算了，反正今天上午只是交接班，就讓他們慢慢等吧，我幹脆走路去好了，能拖一時是一時。
正走著，放在包裏剛開機的手機響了，是小張打來的，接通後，電話裏傳來小張怯怯的聲音：“筱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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