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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汐語喝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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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好了。

汐語餵完藥,打來一盆水,擰幹毛巾,在他臉上細細的擦拭,看他因失血而顯得蒼白的臉,心臟竟忍不住揪了一下,這感覺剛剛在看到他受傷時也有,汐語只當是因為自責和擔心。

擦拭完,汐語看著他的臉,平日的絕代風姿因受傷而顯得蒼白,竟是憑添了幾分憐人之姿,看著他虛弱的躺在床上,汐語心裏很難過,手不知不覺間撫上他的臉頰,這時房門突然推開,念竹和言祈從外面走了進來,汐語回過神猛地收回手,因為幅度過大,碰翻了放在旁邊的水盆,“咚”的一聲,盆裏的水灑的滿地都是。

“對不起對不起。”汐語急急忙忙看向詔翎,還好沒有打擾到他。

“白羽,你不要緊吧?”

兩人自然是在進門時見到汐語的動作,但都未表現出異常。念竹徑自走到詔翎身邊,俯身摸了摸他的額頭,回身對汐語說道,“放心啦,沒有發燒。”原來念竹以為她剛剛的是在看他有沒有發燒,真是單純的孩子。

“嗯。我只是過來說一下,你不用整晚守著這裏,穆師兄恢覆的很好,你不用太擔心。”念竹認真的對汐語說道。

“沒關系,我還是守在這裏放心些。”

“那好吧,我們先回房了。”念竹說完,兩人便走了出去。

汐語見他一時半會也不會醒,感覺到自己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便在榻上打坐調息。

時至半夜,詔翎有些口渴,知道白羽還在房內,便假裝虛弱的咳嗽了幾聲,汐語聽見,急忙起身過來,“公子,公子你醒了?”語氣中有掩不去的欣喜。見他要起來,小心的將他扶起靠著床沿。

“水。”詔翎虛弱的喘氣。

“好。”汐語急急忙忙到了一杯水遞過來,見詔翎並不接,便小心翼翼的遞到他的嘴邊。雖然汐語態度很好,但詔翎決定還是要給他點教訓。

“公子,我去叫念竹過來給您看看。”

“不用了。”

“那公子你還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汐語關切的說道。

“有不舒服也是我自找的。”詔翎神色黯然的說道。

“怎麽是你自找的呢?”汐語有些不明白。

“是我疏忽大意沒註意到身後刺過來的劍,才會受傷。”詔翎只得說的再明白點,語氣中卻仍有掩飾不了的黯然。

“不是不是,公子。是我不好,我不該擅自離開你,要不然你也不會受傷,這次都是我的錯,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你,讓你恢覆原來的身體。”汐語急忙說道。

詔翎很滿意他的態度,頓了片刻想到沈蕭厲,又冷了聲音說:“你還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呃——公子,我以後一定不會離開你身邊了。”汐語想了想說道。

“真的?”詔翎聽到這話很是高興。

“嗯,你放心,剩下兩個月,我一定好好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傷。”

詔翎眼神有些黯,不再說話,也懶得追問沈蕭厲的事了。

☆、抓藥

?第二天一早,汐語高興的告訴眾人,穆詔翎醒了,可是大家的反應都很平淡,念竹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吃過早飯,上去看看。”

汐語很奇怪,怎麽這次詔翎受傷,大家都不是很關心,她當然不會懷疑他們之間的感情,只是覺得事情很蹊蹺。

念竹查看了一下詔翎的傷勢,開了一副藥方準備讓穆安去抓藥,汐語自告奮勇的說要去,眾人也就隨他了。

汐語離開後,詔翎忍不住問道,“我們不是準備了很多藥材嗎?為什麽還要去藥鋪。”

“因為我需要的藥材,我們沒有。”念竹語氣怪怪的說道。

“小師妹,師兄自認待你不錯啊,你告訴師兄你開了什麽方子。”詔翎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開的是給你治傷的藥,師兄你還不相信我嗎?”念竹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師兄自然相信你,可是你也要相信師兄啊。”

“哼,我就是太相信師兄了。可大師兄說你是故意受傷的。”

