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燈
而養心殿,穆臨淵等人早已在那等候他了, 白洵則是一見到桓戰, 便恨不得噬其血,吞其肉。奈何因在禦前,總歸是要忌憚幾分的, 當下便頗為怒氣的對著穆臨淵拱手道, “皇上, 桓戰殺吾兒, 此罪犯滔天,萬般不能就這般便算了。”

“哦?那太傅的意思是要違背眾大臣的意見一意孤行嗎?”

穆臨淵倒是頗為隨意道,白洵的眼中很明顯的溢出上一絲暴怒,手緊緊的便攥在了一起,看向桓戰的眼神宛若淩遲,桓戰嗎?遲早有一天他會讓他血債血償!

良久,白洵才咬牙切齒對著穆臨淵道,“微臣亦是敬重桓老將軍, 此事, 微臣願給桓老將軍一個面子,只是這將軍之位, 還請皇上另作他們擇選,桓戰此人實難再擔此大任!”

穆臨淵聞言頗為豪爽的點了點頭,“的確,那便如太傅所言吧,從今日起革除桓戰大將軍一職, 至於軍中之事便暫由副將待管吧。“

白洵本以為就算桓戰不死,自己也有機會握住他手上的兵權,倒是沒想到穆臨淵竟然給他來這一招,好啊,都是好得很,他真的是太小瞧他了。

“怎麽?白太傅覺得不妥?”

穆臨淵隨意開口,白洵則是皮笑肉不笑,“沒有,但憑皇上做主。”

穆臨淵難得看著他吃癟的模樣,心裏不知道有多高興,但仍強力的抑制住,對著一旁的桓戰便道,“對朕的判決可服?”

“皇上英明。”

桓戰微低頭道,他本以為會死,如今卻只是革職,對於他來說可算是最大的好消息了。最主要這樣的話,他也不用請朝假去見春朝了,而是時時刻刻都可以去見他們家丫頭。

穆臨淵見他笑得跟朵花似的,心裏微疑,也沒多詢問,徑直便道,“既然大家都無異議,那便都回吧。”

說著,他便轉身朝內室而去。

而慶春樓,白曦言與寧塵並肩而立,看著被收走的眾寶貝,一陣的可惜,“嘖嘖,你說這麽多寶貝,竟全都收入國庫了,這穆臨淵可真夠黑心的。”

“怎麽,難不成你想要?”

寧塵微挑眉,白曦言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這好歹都是從我眼前過了的東西吧,這還沒瞅熱火呢,下一秒都掉人家口袋裏去了,你說換你爽不爽?”

“嗯…”

寧塵微帶了一眼,倒是轉瞬無所謂道,“你知道我向來淡泊名利的,這些都是浮雲,你也應該學學我,欲望眼中過就好了。”

白曦言聞言倒是嗤了一聲,“那便請帶著你的淡泊名利,出門餓死好。了”

“這倒有點難,你瞧那邊。”

寧塵示意了她一眼,白曦言便朝對面合影樓看了去,這不看還好,一看,的確,還真不會餓死,得擱這吃狗糧都吃飽了。

“你說她們是不是差個第三者啊。”

白曦言微撐了撐下巴,寧塵好似也唯恐天下不亂,“我也覺得。”

“那你覺得誰合適?”

白曦言微轉眸看向寧塵,寧塵倒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怕是除了你,沒人承得下了吧。”

“我?不行的,不行的”

白曦言連忙搖頭,寧塵倒是對著露齒一笑,“晚了~”

話落瞬間白曦言已然被某人用輕功一推而上,好死不死將人家擁抱在一起的小兩口給直直撞開了。

白曦言頗為不滿的瞪了一眼正站在對面合影樓的人,再回首時,見春朝二人疑惑的看著她。

白曦言訕訕一笑,斜眼便朝身後看去,無聲做口型,“你完了。”

結果她話剛落,便聽寧塵對著桓戰大聲道,“言公子說要與你公開比試,看下春朝姑娘到底歸誰?”

