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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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辭的挺胸說道:“當然了,不然在一起做什麽?你們藝術家總是說精神至上,可是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你不能給人家身體的滿足,就不能怪別人出軌,女人不能沒有愛,男人不能沒有性,不會有比這更真的真理了”

左海聽到鳧徯越說越離譜,一臉不快的說:“好啦,說這些做什麽?手機拿來”

鳧徯剛準備把手機遞給左海,突然滴滴響了兩聲,鳧徯剛想拿起來一看,左海快手一步就搶走了,錢小冬一看,立馬看了一眼左海,發現他的臉一閃而過有一絲緊張,錢小冬留心了一下,發現他沒有當時就看手機,而是把手機直接放進了口袋。

錢小冬沒有說話,久久想著鳧徯說的:你不能給人家身體的滿足,就不能怪別人出軌。

——————

錢小冬確實是一個不習慣被人照顧的人,從小到大都一樣,有什麽事都習慣自己來,她會很害怕麻煩別人,不管是誰,噢,估計是除了她那個不肖的弟弟之外。

而此處,問題就來了,她受傷的是左邊肩膀,醫生說不能碰水,要讓左邊肩膀不能碰水應該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不要洗澡吧,可是她流了全身的血,怎麽可能不洗澡?

左海送她回來,她一回來就拿上衣服往洗手間去,左海一把拉住她,問道:“做什麽?你該不是要洗澡吧?”

錢小冬道:“我用毛巾擦一擦就好了,看我的脖子手臂都有血,太不舒服了”

左海無奈,只能放她進去,她小心翼翼的避開傷口清洗著全身,在裏頭呆了有快一個小時才出來,但是一出來就看見外頭擺著生龍活虎的食物,顯然是從樓下意大利餐廳叫上來的,對於自己進去的時間,錢小冬有些不好意思。

她走了過來,左海就幫她把沙發墊扔到地方,她平日固定坐著的地方,然後扶著她坐下,錢小冬揚手一攔說:“哪有那麽嬌弱,左肩膀而已,其他地方都沒事呢”

左海也拿了個沙發墊坐在她旁邊,嘆氣道:“你啊,才幾歲人,就搞得全身都是傷,真讓人不省心”

錢小冬嘻嘻一笑,轉頭看一眼左海,突然臉色一變:“咦”

“衣服上有血,脖子上也有,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

左海低頭一打量,卻答道:“算了,晚一些再回去換吧”

錢小冬看著都覺得難受,更別提有潔癖的人把這一身衣服穿在身上能舒服了,她站起身來,往房間去給他找了一件在自己衣櫥裏頭最大的一件衣服,說道:“洗洗換上吧”

“哇靠”左海一看,真是吃驚:“你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衣服?”

“這不是我要穿的,是我買來收藏的,還是限量版呢”

“那你怎麽舍得給我穿?”左海一笑,一陣甜蜜自心頭起,對於這種限量版買來收藏的東西他可是深有感想,要是有誰敢碰一碰他分分鐘能跟人家同歸於盡,自己都舍不得用,更不說給別人用了。

“反正,放著放著就沒那麽喜歡了,不喜歡就送人咯”錢小冬走回來坐下,左海知道她是口是心非,當下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便站起來往洗手間去。

左海進去不多時,手機就響起來了,響了兩次,隨即有跟著短信滴滴兩聲,錢小冬可是沒有偷窺別人隱私的習慣,一來她深刻的知道自己是多少需要隱私和空間,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她還是懂的。

二來,她也還真沒這個好奇心。

左海一走出來,只見從錢小冬衣櫥裏頭拿出的衣服竟然穿在他身上還是嘻哈的感覺,總讓人懷疑錢小冬是是不是偷偷養著小白臉呢,不過好看是不用說的,這樣的衣服穿在這樣的人身上,沒有任何不好看的可能性。

“你電話響了好久,又打急電又發短信的,可能有急事,你趕緊回一下吧”

錢小冬一說,左海就走過來拿起手機一看,但只是打開屏鎖看是誰,一看來電人直接又把屏鎖關上,把手機往更遠的地方甩。

“不回一下,沒準有什麽事呢”錢小冬看他把手機往沙發上甩,有些奇怪。

左海挨著坐回她身邊,現在已經洗幹凈的他放心的將錢小冬摟回自己懷中,說道:“沒事,現在你才是我的大事”

兩人正吃著,突然門被打開了,武瀾瀾拉著五彩斑斕的行李一邊講電話一邊走了進來,剛好此時,左海的電話也響了,他拿來一看,也接了起來。

武瀾瀾看見錢小冬和左海,笑著跟兩人揮揮手,可是電話裏繼續講著:“討厭,你不是說要送我?好嘛好嘛,那我等你哦,等你啦……”

平日裏,錢小冬一般不會過問左海任何的事情,但這次在左海掛了電話之後錢小冬卻不自覺的問道:“是誰呀?”