“我怎麽會故意讓自己受傷,哪有人這麽傻的。”詔翎認真的看著念竹道。

“可是師兄你功夫明明那麽高,怎麽還會受傷呢?”念竹看著一臉認真的師兄,覺得有些道理。

“我當時知道身後有人襲來,正要閃避,突然覺得一陣暈眩,這才沒有避開。”詔翎信口胡扯道。

“啊?師兄,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我這幾天還和大師兄對你不理不睬。”念竹心裏有些愧疚。

“沒事兒,知道你還關心師兄就行了。那你現在能告訴師兄,開的什麽藥方了嗎?”詔翎認真的說道,還是他的小師妹好——糊弄啊。

“唔——確實治劍傷的藥,不過都很苦。”念竹一臉苦瓜的表情,她覺得很是對不起師兄。

詔翎楞了一會,不再說話,還真是自作自受啊。

這邊汐語出了門去藥鋪抓完藥,正要回客棧,忽聽見遠處一陣激烈的馬蹄聲,伴隨著一個粗狂的男人聲音“快閃開,馬受驚了,大家快閃開。”

轉眼馬便奔了過來,原本安然的大街上頓時亂了起來,街中間的人群紛紛閃開,這時汐語見到前方一個三四歲的小孩站在街中間大哭,眼看馬就要到跟前,汐語見身後的鋪子上由一段長布條,抽了出來,揮舞著向馬前一拋,長繩在馬的兩只前蹄間繞了個圈打住結,這邊汐語順勢一拉,馬便斜斜摔倒在地。馬上的人險險的飛下馬背,一個趔趄後退了幾步方站穩了腳跟。汐語知道在楚國用縛龍索,萬一被人認出來會有危險,當下見那小孩已經脫險,急急忙忙離開了人群。

汐語走了一段路,感覺身後有人跟蹤,於是便繞了一段路,在一個巷子的轉角飛身上了屋頂,不一會兒便見到兩名男子追了上來,汐語見那兩人似是主仆,在前的男子一身淺藍色錦衣華服,棱角分明的臉龐透著邪魅與不羈,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天然的高貴,身後的男子穿著深藍細格的外衣,沈默冷冽的站在後面。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跟著我?”汐語飛身下來,警惕的看著兩人。

“公子莫要誤會,只是方才見你制住那匹受驚的馬,覺得公子武功過人,想來結交一番,可公子離開的太快,只得追了過來,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華服男子優雅的說道。

“不用了,不過是區區小招式,不值一提,如果沒別的事,我要先走了。”汐語本能的感覺眼前的人很危險,不想多做糾纏。

“若我猜的沒錯,公子剛剛用的那招是梁國騎雲將軍賀仲書的縛龍索吧。”華服男子語氣肯定的說道。

“那你可猜錯了,什麽索不索的我可不知道,這只是我們騎馬的人套不聽話的馬用的招式而已。”汐語從容不迫的答道,果然是個危險的人物,只一眼就看出來了。

汐語不再看他們,轉身準備離開。那華服身後的男子卻突然閃到她身前,冷冽而低沈的聲音響起,“我家公子話還未說完。”

汐語擡眼看他,剛剛那閃過來的瞬間已顯示了他輕功的絕頂,冷笑道“你家公子話沒說完讓他說好了,我又沒捂著他的嘴不讓他說。”

男子怔了一下,答不上話來。

那華服男子緩緩開口,“初風,退下,公子莫要見怪。不知公子姓名可否告知。”

微微側頭斜睨了她一眼,學著他的樣子傲慢的說道,“你有病吧,我叫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是不是在大街上逮到人就問人家名字。”

汐語說完便轉身離開,那叫初風的聽到這人竟然語出不敬,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便要抓她,汐語知那人飛奔上來,在快要碰到後背時,她一個回身,反手一砍,那人見她招式淩厲,不得不收回手,正要再次攻擊時,一聲“住手”制止了他的動作。

那華服男子微笑說道,“公子既然急著離開,我也不強留,相信我們還會見面的。”

汐語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那兩人站在巷中半響,身後的男子道“殿下,為什麽要放他走,那人可能是奸細。”原來這華服男子是楚國的六皇子楚劭煊。

“你去查查他的底細,讓梁國探子去賀仲書身邊查查。”

