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2)

關燈
“餵,要是以後我真的胖成兩百斤,你會不會嫌棄我?說真的,因為我真的可能胖成那樣”

“要是以後我長了一臉的痘痘,你會不會嫌棄?我也相當可能莫名其妙長出一整臉的痘痘”錢小冬一邊往自己嘴裏塞著薯片,一片反問。

“恩,如果那時我已經胖到了兩百斤,估計就不能嫌棄你了”

錢小冬也點點頭,答道:“恩,如果在我長了一臉痘痘的時候你還不嫌棄我,那麽一臉痘痘的我自然也不會嫌棄兩百斤的你”

……

左海陪她看了一會的紅樓夢,對於這種古典的美學他真的不是特別感興趣,但看錢小冬看的認真也就算了,等到一集結束了,他趕緊按住要播放下一集的錢小冬,笑道:“那個,咱要不要聊聊天就好了”

錢小冬斜眼看他,又猛的瞪大了眼睛,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般問道:“你竟然不喜歡看紅樓夢?天啊,我竟然喜歡上一個不喜歡看紅樓夢的人?”

“啊”這下左海淩亂了,她怎麽突然抽風了一般呢:“幹嘛,你還必須要我也喜歡紅樓夢才行”

錢小冬聽他問,猛的搖搖頭,十分肯定的說:“不需要,你喜歡什麽都好,只是我突然想起,從我初中開始,我就立志我喜歡的男生一定要跟我一樣迷戀古典文學,所以我初戀的學長才會是程萬千,開玩笑他可是我們學校的才子呢”

“噢”左海把臉一陰,寒起口氣斜起眼珠子道:“那現在你是把我拿去跟你的初戀比,而且我還比不上,是這個意思?”

錢小冬又再猛的搖搖頭,依舊十分肯定的說:“實際上不止我的初戀,後面高中的幾個全部都是才子”

“高中幾個?”左海一把從沙發上滑下來,坐到她身邊,一副有話好商量的奸商模樣皮笑肉不笑的問:“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你到底交往過多少人?”

“怎麽樣?”錢小冬也把臉一陰,寒氣口氣斜起眼珠子道:“你現在是想要拷問我的過去,質問我的清白,是這個意思?”

左海趕忙舉起雙手搖著道:“當然不是,我只是隨便這麽一問嘛”

“那我可以隨便不答麽?”

“你就隨便答一個數嘛,必然在多少跟多少之間,比如,一到三?三到五?五到七?七到十?十以上就太離譜了,不可能嘛”左海認真的思考著,以他對錢小冬愛情IQ的了解,她應該是在三以下的,但是以她這看似乎糾纏的過去史來說,沒準是三到五,但錢小冬壓根沒想回答他,她懶懶丟下一句:“沒數過”便了事了。

“沒數過的意思是在第一意識裏頭無法直接反應,一般人在五個以下都可以快速反應,但以你的腦子,應該是七個以下能夠快速反應,你是想告訴我,七個以上?”

錢小冬就丟下一句話,結果給看出這麽多的破綻,她不知道怎麽回答,但她又覺得兩個人交往在過去的情史裏頭最好不要隱瞞,畢竟都是過去式,況且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遮遮掩掩反而會造成誤解,在以後的生活裏萬一要是被拿去做文章,那也是夠冤枉的,還不如一次性說清楚,以後也不會造成麻煩。

這就是所謂的撒一個謊就要用十個謊來圓,像錢小冬是從來不愛輕易說謊的,要麽不說,要說就說真話,這一直是她的人生信條,她太懶了,討厭解釋,於是她若是開口說,還是寧願說真話。

“你確定要我說實話嗎?”錢小冬往嘴裏塞著薯片,一臉擔憂的看著他,他一聽錢小冬說這樣的話,幾乎都要跳起來了,他睜大了眼睛結結巴巴的問道:“你是意思是,七個以上?”

錢小冬掰開手指頭就開始數:“程萬千、高曉宇、鄭汝鋅、毛志、謝淵、常正清、林成鑫、王銘、賴峰、黃彬、盧琦、王昱……”

左海聽見她念著數,都驚呆了,錢小冬數完又確認了一遍,然後才點點頭說道:“沒錯了,十二個”

左海楞楞的笑問:“你一定是在耍我吧?”

