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主仆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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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小菊嘆氣,她還是無法習慣和小孩子一樣粘人的小姐。看起來她已經從秋瑾的事情中走出,實際上她現在依然無法接受其他人與她親近。

一想到秋瑾,小菊便變得陰郁,她一直沒明白,秋瑾為什麽會背叛小姐?

註意到小菊心情不佳,謝愚便對小姐說:“我們去主房尋些東西吃吧?順帶熟悉一下王府的環境,下午再回來看房間。”

“好啊,吃午飯嘍~”

三人便去王爺所在的主房,一路上一個仆人都沒見著,賓客遺落的酒壺隨意擺放著,還有一些奇怪的味道。

“沒人收拾嗎?”小菊一手拿手帕捂鼻,一手捂著胸口,她實在惡心嘔吐物的味道。

在進入主房中殿後,才遇到一個在收拾餐物的侍女。

“冰薈小姐。”謝愚記得她是王爺的貼身丫鬟。

“嗯?”冰薈將碗碟放下,用肩頭的毛巾擦了手再轉身,向昨夜新來的王妃側身行禮,“午好,清凝王妃。”

“喏,這裏味道好重,我不想待在這。”江王妃甩著謝愚的衣袖,要把謝愚的外衣扯松了。

“那去外邊說話吧。”

冰薈領著三人來到一處涼亭,桌上還有泡好的熱茶。

“王爺還沒與你們說明王府的情況?”冰薈邊為三人倒茶邊說,“昨夜的仆人是從別處雇傭的,這才把王府上下清掃了一遍。實際上在王府伺候王爺的只有李管家,我、小茹,一個廚子,三個家丁,兩個個侍衛。”

“為何?”小菊問。

洛十二王是第一個獲得封號的王爺,雖然沒有封地被安置在京城,不至於宅邸裏只有九位仆人。

“王爺雖然汙名在外,王府的仆人領到的賞錢卻是其他府邸的三倍。王爺幾年前便在遣散仆人,我們的賞錢增長至五倍。”冰薈說完,將第三杯遞予謝愚,“若你們待在偏殿覺得不安,領兩個家丁去便是。”

“這……”謝愚的話被江王妃打斷。

王妃一屁股坐到茶桌上,擋在冰薈和謝愚中間,任性地請求:“我們什麽時候去吃中飯啊?肚子好餓。”

“廚房在不遠處,那煙囪在飄煙了,等半個時辰,王妃和王爺一起用餐吧。”

這半個時辰,小菊幫著冰薈收拾了幾間廳房,謝愚與王妃在涼亭旁野長的竹林轉悠一圈。

江清凝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冰薈為她端上碗筷,她拿起筷子敲著碗,把自己當成一個小音樂家。

謝愚想開口阻止江清凝的行為,一身青衣的洛峋便走進房裏,江清凝熱切地喚他:“峋哥哥!”

謝愚捏緊了衣袖,看到那人來到小姐身旁,指尖挑起小姐的下巴輕佻道:“小王妃,有沒有想我啊?”

在謝愚爆發之前,王爺的行為被一只飛刀打斷了。那飛刀從兩人中間穿過,差點誤傷一旁的謝愚。

王爺收回手,謝愚側身便看到仿佛瀝過毒的烏黑兵器,它半個刀尖都插進木墻裏。

“七幽?”王爺笑了笑,從衣袖中掏出一把折扇,淡然地扇著扇子,朝門口忽然出現的陰郁少年走近。

那少年膚色蒼白,服飾也不像是京都人,一雙墨綠色的眼睛直瞪著與他調笑的洛峋。

“我、明日,便回、南疆。”少年的音色奇特,說著話一字一頓的。

“那今日,七幽要陪陪我。”

“你還是、娶了、這個女人。”少年卻是來問罪的,他陰毒的眼神令江清凝害怕地躲到謝愚身後。

“娶她只是權宜之計。”王爺湊到少年耳邊朝他吹氣兒,“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少年的臉驀然紅了,他磕磕絆絆地說:“你不該、與除我、之外的,其他人、親近。”

