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汐語喝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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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汐語將詔翎給的信送到縣衙,她按常規讓衙役通報一番,遭到無禮拒絕後,覺得還是翻墻比較快,於是趁四下無人飛身進入府內,小小的仙口鎮縣衙後院卻不小,汐語在闖進好幾個房間後,終於找到了書房,她旁若無人的走進書房,將信工工整整的放在桌上,之後在書房隨意的逛了一圈,忽然看見另一邊的桌子上有一堆圖紙,似乎是境外的地形圖,汐語心想可能這是近日蕭厲與那餘縣令在這裏商量對策用的,便忍不住拿了起來。

汐語自小跟著父親也看過不少地形圖,現在又知道他們最近要經過這裏,看的更是格外仔細。從地圖上看,楚梁兩國的邊境不算寬廣,但地形卻很覆雜,出城便是一大片荒原連著茂密的山林,山林地勢險峻,在山林荒原連接的地方被人用筆畫上了一個顯眼的標記,這裏大概就是匪寇出沒的地段吧,從地圖上來看山林險峻易躲藏,不是熟悉這裏的人,進入山林恐怕很難行走,而匪寇選擇在這裏出手,也是有利於他們給自己留退路吧,對於不熟悉這塊地形的人來說進入這裏,便是送羊入虎口。

汐語正仔細的研究著地圖,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走近,直到書房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汐語才反應過來,迅速放下手中的地圖從窗口跳出去。

餘之義和沈蕭厲推開門的一瞬間只覺得一道人影閃過,“什麽人?”餘之義緊張的沖進去,卻只看見一個背影從窗口飛出。

汐語跳出窗外卻並未急著離開,只是站在遠處的一間房子上,她這麽做只是想確定被奉旨派來的人是不是沈蕭厲。

沈蕭厲在見到人影的一瞬間,飛快出了屋子,飛身到屋頂,一眼便看到不遠處的一個身影,似乎很熟悉,不待細看,那身影便飛快的消失了。蕭厲看著慢慢變小的身影並未追上去,一來那距離自己也追不上,二來這人似乎是……沈蕭厲嘴角微微揚了揚,他相信他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汐語知道現在的情形不適合見面,在確定了來人確實是蕭厲之後便轉身飛快的離開了。

汐語見到蕭厲,雖未露面但也心情大好,一路蹦跳著回到客棧。剛走進大堂,就看見念竹一個人坐在桌前捧著一個酒壺喝著酒。

汐語走了過去,柔聲問道,“念竹,你怎麽大白天的就喝酒呢?”

“小羽啊,你來的正好,過來陪我一起喝酒。”念竹似乎有些醉意,拉著汐語坐下。

“不要喝了,你已經醉了。還是上樓休息一會吧。”汐語將她手中的酒杯奪下放到一邊,溫和的勸慰。

“你不願意陪我喝酒?難道你也和大師兄一樣不願意理我了嗎?”念竹滿臉委屈的說道。

“當然不是。我怎麽會不理你,言祈就更加不會了。”汐語耐心的解釋。

“不!他不想理我了,我看的出來,這些天他對我越來越冷淡了。”念竹越說越難過,說完便拿起酒壺猛地灌了一大口,“咳,咳咳。”

“哎,你慢點兒。”汐語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些天她也感覺到言祈和念竹之間相處的十分怪異,他們不再像剛出發那會兒的親密了。

“小二,再上一壇好酒,我們今天不醉不歸。”逞汐語未註意,念竹又招手要了一壺酒。

“好,我陪你。”汐語咬了咬牙,既然不能幫念竹解決她的煩惱,便陪著她一起醉吧。

念竹本來已經喝了不少,汐語酒量雖好,但禁不住空腹喝下大半壇酒,不一會兒兩人就喝的醉醺醺。

此時已經快到午時,樓下漸漸進來許多吃飯的客人,每個進來的人都會奇怪的打量角落裏的桌子一番,只見角落的桌子旁,一個身穿淺綠色的嬌俏女子趴在地上睡著了,而坐在桌上的瘦下男子卻臉頰通紅,仔細看竟比旁邊的女子還要美上幾分。而這醉的不知所以的正是念竹和汐語,汐語雖沒有完全人事不省,但看那抱著酒壇一會傻笑一會發呆的架勢,怕也是找不著北了。雖說快到正餐時間,但掌櫃的看兩人也沒有發酒瘋影響其他客人,倒也沒有去拉兩個醉鬼,當然這兩個醉鬼是店裏的財神,他也不願意得罪。

