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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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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遠侯府書房內,顧止在聽到顧舜的話後, 眸子上溢上一抹訝色, “你說穆臨淵封我為鎮遠大將軍?”

顧止還是不敢置信的問了一句,顧舜點了點頭,“此事你如何看?”

“他明知道我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還如此的話, 那很有可能是他也不確定我如今的實力, 而是在試探我, 若我敗了,他定會想方設法除掉我,若我勝了,便會暴露實力,而他懷疑我的理由…”

顧止眉梢一擰,從穆臨淵自己蘇醒,到試探桓戰,再到他用阿言的計謀籠絡人心, 這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在指向他之前一直忽略的一件事。

那便是穆臨淵也是重生!

有此想法後, 顧止立馬掌上了桌子對顧舜說道,“我不在京中時日, 加強警惕,我懷疑穆臨淵已經察覺到了什麽,這只是一出調虎離山之計!”

如果他把兵隊都帶走了,那他想要對付定遠侯府還是不信手拈來,若他真的知道所有的事, 那之前他之所以一直不敢輕舉妄動,很有可能就是忌憚,如此他都帶走了,豈不是給了他時機。

顧舜聞言大驚,“若真是如此,我們定遠侯府一家老小豈不是…”

顧止鄭重的點了點頭,“爹,我走後便快速轉移,切莫讓穆臨淵發現端倪,還有聯絡老家各部,四下散播流言,說當朝皇帝昏庸無能,若真有什麽,便待平叛三國後,咱們就直攻上京。”

“嗯,放心吧!”

顧舜的神情亦是嚴肅,如果顧止所猜是真,那看來是要找借口遣散家臣了,怕是如此才能保全他們一條性命。

顧舜的話剛落,便見書房角落的銅鈴聲響起,顧止微斂了斂眉,對著顧舜使了個顏色,便朝書房內密室走去。

剛到密室,便見一女子,身著梨蕊白絨雲裙,眉目清然,卻明顯有急意。

顧止一見是白曦言,便眷念的上前將她一把抱在了懷中,“阿言,我好想你。”

白曦言一笑,亦是將腦袋緊緊的窩在了他懷中,她似乎第一次覺得他這般高,都比她高出了一個腦袋,卻又好像是剛剛好的距離。

“好了,快放開啦,有正事跟你說。”

白曦言輕拍了拍他的背。

“不要,想多抱一下,我家阿言怎麽這麽小一個,是不是最近沒吃飯?怎麽感覺都瘦了不少?”

“瘦了嗎?”

白曦言眉頭一皺,一把便推開他朝身上東瞅西瞅了起來,“沒瘦啊,哪裏瘦了?”

顧止一笑,“哪都瘦,要不阿言,你以後就呆在定遠侯府吧,別回去了,我怎麽都要將你給養得白白胖胖的。”

“你當我是豬啊,我又不是秋辭”

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話,卻驀地讓白曦言心頭一窒,秋辭,這個名字被她隱在心頭太久太久,一直不願提及。

每每想到,她便會想到她的慘死,可她至今都沒能找到將她變成那樣的兇手。

顧止見白曦言神情瞬間落寞了下去,自然知曉她想到了什麽,卻只能將她拉進懷裏,柔聲安慰。

“放心吧,一定可以為她報仇的,不是還可以找到她的這一世嗎?”

對!找秋辭!

前世她便是在三國邊境撿回的她,這一次,她一定要去,一定要找到秋辭!

“過來定是累壞了吧,先喝口水吧”

顧止說著便將她拉到了桌邊,伸手便遞過了一杯茶水,白曦言接過,卻是直直道,“三國之事,我最為熟悉,我與你同去,順便將秋辭帶回來。”

顧止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卻是憂心道,“伯母那裏怎麽辦?”

雖然他也舍不得與白曦言分離,但戰場兇險,蘇暮清又病痛纏身,她怎可輕易前去。

“你放心吧,有襲香和師叔在,會照顧好阿娘的。我擔心穆臨淵此舉來者不善,我怕不單單是試探你那麽簡單,若是有其他變故,你我二人一起也好有個照顧。”

顧止點頭,倒是將剛剛心頭的猜測說了出來,“我懷疑穆臨淵與我們一樣都是重生的。”

聽顧止這般說,白曦言才回憶了一下。穆臨淵提前醒來,還帶走了暗線,以後還去尋找寧塵,這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在指名他是重生。

如果這般,很多問題就覆雜了。

“放心吧,有我在,兵來將擋。”

顧止見她眉頭緊皺,伸手便抵開了去,“我們家阿言還是不皺眉頭的時候最好看,以後可不要再皺了哦!”

“你什麽時候也這麽油腔滑調了!”

白曦言一嗔。

顧止倒是微自豪道,“有媳婦兒的人才有資格這麽油腔滑調,像雲逸那樣,你想讓他油腔滑調,她還沒有機會呢。”

“小心他馬上就出去找一個,回來氣死你。”

“那我們還是先氣死他吧!”