錢小冬搖搖頭,說道:“我不想瞞你,就是這些人,但是交往時間都非常短,最長的是王昱,三個月”

左海已經張大了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前任

? 看著左海已經驚訝都無語的表情,錢小冬有一絲為難,但她真的不想說謊,兩個人應該保持好自己的空間,但對於這些所謂的過去,她覺得絲毫沒有隱瞞的必要,雖然她知道要左海接受她的過去有一些為難,但她知道左海應該是能夠接受的。

“那你呢?你幾個?”

左海還是保持著剛剛的神情和動作,然後動了動嘴巴答道:“一個”

當他說出一個,錢小冬也跟左海一樣訝異,並且相比之下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她誇張了一些?

當然,從左海的表情裏頭已經可以得到了確定的答案,確實是的。

就這時候,錢小冬來電話了,她拿起來一看,高興的說:“是顧緇安耶”

“顧緇安?你幹嘛那麽高興?”

左海一把搶過她的電話,滿臉不開心的的說:“不要接”

“為什麽?”

“誰讓你表現的那麽高興?我就不高興了,我不高興,你就不能接”左海嘟著嘴巴嘟嘟囔囔的說著。

“嘿,你這小氣吧啦的樣子,我哪裏高興了,我一點也不高興”錢小冬邊說邊從他手裏搶回電話。

“hey,有何貴幹?沒事啊,是嗎?好啊”錢小冬說著突然看一眼左海,然後問:“讓不讓帶家屬啊?恩,對啊,他不高興呢,好啊,行,到時聯系”

掛了電話錢小冬嘻嘻笑道:“他要請我吃飯,一起去啊”

“為什麽請你吃飯啊?沒事請你吃什麽飯呢?”

“沒有啊,就除夕那一天我請他喝酒,他說要請回我,這不就請回了嗎”

左海突然上前把她撲倒,自己一個身子壓上來,靠在她的背上,雙手困住她的雙臂,撒嬌道:“不要去,不讓你去,吃什麽飯啊?你想吃什麽我陪你就好了,難得閑下來,好好在家呆著不好呢?”

錢小冬整個臉就撲倒在沙發上,困難的擡起頭掙紮著道:“不是讓你不要隨便吃醋嘛,難道我以後連跟普通朋友都不能交往了嗎?”

“我就是見不得你跟別的異性在一塊兒,見不得見不得……”

“可是我已經跟人約好了呀,餵,你這樣我翻臉了,你這是對我一點信任感都沒有嘛”

左海突然安靜下來,過了大約有一分鐘,他才用低沈的聲音說:“我會不會是你日後掰手指頭算數的其中一個數?”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各自的呼吸聲,不只是安靜,甚至是變得凝結。

錢小冬突然感覺到,自己只是誠實的對待他,難道是錯了嗎?難道自己不應該說實話?說了實話反而讓他感覺到沒有安全感?

她以為左海知道的,對於自己來說他多麽不一樣,可是今天左海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話,錢小冬的心突然透涼了,就像左海迎面甩來一個巨大的冰塊,冰冷徹骨,甚至感覺到疼痛。

兩個人之間,一旦失去了信任,還能剩下什麽呢?除了永無止境的猜忌和解釋,還會剩下什麽,錢小冬感覺到害怕極了,在這冰天雪地裏,燈光突然啪的一聲,全部都熄滅了。

左海感覺到了錢小冬全身的肌肉一下子變得僵硬,周遭的溫度一下子下降,她的沈默裏吐著寒氣,左海放開了她,慢慢的坐起來,錢小冬也坐起身來,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不知不覺間,它似乎長長了一些,垂在頸部,顯得多麽乖巧。

錢小冬拿起手機給顧緇安打了一個電話,聲音還是那麽親切,她說道:“今天有事,改天再請吧”

但是掛了電話,左海甚至能看見她的眉毛上面都掛著霜花,她的眼神變得冰冷,唇邊似乎結著白晶,她拿出遙控器,打開剛剛沒有接下去的紅樓夢繼續看著,手裏拿起桌面上的朗姆酒大口大口的喝著。