白曦言當下便欲哭無淚,這人還真是沒事找事,她不過隨口說那麽一句,他至於嗎?

本以為英明神武的桓大將軍自是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結果誰知待白曦言回過頭去時迎上的便是他戒備的眼神,那眼神好似在說,我早就看出你對春朝有企圖了,現在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

“沒,沒有…”

白曦言連忙辯解,誰知春朝似接受到了寧塵的眼神,當下便頗為嬌羞的看向她。

我滴那個乖乖,她們是合夥想要整死她啊。

果然,桓戰在看到春朝神情時根本就不信白曦言的辯解,直直便出拳朝白曦言打了去,白曦言無奈,只得迎上。

“餵,哥們,你不會看不出他們是在故意整我們看好戲嗎?”

“我家朝兒想看,本將軍自是奉陪到底,正好讓朝兒看看本將軍的身手。”

桓戰說著手下再次不留情的朝白曦言打去,白曦言就欲哭無淚了,在她這只單身狗面前秀恩愛就算了吧,還非得拿她撐場子,這下好了,打輸了吧,太掉面,打贏了吧,估計這尊玉面羅剎以後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話說當主子當到她這份上是不是夠窩囊的,不過,“餵,你現在可不是將軍了,就別本將軍本將軍的了,等你再當了將軍再說吧,我可是說好了,你沒個黃金萬兩可別想把春朝娶走。”

“公子…!”

一旁春朝聞言似嬌羞的一跺腳。

桓戰卻是道,“那可就這麽說定了,別反悔,雖然我窮,但這黃金萬兩,自是有人能拿得出的。”

白曦言朝著他一笑,正欲問他誰能拿得出,餘光卻瞅見了不遠處從前院走進來的人,當下臉色就變了,打開桓戰的手,拉起一旁的春朝便朝合影樓下而去,“今日在下有急事,待春朝先走,改日再聚。”

白曦言跑得飛快,恨不得給自己插上兩對翅膀,可卻奈何不會輕功。

“小姐,你,跑什麽啊?”

身旁,春朝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對著她說道,白曦言卻是拉著她徑直從側門一踱而過。

“顧止來了。”

白曦言落下一句,春朝便是了然的搖了搖頭。

身後,桓戰似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便看見兩人快速下了樓去,只是,這二人相牽的手,他似看著頗為不爽。

“怎麽?吃醋了?”

不知何時寧塵已經到了他的身旁,亦是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打趣道。

桓戰沒有理他,卻是看向了慶春樓入口處,顧止似站在那裏對他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轉身便走。

桓戰見狀自是知道顧止找他,連忙對著一旁的寧塵服了一禮,“寧大人說笑了,想必您也要回去覆命了,這寶物入庫怕還是要寧大人親自著手,在下也便不再打擾了。”

說完,也不管寧塵作何反應,朝著一旁階梯便下了樓去。寧塵無奈,難得看到一兩個有趣的,沒想到這一窩蜂都散了。他似順著二人剛剛都看過的方向,轉眸看去,然而好似什麽都沒有。

定遠侯府密室內。

桓戰進來開口的第一句便是,“怎麽親自來尋我了?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顧止倒是看了他一眼,埋汰道,“小爺我倒是不想親自去尋,可惜某人遲遲不來啊,小爺倒是好奇這慶春樓有什麽吸引你的了?讓你如此流連忘返。”

桓戰聞言倒是突然想到剛剛白曦言的話,對著顧止便道,“我怕是要找你借錢了。”

“為何?”

顧止微挑眉,桓戰卻是笑得一臉燦爛,“娶媳婦。”

顧止聞言便是微一疑惑,上前一把便摸上了他的額頭,“沒病啊,怎麽竟說些胡話了。”

桓戰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一把便打開了他的手,“沒跟你開玩笑。”

顧止這才坐回座位,笑道,“哪家姑娘?是皇親國戚還是大家閨秀?”

“你俗不俗!”

桓戰聞言直直便駁了去,顧止倒是來了興致,“俗?怎的,感情既不是皇親國戚,亦不是大家閨秀?”