左海答道:“隊長”

錢小冬一聽就瞪大了眼睛,一雙眼睛寫滿了憂國憂民的心思在思考著什麽,左海問道:“怎麽回事?怎麽了?”

錢小冬低聲跟他說道:“剛剛瀾瀾在講電話,我以為是小李君,如果不是的話,那有情況了”

左海斜起眉,一臉惶恐的問:“你這麽肯定?說不定是跟她父母或是閨蜜呢”

錢小冬堅定的搖搖頭說:“不可能,口氣有差”

正好這時武瀾瀾說完了電話走過來,張開雙臂就要跟錢小冬擁抱,嘴裏叫著:“她他姐,好想你啊”

但是被左海一把攔住了:“她受著傷呢,可別碰到傷口”

“啊?為什麽受傷?哪裏傷到了?”

左海簡單做了個說明之後,錢小冬假裝自然的問:“瀾瀾,剛剛是跟小李君說電話呢?”

武瀾瀾的眼裏有過一秒的猶豫,但隨即笑道:“是呀”

錢小冬轉頭回去看了左海一眼,做了個揚眉的動作,然後低頭吃起自己的東西,一邊說道:“你們自家的事,自家解決”

武瀾瀾楞楞的看著左海和錢小冬,笑容有一些僵硬,問道:“怎麽了?”

左海讓她坐到自己跟前,嚴肅的問道:“你跟小李君還在交往嗎?”

武瀾瀾的眼眸子閃爍在左海和錢小冬之間,笑容越發的僵硬,心虛的答道:“對的呀”

錢小冬擡眼眼簾,一邊吃著一邊說道:“那麽說,你劈腿了”

可是那口氣平淡的就像在說,這湯不錯。

武瀾瀾身子一抖,睜著空洞的眼神閃躲道:“哪,哪有,哪裏聽說的,別鬧了”

“你沒看今天的新聞嗎?已經被報導出來了”錢小冬淡淡的說。

武瀾瀾一驚,捂住嘴巴驚慌失措的低呼道:“天啊?怎麽可能?”

她趕緊拿出手機登陸網頁,但是左海扶住了額頭,低聲道:“別看了,沒有”

武瀾瀾這才知道了,原來自己是被戲弄了,也是,在左海和錢小冬面前說謊,武瀾瀾真的連幼兒園的等級都達不到。

武瀾瀾一臉心虛的收起手機,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低著頭,撅高著個嘴巴,嘟嘟囔囔道:“真是的,騙我呢”

“是你先騙人的吧”錢小冬像是要教訓後輩的長輩一般,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她,又問:“說吧,怎麽回事?小李君知道嗎?”

“他,他不知道啊”武瀾瀾撅著個嘴巴,可憐巴巴的說:“他是我同學,小時候一起玩的,這次回去又碰上,人很帥,很有有趣啊”

武瀾瀾說一句話,就看一眼錢小冬,好像錢小冬才是她的長輩一樣。

“很帥,很有趣?就因為這個原因你就動搖了?這個世界上多少帥哥,多少有趣的帥哥,如果這個原因是你劈腿的理由的話,那麽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你能劈的過來嗎?小李君多好的一個人,你要是錯過了他,你真的會後悔死的”擅於將道理的文藝處女座將道理一條一條擺開來講,可是武瀾瀾此刻興許是重新陷入了熱戀之中,已經聽不進去長輩的話語了。

她嘟著嘴巴,說了一句:“我真的很喜歡他,總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件事不用你們跟小李君說,我自己會跟他說的”

說完轉身就走出去了。

把錢小冬氣了個臉色發白,罵道:“這孩子以後要是敢在我面前哭,我就戳瞎她的雙眼”

☆、成全或原諒

? 坐在一旁有一些沈默的左海,心裏頭有一些糾結,他心裏有些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錢小冬,錢小冬既然能夠一眼看穿武瀾瀾,又怎麽會看不穿自己?