好像沒過多久,怎麽整個房間都黑暗下來,沒有人去開燈,不知不覺變得漆黑的房間,只回蕩著紅樓夢的配樂和演員的臺詞,電視的光閃在錢小冬和左海的臉上。

對於錢小冬來說,他的這種不信任,比他身體出軌一百次更讓人心寒,這是錢小冬第一次,真正生他的氣。

錢小冬曾經說過,不管他做了什麽事,她都可以原諒他,可是當他此刻如此質疑自己的時候,錢小冬卻沒有辦法冷靜了,她一邊喝著酒,感覺這微弱的酒精逐漸浮上頭,她的心中充滿了憤怒,這種不知名的憤怒,甚至連林黛玉那傾國傾城的容貌也無法安撫。

她也許喝下了六瓶或是七瓶的酒,還是沒能平覆怒氣,左海已經能聽到她胸口起起伏伏的氣息,他從來沒有見過錢小冬如此讓自己害怕。

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企圖跟她說一些能讓她好過一些的話語,卻發現她的手冰涼的如同那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朗姆酒,他往前走了兩步,跪在她面前的沙發墊上,也剛好擋住了她看電視的視線。

左海此刻才發現她竟然穿的這樣少,只是一件體恤,還是短袖的,在這三月初的冬天裏,他抱著她的手吻了一口,那溫度冰冷了他的唇,他企圖在黑暗中尋找她的眼睛,卻發現她的眼睛裏頭,裝滿了怒火。

“不要生氣了,我,我開玩笑的”

“不,心裏沒有這麽想,你絕對不會那麽說的”

錢小冬的口氣依舊冰冷而僵硬,如同在零度雪地裏凍了一夜的臘腸一樣。

“我是水性楊花的女子了嗎?在你心裏?”錢小冬緊接著問。

“當然不是了,怎麽會這麽想?”左海伸出手握住她的雙臂,然後一把抱住她,卻只有在黑夜中才真正感受到了她的單薄。

突然,錢小冬的吻從左海的耳根開始,然後逐漸開始瘋狂的舔舐著他的下巴和頸部,突然狠狠的咬住他的嘴唇,左海感覺到一陣刺痛,錢小冬從黑暗中傳來一個聲音:“水性楊花的女人,大約都是這樣的吧”

說完推開了他,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錢小冬突然無力的倒回自己的床上,酒精在大腦開始旋轉,這是她第一次喝朗姆酒能把自己喝醉,她感覺全身無力。

也許,人生不大需要實話,她想。

……

在北京某五星級酒店的套間裏,站在吳小雨面前的鳧徯顯得風塵仆仆,這是他第一次千裏迢迢,從深圳趕到北京來看她,吳小雨為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他,鳧徯卻接也不接,他的眼裏別提有多冷漠,壓根沒有了之前看見她身體時的火熱。

“打掉孩子吧,如果你不想做單身媽媽的話,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我不可能結婚,也不想要小孩。”鳧徯開門見山的說。

吳小雨已經料到了他會這樣說,她淡淡一笑,十分隨和的說:“我想要留下他,我想,也許有一天,你也會需要他的”

“不可能,你別以為把消息放給媒體就能給我壓力,我的人生從來都不會被人脅迫,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總之,我只是給你這個善意的奉勸而已,至於具體要怎麽處理,你自己看著辦”

“那你回去吧,孩子我一定會留下,我想我等不及你金盆洗手那時刻,孩子卻能等你浪子回頭之時”吳小雨隨意的喝著原本給鳧徯倒的水,鳧徯見硬的不行,只能軟下態度,說道:“你又何必這樣,你這樣的人還愁沒有人娶你麽?你這是拿你自己的前途在賭氣,為了我,你值得嗎?”

吳小雨快速的擡起眼眸,直直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也不知道從哪個時刻開始對這個人失控。她從來都不是一個隨便的人,如果她對這個人沒有半點感覺,她不可能讓他脫掉自己的衣服。可是她也從來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她認定的東西,她一定會付出全部的努力,這也是為什麽在這個選秀橫行的時代,她也能夠在歌壇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作為她們公司重點要力捧的藝人之一,吳小雨知道如果這個時候她隱退下來生孩子會對公司造成什麽樣的損失,以及對自己的前途埋下什麽樣的炸彈,可是她不想理智的去思考這些東西,剛開始她也以為自己能夠忍受這偶爾客串的角色,可是當她真正覺得想要擁有的時候,她才發覺自己已經太過沈迷,太過認真,甚至超出了自己能夠控制的範圍。