“難道你喜歡那樣的?”

桓戰直直反問,顧止卻是猛的一窒,眼中似閃過什麽,卻被他快速掩了去。

他的阿言,似乎也不需要做什麽大家閨秀。

“之前聽你說在追姑娘,可是有著落了?”

畢竟認識了這麽多年,對於顧止細微的情感變化他還是能猜得出來的。

“有了,又沒了。”

顧止淡淡道了一句,倒是邁步就著門檻斜坐了下去,手中是不知從何地摸來的酒,桓戰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門外堆著的酒瓶子亦是坐在了他的對面。

伸手拿過他手中的酒便喝了一口,道,“何意?”

顧止低頭一笑,卻是笑得苦澀,何意?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何意,他的阿言到底是在躲著他什麽呢?

“別說我了,說說你要娶的女子吧。”

顧止偏頭看向他,桓戰倒是笑了。顧止從未見過他笑成這樣,或許當初他跟阿言在一起的時候,笑容也是這般吧,有些癡有些迷,卻是無限的眷戀。

“她叫春朝,是第一個不在乎我過去,也不在乎我將來,只在乎我的女子,我想,我這輩子有她便足矣了吧。”

春朝?

顧止看著他一臉的癡笑,心中卻是陡然一驚,可是他知道的那個春朝?

“你說的春朝可是個丫鬟?你便是為了她殺了白鐘書?”

似乎這麽一想,什麽都串起來了,與白鐘書並無深仇大恨的桓戰之所以會殺了他,那便只有可能是為了別人。而那個人若是阿言的丫鬟春朝,那便一切都說得通了。

“你怎麽知道?”

桓戰略微一詫異,卻是沒有想那般多,“我的確是因為她才殺了白鐘書了。”

果然,他所料沒錯,顧止低頭對著手中的酒便喝了一口,這便是緣分嗎?

“猜的。”

顧止隨意答了一句,桓戰倒是抿酒一笑,“那你猜得可真夠準的。”

“白鐘書的事解決的如何了?”

“如你所料,穆臨淵幫我擺平了,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給被削了爵位。”

桓戰倒是頗為無所謂,顧止卻好奇了,“都被削了爵了,怎麽感覺你還這麽開心啊?”

“那可不,現在我也算是一無所有的貧民了吧,這樣春朝那丫頭總不得再說什麽身份有別了吧。”

“那你也不怕人家看不上你。”

顧止嗤了一句,桓戰倒是不懷好意的上前肘了肘他,“所以說便要靠你了嘛,她家主子可是說了,要黃金萬兩才肯將春朝許配給我,你兄弟我的幸福就牢牢握在你的手上了。”

顧止聞言倒是一笑,他家阿言可真是獅子大開口。

“靠我可以,不過你可得請那丫頭的主子當主婚人。”

桓戰聞言疑惑了,“你沒事管人家主子幹嘛?”

“你好像話很多?黃金萬兩想不想要了?”

顧止說著便站起了身去,桓戰見狀連忙拉住了他,“我閉嘴,所以,你會幫忙的對嗎?”

顧止點了點頭,卻是看著他道,“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先重新掌握兵權再說,否則小爺我幹嘛要幫你?”

“誒,你這人,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薄情呢?”

桓戰亦是指著他一躍便從門檻上站了起來,顧止瞄了他一眼,“現在知道也不晚。”

說完轉身便出了密室,徒留身後桓戰一臉的怒瞪,話說他這娶妻之路怎麽感覺就這麽難呢?

“爺,算算日子,長老們應該明日便能抵達上京了。”

門外,雲逸見顧止出來,連忙迎了上去,顧止點了點頭,對著他吩咐道,“你親出城去迎,千萬別打草驚蛇讓他們看出異樣,也一定不能讓他跑了,若是問何事的話,你應當知道怎麽回吧?”

顧止看了一眼雲逸,雲逸點了點頭,“知道,為軒轅紹之事。”

顧止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軒轅紹也是時候架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