左海也是一個不懂得對在乎的人掩飾和撒謊的孩子。

對於外人他們可以有很漂亮的羽翼,但對於自己在乎的人,他們根本無法理直氣壯的說出任何的謊言。

錢小冬繼續吃著,她用餘光看一眼左海,自從過年回來之後,左海就一直不是很對勁,錢小冬一直憋在心裏沒有說,但是她能感覺的到左海心裏的掙紮和不安,她不想讓他繼續為難下去,於是她放下食物,擦幹凈手,挪了個位置,坐到側面沙發上,好可以直視左海的每一個眼神。

“小海”錢小冬淡淡一笑,笑容裏面有許多東西,那是左海一眼無法全然品味完整的,“你有一次被原諒的機會,我可以答應你,至少在這一次,你希望我原諒你的話,我就原諒你,所以你不要再為難了,說吧”

左海擡起低垂的眼眸,安靜的看著錢小冬,目光裏面充滿了歉意、不安和擔憂,他有低垂下了眼眸,將一切都藏入心中,藏在了錢小冬看不見的地方,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來說。

“你喜歡她嗎?”錢小冬開口問道,左海猛一擡頭,眼裏透露出堅定而絕對的光芒,十分確定的搖搖頭。

錢小冬心裏能夠猜到些七七八八,像左海這樣的男孩子,走到哪裏都是眾星捧月,多少女生想要往上貼,不管是喝多了,還是沒喝多,都無法保證他能夠在欲求不滿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這樣的情況錢小冬早必須做好心裏準備。

即便她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準備,可是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她如果要與這個男子繼續走下去,她就必須要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左海見錢小冬沒再說話,他有些痛苦的說:“對不起,我不喜歡她,可是我還是沒能忍住,可是我心裏想的真的只有你,我只想要你,可是,我終究沒辦法……”

“那,你現在是希望我原諒你,還是希望我成全你?”

錢小冬冷靜的就像秋天破曉時的湖水,表面平靜的波瀾不驚,可你根本不敢伸手去碰這湖水,它也許冷的徹人心扉。

左海站起來走過到她面前,用他最癡情的雙眼看著她,乞求道:“原諒我”

錢小冬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的雙眸,多麽深情,多麽真摯,裏面寫滿了對自己的愛意和歉意,無論他做了多少壞事,哪怕是此刻他牽著三個孩子到自己面前讓自己原諒他,錢小冬覺得自己也沒辦法搖頭。

她永遠沒辦法對這樣一雙眼眸搖頭,她永遠沒辦法對這個人搖頭。

錢小冬撫摸著他的頭發,還是這一頭的五彩斑斕,銀的紫的藍的綠的交加,還是這一張臉,時而像是錐子,時而變成包子,還是這一雙眼眸,時而調皮,時而癡情,還是這麽一張嘴巴,時而溫柔,時而霸道。

錢小冬點點頭,低聲說道:“好,我原諒你,只要你需要我的原諒,我都會原諒你”

左海甚至有一絲晃神,他永遠想不到,錢小冬處理的方式竟然是如此雲淡風輕,他當然知道錢小冬是大方的人,但永遠想不到,一個女人對於自己喜歡的男人,會用這樣的方式大方,他竟然有一些難以理解。

這是愛的話,必定是摯愛。只有愛到難以割舍,才會無條件的原諒。

但若不是呢?

左海心裏很害怕,他多麽害怕他深愛的這個女子,並不那麽愛自己。

…………

…………

在排練房裏頭,小李君很焦慮,左海要照顧錢小冬,不能過來,蘇木不知道搞什麽鬼,也跑不見掉,而剛拍完電影的鳳凰,正跑著各大城市進行宣傳,排練房裏只剩下焦慮的自己,和埋頭玩著手機,沈醉於各種微博、微信的鳧徯。

兩個人要排練確實很勉強,但不排練到時要如何應付口味越來越高的觀眾?