詔翎和言祈一早便出去勘察地形打探消息,剛走進客棧便見到這樣一幅情形,兩人不由同時黑了臉。不同的是言祈一邊將睡在地上的念竹抱起來,一邊惡狠狠的瞪著汐語,見她絲毫沒有反應,只得默默的將念竹抱上樓送回房間。詔翎見到這樣的情境,卻不急也不氣,站在一邊看了半天,見汐語抱著酒壇似乎也要睡去,這才不慌不忙地將她拉起來,“快起來,回房間睡去。”

汐語被詔翎用力一拉,身體軟軟的朝他倒去。

詔翎蹙眉,這家夥酒量這麽差還敢喝酒,面對整個撲到懷裏的人,詔翎無奈只得摟著她將她帶上樓。詔翎只覺得懷裏的人軟軟小小的,心臟不住的撲通亂跳,心裏暗暗對自己罵了一句有病。

將汐語扶回房間,擡手輕輕敲了敲汐語的腦袋,“下次再敢喝這麽醉,就把你一個人扔在外面不管你了。”汐語只是不舒服的在他懷裏拱了拱,詔翎身體有些僵硬,急忙將他帶到床邊,傾身將他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誰知汐語似乎感覺到懷裏的酒壇被人奪走了,閉著眼睛便是一通亂扯,竟將毫無準備的詔翎扯倒在她身上,詔翎只覺的一股幽香鉆進鼻子,想起上回自己喝醉後也曾聞到這股香味,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鼻子,心想難道這家夥還擦了香粉。

詔翎剛意識到自己還倒在她身上,急忙想起身,擡眼卻看見汐語喝的殷紅的嘴唇,一時心神有些恍惚,忍不住俯身湊了上去,快要貼到一起時,腦子突然翁的一聲,詔翎猛地直起身向後退,他突然的動作卻讓還用手抓著他的汐語身體忽然騰起又重重摔回床上。詔翎見他腦袋重重摔在枕頭上,也不上前查看一番,便慌忙退出了房間。

回到房間後,詔翎急忙倒了一大杯涼水灌下,心想自己剛剛是怎麽了,竟然會鬼使神差的想去親一個男人,他真是鬼迷心竅了。與此同時,腦子中卻又不自覺的閃現出剛剛白羽軟軟的倒在自己懷裏的樣子還有那一抹幽香,身體似乎還能感受到他的柔軟,空氣中彌漫著異樣的氣息,穆詔翎猛地搖了搖頭,努力將那種感覺剔除腦海。難道自己一段時間沒接觸過女人,現在竟然喜歡男人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再見蕭厲

第二日,眾人起的都很晚。汐語摸著有些痛的腦袋下了樓,見詔翎和念竹在樓下吃早餐,想起昨晚自己喝的大醉有一絲不自在,輕咳了兩聲走過去坐在念竹旁邊,“大家早啊。”

“嗯。”穆詔翎淺淺應了一聲。

“白羽,來嘗嘗這個。”念竹將身邊的一道小吃推到她身邊。

汐語沖她笑了笑,大家似乎都沒有要提起昨天酗酒的事,這樣最好,她放心的拿起盤中的食物吃了起來。

這時店裏的掌櫃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說,“穆公子,這是今天一早衙差送過來的信。”

穆詔翎拿過信拆開來看了一下便放在桌上。

汐語見他看完並沒說話,想起昨天自己送去的那封信,忍不住有些好奇。

“穆師兄,信上說了什麽?”念竹瞪著圓眼好奇的問。

“只是請柬。待會吃完飯,小羽和我一起去一趟縣衙。”

“那個,公子,我可不可以不去?”汐語想到如果去縣衙可能去遇見蕭厲,可是這種情況又不能和蕭厲相認,不僅有些著急。

“你有什麽事嗎?”詔翎斜睨他一眼。

“我,我要”汐語被他看的心底一顫,一時卻想不出什麽好的借口。

“我和白羽說好了要去逛街。”念竹機靈的補上。

剛好此時言祈從樓上下來,聽到這話冷冷的一語未發。

“逛街讓言祈陪你就行,小羽是我的貼身保鏢,當然要跟著我。”

念竹見言祈坐下,乖乖的不再說話,悄悄朝汐語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說,我盡力了。

用過早飯後,汐語和詔翎乘坐馬車去往縣衙,一路上汐語都在想待會見到蕭厲該怎麽辦。

詔翎見白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想著難道是因為自己強拉他出來所以不高興?面色有些冷淡的問道:“你怎麽了?”