剛開始她確實對左海比較有好感,這是第一眼看到B2C的女子正常的反應,但或許是後面鳧徯笑著誇她:長得不差,唱的不錯開始,也不知道到底是他嘴邊戲虐的笑吸引了她,還是他眼底的不經意觸動了她,總之在她被鳧徯騙上床為止,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些本真,而且可能在等待著更多的失去。

女人太相信所謂的命中註定,也相信上帝的安排,相信緣分,也相信感覺,所以當吳小雨察覺到自己想要為他懷孕時,她的心裏充滿了神聖感。

她想,留不住他的心,那就留住這個人吧。

她一意孤行的決定要生下這個孩子,不管眼前這個男人表現的多麽殘忍她都相信有一天,他會在自己面前求自己留下來。

於是她決定用自己的一生來下這個賭註,賭自己最後的結局,也賭這個男人最後的結局。

吳小雨並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毫無疑問,可是她只要一看到鳧徯她就會覺得自己心裏有某種渴望,她撫摸著鳧徯生氣的臉,然後用自己火熱的唇瓣輕輕咬著他,可是鳧徯便是如此,他說過,他最恨別人算計他,雖然他一定是身體至上的人,可是在面對吳小雨的算計,鳧徯的心裏裝滿了憤怒。

鳧徯冷冷的推開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留下一句:“還是那一句,我不會結婚,你的孩子是去是留與我無關,你硬要生下來,我希望你不要後悔”

說完扔下一張□□“這裏是給你打掉孩子的費用,以及一些休養費,這就是我為自己的消費買的單,你我再無瓜葛”

鳧徯說完就開門而去,吳小雨呆呆的楞在地上,她很想痛哭一場,但她知道如果自己痛哭一場心就會被動搖,她不能被動搖,這桌局才剛剛開始,她不能退場。

她收起那張□□,收拾好了行李就退了房。

然後從這一天開始,全世界再也找不到她,包括她的經濟公司和經紀人。

☆、我是水性楊花的人嗎?

? 錢小冬沈沈的躺在床上,不知過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始終無法入睡,大腦又開始轉動螺旋掌拼命的轉動,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生氣,她只是以為自己似乎把他裝進了自己的世界,而他居然質疑自己只是在跟他重蹈覆轍的玩著來?

但是想到最後,她已經無法怪左海了,如果不是自己當初對於愛情那麽懵懂,又滿是瀟灑的游走於愛慕自己的人身邊,自己就不會留下那麽多的記錄,如果自己沒有那些記錄就不會害怕因為欺瞞而帶來的後患,如果不是強烈的害怕著這些後患會不會有一天突然跳出來,將她所擁有的東西擊碎一地,她就不會說實話,如果她不說實話,左海就不會對她失去了安全感。

這些東西無孔不入的鉆進她的腦海裏,她不能自已,不知過了多久,電話聲響起來了,她拿來一看,竟然是顧緇安,她接起來。

“餵”

“你沒事吧?”

“你怎麽知道我有事?”

“感覺你不是會食言的人,即便食言了也不是一個短信取消約定的人,所以擔心是不是因為我,造成了你和你男朋友之間有一些什麽誤會?”

“顧緇安”

“怎麽了?”

“出來喝酒吧”

錢小冬走出客廳,裏頭已經是空空蕩蕩了,左海不見了人影,她也用不著跟誰解釋,不用懇求誰放自己出去跟別的男人喝兩杯。

本來嘛,水性楊花的女人半夜不跟男人喝酒,還能幹啥?

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她打車到了當初跟顧緇安第一次喝酒的酒吧,一進來看見顧緇安已經在那裏了,她走過來,但就在酒桌面前踉蹌了一下,這莫名的頭暈突然伴隨在那幾瓶朗姆酒下肚之後。

顧緇安感覺她似乎跟上次一樣,還沒開始喝就醉了。

顧緇安扶了她一把,她笑了一笑,便坐下來。

顧緇安問:“還喝紅酒嗎?要幾瓶?”