其實真正讓小李君焦慮的是已經連續接近一個禮拜,武瀾瀾都不怎麽接他電話,經常打三個四接一個,然後說有事又掛掉了,武瀾瀾當然不擅長說謊,說謊是相對聰明一些的人能夠做到的事,他心裏有一些猜測,但是沒敢往下想。

所以當他接到武瀾瀾的短信,說要分手的時候,他的心裏竟然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憤怒,憤怒當然是必須的,可是意料之中的憤怒讓他原本的憤怒變成了心寒,他沖出排練室,往錢小冬她們公寓沖過來。

公寓大門被砰砰拍響的時候,錢小冬正靠在左海懷裏看書,時光安靜的像靜止,然後小李君的憤怒將這樣靜止的時光一下撥到了硝煙的戰場,兩人被嚇了一跳,左海起身來開門,一看見怒氣沖沖的小李君,他回頭看一眼錢小冬,兩人頓時同時心知肚明的有了一絲愧疚,仿佛幫助武瀾瀾出軌的人當中也有自己的一份一般。

小李君無視左海和錢小冬,徑直沖到武瀾瀾的房間門口拍著門,好聲好氣的叫道:“瀾瀾,瀾瀾你出來,有什麽事我們當面講清楚好嗎?你這樣一個短信是什麽意思?你出來”

可是他敲了接近五分鐘的門,門裏頭依然沒有一絲回應,小李君敲門的力度加大了一些,直到後面幾乎是在砸門。

“你出來啊,有什麽事你當面說清楚,你難道不應該給我個交代嗎?”

不管他如何的懇求和發怒,裏面都沒有一點點的回應,也許過了有半個小時吧,小李君終於絕望了,他像一個揮手間能號令百萬軍師的元帥一般對指著那扇無辜的門,一字一句的說:“好,你分手可以這麽決絕,我告訴你,我小李君也從來不是死皮賴臉的人,你今天欠我的這個解釋,我就讓你欠一輩子,你再也沒機會說出口了”

小李君說完轉身就走,錢小冬推著左海說:“你快點追上去,快去啊”

左海點點頭,追了出去。

安靜了幾分鐘,那扇被百般□□的門才被打開,裏頭走出一張哭的百般憔悴的小臉蛋,她像闖了大禍的孩子一般哭的慘兮兮,坐到了沙發上,一邊哭一邊問:“她他姐,你是不是也會討厭我了?”

錢小冬長嘆一口氣,搖搖頭說:“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沒有人能夠怪你,我只是覺得可惜,小李君這麽好的一個人,你竟然錯過了,這是你的損失,你往後就知道了”

哭了一會,武瀾瀾才抽抽噎噎的說:“你們都說他好,好像我跟他在一起是我占便宜似的,其實他也有好多缺點啊……”

“瀾瀾你聽著”錢小冬提高了聲量,嚴肅的說:“你們分手就分手,沒人會怪你,可是你要是敢拿小李君日常的缺點來做文章,我真的不會再理你的。你可以任性,但你不能失去人性”

錢小冬說完,也走了出去,武瀾瀾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錢小冬最後這句話就像一顆錐心針一樣,一下子釘在自己的心口,她此刻才突然意識自己做了什麽,她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滿屋子都還被小李君的喊聲填滿,她竟然傷害了小李君,她怎麽能傷害小李君?她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在她最需要人肯定的時候,小李君給了她信心,在她最孤單的時候,小李君陪伴著她,在她最迷茫的時候,小李君在鼓勵她。

她從小都在讓人無視,唯有小李君會呵護她,疼愛她,可是她卻傷害了小李君?

可是此刻心裏裝了另外一個人的武瀾瀾,對於小李君只有滿腹的自責,卻沒有多餘的情感殘留,她拿出手機給另外一個人打電話,哭著說:“我跟小李君說分手了,你在哪裏,來陪我好嗎?”

很快,剛剛吵鬧的房間又恢覆了午夜一般的死寂,這樣的死寂,跟目前的排練房是一樣的,偌大的排練房裏頭,只坐著一個鳧徯,從剛剛小李君跑出去到現在,他就一直一個人坐著,手機放在了一旁,心裏空蕩的跟這房間一摸一樣,沒有任何人,只有自己一個人坐在裏頭。

他說過:忍受孤獨,也是游戲人生必須要有的態度。

他本來做好了要一輩子游戲人生,然後忍受孤獨的準備,可是此刻突然清空的了排練房的空寂卻帶給了他一股壓抑的孤獨感,他甚至感覺到有一絲難以忍受的感覺。

以往他總是不屑的問別人:人為什麽非得要結婚不可?是因為愛,還只是害怕老無所依?

