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聞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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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熹與袁慈跟著江平走到不遠處，突然停下了腳步。
只見墻根處半躺著個老乞丐，此時正閉著眼百無聊賴得曬著太陽。
“老人家，跟您打聽個事兒。”
江平蹲下來，見老乞丐眼皮動了動，卻楞是不答話。於是，他笑笑，從腰間拿出幾個銅板塞到老乞丐手裏。老乞丐摸到了錢，立馬睜開眼睛，喜笑顏開得坐了起來。
“幾位小公子想打聽什麽事兒啊？”
“想問問斜對過永昌伯府的事兒。”
老乞丐聞言，收住了笑，擡眼在喬熹他們三人身上掃了一圈。
“人家是伯府，我一個乞兒能知道什麽？”
喬熹懶得跟這老乞丐拉扯，直接掏出一塊碎銀，放到了他跟前。
老乞丐見到銀子，兩只眼睛都冒了光，忙不疊得說道，“幾位小爺想問什麽？老兒我知無不言。”
“你平日裏就一直待在這兒乞討？”
喬熹問，老乞丐點點頭。
“那你可認得永昌伯世子？”
“自然認得。永昌伯只這一個兒子，平時出入伯府的年輕男子也只有他。”
喬熹點點頭繼續問道，“那這幾日永昌伯府可有發生什麽事情？”
聞言，老乞丐眨巴眨巴眼睛，回憶道，“這永昌伯夫人管世子管得嚴，所以永昌伯世子向來是天未黑時便回府去了。我記得前日，就是五月初五馬球隊入宮比賽那日，永昌伯世子夜深了才回來。我為什麽印象深刻呢？因為那天世子是被人擡進府裏的。”
老乞丐說完，喬熹不由皺了皺眉。
初五那天，龐逸泓並沒有入宮，那麽他究竟是去了哪兒呢？
“您知道將他擡回來的人是誰麽？”
聞言，老乞丐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那幾個人五大三粗的，看起來倒像是哪家的打手。”
打手？
什麽地方會請打手？還敢打了伯府世子，並將其送回府上？
怎麽想，這事兒都透著蹊蹺。
從老乞丐處離開後，喬熹回到祁王府與陸北辰打聽到了龐逸泓經常去的幾個地方。沒想到這家夥是個好喝花酒的，因其母管教嚴格，常常會跑到離家較遠的聞音樓去。
聞音樓位於城北，雖則不如城中那般熱鬧，但勝在清凈隱蔽。來往此處的也都是些常客，多如龐逸泓這般。也正因為如此，喬熹他們在聞音樓這裏沒有打聽到任何有關龐逸泓的事。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沒有絕對的秘密。
當天晚上，喬熹他們喬裝打扮了一番，佯裝成普通客人進入了聞音樓。
不同於一般的青樓，聞音樓環境清雅，沒有聒噪的老鴇跟嗆人的脂粉氣。
“給我們找個雅間。”
江平佯裝熟練得開口吩咐道。
“三位爺請跟我來。”
跑堂的小廝將三人領到二樓一處小房間。
“原來青樓是這樣啊！”
袁慈看著房間裏的陳設，不由得感嘆道。
喬熹看了他一眼，不過沒說話。因為她這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沒多久，就見老鴇帶著幾個鶯鶯燕燕進入了雅間。
“三位爺瞧著眼生，頭一回來吧？”
喬熹聞言點了點頭，“我們也是聽人介紹。本來早就想來，有些事兒給耽擱了。”
老鴇一邊倒茶，一邊吩咐三位婢子坐到喬熹他們旁邊伺候著。
“敢問三位爺是誰人介紹來的？”
“永昌伯世子龐逸泓。”
喬熹說完，明顯感覺到老鴇倒茶的動作頓了頓。