“沒什麽。”汐語敷衍的答道。“對了,公子,昨天你的信上都說了些什麽,餘之義會不會追究我們擅闖府衙內院?”

詔翎被他說的“我們”一詞取悅了,不再冷著臉,耐心的給他解釋起來,“城外匪寇橫行,而這些匪寇神出鬼沒,很難找到他們的老窩,這時候朝廷派人來清剿,他們到現在都沒有動手肯定也是找不到匪寇的老巢,那現在能用的計策不外乎就是引蛇出洞。”詔翎說完,一臉高深的看向汐語。

“你是說我們要成為誘餌,引這批匪寇出來?”汐語表情疑惑,有些驚訝的問。

詔翎看著白羽露出驚訝的表情,好笑的摸了摸他的頭,“是啊,小羽很聰明嘛。”

“可是,你不擔心嗎?”汐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詔翎。

“有你在,有什麽可擔心的。難道你害怕?”

“我才不怕,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汐語信誓旦旦的說,她是他的保鏢,保護他的安全也是分內的事。

詔翎聽了微微一笑,似乎很是開心。

很快馬車就到了縣衙,經人通報後,兩人來到後衙大堂,汐語見大堂內只有餘之義一人,悄悄噓了口氣。

餘之義穿著常服迎了上來,“哎呀,穆公子遠道而來,餘某有失遠迎啊。”

明明前日還將人拒之門外,現在倒顯得熱情,汐語忍不住在後面翻白眼。

“餘縣令客氣了,能受到您的邀約,是穆某的榮幸。”詔翎從容的跟著客套一番。

兩人說話間來到席位坐下,“來人,看茶。”

“老爺,沈將軍到了。”一名仆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小聲的說。

汐語雖離得遠,但耳力甚好自然聽得清楚。站在穆詔翎身後略顯慌亂,不知道她現在突然跑走會不會引起註意,最終只是把頭埋得低低的。

沈蕭厲一邁進大堂,第一眼便看見低著頭站在最後的賀汐語,臉上卻並未有所變化,調轉目光看向另外兩人,“餘縣令,沈某來晚了。這位就是穆詔翎穆公子吧?在下沈蕭厲。”

“對對,穆公子,這位就是奉旨前來剿匪的沈將軍。”

兩人不露聲色的打量著對方。其實沈蕭厲在離京前去過賀府,自然也知道汐語為何離京,穆詔翎的大名他自然清楚。

“想不到沈將軍如此年輕,當真是年輕有為、舉止不凡吶”

汐語站在後面又忍不住翻白眼,穆詔翎明明早就知道沈蕭厲的情況。她知道蕭厲並未揭穿自己,在心裏直嘆果然是好哥們。

“彼此彼此。”相對穆詔翎的狡猾,沈蕭厲就顯得老實很多了。

“不如我們先坐下說吧。”餘之義賠笑著道。

“咦,不知這位是?”沈蕭厲指著詔翎身後的汐語一臉好奇的表情。

原來也不老實啊,汐語在心裏暗罵了他一句,當然面上不敢有任何表示。

“哦,小羽是我帶來的,沒關系。”詔翎語帶深意的說道。

“小語?”蕭厲神情不明的看著汐語。

“沈將軍,在下白羽,只是公子的保鏢。”汐語忙裝作恭敬的說道,還刻意隱去貼身二字。

“哦?莫非穆公子正是因為有了這位保鏢,才自薦成為誘餌,深入虎穴?”蕭厲不再看她,回望穆詔翎,言下之意是你也不過如此還需要有人保護。

“沈將軍果然聰明過人,小羽功夫出神入化,有他在我很放心。”

但沈蕭厲不了解詔翎的為人,他的厚臉皮才不在乎別人說什麽,而且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詔翎的回答竟能拐出另一個重點,讓蕭厲噎住。

“那我們現在就一起來商議一下具體事宜吧。”餘之義有些力不從心的說道。

☆、夜見蕭厲

?時至傍晚,眾人商議好三日後出城,蕭厲會帶著二十個士兵和他們一起裝扮成過往的商隊,安排好一切行動的細節和策略後,詔翎和汐語回到客棧。汐語回了房間便想著要去見蕭厲一面,臨走時蕭厲似乎做了一個指地的手勢,不知道是不是說他在縣衙等她。無論如何要去碰碰運氣,汐語稍稍準備一番,將房內裝成她已休息的樣子才悄悄出了門。