隨後兩人也離去。

☆、酒桌相遇

?有念竹的醫術和汐語的精心照顧,詔翎的傷恢覆的很快,沒幾日,詔翎已能下床走動。因為汐語說了她會全權照顧好他的傷勢,大家也真的不再多管,只是每次汐語幫他傷口換藥時,很是尷尬。

因為傷口在後肩,所以詔翎必須□□上身,汐語將紗布一層一層的解開,再細細清理好傷口,塗上藥。念竹的藥很管用,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只要沒有大動作,詔翎已能行動正常。

“公子,傷口又好了很多,相信過不了幾天,你就能完全恢覆了。”汐語一邊說一邊認真上藥。

“嗯。”詔翎簡短的應了一聲,心裏卻不想這麽快好,這些天他很滿意白羽細細照顧自己,心裏對白羽的感覺不知不覺有了很大的變化一邊抗拒著一邊心安理得的享受著。

上好藥,汐語拿過幹凈紗布,一圈一圈的纏上,汐語坐在他身後每次紗布繞到前面,汐語伸出另一只手去夠,整個人便松松的圈著他,像是擁抱,汐語纏著臉已經紅了,幸好他背對著自己看不見,汐語也不知道怎麽了,最近和他稍微接近了總會心跳加速。稍不留神手上加了點力,詔翎悶哼一聲,汐語急忙松了松“對不起對不起,弄痛你了吧?”

“不要緊。”詔翎溫和的聲音從身前傳來,竟有一股愉悅的氣息。

“對了,明天我們要出門一趟,這次要會面的莊老板已經到了。”

“可是你傷還未好,怎麽能出門呢。”汐語有些擔心。

“不要緊,這次來楚國就是為了和莊老板達成交易,莊辰也是從襄城專程趕過來的,我自然不能推而不見。”詔翎笑了笑。

第二日,一行人來到越好的酒樓,詔翎讓言祈和念竹在附近等著,帶著汐語進了酒樓。兩人被小二帶到二樓雅間,其他人還未到。汐語便靜靜的坐在詔翎身旁等候。

不一會兒,門外走進來三人,為首的是一四十多歲的男子,詔翎與他打招呼,原來這人便是莊辰莊老板,只是汐語見到他身後走進來的兩人時,一下楞住了,原來那兩人正是當日自己抓藥時攔住自己的那人和他的侍衛初風。那人見了汐語很是高興,“我就說和公子有緣,沒想到今日在這裏遇到啊。”

汐語不想忤了詔翎面子,只得扯了扯嘴角當是打過招呼。

那莊老板見狀,六皇子知道自己近日與梁國有生意往來,就讓他將他帶上,原來是為了這人啊,連忙賠笑著說道,“穆公子,沒想到你我也算有緣,近日場上還有舊識,那這生意是必然會很順利了,對了這位是我的好友林煊公子,不知你這位是?”

詔翎不想莊辰會多帶兩人來,不動聲色的打量了那林煊,看這舉止必非常人。更想不到小羽竟然和那人認識,看小羽表情似乎兩人見面不是很愉快。詔翎笑著寒暄,“是啊,輾轉多日,終於和莊老板見上了。這位是白羽,我只是讓他跟在後面見識見識。”

“哦,能跟在穆公子身邊的,必定是出類拔萃的人。看我們別站著說話了,都入座吧。”莊老板將眾人迎到位子上,他雖坐在主位,但從動作來看,他對那林煊很是恭敬。

身後侍從替眾人倒上酒後推開,汐語想到詔翎的傷還沒好不能喝酒,便端起他身邊的酒杯舉起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家公子近日身體不適,不能喝酒,他的酒就有我來代替,這裏先行賠罪了。”說完一仰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白公子好酒量。既然如此,我們也不會為難穆公子,這一杯我敬你。”那林煊調笑著對汐語說道。心裏暗自好笑,她的身份他早已調查清楚,這賀汐語與穆詔翎自小就有婚約,如今卻女扮男裝呆在他身邊來到楚國。

汐語見是他,並不多話,一仰頭喝完杯中的酒,喝的有些急了,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詔翎見狀自然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表情親昵的說,“喝慢點,喝不完大家又不會為難裏。”這話雖是對著白羽說的,但其實是說給他們聽的,意思是雖然讓她替他喝,但大家也不該為難她。