錢小冬對服務員勾勾手指頭,大聲在他耳邊喊道:“七瓶”

顧緇安有些驚嚇,錢小冬看到了他的表情,戲虐的哈哈大笑,說道:“小樣,我可愛看你這純天然的自然反應了,喝完七瓶我們就回去,免得我男朋友說我水性楊花”

她說完自顧自的大聲笑起來,顧緇安分明又看見了她眼裏的傷神,不管她笑的多燦爛,始終難掩傷悲。

服務生一看酒瓶,錢小冬又咕咚咚的把酒倒滿,沒有人這麽倒紅酒的,滿杯的高腳杯,倒完之後,錢小冬舉杯就碰了下他的杯子,自己咕咚咚的就先幹了。

服務生能認得她,於是便上來獻殷勤的問道:“她他小姐,您要不要上去唱歌?”

錢小冬斜視他一眼,嗤道:“怎樣?要請我來駐場麽?我才不要給你們制造噱頭了,我傻呀?”

服務生吃力不討好,只能訕訕的離開了。

“你不是很喜歡唱歌?怎麽不上去唱?”顧緇安問道

“他們就是想利用我來賺取噱頭,拜托,現在人家找我上節目都是要開價的,人家要請我唱歌都要出錢的,我才不要做他們的廣告牌幫他們吸引眼球呢,要唱歌我怎麽不上KTV唱去?”

錢小冬將骰子往桌上一放,兩人便開始大玩骰子,當然,單純的顧緇安怎麽會是錢小冬這個游戲狂人的對手呢?於是充當酒桶的反而是他。

他越喝越嗨,錢小冬卻越來越清醒,她開始留意四周,由於燈光問題,除了那該死的服務生,應該是沒有其他人能認出她的。

喝了六瓶多,顧緇安的情緒已經相當高了,期間還去洗手間吐了一次,錢小冬也已經陷入了肢體失控的狀態,但無論她怎麽喝,她的腦子還是清楚的很,但至少她此刻已經無暇去想那些讓她難過的事,整個腦子被塞滿音樂和酒精。

兩人將最後一杯碰杯幹掉,錢小冬是說走就走,似乎酒精就是她唯一的目的一般,兩人一起走了出來,錢小冬的腳步已經開始搖晃了,顧緇安吐完之後還能稍微清醒一些,瞧她走的搖晃就上前扶住她,但錢小冬一站穩卻會推開她,嘴裏並碎碎念道:“等會被人拍到了又要做文章,我那男朋友小器的要死,等會又吃醋了”

但是她還是走三步晃一下,走三步晃一下,過公司跟公寓之間的那條馬路時,顧緇安不放心她,還是上來扶住她,她雖然想推開他,卻反而腳一軟往他懷中倒去,顧緇安突然有些心慌意亂,他感覺自己的胸口燃燒了一把火,她的手被自己握在手中,仿佛自己就是她口中那個小器的男朋友一般。

錢小冬很快緩和過來,推開他繼續就往前走去,她搖搖擺擺的停在公寓門口,正滿身的找門牌,只聽見滴的一聲,門緩緩開了,她擡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左海。

顧緇安趕過來,又扶住搖擺的她,錢小冬看見左海笑了一笑,對顧緇安說道:“嘿,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那小器的男朋友,你可別碰我,等會他要吃醋了,他要是吃醋了,就會說我是水性楊花的女人,你快回去吧”

顧緇安聽見了錢小冬介紹,趕緊放開了扶住她的手,並對左海點點頭,左海雖然表情僵硬,好歹也回給他一個勉強的微笑。

錢小冬轉過身去,一拍掌往他胸口拍去,笑道:“謝謝你啊,又是你陪我喝酒”

顧緇安對她一笑,轉身就走了,但是他的手卻不自覺撫摸著被她打過的地方,他多麽希望能夠留下一些傷痕。

左海上來,就將走路搖搖晃晃的錢小冬扶進去。

錢小冬像推開顧緇安那樣的推開他,說道:“謝謝你,我可以自己走”

“幹嘛喝那麽多酒啊?”

“開心嘛,人家顧緇安要請我喝酒,我當然要喝到盡興啦”

“這麽晚了,跟一個不熟的男人喝成這樣,你也太不像話了”

聽到此話錢小冬把腳步一停,轉身看他,挑釁的說:“那可不,水性楊花的女人難道不都這樣嘛”

左海上前一把抓住她的雙臂晃動道:“你別鉆牛角尖了,我沒有這麽說”

“你說了”

“我那句話根本不是那樣意思,我只是害怕……”

“怕什麽?因為不信任嘛,因為覺得女朋友水性楊花,分分鐘都要出軌了,所以不信任嘛”

錢小冬幾乎要失控了,但她還是及時拉回來,平覆了下自己心情和口氣,以及搖搖擺擺的腳步,她善意的對左海規勸道:“我不想跟你鬧,你回去吧,我很困了”

左海一把拉住她的手,大聲的怒喊道:“你跟我鬧啊,我沒有不讓你跟我鬧,我是你男朋友,你不跟我鬧還跟誰鬧?你每次都不鬧,你知道這樣讓我更疲憊嗎?”