汐語一路飛檐走壁,快速來到縣衙。只見縣衙大門緊閉,並未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汐語想了想飛身進入衙內來到後衙,遠遠便見到一座房頂上站著一人。

見那挺拔的身影不是沈蕭厲還有誰,汐語飛身過去,原來這房頂下面正是餘之義的書房,汐語想起上次的事,輕輕走到他背後,有些感動的喊道“阿厲。”

蕭厲轉過身,汐語卻並未見到笑臉,他冷著一張臉,“哼,我還以為你都不認得我了。”

“哎呀,阿厲,是我錯了,我現在是化名在外面闖蕩,不是身份原因不好相認嘛。”汐語態度誠懇的說道。

“哦,只是這個原因?”

“恩,真的真的。阿厲你最好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怪我的,對吧?”汐語期待的看著他。

“那你也不打算說說你這未婚夫的事?”

“啊,你知道啦。”汐語有些臉紅,幸好天黑看的不甚清楚。“我只是接近他,看看是個什麽樣的人而已。”

“他不適合你。”蕭厲語氣肯定的說道,雖說今日只是短短半日的接觸,但他覺得穆詔翎太過圓滑狡詐,不似汐語的真性情,兩人若在一起,只怕汐語會吃虧。

“不說這個了。阿厲,你的傷沒事了吧?”汐語關心的問。

“你還好意思說,我還受著傷,你看都不來看一下,轉身就出了京都。”雖無法真的生她的氣,但卻不想這麽輕易原諒她。

“我有去看你,可你還在昏迷,我有送劍穗給你啊,放在你書桌上的,你沒看見嗎?”汐語急忙辯解。

蕭厲但笑不語。

汐語低頭看見蕭厲手中的劍上綁著的劍穗,知他在逗自己。“好啊,一段時間沒見,膽子變大了,竟敢騙我。”汐語反手將蕭厲的手按到背後。

“哎呦,你輕點,我現在怎麽說也是個將軍。”蕭厲連連求饒。

“什麽人?”屋下忽傳來人聲。看來他們鬧得動靜太大了,兩人相視一笑,迅速飛身離開了。

隨後兩人找了一間酒樓坐下,汐語將離開京都後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蕭厲更加確定穆詔翎的為人,卻也並未多加評論,只叫汐語註意不要輕信他人。

“對了,我離開京都後,詩雅公主是不是又找過你的麻煩?”汐語忍不住追問其自己離開後的事情。

“倒也不算,她是來府中看過我一回。”

“她會看你?我看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汐語憤憤的說。

“呵呵,沒事,被我打發了”

“那這次讓你來邊境剿匪,是不是她向皇上說的。”

“是的,但也正和我意。”

“詩雅公主果然陰險卑鄙,若不是我離開京都,她也不會去找你麻煩了。這次剿匪你一定要小心點。”汐語有些自責。

“你放心好了,男兒大丈夫,建功立業總會有些危險。倒是你,到時候兩方對陣,我肯定顧不上你,你不要只顧著保護那個姓穆的,關鍵時刻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

“你放心好了,我功夫怎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時候不是功夫好就可以的,你一定的處處小心才行。”蕭厲不放心的說道。

眼見時候不早了,兩人只得分別。

“這幾日我在營中要部署一切,可能沒時間在見面,我們只能等到回京城再見了。”

“嗯,那你要多保重,行軍在外一定要註意安全,還有行動那天一定要多叫幾個人保護你。”汐語忍不住說道。

“我自然會註意,倒是你既然裝扮成男子身份,那一定要處處小心,穆詔翎奸詐狡猾,你稍有不註意就會被他察覺,還有玩夠了就早點回去。”蕭厲耐心囑咐道。

兩人分別後,汐語回到客棧,以為大家都睡了,光明正大的走上樓,經過詔翎房間時,見他房門大開,心想他不會又喝醉了吧,心虛的朝裏看了一眼,誰知剛好撞見詔翎坐在桌邊喝茶。

“這麽晚,你去哪兒了?”詔翎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去,我睡不著去賞月了。”汐語加重聲音,似乎想讓自己也相信。