因為愛,愛遲早會被磨滅,因為害怕,可是瑣碎的日子會告訴你,真正值得恐懼的,其實是責任。

沒有責任你可以自在的生,自由的死,有了責任,你會被束縛到連死亡都不能選擇,然後在生不如死裏體會著責任二字的深刻涵義。

可是今日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問起了自己:人為什麽要這樣孤獨地活著?是因為自由,還是只怕變得卑微?

自尊心就像一堵摩天大樓,把人圈禁在裏頭,要麽跳出去,粉身碎骨,要麽持續的被困在裏頭,被囚禁在孤獨的大樓,永無終點。

這樣的生活要持續到什麽時候?持續到徹底向這個世界妥協,還是在老無所依時恍然大悟。

這就是為什麽鳧徯很讚同錢小冬說的:人還是應該英年早逝。

鳧徯將耳機戴上,打開自己最喜歡的音樂,然後站起來舉起手裏的礦泉水,正式的就像在跟誰幹杯一樣,然後他隨著音樂搖擺起自己的身體,依舊舉著礦泉水,就像在酒吧裏頭舉著酒,身邊圍繞著所有人在跟他一起慶祝一般。

他閉著眼睛,沒有像平時那樣各種表演式的舞蹈,而只是輕輕擺動著自己的身體,也許是在享受所謂的孤獨時光,或者是在逃避所謂的寂寞吧。

錢小冬來到排練室的時候,只看見鳧徯一個人舉著礦泉水在擺動身體,隨著鳧徯的擺動,她能感覺得到音樂的節奏和律動。

但是看著鳧徯的臉,她卻能很分明的看見他臉上對孤獨的無奈,看著鳧徯,讓錢小冬突然開始思考,到底孤獨是什麽?

眾星捧月的小海深怕著孤獨,游戲人間的鳧徯逃避著寂寞,每個人看上去都那麽完美,為什麽每個人都被孤獨所折磨著。

如果大家都能像武瀾瀾一樣,喜歡什麽就去追求什麽,沒有多餘的思考和搖晃,會不會好的多呢?至少嘛,武瀾瀾只是無知,並不孤獨。

你是寧願無知,還是寧願孤獨。

錢小冬考慮了片刻,還是決定繼續孤獨,她不想活的像武瀾瀾一樣糊裏糊塗,再明顯的是非對錯都看不清楚,塞滿了粉紅色霧氣在自己的心中,卻讓大腦像每日都有橡皮擦走過一樣的空白。

所謂聰明人,就是在該明白的時候很明白,在不該明白的時候依舊過分明白,所以才變得煩惱,變得掙紮。

而反之,所謂有些愚蠢的人,就是在不該明白的時候果斷不明白,而在該明白的時候仍舊一片混沌,所以他們沒有大腦的空間去考慮對錯,對錯對他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開心。

隨著地板上的倒影,鳧徯看見了緩緩走進來的錢小冬,他停下了身體的搖擺,停止住身體看著她,錢小冬對他一笑,鳧徯竟然有一種很想要撲上去吻她的沖動,這不是愛與不愛,這只是人類的本能,在你極度孤獨的時候,有個人走近你的世界,你就會本能的想要擁抱她。

或許鳧徯也在羨慕著,小海身邊能有錢小冬,一個讓自己牽腸掛肚,時而歡喜時而憂的人,偶爾他也偷偷想過,如果是錢小冬,或許他也可以嘗試停留。

因為錢小冬不粘人,不麻煩,有問題能夠自己解決,自己有問題她還能幫忙,在工作上十分強勢,在小海前面卻是姿態很低,雖然嘴皮子硬,愛鬥嘴,但實際上能夠感覺的到她總是處處在讓著小海,寵著小海。

但每次鳧徯這麽想,隨即都會上來一陣負罪感,感覺在精神上背叛了左海一樣,他當然不愛錢小冬,讓他動心的,只是這種沒有束縛的陪伴。

錢小冬坐在地上,讓鳧徯跳舞給她看,於是鳧徯放出了音樂,開始給錢小冬表演各種舞蹈,看的錢小冬直直感嘆:“ B2C沒人能跟你比,即便是鳳凰”

聽的鳧徯更來勁得瑟了,這一跳,足足跳了兩個多小時,後來蘇木回來了,一回來就問:“小海和小李君呢?”

鳧徯搖頭,答道:“不知道,不過小海讓我們在排練房等他們”

錢小冬肚子有些餓了,便走出去尋吃的,但是一走出來就有些晃神了,怎麽進去的時候是白天,一出來就變晚上了?