那莊老板自然的打起圓場,隨後與穆詔翎談起這次的生意,兩人很快將相關的事宜談妥,只等驗收貨物。

酒過三旬,除了詔翎和初風桌上眾人都有些微醉桌上氣氛很是熱鬧,就連汐語對著看不慣的林煊,也談笑開懷。

林煊覺得這汐語很是好玩,舉杯又要敬酒時,發現桌上酒快完了,喊了一聲“小二,再上壺酒。”

小二端著一壺酒走了進來,替林煊和汐語滿上。兩人又笑著碰杯,不知是喝多了還是怎的,汐語只覺得這酒比原來的還好喝,忍不住又倒了一杯。過了一會兒汐語只覺的有些頭暈暈的,身體有些熱,以為是自己真的喝多了,擔心自己出問題不敢再拿杯子。

那邊林煊似乎覺出不對勁,突然對眾人開口道,“今日結識了穆公子與白公子,我很是高興,只是如今天色不早了,我想起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莊辰和穆詔翎一看時候確實不早了,而且他們的生意也談的差不多了,便決定都散了。

☆、汐語中毒

?詔翎帶著汐語上了馬車後,剛剛在酒樓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想著難道那酒有問題。汐語一進入馬車就撲倒在車廂內,她現在只感覺全身的溫度在不斷的升高,似乎要將她灼燒了一般,她一邊喃喃低語“好熱,好熱,我要喝水。”過了一會,汐語又感覺身上的溫度在急速下降,忍不住呢喃“冷,我好冷。”詔翎急忙將她拉起來,剛碰到她,便感覺到她身體一會燙的嚇人,一會又格外冰冷,心下暗道這是中了毒。他急忙摟住汐語,一臉擔憂焦急,“我們馬上回去,你會沒事的,別擔心你一定會沒事的。”聲音輕的卻像在安慰自己。而此刻的汐語身體冷熱交替,腦子卻異常清醒,因為她此刻還在想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時不遠處的言祈和念竹趕了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念竹鉆進車廂,看到汐語這般狀態問道。

“先給他看看吧。”詔翎焦急地說道。

念竹靠近汐語,想要替她把脈。誰知汐語不安分的扭動身體,就是不讓念竹碰到她的手,她腦子僅存的一點意志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被發現身份,只要念竹替她把脈,就會知道自己是女兒身。

詔翎想要按住不安分的汐語,念竹阻止了他,作為聖手神醫謝煜的嫡傳弟子,自然是有些本事的,雖然最終沒把脈,但通過肢體碰撞和望聞兩點便發現汐語的情況了,看來汐語中的不是普通的毒了。

念竹從懷中掏出一粒丹藥餵進她的嘴裏,汐語覺得胸中的灼熱似乎減輕了些。念竹卻難得的沈默了,似乎在思考什麽問題,詔翎焦急的追問“怎麽樣了,中的什麽毒,能不能解?”

“先回客棧再說。”念竹小聲的回了句,便不再說話。

大家很快趕回客棧,將汐語扶回房後,念竹將眾人趕出了房間。汐語只覺得胸口的一團火在不停的灼燒著自己,讓她恨不得將自己的心胸剖開來將那團火吹滅,一會兒又覺得寒側心扉,想要將被子全都裹到身上,可是卻仍然無濟於事。

詔翎見念竹關了房門,忍不住的追問,“到底怎麽回事?”

念竹艱難的開口,“他中的是如絲如媚。”

眾人一聽名字都冷下臉去,師傅在教藥理時說過,江湖中□□種類很多,令人頃刻暴斃的不算毒,只有不斷折磨人的才是毒,而這如絲如媚不是一般的□□,藥性狠辣,相傳是從海外流傳來的一種□□,它能讓人的身體感受冰火兩重天,就是讓人一會如置身在天寒地凍之中,一會又如烈火焚身一般,而人的身體很難承受這極致的寒和極致的熱,也就是說它不至死,卻讓人感覺比死更痛苦,而這種痛苦要如此不斷折磨七天七夜方休。即使解毒,可是之後的七天裏中毒之人內力盡失且毫無力氣。眾人卻也知道,要想解此毒也不難,那就是與人同房,這樣毒性可以引渡一半至另一人身上,冰和火分開,身體才能承受住。