“哦,賞月這麽風雅的事,怎麽不叫上我?”言外之意是在問,你是會做這種風雅的事的人嗎。

“呵呵,天這麽晚了,我以為公子你已經睡了。”

“你也知道這麽晚了?以後不要這麽晚回來,回屋吧!”詔翎揮了揮手不再看她。

汐語狗腿的將他的房門關好,才溜回自己的房間,忍不住撫住心臟,他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知道自己出去見人了?不管了,就算他知道,也不會猜到自己見了誰。

☆、邊境風雲

三日後,一隊人馬從仙口鎮出發,正是穆詔翎一行和沈蕭厲帶的二十名士兵裝扮的商隊。

原本蕭厲在打算和眾人一起騎馬,在見到汐語和穆詔翎鉆進馬車後,提出乘坐馬車,詔翎自然不會拒絕,於是三人便一同坐在了這車廂之中。汐語只覺得氣氛詭異的很,此時她自然不好和蕭厲說些什麽,便呆呆的坐著,暗自打量兩人的神情。倒是穆詔翎和蕭厲也都一言不發,似乎蕭厲真的只是為坐這馬車而坐馬車。

“我看穆公子桌上擺有棋盤,必是善棋之人,不如我兩對弈幾盤如何?”

“閑來無事也可。”言外之意就是和你下棋只是打發時間而已。

汐語在一旁暗自翻白眼,這兩人似乎一見面就很不對盤,阿厲是為了自己她知道,詔翎看他不順眼她就有些不明白了,兩人見面的時候她都在,阿厲又不可能得罪他。想不明白也懶得再想,只見兩人在棋盤上你來我往,迅速的布子。

阿厲的棋藝她自然清楚,從小就在太子太傅鎮國公沈大人的指導下學習的,那棋藝在整個京都都是家喻戶曉的。而詔翎的棋藝汐語就知之甚少了,雖然自己曾被逼著下過幾盤,但自己棋藝本就差的很,所以相對來說她還是相信阿厲更厲害。

誰知兩人連下幾盤,蕭厲只第一盤贏了之後再無贏棋。汐語甚是驚訝,若說蕭厲的棋藝已是登峰造極,那穆詔翎就更是高深莫測了。沒想到他的棋藝如此了得,心下不禁對他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敬重。

“小羽,你家公子的棋藝還是可以的吧。”詔翎在一局終了時,一邊拾棋一邊對著汐語說道。

好吧,那幾分敬重又消散了,臉上卻擺出一副很是敬仰的樣子,“公子棋藝豈止是可以,簡直是出神入化、深不可測。”

蕭厲雖連輸幾盤,但也不甚在意,依然繼續擺著棋盤。

馬車徐徐前進,突然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汐語幾人迅速對看一眼,匪寇來了。

馬車後面立刻有士兵向天空中放出信號,詔翎三人不慌不忙掀簾出了車廂。只見遠處幾十個彪形大漢騎著馬飛奔而來,在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停下。令眾人意外的是為首的人竟然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黑色長發披散在背後,隨風飛散。深藍色的眼眸冰冷無情,邪魅的臉龐露出漫不經心的表情,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妖冶魅惑的氣息,在一群魁梧大漢中卻不顯瘦弱的。

“各位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吧,我會給你們留個全屍的。發信號只是叫那些人來赴死而已。”為首的男子開口,冷冽猶如千年寒冰的聲音從他的薄唇吐出,讓人忍不住打顫。

“我乃梁國大將沈蕭厲,今日便是奉旨來捉你的,還不乖乖下馬投降。”蕭厲義正言辭的說道。

為首的男子不再多話,手指一勾,身後的眾人便沖上前來。

蕭厲迎風而上,與最先沖上來的兩人糾纏在一起。接著這邊裝扮的士兵迅速加入戰鬥,四下裏飛沙走石,一時間刀劍聲四起。

汐語與言祈幾人待在一起,見言祈將念竹護在身邊稍稍安心了些,卻也不敢走遠,將詔翎護在身後,只對付打上來的匪徒。然而一番打鬥後,眾人都發現雖然蕭厲帶的士兵都是最精銳英勇的,但還是有些不敵匪徒的陰狠毒辣,他們漸漸趨於弱勢。這時候蕭厲已同時與五六名匪徒打鬥,縱然他功夫了得,卻抵不過多人的攻擊,汐語在註意他的時候發現一名匪徒手持利劍即將刺向他的後背,蕭厲已經顧不上後面,這一擊必然會受重傷,電光火石之間,眾人眼前一花,汐語已飛身到蕭厲身後,持劍替蕭厲擋住那致命一擊,再回首一擊,刺中匪徒的胸口。