“是龐世子啊。”
“怎麽？您跟他很熟？”
喬熹接過老鴇手中的茶盞。
“那倒談不上，都是咱們這兒的客人，哪個來了，我都高興。”
說完，老鴇點著幾個婢子，叫她們好生伺候著，自己便告退了。
“公子，不若咱們喝些酒吧，光喝茶有什麽意思？”
坐在袁慈身邊的婢子提議。
只是袁小胖此時身體僵硬得坐在原地，大氣不敢喘一下。
喬熹見狀開口替他解圍，“你們誰會彈琴？”
那婢子聞言急忙開口說，“奴來給三位彈奏一曲助助興。”
喬熹點頭，隨後向江平身邊的婢子吩咐道，“去拿一壺好酒來。”
“是，爺。”
畢竟是女扮男裝，喬熹倒是沒有什麽局促，她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婢子，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回爺的話，奴叫憐兒。”
喬熹仔細打量著憐兒，就見這小姑娘粉面桃腮，很是乖巧可愛，不像是個會說謊的。
“憐兒……我見猶憐，是個好名字。”
“爺真會說話。”
此時去取酒的小婢子也返了回來。
喬熹給江平使了個眼色，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倒是把兩個婢子灌得酩酊大醉。
這邊喬熹也沒好到哪裏去，知道自己這個身體不勝酒力，可沒想到剛喝了兩杯，胃裏就如翻江倒海一般。
“喬熹，喬熹，你醒醒，沒事吧？”
喬熹最後得記憶還停留在酒桌上，不過一睜開眼，她已經被送回司儒書苑了。
“可算是醒了，終於讓我發現你也有不擅長的事了。”
江平還在一邊調笑，袁慈已經遞來一塊浸濕的巾帕。
喬熹接過巾帕，胡亂擦了把臉，急切問道，“問出什麽來了麽？”
江平聞言，與袁慈相視一笑，然後開口道，“那個龐逸泓是在聞音樓跟人搶姑娘，結果被對方打斷了腿，跟你壓根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他為什麽不說實話？”
喬熹聽了江平的話，頓時酒醒了一大半。
“大概是怕他娘親知道自己兒子去喝花酒，要不就是跟他搶姑娘那人有些來頭。”
江平推測道。
“搶的是哪位姑娘？”
“水仙。”
……
話說，江平口中的這位水仙姑娘是聞音樓的頭牌。平時要見上一面尚且不容易，如今想要從她口中問出些什麽更是難上加難。
怎麽才能見到這位水仙姑娘呢？
“我有辦法。不過……還得借一個人的勢。”
江平說著，狡黠一笑。
原來江平所說的人便是都城有名的紈絝子弟——陸北辰。
聽說了事情原委的陸北辰答應得十分幹脆。兩人當天晚上又來到了聞音樓。
陸北辰日日留宿仙居閣的事在都城不是什麽秘密，因此他一踏進聞音樓便有小廝立時前去通稟。
“帶我去你們這兒最好的雅間。”
小廝聞言，不敢怠慢，立即領著陸北辰上了二樓。
喬熹今日換了身裝束，跟在陸北辰身後。兩人在雅間坐定，老鴇立馬風塵仆仆得趕了過來。
“這不是陸大公子嗎？什麽風兒把您這位大貴人吹到這兒來了？”
看著老鴇諂媚的笑容，陸北辰不慌不忙得答道，“自然是聽說聞音樓出了位美人，特意前來一睹風采。”
老鴇聞言，笑容在臉上僵了一瞬，隨即說道，“陸大公子這就說笑了，我們聞音樓別的不多，多的是美人。一會兒啊，我就把她們都叫過來給大公子作陪，定叫您舒舒坦坦的。”
陸北辰一擡手，阻止了老鴇接下來的動作，“你去把水仙叫來，其他人……我不要。”
老鴇此時有些犯難。她知道，眼前這位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兒。估計此行是要為永昌伯世子找回場子。可另一邊，水仙的恩客也是得罪不起的人。