“疲憊你就滾開啊,我為什麽要跟你鬧?好玩啊?”左海話音剛落錢小冬就以比他更大聲量對他喊,但是一喊完她自己又後悔了,怎麽又失控了,從小到大,真的還沒有人看見過她真正兇神惡煞的樣子,因為她永遠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和說話的表情。

她再一次安撫了自己的情緒,轉身就走進了大樓,按了電梯上公寓,左海每次看她搖晃要扶她都會被她推開,一直到她開了自己公寓的門反手就要關上,左海才攔住,錢小冬死命的要將門推上,但卻不及左海的力氣大,一個不防左海的力氣太大,把錢小冬往墻角就撞飛過去。

左海一驚,馬上過來將她抱到沙發去。

“怎麽樣?哪裏傷到了沒有?”

“沒有”

又是這樣冰冰涼涼的回答,左海一臉憔悴的看著她,伸手要撫摸她的臉,她卻站起來就往房間走進去,左海跟進去,拉著她的手求道:“你不要生氣了,你要怎麽樣都好,甚至罰我一個禮拜不能說話也好,不要再這樣了,我真的受不了”

錢小冬突然變得安靜,也許是燈光問題,她的臉龐此刻看上去竟然是那麽美麗,她的表情就像標本一樣動也不動,過了一會,嘴角微微抽動著,她放輕了語氣,低聲呢喃道:“小海,我很清醒,真的,我永遠也喝不醉,我一直都很害怕讓你受傷,讓你失望,甚至是此刻,我充滿了自責,我竟然對你這樣的無理取鬧,我只是自己覺得難受,當我難受的時候,我習慣折騰自己,我必須用力的搗騰自己,不然我也受不了,可是我真的沒想讓你難受,你回去好嗎?我真的已經能夠習慣了一個人難受,然後一個搗騰到讓自己不難受了,你回去吧”

錢小冬像考了零分的小學生一樣,垂下了自己的腦袋,她的眼裏沒有淚水,可是卻灰的像受過重汙染的天空下的海一樣,她的這一句習慣自己一個人難受深深的刺痛了左海的心,就像金剛狼的爪子刺進了自己的心臟一樣,痛得難以承受。

他終於開始審視自己,今天對錢小冬說的那一句話竟然這麽深刻的傷害到她,自己怎麽能質疑她,難道這段時間以來,自己還看不明白她嗎?

左海心裏痛的無以覆加,他看見這麽沮喪的錢小冬再也無法忍受,捧起她的臉就瘋狂而熾熱的吻起來,然後一把抱著她倒在了床上,今日的錢小冬再也無法拒絕了,她的身體和內心都是一樣渴望著,這個帶著她心臟碎片的男子來侵占,只是以往總是太驕傲,太過沒有安全感。

然而,沒有安全感的又豈止她一個人。

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別以為我水性楊花,你就可以隨便對我”

左海看著她,疼愛的吻著她的雙眸,這個女子註定要讓他為之瘋狂,不管她曾經的戀愛史有多麽輝煌,都再也無法讓他的心動搖片刻,就是她明天愛上了別人,左海發誓,他就是拿鐵鏈鎖著,也要將她鎖回自己的身邊。

……

徹底清醒過來是在午夜,一切的激情退卻,所有的氣息回覆了平靜,酒精早已隨著汗水被徹徹底底的排出體外。

只是錢小冬卻像一條蟲一樣抱著自己的肚子蜷縮成一團,那種昏天暗地的疼痛令經歷過大小傷痛的她幾乎要無法忍受了,痛的簡直要讓她流眼淚。

她想要起床,卻發現下身沒有半點力氣冷不防的就滾下床,左海要起來扶她錢小冬揚手一攔,她左右找了下,找到自己那寬大的T恤給自己穿上,她緩緩起身,盡量讓自己步履正常的走進洗手間,只不過未免步履太緩慢了一些。

