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晚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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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被人從井裏撈上來的時候臉部略顯浮腫,已經沒了呼吸。仵作推斷,她的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日夜裏子時到醜時之間。

晚秋的屍體就放在她被發現的井邊,一些大膽的丫鬟仆役站在一旁圍觀,有些膽小卻好奇的就站在稍遠的地方。

喬熹離晚秋最近,她站在晚秋與仵作旁邊,一手環在胸前,另一只手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面色略顯凝重。

“怎麽會這樣?”

這時,陸北辰得到消息,立即趕了過來。看著躺在地上的晚秋,他似乎有些不適。

“不知道,我總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

說話間,就聽得人群中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是喬月。

喬熹見狀,立馬跑向姐姐。就在喬月即將倒地的那一刻,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並一把將喬月攬入自己的懷中。

是陸延生,他的身後還跟著莊氏與一眾仆婦。

喬熹有些尷尬得站在一行人面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陸北辰悄悄將她拉到了一邊。

陸延生將喬月慢慢放到地上,隨後來到了晚秋的屍體旁。

驗屍的仵作將晚秋的情況仔仔細細同陸延生講了一遍。大概是見慣了生死,他只輕描淡寫得交待莊氏善後,隨後便將喬月送了回去。

眼見著陸延生與喬月相依離開,莊氏盡管善於偽裝,此刻臉色也並不好看。

“這些人都無事可做嗎?我還真是不知,咱們祁王府上下居然養了這麽多閑人!”

莊氏無處發洩,只好把一腔怒火撒到在場眾多丫鬟仆役身上。

眼見著主子發火,圍觀的眾人紛紛做鳥獸狀散開了。

仵作要將晚秋的屍體暫時拉到義莊,以待進一步查驗。莊氏簡單吩咐了幾句,也不願在死人身邊多做停留,很快帶著人離開了。

“先生,在下想請教一個問題。”

見仵作已經在收拾東西,喬熹連忙提出心中的疑問。

“小公子請講。”

“請問您是怎麽判斷出晚秋她是自己跳井,而非被人丟入井中?”

“這只是初步的判斷。你看,死者身上除了挨板子的傷以外,並沒有其他傷痕。這說明,她並沒有被人強制推入井中。而出現這個結果無非兩種可能。”

“一種是她自願,另一種是被人弄暈了。”

喬熹接著仵作的話說。

“沒錯,是否為第二種可能,就要看我們進一步的驗屍結果了。”

仵作語畢,朝著喬熹與陸北辰拱了拱手,隨後便有通行的官府衙役將晚秋的屍體擡離了瀾院。

“走吧。”

陸北辰見喬熹遲遲不動,於是開口道。

“你記不記得之前祁王對我動用家法,也是打了二十大板。不過我只承了一板,其餘都被你擋下了。”

陸北辰聞言點點頭。

“你覺得晚秋那樣的柔弱女子,有可能在挨了二十大板後半夜一個人跑出來投井麽?”

“這……”

陸北辰有些猶疑。

“比起這件事更讓我疑惑的是她為何要尋死?她明明已經受了罰,不會有人再刻意為難她,頂多就是在她養好傷後把她逐出祁王府,卻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及她的性命。”

聽了喬熹的疑問,陸北辰略一思索道,“或許……她是自責呢?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也沒有臉再見到你姐姐,不如一死了之。”

“也不是沒可能,況且她究竟是自己主動投井還是被人推下井還尚未有定論。”

喬熹想不通的又何止這些。若有人真的要對瀾院不利,對喬月不利,那麽晚秋的死究竟會帶來什麽呢?

她的這個疑問,很快得到了解答。

當天夜裏,喬月便稱自己聽到了晚秋的哭聲,無論如何也無法安然入睡。喬熹本想陪在姐姐身邊,奈何她如今表面是男兒身,即便是留宿在親姐姐房中也是於禮不合。

喬月是後半夜困極了,才勉強睡了過去,而喬熹這下是徹底失眠了。她吩咐陸北辰派來的護衛兩人輪班,不間斷在喬月門前看守,只是兩人都說沒有聽到晚秋的哭聲。

喬熹想來想去,覺得是白日裏那副場景嚇壞了喬月,所以她才如此疑神疑鬼。而或許這就是晚秋或晚秋背後的推手想要得到的結果?

喬熹次日一早便前去看望姐姐,見她還睡著,囑咐了小蠻兩句,便馬不停蹄得跟陸北辰一同跑去了義莊。

仵作見到來人,客客氣氣得見了禮,隨後便將晚秋屍檢的情況告訴了二人。

原來,考慮到晚秋可能是被人下藥迷暈,仵作將屍檢的重點放到了這上面。不過,經過檢查,並未在晚秋的胃裏與鼻腔發現任何迷藥的殘渣。

“也就是說,晚秋真的是自己跳井。”

陸北辰開口道。

“有一個人可能是最後見到晚秋的,而且我總覺得她應該知道些什麽。”

喬熹說完,拉上陸北辰又回到了瀾院,並將春桃叫了過來。

見到喬熹的春桃有些局促,她記得晚秋死的那晚她曾在路上見到過喬熹。

“春桃,有幾件事我怎麽都想不明白,所以想要問問你。”

喬熹直接開門見山道。

“小郎請講。”

“我記得晚秋受罰那天夜裏,我在園中撞見了你,你說是去給她送藥。那個時候,晚秋在做什麽?是醒著的還是自然昏昏沈沈得睡著?”

“奴婢記得當時她在睡著,我進屋後跟她說給她拿了藥來,她眼睛動了動,就是沒有睜開。奴婢覺得她是聽見了的,只是……只是不願見到我,畢竟她行厭勝之術的事還是被我發現的。”

春桃的聲音越來越小,並帶著些許愧疚。

喬熹無法從春桃的片面之詞分辨出她說這話的真假,整件事就好像大海撈針一樣,沒有任何頭緒。

另一方面,喬月狀態非常不好。連續三日夜不能寐,即便是睡下了也是斷斷續續,並不安穩,只說自己看到了晚秋,聽到了她的哭聲。大夫開了安神的藥物,卻收效甚微。

最後沒有辦法,陸延生只好將喬月接到主院中暫做休息。因為喬月這一胎胎相不穩,加之近日多事纏身,天氣也愈發炎熱起來。陸延生只得告假數日,在府中陪伴喬月。

這一行為顯然惹惱了莊氏,在她看來陸延生本就不是個兒女情長之人,又何曾如此憐惜過一個女人。可偏偏他就為了一個喬月,破了規矩,這簡直無異於生生打了莊氏的臉。

喬月離開瀾院,身邊只帶上了小蠻。喬熹雖不喜陸延生,但如今這種情況,讓喬月待在陸延生身邊卻最讓人安心。

晚秋那邊眼看已經查不出什麽線索,喬熹只好暫且相信她是因為愧疚,選擇了投井自盡。

就在這件事眼看要翻篇的時候,瀾院門口灑掃的小廝撿到了一張字條。待看清字條上的內容後,小廝嚇得趕忙將字條送去給了喬熹。

“有沒有看到誰送來的字條?”

看過字條後,喬熹問那小廝。

小廝連忙搖頭,“小的在打掃院子的時候,在門口發現了這字條。當時並未看到周遭有什麽可疑的人。”

“知道了,你去忙吧。切記這字條上的內容不要再告訴別人了。”

喬熹叮囑道。

“是,小的明白。”

小廝走後,喬熹又看了一遍字條上的內容:莊氏心懷不軌,小心春桃。

作者有話要說:

我沒有存稿了……哭死……碼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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