“大公子，您說這事兒巧不巧，今兒個水仙她身子不適，招待不了客人。”
“這麽巧？你還別不信，今兒個就算是把聞音樓掀了，我也要見到水仙。”
“這……”
見老鴇還在猶豫，陸北辰直接站起身，不顧勸阻，挨個房間亂闖進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可使不得，使不得啊！”老鴇帶著幾個小廝跟在陸北辰和喬熹身後。
待幾人上到三樓，喬熹發現老鴇明顯警覺了起來。聞音樓的三層只有五個房間，其中一個門口站著兩個護衛。那護衛身形高大，倒與老乞丐口中所說的打手裝扮差不多。
喬熹上前一步要將雅間的門打開，卻被門口的護衛攔住了。只不過區區兩個護衛根本不是喬熹和陸北辰的對手。
兩人進入雅間，就見一個薄紗遮面的姑娘坐在桌前，看似自斟自飲，但桌上的酒盞卻出賣了她。
“你就是水仙？”
見到陸北辰的水仙眼睛亮了亮，隨即點點頭，“奴正是水仙，今日身子有些不適。”
此時喬熹環顧整個房間，見屋內擺著一扇屏風，屏風的下面赫然是一雙男子的腳。
她略走近些，看清了那雙腳上鞋靴的圖飾，那是一只用深色繡線繡出得蝴蝶，做工十分精湛。看樣子此人身份不低，但又介於陸北辰與龐逸泓之間。
喬熹準備乍他一乍，於是開口道，“聽說前幾日為了你，害的我們的好兄弟腿被打折了，可有此事？”
水仙聞言，下意識將頭往屏風處偏了一偏，“龐世子可好些了？”
“腿斷了怎麽可能這麽快好？我們今天來，就是麻煩你告知那位打了我們兄弟的恩客，此事必須給我們一個交待，若是不能善了，就別怪我們兄弟不客氣了。”
說完，喬熹拉著陸北辰離開了聞音樓。
“你可看到方才屏風後面還有個人？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吧。”
喬熹說著，回頭望了一眼聞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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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墻根處半躺著個老乞丐，此時正閉著眼百無聊賴得曬著太陽。
“老人家，跟您打聽個事兒。”
江平蹲下來，見老乞丐眼皮動了動，卻楞是不答話。於是，他笑笑，從腰間拿出幾個銅板塞到老乞丐手裏。老乞丐摸到了錢，立馬睜開眼睛，喜笑顏開得坐了起來。
“幾位小公子想打聽什麽事兒啊？”
“想問問斜對過永昌伯府的事兒。”
老乞丐聞言，收住了笑，擡眼在喬熹他們三人身上掃了一圈。
“人家是伯府，我一個乞兒能知道什麽？”
喬熹懶得跟這老乞丐拉扯，直接掏出一塊碎銀，放到了他跟前。
老乞丐見到銀子，兩只眼睛都冒了光，忙不疊得說道，“幾位小爺想問什麽？老兒我知無不言。”
“你平日裏就一直待在這兒乞討？”
喬熹問，老乞丐點點頭。
“那你可認得永昌伯世子？”
“自然認得。永昌伯只這一個兒子，平時出入伯府的年輕男子也只有他。”
喬熹點點頭繼續問道，“那這幾日永昌伯府可有發生什麽事情？”
聞言，老乞丐眨巴眨巴眼睛，回憶道，“這永昌伯夫人管世子管得嚴，所以永昌伯世子向來是天未黑時便回府去了。我記得前日，就是五月初五馬球隊入宮比賽那日，永昌伯世子夜深了才回來。我為什麽印象深刻呢？因為那天世子是被人擡進府裏的。”
老乞丐說完，喬熹不由皺了皺眉。
初五那天，龐逸泓並沒有入宮，那麽他究竟是去了哪兒呢？
“您知道將他擡回來的人是誰麽？”