“那,現在該怎麽辦?”詔翎探究的問,此刻全然寄希望於念竹。

“我會幫他解毒。”念竹一臉平淡的說道,在查出白羽中的毒後,她就有了決定。

“我不同意。”幾乎在同時,言祈厲聲說道。

“那你說該怎麽辦?”念竹見到言祈的態度,心裏有了一絲難過,讓她不救白羽她做不到。

言祈楞住,他也沒有辦法。趁著兩人還在沈思,念竹回身推門進了房間,重重的關上房門。言祈握緊拳頭卻最終沒能將它砸在門上,這一刻他願意用一切來換回念竹,即使讓他放棄覆仇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可是他什麽都做不了,雙手無力的垂下,慢慢的轉身離開了。而詔翎卻有種莫名的心痛,他不知道是為了念竹還是小羽,抑或是為了自己,轉身也離開了。

念竹進了房間,知道門外的人都已離開,她掏出針灸紮在白羽的檀中內關兩處大穴上,汐語頓時發覺痛感全失,那火熱的灼痛和徹骨的寒冷也沒有了,擡眼看清念竹站在跟前。

“白羽,你中了如絲如媚,這是很厲害的毒,現在我要替你解毒,在這之前我只是要告訴你,我是自願的,我不需要你負責。”念竹決絕的說道。

汐語震驚萬分,因為她知道如絲如媚是什麽樣的毒,怎樣才能解。而此刻的震驚卻不是因為自己中了如絲如媚,而是念竹竟會為幫自己解毒做到如此。楞了片刻後,她知道此刻必須對她說實話了,“念竹,我很感激你,但是你不需要這樣。”

念竹以為他只是不想連累自己,正要開口,汐語又道“我很抱歉之前一直瞞了你,其實我是女子。”說著便將喉嚨上的假喉結取了下來。

念竹簡直驚呆了,這一刻她忘了開口說話,忘了白羽還中著毒。

“其他的事我以後再跟你解釋,如絲如媚的毒我知道怎麽解。”不待念竹有反應,汐語接著說道,“你讓小二用大桶準備幾桶冰水和熱水上來,我曾學過寒冰魄,待會我運功逼毒,你幫我施針便可。”

念竹不知道,汐語跟著師父雖然沒有學過醫,但被師父逼著學過寒冰魄,寒冰魄雖不能解萬毒,卻能將所有的□□毒性減到最低,減少□□帶來的傷害和痛苦。只是這寒冰魄練起來繁覆且需不斷堅持五年,方有成效。如今看來,師父還是很有前瞻性的。

眼看大穴上的針制不住這痛覺了,不再多想,念竹急忙去準備冰水和火爐,這時汐語已恢覆痛覺,似有比之前更甚的烈火灼燒著她,在念竹的幫助下脫了衣服浸到冰水中,她這時才敢確信白羽真的是個女子,見白羽已在運功排毒,便平心靜氣,飛快地在汐語身上的各大穴處施針。

☆、逼婚

?黎明時分,汐語才確定如絲如媚已解,身上已無烈火焚燒之感,只是這通身的寒冷怕暫時是解除不了了。慢慢撤了寒冰魄,正要起身,忽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念竹急忙接住,將她扶到床上躺下,雖然如絲如媚已解,但她的餘毒還在,這七日白羽定是內力盡失且毫無力氣,所以念竹一定得小心的照顧她。這會兒已無其他事,她雖然一夜未睡,但現在卻絲毫沒有睡意,看著白羽的臉龐,忍不住嘟囔,“怎麽會是女子呢?我真笨,這張臉明明就是個女人的臉,我竟然看不出來。”想起每次她要替她把脈時,她便百般閃躲,原來她還以為是不相信自己的醫術,原來是因為怕被發現啊,忍不住笑了起來,完全沒有被騙後的難過。不一會兒,念竹睡意襲來,安心的爬上床抱住身體冰冷的汐語沈沈睡去。

兩人一覺睡到中午,汐語醒來時見到身旁的念竹,很是開心。正要起來卻又倒回去,發現身上竟然一絲力氣也沒有,不禁有些著急。

這時念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醒了過來。“吵醒你了吧?”