天開始飄起了雨,看這樣子是準備要大下一場,錢小冬正猶豫著要不要走,突然間肩膀一沈,有一件衣服披在自己肩膀,她一擡頭,竟然是鳳凰。

“你受傷不能碰水,穿這麽薄當心淋到雨了”

錢小冬有些感動又感激的看著他,鳳凰對她抱以一笑,轉身便跑進去了。

看著這灰沈沈的天,錢小冬在心裏感嘆道:“這老天,不知道還要上演什麽戲碼?真叫人焦慮啊”

☆、欲望消費

? 最近老天不知道是被誰惹到了,一直陰著一張臉,起床的時候總以為自己睡錯了點數,顛倒了日夜。

跟最見不得一臉病容的自己一樣,錢小冬也最是見不得一臉憂愁的老天了。

最近,她肩膀傷口愈合的差不多了,便跟大家一起到處跑著宣傳電影,而作為上回他們發專輯錢小冬幫忙宣傳的回饋,左海便也跟著她一起跑,協助宣傳。在公眾的視野當中,兩人逐漸奠定了出雙入對的金童玉女的名號了。

期間,由於鄭斯豫比較特殊的關系,所以她沒有參與任何的宣傳,剛開始大家都會把焦點聚集在鳳凰身上,但是錢小冬和左海一出現,整個焦點就被瞬間轉移,鳳凰才是松了一口氣。

幾個人在外面一跑,已經連續半個月沒有回深圳了,但在某一次訪談結束之後,突然有記者向錢小冬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你怎麽看待未婚先孕”

錢小冬有些奇怪,一下子神經有些緊張起來,難道是又有網友在亂侃什麽。

但是錢小冬還是保持著同樣淡然的笑容,回答道:“我們都應該響應黨和國家的號召,當一名良好公民,但如果實在出意外了,還是負起責任,主要是你得想清楚自己要什麽樣的生活”

這話帶有一些諷刺的口吻,其實錢小冬對於共產主義接班人這些事,一直都保持著調侃和斜視的態度。

下了節目,錢小冬就偷偷問左海:“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難道有人在亂說麽?”

左海一臉委屈的撅起了嘴巴,眼角斜著看錢小冬說:“可不是,還沒有嘗過榴蓮的味道,怎麽就惹了一身榴蓮騷?”

錢小冬知道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突然又覺得不對勁:“不對啊,沒理由會有這樣的傳聞,啊……”錢小冬突然瞪大了眼睛惶恐的看著左海,說道:“該不是你上次回家的那個女生?懷孕了?”

左海被錢小冬這話狠狠嗆了一口,他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的說:“怎麽可能,我當然有做安全措施,我會那麽蠢麽?”

錢小冬皺了下鼻子嗤道:“誰知道呢,萬一失敗了呢”

“要是失敗了,你就準備當後媽吧”左海推了一把錢小冬的腦袋,真是敗給她了,這樣的事她都敢想,說她是個正常人,左海都無法說服自己同意這個觀點。

其實這個事情還真不是空穴來風,雖然不是來自左海,卻也是跟B2C有關,全因這兩天有一篇報導出來,占據了各大板報的頭條,就是知名歌手吳小雨被拍到去醫院做B超,記者將整個過程都拍下來,已經能夠確認懷孕,並且有傳聞,說讓吳小雨懷孕的是國內知名偶像團體的藝人,很多人就將矛頭直指與吳小雨被拍到單獨約會的鳧徯。

聽到這個消息,大家都是嗤之以鼻的,鳧徯不可能會留下這樣的後患,如果他會幹出這麽粗心的事,他還怎麽游戲人間?

但是當眾人宣傳完電影回到了深圳時,小李君就第一時間召集眾人來開會,錢小冬當然也跟著來湊個數。

每當有這種急召全員開會的,一般是有比較嚴重的事,大家聚集在舞蹈室,鳧徯看見所有人,都跟平常一樣的調侃著打招呼,一看見錢小冬又跟著小海來參與會議,嘲諷道:“嗨,左氏夫婦來了呀?來來,跟我們講講如何維持兩性之間和諧的關系,做到像二位一般如膠似漆,形影不離呢?”

小李君讓眾人坐下,眾人圍成一個圈,實際上他們已經沒把錢小冬當成外人,錢小冬已經參與了多次的會議,一來他們很信任錢小冬,二來每次有事,錢小冬也都能幫忙出一些有用的主意。

“你們看新聞了吧?吳小雨懷孕,現在全國媒體都已經猜到了是鳧徯幹的,要是被公司知道,鳧徯就死定了”小李君一說完,晚歸了三人都面面相覷,問道:“猜到?,意思是孩子真是鳧徯的?”