屋外,雲逸聞言心拔涼拔涼的,果然,沒媳婦的人就活該被欺負。

“你決定好了一定跟我要去嗎?”

顧止斂了斂眉色,還是開口問道。想他二人前世鬥智有時,鬥勇有時,如此這般並肩而戰,還從未有過,若是有這機會,還真真是榮幸之至。

白曦言點頭,“當然了,前世我可是直退三國,自是對他們了若指掌,若我不前去,你可少了良將。”

顧止聞言便笑了,伸手便拉過她手去,“阿言便這般自信?”

白曦言聞言微挑眉,滿臉的桀驁自信,“那是當然,連威震天下的軒轅少主都曾是我手下敗將,我又有何不能自信的?”

顧止聞言,眉目自傷,做剜心狀,“阿言此言甚是傷我,看來此次三國之戰,為夫定要大顯身手,以正夫綱!”

白曦言聞言便是一陣嬌笑,伸手便撫過他頭去,“那我們家景行定要好好表現,莫要讓我失望哦!”

此狀在顧止看來,甚像是憐惜狗類,當下作勢將她手一拉而過,緊緊桎梏在懷中。

“阿言看來頗為囂張,為夫自是要好好表現!”

說著,一臉威脅便朝白曦言而去。奈何白曦言像是沒力一般,幾番推搡,竟未能動他分毫,仍是讓他給覆住了唇去,當下又羞又惱。

奈何顧止吻技甚佳,又生得膚白眉秀,饒是白曦言清冷如玉,亦是被此火化過了魂去,以至頓失心神。

半晌,顧止終是笑著退去,白曦言卻是臉色紅潤,眼帶迷離,粉唇微翹,頗似不滿。顧止見狀當下便笑了,“阿言莫不是欲求不滿?”

白曦言聞言,神思頓回,臉上紅暈更甚,推開顧止便奪門而出,“明日城外候你!”

說完,人比話快,狂奔而去,只留門聲“哐當”,徒惹顧止一陣輕笑。

白曦言一回到府中,便先對著襲香交代了一二。然後轉身便朝蘇暮清的院子而去,卻見她正坐在院外拿著些絹布在打量什麽。

白曦言走近一看,才發現,竟不知何時蘇暮清竟按照她所述花樣,裁得一月白襖子,瞅其模樣大小,倒和白曦言身量差不多大。

白曦言見狀一笑,此等花色,不是做給她的又是給誰的。

當下便是頗為眷戀的邁步踱到了她的身後,一把便將她脖頸給攬住了,一臉的嬌意,“阿娘。”

蘇暮清聞言轉頭,見來人是她,當下便慈愛的笑了笑,伸手便撫過她手去,“怎的這般大了,還想在為娘懷中撒嬌不成?”

白曦言聞此言更是不舍的在她頸間蹭了蹭,“不論女兒多大,在阿娘此處,曦兒都是小孩子無疑。”

蘇暮清聞言亦是愛憐的笑了笑,伸手便將她拉過,櫞至跟前,“你且將這襖子拿去試試,若有差量,再拿來給我改改。”

白曦言點了點頭,一把便接過了去,甚是喜愛的抱在了懷中,“阿娘所裁,自是分毫不差。”

蘇暮清聞言倒是被逗笑,“你這孩子,何時竟也學得景行那般嘴甜了。”

聞此言,白曦言才想起今日前來的正事,當下眸色淡攏,頗為小心翼翼的道,“阿娘,如今陳楚吳三國擾我邊境,穆臨淵指了顧止前去,我甚為擔憂。”

蘇暮清聞言,待看白曦言眸色,思忖片刻,竟直道,“你想一同前去?”

都說知子莫若母,白曦言覺得此話是真的無錯的。

她當下便點了點頭,卻是憂道,“此去不知何時能歸,我既擔心穆臨淵耍什麽詭計,又擔心阿娘身子尚未調養至好,心中心中甚是憂慮。”

蘇暮清聞言,倒是覆過她手淺笑,“你且前去,為娘身子自有你師叔和襲香照料,無甚多事,你本就為軒轅公主,自當一肩所扛,為你父皇除去此三逆賊,以正我軒轅朝綱!”

白曦言聞言鄭重的點了點頭,一把便撲入了蘇暮清懷中的有如此寬容大度的母親,真是她的大幸。

待稍敘片刻,囑咐了幾句,白曦言便起身離去。如今,她這一去不知何時能還,心中倒還有一疑慮未解,若此事不解,怕再回來時,時過境遷,亂了大局。

想著,白曦言便出了院門,經過偏房,直直便朝別居而去。卻見寧雲飛正在照料她之前從別處尋來的藥草。

見狀她便直直上前,喚了一句“師叔”,便將他引至了屋中。

寧飛雲見她模樣,自是知道她有事詢問,當下便從一旁端過筆墨紙硯來。

白曦言抿唇,徑直開口問道道,“不知師叔可曾有兒女?”

寧飛雲聞言,眸色竟傷,面上隴上淡淡煙雲,白曦言見此,已然知曉,便再詢問,“不知師叔對此話可熟?本微末之人,便且行微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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