汐語回望了詔翎一眼,知他稍有武功,見他與一名匪徒打鬥的招式倒也不弱,言祈又在旁邊,稍稍放心了些。這邊沒有了束縛,自小又與蕭厲廝混在一起,是他們反擊的時候了,兩人心有靈犀配合無間,各自將功夫發揮到極致,一瞬間已有七八名匪徒受傷。

而那邊詔翎看清了全部情形,白羽在看到沈蕭厲有危險竟沒有一絲猶豫就飛身過去,完全將他拋之腦後,不禁有些憤慨。其實他在縣衙時,就看出兩人早已認識,如今看到兩人聯手對付匪徒,竟似心靈相通般,看來兩人關系匪淺,一時心裏很不是滋味。一時無心戀戰,不著痕跡的迅速解決掉對決的匪徒,誰知剛擊倒一個,又攻上來兩人,詔翎還不想露出真實武功,只得慢慢與其周旋,這時身後突然竄出一名匪徒,持劍擊向他的後背,詔翎早有警惕,忽然念頭一轉,決定不避不讓,他心裏隱隱有些期待白羽能飛身過來,然而接著只感受到肩膀一陣刺痛。

“穆師兄——”念竹見他受傷驚叫出聲。

汐語聽到尖叫後,急忙看向詔翎,只見他後背滿是鮮血,不禁有絲慌亂。

很好,至少還知道擔心。詔翎在看到汐語的表情後稍稍有些解氣。

言祈和念竹迅速趕到他身邊,在言祈的掩護下,念竹將他扶到馬車上。

這邊汐語在見到詔翎受傷後,心募得一緊。顧不得其他,汐語知道現在的情形只能等救援的隊伍趕到才能取勝,但她有些等不及,看了遠處自始至終都安然坐在馬上的匪徒首領一眼,心下迅速做了決定。

向蕭厲示意了一下,腳尖微點,伴隨著蕭厲一聲“小語,停下。”身體迅速飛向首領。坐在馬上的人觀看了半天見竟然有人襲向自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只是一晃之間,汐語已飛身到跟前,左右手連出6招,左手虛招,右手全實,全數襲向那人的面門,只見那首領不慌不忙直到招數到了眼前,才以手代刀,生生擋下汐語的攻擊,同時一個用力,竟將汐語彈出三丈之外。汐語未料到那人力氣如此之大,決定用清風卸瀾的招式,這個武功是師父因為自己是女子,知道力量肯定會是弱勢,而教自己的一種以柔克剛的招式。

汐語輕提一口氣,腳尖微點再次上前,這次速度竟是慢了很多,細細看來竟有些像是飄過來,那人見了招式不再是剛剛的漫不經心,只見他淩厲的拍出一掌,如風如電的襲向汐語。汐語竟也不閃不躲,迎風而上柔軟的小手接上那一掌轉眼間就拐了個方向,竟將那人身體帶的向前傾了半分,那人順勢反手揮回,另一只手同時變掌,掌心瞬間通紅竟似帶火拍向汐語,汐語身形微動,似乎能看清那慢慢挪動的腳步,只是瞬息之間,汐語已挪向了那人的身後,那人回身再次攻向汐語,卻在背後已生生受了一掌,那人竟覺得胸中一股熱血上湧。兩人糾纏了幾十個回合,汐語身法如鬼如魅,那人只覺的每一次攻擊不是落空便像打在棉花上,最終汐語以清風卸瀾的最後一招將那人擊倒在地。眾人見首領突然倒地口吐鮮血,一時竟都忘了動作,那是他們神一樣存在的人竟然倒下了,很快剩餘的匪徒便被制服,後援的隊伍趕來將匪徒一一捆住。

汐語撫著胸口,力圖安定胸口亂竄的真氣,卻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蕭厲急忙走了過來,“你怎麽樣?”