小李君聳聳肩膀,說道:“問他吧”

眾人都一起看向鳧徯,鳧徯垂頭喪氣的說:“我這次真是被她擺了一道,之前都是正常的,偏偏後面幾次她突然說她不想帶套,並且在完事之後都會當著我的面吃下避孕藥,我見她自己會吃,後面就沒親眼看著她吃,我估計她是後面有哪幾次就沒有吃了。”

“意思是她故意讓自己懷孕?為什麽?”蘇木不大理解。

“難不成她想逼你跟她結婚?”左海問道,錢小冬驚訝的說:“這都可以?不大適合吧,結婚怎麽能用手段來逼迫?還用這樣傷害自己的手段?”

左海若有所思的看了錢小冬一眼,反問道:“為什麽不可以?”

鳧徯整個人攤開十字往地上一躺,哀嚎道:“哥們我真是百密一疏啊,她是有好幾次提出想結婚,但是我已經跟她說了,我壓根沒打算結婚,我最忍受不了被人算計,就算她當著我的面把孩子生下來,我也不可能會娶她的”

小李君一巴掌打過去,怒斥道:“你不想跟人結婚你就不要跟人在一起,你不是都玩一夜情的嗎?這次幹嘛跟人糾纏上了?把人家感情玩出來了你能說甩就甩的嗎?”

鳧徯一把坐起來,無辜的說:“我起初是感覺這女孩子還有意思,便跟人玩了兩次,哪知後來她沒事就來找我,沒事就來找我,我沒脫衣服之前就跟她說了我不會結婚,也不會要小孩,哎西……”

鳧徯氣的說不下去,懊惱的來回揉搓著自己的寸頭,小李君又問:“那你說,你準備怎麽樣?”

“還用說,肯定讓她打掉了,她挖個坑我還真傻吧傻吧的往裏跳啊?”

“小孩懷在她身上,你讓她打她就打?她要是鐵了心要把你往坑裏拉,還能聽你的話,她要是不打你能拿她怎麽辦?”

鳧徯咬住唇,一咬牙站起來,丟下一句:“我去找她”

蘇木一把拉住他,說道:“餵,你千萬不能沖動”

“放心吧,我能收拾的了”

大家看著咚咚往外走的鳧徯,都只能搖搖頭。

看了這麽一出鬧劇之後,錢小冬決定回家去看紅樓夢。

她需要一些唯美的碰撞,來抵消這荒唐的劇情在她腦海造成的汙染。

左海來敲門的時候,她已經吃了五六包薯片和一大堆的巧克力,桌上空著可樂瓶,以及已經不再冒著煙霧的咖啡,薯片空袋子被折成了整齊的長方形擺放在桌沿,電視裏林黛玉正和賈寶玉鬧脾氣,因為那個討厭的道士給賈寶玉說親,一心不樂意的賈寶玉來找林黛玉,不僅沒得到安慰,反而被搶白,賈寶玉惱怒至極,想著:別人不了解我尚可,連你也不知道我。

想到氣憤之處又扯開胸口的那一塊玉,企圖將它砸碎。

錢小冬懶洋洋的開了門,看見是左海轉身回來繼續窩在原來的地方看,左海一看見這畫面驚呆了,他失聲問道:“你在看紅樓夢?”

“恩”錢小冬淡淡答著。

左海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看桌面上被折的整整齊齊的事物空袋子,以及桌上的可樂、朗姆酒和咖啡,他拍著錢小冬的腦袋,問道:“怎麽回事?你是受什麽刺激了嗎?”

“沒有啊,我的休閑方式就是吃零食,看舊片子啊”

“哎,太不公平,就你這麽吃,可樂?薯片?巧克力?咖啡?就這還不胖,上帝是有多恨我,你知道我多久沒喝可樂了?”左海痛心疾首的問著,錢小冬懶洋洋擡起眼眸,咧開嘴唇給他一個最假的笑容:“你是氣球嘛,想胖就胖,想瘦就瘦,我們就沒那麽幸運了,怎麽想胖都胖不了”

左海聽著她這一個□□裸的攻擊,氣的是牙癢癢的,他用腳踢踢她的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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