聞言，老乞丐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那幾個人五大三粗的，看起來倒像是哪家的打手。”
打手？
什麽地方會請打手？還敢打了伯府世子，並將其送回府上？
怎麽想，這事兒都透著蹊蹺。
從老乞丐處離開後，喬熹回到祁王府與陸北辰打聽到了龐逸泓經常去的幾個地方。沒想到這家夥是個好喝花酒的，因其母管教嚴格，常常會跑到離家較遠的聞音樓去。
聞音樓位於城北，雖則不如城中那般熱鬧，但勝在清凈隱蔽。來往此處的也都是些常客，多如龐逸泓這般。也正因為如此，喬熹他們在聞音樓這裏沒有打聽到任何有關龐逸泓的事。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沒有絕對的秘密。
當天晚上，喬熹他們喬裝打扮了一番，佯裝成普通客人進入了聞音樓。
不同於一般的青樓，聞音樓環境清雅，沒有聒噪的老鴇跟嗆人的脂粉氣。
“給我們找個雅間。”
江平佯裝熟練得開口吩咐道。
“三位爺請跟我來。”
跑堂的小廝將三人領到二樓一處小房間。
“原來青樓是這樣啊！”
袁慈看著房間裏的陳設，不由得感嘆道。
喬熹看了他一眼，不過沒說話。因為她這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沒多久，就見老鴇帶著幾個鶯鶯燕燕進入了雅間。
“三位爺瞧著眼生，頭一回來吧？”
喬熹聞言點了點頭，“我們也是聽人介紹。本來早就想來，有些事兒給耽擱了。”
老鴇一邊倒茶，一邊吩咐三位婢子坐到喬熹他們旁邊伺候著。
“敢問三位爺是誰人介紹來的？”
“永昌伯世子龐逸泓。”
喬熹說完，明顯感覺到老鴇倒茶的動作頓了頓。
“是龐世子啊。”
“怎麽？您跟他很熟？”
喬熹接過老鴇手中的茶盞。
“那倒談不上，都是咱們這兒的客人，哪個來了，我都高興。”
說完，老鴇點著幾個婢子，叫她們好生伺候著，自己便告退了。
“公子，不若咱們喝些酒吧，光喝茶有什麽意思？”
坐在袁慈身邊的婢子提議。
只是袁小胖此時身體僵硬得坐在原地，大氣不敢喘一下。
喬熹見狀開口替他解圍，“你們誰會彈琴？”
那婢子聞言急忙開口說，“奴來給三位彈奏一曲助助興。”
喬熹點頭，隨後向江平身邊的婢子吩咐道，“去拿一壺好酒來。”
“是，爺。”
畢竟是女扮男裝，喬熹倒是沒有什麽局促，她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婢子，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回爺的話，奴叫憐兒。”
喬熹仔細打量著憐兒，就見這小姑娘粉面桃腮，很是乖巧可愛，不像是個會說謊的。
“憐兒……我見猶憐，是個好名字。”
“爺真會說話。”
此時去取酒的小婢子也返了回來。
喬熹給江平使了個眼色，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倒是把兩個婢子灌得酩酊大醉。
這邊喬熹也沒好到哪裏去，知道自己這個身體不勝酒力，可沒想到剛喝了兩杯，胃裏就如翻江倒海一般。
“喬熹，喬熹，你醒醒，沒事吧？”
喬熹最後得記憶還停留在酒桌上，不過一睜開眼，她已經被送回司儒書苑了。
“可算是醒了，終於讓我發現你也有不擅長的事了。”
江平還在一邊調笑，袁慈已經遞來一塊浸濕的巾帕。
喬熹接過巾帕，胡亂擦了把臉，急切問道，“問出什麽來了麽？”
江平聞言，與袁慈相視一笑，然後開口道，“那個龐逸泓是在聞音樓跟人搶姑娘，結果被對方打斷了腿，跟你壓根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他為什麽不說實話？”