“沒有啦。”雖然知道她是女子,但一直以來都只當她是男子,所以這樣在她身旁醒來,念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後見了白羽的情況,慢慢將她扶起道,“你的毒還未全解,這幾天你的身體還會很冷,你一定要註意多穿點,還有接下來的七天你會失去內力也沒有力氣。”見她有些沮喪又急忙道,“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汐語感激的握著她的手,認真的說:“念竹,謝謝你。”

“既然你想感謝我,那現在就將我不知道的事都告訴我吧。”想到這個大發現,念竹忍不住開口問道。

汐語好笑的摸了摸頭,“好,都告訴你。”

念竹忙坐直身體,作認真聆聽狀。

汐語想了想,緩緩開口道,“其實我叫賀汐語,是京都騎雲將軍賀仲書的女兒,我娘叫白泠月。”

見念竹仍沒有反應,只得繼續說道,“我師父叫謝煜。”終於心滿意足的見到念竹張大了嘴,吃驚的看著她,半響發不出聲。汐語調皮的笑了笑,又緩緩開口,“對的,我們是一個師父,我還是你的三師姐哦。”

“那,那你為何不直接跟我們說呢?”念竹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開口問道。

“我娘、詔翎的娘也就是絮姨還有師父是師兄妹,而絮姨在去世前和我娘定下了娃娃親,這事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我不想嫁給一個從未見過的人,我娘便說讓我自己來看一看他。”

念竹自然知道汐語說的他是誰,卻見汐語紅了臉龐,只覺的此刻的她美極了,以前怎麽會覺得這樣一張臉是男人的臉呢。面對接踵而來的驚喜,念竹激動萬分,突然發現她很喜歡的白羽是女子,而這個女子還是自己的師姐,更重要的是她還會嫁給穆師兄。念竹忍不住笑了起來,“太好了,白羽,哦不汐語,我從小就想有一個姐姐,師兄們雖然對我很好,但有些事仍然沒法和他們說,如今有了你,真是太好了,而且你將來還要嫁給穆師兄。”

汐語只被她說的面紅耳赤,“你別亂說了。”

“難道你不想嫁給穆師兄?”

“我,我不知道。”汐語聲如細絲。

念竹不再打趣她,只一個勁的拉著她的手開心的笑。

“對了,念竹,我現在還不想讓他知道這些,你幫我保密好嗎?”

“誰啊,誰,不想讓誰知道?”

汐語紅著臉嗔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會保守好秘密的。”念竹笑著說道,“不能喊師姐,不能叫汐語,白羽,汐語,以後我就叫你小語吧。”

“嗯好,這會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

因為汐語還沒有力氣,念竹便挽著她的手臂扶著她出了房門,兩人下了樓便看到言祈和詔翎正坐在大堂中間。他們也早就看到從樓上下來的兩人,而在他們眼裏,念竹和汐語的動作更像是親昵的依偎在一起。

詔翎心裏無法言喻的苦楚卻不敢表現出分毫,而言祈卻是鐵青著面孔,厲寒的冷眸死死的盯著兩人挽在一起的手。

兩人徑自在對面坐下,汐語盡量神色自然的對他們說了句“早啊。”而此時已將近中午,這話聽在他們耳裏更是一種諷刺。

詔翎心裏苦笑,面上卻不露聲色的問道“你身體怎麽樣了?”

“毒已經解了。”汐語知他問的是什麽,淡淡答道。

“別說了,趕緊上些吃的,我都餓死了。”念竹也察覺出桌上氣氛的尷尬,敲著筷子歡快的說,只希望可以驅走這份尷尬。

“你們什麽時候成婚?”言祈目光陰鷙的看著汐語,聲音冷冽的說道。

啊?汐語無力的看向念竹,這個問題她還真不知道怎麽答。

“我不會嫁給她。”念竹語氣堅定的說道。

“你胡說什麽。”言祈怒斥道。轉頭又看向汐語,“白羽,我問你,你到底什麽時候迎娶念竹?”