她死也想不到竟然會有這樣的疼痛,不會痛經,也還沒有生過孩子的她,確實無法理解這樣的痛。

而左海更是死也想不到,她竟然是處子之身,在今晚以前,有過十幾個前任的她,竟然依然保持著完整的身體。

左海終於徹底醒悟過來了,他知道了為什麽錢小冬這麽生氣,這麽難過,她完整的保護著自己,最終卻被自己質疑,這當然是質疑,因為左海幾乎已經認定了,她不可能是處女。

左海恨不能把自己的腦袋揪下來當球踢走,為給錢小冬造成的傷害,也為自己對她的質疑。

作為頂級魔王處女座的左海,要說他沒有處女情結這著實太自欺欺人,只不過因為身處在這個時代,再難有人能夠願意保持著自己軀體的幹凈,不管他心裏有沒有該情結,他都知道自己也是這個時代的產物,必然要接受這件事。

面對自己愛的人,他心裏有過憧憬,但是這個憧憬又顯得太遙遠,畢竟他和錢小冬都不是十七八歲的孩子,這個年紀都能牽著好幾個孩子了,他自己更不用說,雖然戀愛史簡單,但什麽界限該怎麽過早就過了,可就是這樣的時代,這樣的年紀,經歷過十幾段戀愛的錢小冬,卻始終保持著自己的潔凈。

他感覺,似乎就在這一夜,他才徹底了解錢小冬。

幾乎過了有一個小時,錢小冬還在洗手間,左海有些擔心她,走過去敲了敲門,十幾秒之後,錢小冬才打開門側過身子就走出來,又像條蟲一樣的窩在沙發上。

左海跟著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柔聲問:“還好嗎?”

“為什麽會這麽痛?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錢小冬無力的問道。

“我只是把你從屬於大家的她他,變成了只屬於我一個人的錢小冬而已”左海撫摸著她的臉,感受她那依舊像湧泉一般流下的汗水的生命力。

“我會死嗎?”

“白癡,天亮就好了”

兩人久久對視著,錢小冬躺在沙發上,伸手也撫摸了下他的頭發,低聲道:“小海,你幸福嗎?”

左海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深深的吻著:“我發誓,我從來沒有這麽幸福過,以後,我會把所有的幸福都還你,再也不讓你一個人獨自難過,也不會讓你因為難過,就關起門來傷害自己”

錢小冬緩緩的揚起了嘴角,深深的笑了,笑的那麽由衷,也許顧緇安應該來看看錢小冬此刻的笑容,是那麽明艷動人,眼裏除了幸福快樂,沒有一絲一毫的灰色。

☆、我不是K歌之王,從此只為自己唱

? 春季最讓人感慨的,就是那街旁的木棉花,花開滿枝頭,花謝滿街胭脂紅。

還來不及多看那風擺不動的大花蕾,地上就滿是行人踩、汽車碾過的殘骸,這要是林黛玉生在這個時代,她不得哭倒了地王大廈,葬花葬斷了腰?

木棉花可不比桃李,姿色絕不差,桃李艷麗柔弱,這木棉花則有舍生取義的剛強勁,木棉花又稱為英雄花,它花開時節很短暫,掉落的時候則是大氣的旋轉而下,然後啪的一聲掉落在地,有如戰場上的英雄壯志殉國一般的英勇,同時也在呼應著屬於它的花語:珍惜身邊的人,珍惜眼前的幸福。

第一次作為導演的她他首部處女座電影就在木棉花花開時上映,在木棉花掉落之前下映,第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是電影的票房遠超了武勝開給她的數字。

第二件值得慶祝的是口碑很好,在圈內創下了紅極一時的一些對白模式,比如:旋轉時不要太認真,否則你就找不到對方,也找不到自己了。

或是:我們之間的相處,就像是舞鞋不合腳,吉他調錯了弦,你穿著十年前的舞鞋,我抱著十年前的吉他,但這一張十年後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對一雙球鞋和一把吉他的渴望了。

這些極文藝的對白,被稱為她他體,在圈內的微博裏頭盛行一時。

與此同時,鄭斯豫和鳳凰也一下子擁有了眾人追捧者,並有很多的導演拋出各種橄欖枝,可惜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拒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