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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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是一個小室,說是小室,還不如說是個小型的牢房,四周鞭笞,刑具,火燒,應有盡有。而這一切的刑具都直指室內中央被綁在刑架上的人,蓬頭垢面,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傷痕遍布,而手上和腳上都被銬上了粗壯的鐵鏈,早已看不清是死是活,連年齡似乎也只能從皺巴巴的手上看出至少四十歲以上。

顧止的眸子動了動,而白曦言卻是在看了一眼後轉身便走。

“阿,阿言,我們不救他嗎?”

身後顧止的聲音傳來,白曦言淡漠開口,“我們自己都還沒能出去,如何帶這麽大個累贅,更何況是生是死也未曾知。”

顧止似乎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亦是走了出來,“那現在怎麽辦,很顯然出口沒在那邊,阿言,我們不會真的要死在這吧?”

顧止說著便躥上前一把抱住了白曦言的腰,頗為害怕的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白曦言狠狠的壓下了心中對面前這人的無語感,她發誓她如果能出去,真的不想再看見這個人。

“你可不可以放開我,讓我好好想辦法?“

最後幾字,白曦言幾乎是咬牙磨出來的,顧止聞言立馬訕笑著放開她的手,躲在她身後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白曦言不禁暗道,裝!

白曦言這才沒好氣的四下再次尋找起來,顧止也不閑著,東摸一下,西摸一下,還不忘獻寶似的邊摸邊朝白曦言開口,“阿言,你說機關會不會在箱子底下呀?”

“或者藏在這些金子裏。”

“阿言,你看,你看,好大的珍珠,我們帶回去吧。”

“哇,阿言,這可是王叔子打的劍誒,看看這光澤度,這手感,簡直讓人秒變武林高手!”

說完還不忘拿著劍比劃了幾下,白曦言無語的看著在一旁神神叨叨的顧止,瞅那模樣就跟沒見過世面似的,終於在顧止再一次狗腿的朝她捧來一大堆翡翠玉石時,她終是忍不住破了功,“你能不能住嘴!”

當下顧止的神色立馬便垮了下去,癟著一個嘴,委屈得都好似白曦言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一樣。

該死,白曦言暗罵。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他這模樣,你說一個男人長得妖孽就妖孽吧,偏偏還作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想抽他。

“阿言,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

白曦言扶額,她這是認識了一個什麽品種啊,一會跟個小孩似的,一會又厚顏無恥,一會看著又挺聰明的,直直覺得這人要不是演戲高手,便是人格分裂。

“你,要麽就站在這別動,要麽就閉嘴。”

白曦言真的是快要被他煩透了,本就心裏著急,這下更是煩躁。

誰知顧止卻是捂著嘴,對著她一陣擠眉弄眼,手還一直指向一處。

“你是不是眼睛抽了,有廢話就說。”

“阿言,那裏好像有東西。”

顧止似蒙大赦一般,委屈著一張臉便朝龍袍指了去,白曦言當下便走了過去,只見整件龍袍規規矩矩掛在架上,橫掃一眼,除了滿目的奢華,似乎也別無異樣。

顧止卻是走上前來,握著她的手,便直直將龍袍轉了一個方向,白曦言震驚的回眸看向他,顧止聳了聳肩,擡眸便看向了另一個方位露出了石階。

白曦言一把便甩開了他的手,當下就不悅的瞪了他一眼,感情這人一直都在玩她,怒氣騰騰的便邁上了石階。

身後顧止好笑,背著手,用扇子敲打著背便跟著大跨步走了出去,他的阿言,還是挺好玩的。

誰知他剛邁開步子便迎面撞上了回過身來的白曦言,當下手一伸,便將佳人抱了一個滿懷,“阿言,別總是對小爺投回送抱,小爺是真忍不住。”

白曦言忍不住踩了他一腳,顧止當下就吃痛的挪開了手臂。

只見他在還沒緩過神之際,原本一臉淡漠的人兒,竟然直直的伸手解起了衣服。

當下顧止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睛瞪得老直,頗有些心猿意馬的感覺,難道,莫非…

他一臉邪笑著便不顧腳上的疼痛撲了過去,誰知直直撲了一個空,竟一躍頭先著地的栽了下去。

而原本還站著的人兒,早已在他撲過去的那一刻蹲下了身去,也不管顧止,將解開的外衣直直便鋪在了地上,等顧止看明白她想幹什麽時,當下嘴角便抽了抽。

說好的,視金錢為浮雲呢?

現在猛從箱子裏面揣珠寶出來是幾個意思?剛剛他還那麽賣力的表演,嫌棄的眼神呢?不屑的表情呢?

只見白曦言打包好一包金銀珠寶轉身便走,她和阿娘出府生活定需要錢,不拿白不拿。

身後顧止卻是快速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直直便將她手中的包裹取了下來。

展開,然後一件一件拿了出去。

“你幹嘛?”

白曦言皺眉,卻見顧止沒有理會她,反而將自己的外衣一脫鋪在了地上,頓時露出裏面的白色裏衣,還有,精致如玉般光滑突出的鎖骨。

白曦言眼眸閃了閃,卻見顧止拿起她的外衣便站起了身來,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直直便給她穿了回去,自己則是用扇子一撈包裹便扛在了肩上。

“別用那麽崇拜的眼神看著小爺,小爺向來愛助人為樂,不求回報。”

當下說著便跨步出了去,身後白曦言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大名鼎鼎的定遠侯府世子,若這般著裏衣黑靴出門,會不會明日就淪為整個上京的笑柄啊。

聽見她笑聲的顧止卻是沒好氣的轉頭瞪了她一眼,也不知他是為了誰才成這幅模樣的。

白曦言卻絲毫無甚所謂的擡起衣擺便跟了上去。

倒是上了臺階後,卻是一條長長的甬道,似沒有盡頭一般,黑洞洞的。

顧止不知從何處便戲法似的掏出一火折子,便將洞壁的燭臺點了起來,當下取下一只蠟燭便握在了手裏,轉身一把拉過白曦言的手便朝前走去。

白曦言本欲掙脫,誰知顧止卻是拽得老緊,想著燭光昏暗,前路又未可知,當下便不再掙紮。

只是他的手,不知是因習武還是為何,有些微刺,不若手背看著那般白皙光滑,手心卻是老繭橫生,她不知道一個人是如何養成這兩番極端的,但卻很好的體現在了面前這人的身上。

而他,似乎讓她越來越猜不透了。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便到了盡頭,顧止放開她的手,便用蠟燭點燃了四周燭火,自己則是皺眉看向了石門上,那一大堆覆雜的九宮格。

白曦言亦是皺了眉,沒想到那老狐貍臨了了還給她們來這一招。今日這密室怕是沒有那般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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