這小家夥……王爺心想,他真把他的話當真了。

曲七幽推開王爺,快步走向江清凝,謝愚被他身上的殺氣鎮住,江清凝瑟瑟發抖地掐著她的腰身,謝愚不自覺地咽口水。

曲七幽卻無視了他倆,拔下木墻上的飛鏢,一對主仆都松了口氣。

少年轉身離去,又頓了頓,下定決心,將手心已經捏熱乎了的東西放到王爺懷裏,擡頭認真地和洛峋說:“若明年、相安無事,我、再來、西堯尋你。”

“啊?好。”洛峋感覺手中的玉佩沈甸甸的,他卻不敢直視這執拗少年的真心了。

那少年爬上樹,躍到屋頂上,去了其他地方。謝愚這才安下心來,於是感覺到王妃不僅沒有松開她的腰,還在啃食她的頭發。

還好她昨天沒有偷懶有洗頭……不對,小姐餓壞了也不要吃頭發啊!

這時小菊和冰薈端著菜走來,王爺恢覆了狀態,對眾人說:“你們也一起坐下吃飯吧,冰薈,多拿幾副碗筷。”

“好的,王爺。”冰薈對於王爺要求主仆一桌同食的事已經習以為常。

已經餓了許久的江王妃埋頭苦吃,謝愚一心給她夾菜,小菊不得不提醒她:“愚兒,你的飯要冷了。”

“你就是謝愚?”王爺似在取笑她,“你對我的傻王妃可關心得緊。”

謝愚夾著菜的手一頓,她沒忍住瞪了眼吃飯都在嬌笑的某王爺,“她才沒傻。”繼而又辯解什麽,“小姐她,不喜歡吃素菜,但(我)給她夾到碗裏,她也會吃。”

“嗝~我吃飽了!”江王妃將吃幹凈了的碗筷放下,伸了個大懶腰,又癱在椅子上。

“愚兒,我先扶小姐回房休息了。”小菊將癱軟的江清凝托起,又對王爺說,“謝王爺招待。”

“今後便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客氣。”洛峋的聲音裏,永遠帶著三分戲弄的笑意。

一家人這三個字卻戳痛了謝愚,她咽下一大口不知道什麽味道的米飯,幾筷子便把碗裏的飯菜吃完了。

王爺在謝愚準備收拾碗筷的時候,開口說:“這些就麻煩冰薈了,謝愚你隨我來。”

謝愚擡眼狠瞪王爺的背影,冰薈一邊驚於謝愚眼中的怨念,一邊想到她與王妃不尋常的親近,便笑道:“王爺待人寬厚,為何你如此仇視他?”

“我,我沒有。”謝愚趕緊放下把手上的活計,跟上王爺的步伐。

“王爺,您是要與我說些什麽?”謝愚極力掩蓋心中的緊張,她的話裏依然有幾分忐忑。

“你跟我來便是。”王爺輕笑了聲。

即使謝愚心有不忿,她無法做出逾越之事,倘若王爺察覺到她的怨念……謝愚止住細想,跟著王爺再轉走幾處房角,來到一處偏門。

幾批馬在偏門旁的草坪上啃食青草,數個家丁忙著卸下馬架上的大箱貨物,搬進屋裏。

正在指揮家丁的年輕侍女註意到王爺,她便走來領王爺進屋:“王爺您看,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布匹。”

王爺看了幾個打開了的木箱,誇讚道:“奢而不華,你的品味我是放心的。”

“嘻嘻。”小茹高興地翹起了尾巴。

“謝愚你選幾匹棉襖、薄衣與棉被,讓家丁搬去清凝院裏,還有一些過冬的物資也一齊送過去。”

“好,謝謝王爺。”原來是給他們發過冬的新衣服。

“這幾箱衣物都是我讓裁縫按你們的尺碼縫的,有幾件大了一些的留給明年穿。”

“謝謝小茹姐。”

“小丫頭片子不要這麽客氣啦!”小茹高興地拍一下謝愚的背,許是和家丁混慣了,沒收力,謝愚當即感覺胸腔內府三震,血腥味哽到喉嚨裏。

“唉,你怎麽了?”見謝愚神色不對,小茹關心的問。

“沒事……我回去了,東西等下家丁會將衣物送過來吧。”謝愚堅強地說。

“等等,別走,王爺要你看完衣物後,再隨他去見一人。”小茹拉住她。

“什麽人?”

“你知道當朝攝政王是誰嗎?”小茹轉過頭,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為什麽攝政王要見一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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