喬熹聽了江平的話，頓時酒醒了一大半。
“大概是怕他娘親知道自己兒子去喝花酒，要不就是跟他搶姑娘那人有些來頭。”
江平推測道。
“搶的是哪位姑娘？”
“水仙。”
……
話說，江平口中的這位水仙姑娘是聞音樓的頭牌。平時要見上一面尚且不容易，如今想要從她口中問出些什麽更是難上加難。
怎麽才能見到這位水仙姑娘呢？
“我有辦法。不過……還得借一個人的勢。”
江平說著，狡黠一笑。
原來江平所說的人便是都城有名的紈絝子弟——陸北辰。
聽說了事情原委的陸北辰答應得十分幹脆。兩人當天晚上又來到了聞音樓。
陸北辰日日留宿仙居閣的事在都城不是什麽秘密，因此他一踏進聞音樓便有小廝立時前去通稟。
“帶我去你們這兒最好的雅間。”
小廝聞言，不敢怠慢，立即領著陸北辰上了二樓。
喬熹今日換了身裝束，跟在陸北辰身後。兩人在雅間坐定，老鴇立馬風塵仆仆得趕了過來。
“這不是陸大公子嗎？什麽風兒把您這位大貴人吹到這兒來了？”
看著老鴇諂媚的笑容，陸北辰不慌不忙得答道，“自然是聽說聞音樓出了位美人，特意前來一睹風采。”
老鴇聞言，笑容在臉上僵了一瞬，隨即說道，“陸大公子這就說笑了，我們聞音樓別的不多，多的是美人。一會兒啊，我就把她們都叫過來給大公子作陪，定叫您舒舒坦坦的。”
陸北辰一擡手，阻止了老鴇接下來的動作，“你去把水仙叫來，其他人……我不要。”
老鴇此時有些犯難。她知道，眼前這位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兒。估計此行是要為永昌伯世子找回場子。可另一邊，水仙的恩客也是得罪不起的人。
“大公子，您說這事兒巧不巧，今兒個水仙她身子不適，招待不了客人。”
“這麽巧？你還別不信，今兒個就算是把聞音樓掀了，我也要見到水仙。”
“這……”
見老鴇還在猶豫，陸北辰直接站起身，不顧勸阻，挨個房間亂闖進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可使不得，使不得啊！”老鴇帶著幾個小廝跟在陸北辰和喬熹身後。
待幾人上到三樓，喬熹發現老鴇明顯警覺了起來。聞音樓的三層只有五個房間，其中一個門口站著兩個護衛。那護衛身形高大，倒與老乞丐口中所說的打手裝扮差不多。
喬熹上前一步要將雅間的門打開，卻被門口的護衛攔住了。只不過區區兩個護衛根本不是喬熹和陸北辰的對手。
兩人進入雅間，就見一個薄紗遮面的姑娘坐在桌前，看似自斟自飲，但桌上的酒盞卻出賣了她。
“你就是水仙？”
見到陸北辰的水仙眼睛亮了亮，隨即點點頭，“奴正是水仙，今日身子有些不適。”
此時喬熹環顧整個房間，見屋內擺著一扇屏風，屏風的下面赫然是一雙男子的腳。
她略走近些，看清了那雙腳上鞋靴的圖飾，那是一只用深色繡線繡出得蝴蝶，做工十分精湛。看樣子此人身份不低，但又介於陸北辰與龐逸泓之間。
喬熹準備乍他一乍，於是開口道，“聽說前幾日為了你，害的我們的好兄弟腿被打折了，可有此事？”
水仙聞言，下意識將頭往屏風處偏了一偏，“龐世子可好些了？”
“腿斷了怎麽可能這麽快好？我們今天來，就是麻煩你告知那位打了我們兄弟的恩客，此事必須給我們一個交待，若是不能善了，就別怪我們兄弟不客氣了。”
說完，喬熹拉著陸北辰離開了聞音樓。
“你可看到方才屏風後面還有個人？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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