汐語算是看明白了,言祈明明愛念竹愛的深沈,卻不表示出來,那她幫他一把好了。“我不會娶她。”

詔翎驚訝的看著她,沒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

“你敢。”言祈更是怒火沖天,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言語還回擊。

“我家中自小便給我定了親,她還等著我回家娶她,所以我不能娶念竹。如果你愛她,你便娶她好了。”汐語臉微紅,卻神色堅定。

念竹也看向言祈,眼裏似有期待。

言祈怔住,不想她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怒視著汐語,“不行,你回去把家裏的親事退了,必須娶念竹。”

這一刻,念竹似乎聽見自己心破碎的聲音,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沖言祈大吼,“我不嫁,即使她願意娶我,我也不會嫁。”說完便拉了汐語起來,“我們走。”

汐語嘆氣,跟著她準備離開。

“不許走,把話說清楚。”言祈大吼。見白羽並未停下,這一刻,他甚至對白羽恨之入骨,憤怒蒙蔽了他的雙眼,他傾盡全力飛速的一掌襲向她。汐語雖內力盡失,但仍能感覺和聽到身後的襲擊,但也無法避開這一掌。眼見那一掌便拍向汐語,詔翎忽覺的不對勁,瞬間便閃到言祈身邊想要將他推開,卻仍是晚了半步,汐語的身子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她昏過去的一瞬間翻著白眼:這一掌她先記著,等以後一定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詔翎沖了過去抱起汐語,汐語吐了一口鮮血昏了過去。這一切都只發生在瞬間,念竹在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查看,從懷中掏出師父煉制的培元丹給她服上,看著汐語因自己受傷,眼淚再也止不住啪嗒啪嗒的流了下來。詔翎小心的將她抱回房間,替她運功療傷。念竹對著言祈大吼了一句“如果小語有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跟著上了樓。

言祈在打中白羽的瞬間便後悔了,是他太莽撞,他只是想要發洩出來,以為白羽會回身制住他,誰知她竟是失了內力。

詔翎替她療完傷,發現他的身體異常冰冷,小心翼翼的將他抱回床上躺下。剛剛在看到她受傷的瞬間,他的心狠命的痛了起來,他不停的責怪自己沒來得及阻止言祈,他也覺得以白羽的功力,能夠避開那一掌。這會兒看著小羽蒼白柔弱的臉頰,他在心裏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是男是女,他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護得他一身一世。

☆、真相大白

詔翎在床邊衣不解帶的守護了一天一夜,連自己的傷口需要換藥也顧不得理會。第二天傍晚,汐語從昏迷中醒來,她只覺得每呼吸一下渾身都會疼,虛弱的喘著氣,忍不住□□出聲。詔翎聽見聲音,急忙趕到床前,“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汐語虛弱的搖了搖頭。

“要不要喝點水?”不待汐語回答,詔翎回身去倒了一杯水,小心的扶起汐語,讓她靠在自己懷裏,一手摟著她,另一只手將杯子遞到她嘴邊。

汐語被她的動作弄的有些懵,但現在一點力氣也沒,也只能就著水杯喝完了水。

詔翎讓她躺回床上,轉身放了杯子,坐在床邊看著她,目光深邃久遠,思緒變幻,汐語被她看的頭皮發麻,忍不住開口出聲,“你,你怎麽了?”

“沒事兒,你再休息一會。”詔翎邊說邊用手撫了撫她額邊的細發。

汐語被他弄得心裏發毛,心想難道他發現什麽了。

這時念竹推門走了過來,滿是欣喜的說道,“小語,你醒了。”說完便執起她的手,替她把了把脈。

詔翎轉頭看向念竹,“怎麽樣?”

“沒什麽大礙了,就是加上原先的餘毒,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會恢覆。”念竹噓了口氣,幸好汐語沒事,不然她會很內疚的。

“師兄,小語醒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順便把藥換了,這裏我來看著就行。”

“好吧。”詔翎遲疑的答道。

待詔翎離開後,汐語心下松了一口氣,“念竹,扶我起來,我想坐一會。”

“小語,對不起,是我害你受傷的。”念竹小心翼翼的扶起她,才做到床邊低頭道歉。

“別胡說,要說有錯都是大師兄的錯,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討回來的。”汐語咬牙說道。

念竹帶著濃濃的鼻音“嗯”了一聲。

見念竹神情難過的樣子,汐語忍不住安慰道,“別難過了,大師兄這麽做也都是為了你好。”

“什麽為了我好,即使這樣他也不會娶我,我要放棄了。”念竹語帶哭腔的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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