“沒事,每次用清風卸瀾都會這樣,我調理一下就好。”汐語安慰道。幸好念竹在車廂內給詔翎處理傷口,並未見到這一切,而言祈只是守著車廂也並未有所異常。畢竟她用的是師父的絕學,她不敢肯定他們三人能不能認出來,她可不希望自己在這個時候被揭穿。

“那匪徒首領雖然制服了,但你們押解的時候一定要格外註意,他真的不簡單。我們馬上就會離開,其他話就不多說了,京都再見。”汐語有些擔心詔翎的傷勢。

“嗯好,你也一切小心。”制服了匪徒,後面還有殘局要收拾,兩人不再多說,各自回到自己的隊伍中。

☆、詔翎受傷

?汐語回到馬車旁,見言祈沈默的站在一邊,忍不住問道,“公子怎麽樣了,傷的重不重?”

“有念竹在,不會有事。”言祈難得的竟然對她說了句好話。

見言祈面上並未擔憂,心下稍稍放心了點。掀開車簾,見到念竹在幫詔翎包紮,旁邊丟下的衣服竟染滿了鮮血,汐語不禁又焦急了起來,只突然冒出念頭,這言祈是不是真的冷血,都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汐語的心有絲糾疼,小聲的問念竹,“公子怎麽樣了?”

“穆師兄傷了肩膀失血過多,我現在已經包紮好餵了藥了,但他已經昏迷,這情形大概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清醒了。”念竹嘆氣道。

“都是我的錯,是我離開他身邊,才害他受傷。”汐語自責的說。

“跟你沒關系,你不用自責。”念竹安慰道。她不太理解,穆師兄的功夫明明那麽高,那些攻擊他一定能輕松躲過,怎麽會受傷呢?難道因為什麽事分心了嗎。

“你們在裏面照顧好他,我們要出發了。”言祈探頭進來說道。

解決完匪寇的事,官兵忙著收拾殘局,言祈便帶著眾人又上路了。這裏離楚國還有半日路程,他們需要在天黑之前趕到楚國的城內。

念竹將詔翎固定好後,便坐在一邊。汐語不安的看著詔翎,雖然馬車沒什麽晃動,但她總擔心他會從榻上摔下來,於是便蹲坐在塌下看護著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詔翎受傷,大家都不太重視,而且明明是她的錯,可大家絲毫未責備她。可是她作為他的保鏢,突然離開他身邊,使得他受傷,汐語內心卻很是自責。

“白羽,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念竹見汐語嘴邊還有一絲血絲,忍不住驚呼,說著就要執其她的手。

“沒事沒事,只是氣息有些紊亂,等到了客棧我調息一下便可。”汐語連忙避讓,她可不敢讓念竹替她把脈,這一搭上去,便什麽都知道了。

“白羽,你為什麽不讓我看?我的醫術真的很好的。”念竹不明所以,很是委屈的說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不習慣。真的不要緊的。”汐語有些無奈,卻堅決不敢松口。

“好吧,這裏有幾顆丹藥,你拿著,每天服用一粒。”念竹見他很是堅持,只得作罷。從懷中中掏出一小瓶藥倒了幾粒遞給他。

“謝謝。”汐語吞下一粒。這丹藥竟是師父煉制的培元丹,不僅能療傷和調理內息,還有增強內力的效果,非常珍貴難煉,師父也只給過娘親一小瓶,自己曾想娘親討要,娘親居然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如今想不到念竹竟然會讓她服用這丹藥,雖然她面上沒有反應,但內心很是開心,原來不知不覺間念竹已經待她如此好了。

時至傍晚,一行人到了楚國境內。

眾人找了一間客棧住下,將詔翎小心翼翼的扶進房間,汐語便主動要求留下來照顧,眾人便也不再多說紛紛退了出去。

晚飯後,汐語親自到後廚煎了藥端到房間,見穆詔翎仍在昏迷,只得小勺小勺的餵,一邊餵汐語一邊小聲對著他說道,“公子,這次是我不對,我不該貿然離開你身邊,你一定不要有事。作為你的貼身保鏢我很不稱職,可是今天見到蕭厲受到攻擊,我若不救他他會受傷,其實他是我的好哥們,我不忍心看他受傷,就出手了,可是我不知道我一離開就會害你受傷,是我的錯,以後我一定不會輕易離開你左右的,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啊。”

汐語不知道她在餵第一口時,詔翎已經醒來,只是聽到汐語在說話,他便沒有睜開眼睛。暗暗在心裏想著,果然是認識的,好哥們是嗎,好哥們就可以棄他而去,救他讓自己受傷?想著有些生氣,便不願睜開眼,就讓他多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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