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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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仲七將蘋果放回袋子裏, 靠在枕頭上說：“不用了，我現在不想吃了。”
齊籽宜的動作停滯了幾秒，表情訕訕的, 笑著將水果刀放回桌上。
林仲七又說道：“時間不早了, 你們倆不回去了嗎？”
莊曉以為他說的是自己, 連忙答：“那我先走了，你好好養……”
“我不是說你。”林仲七打斷她，語氣毋庸置疑。
龐景則識趣地走過來, 拍了拍林仲七的肩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行了, 明天再來看你。”他單肩挎上書包，望向齊籽宜, “走嗎？去吃飯。”
齊籽宜捏著手指, 神色失落一瞬，但也只能點點頭，和林仲七說了幾句話後, 跟著龐景則出了病房。
病房裏只剩他們倆。
林仲七從袋子拿出蘋果, 遞給莊曉：“你幫我削一個。”
莊曉嘴上說著“你自己不會削嗎”，臉上卻很誠實地笑起來, 手上接過蘋果, 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給他削皮，邊削邊問：“你為什麽讓他們倆走啊？人多一點，還能陪你說話。”
“他們陪我說得夠多了。”
“那我也陪你說得夠多了。”
“不一樣。”林仲七笑了起來，聲線朝氣昂揚似充滿四月的初陽, “你說話更有文化, 我愛聽。”
莊曉削斷了蘋果皮。她俯身撿起地上的皮丟進垃圾桶裏, 從欄桿的反光中看見自己過分燦爛的表情。
如沐初陽。
林仲七接過削好的蘋果，啃了一口，忍不住誇讚說這蘋果真甜，比果籃裏的好吃一萬倍。
莊曉捧著臉打量著他的右腿，腿被包裹在一層厚厚的石膏下。幸好是春天，天氣不熱，要是夏天，右腿捂在石膏裏，那不得又熱又癢。
林仲七註意到了她的目光，做樣子擡了擡腿，“看什麽？是不是覺得很酷啊。”
“有什麽酷的。”莊曉想起高伊吐槽的話，“你也是真夠遜的。”
“喲，什麽時候學會這些話的。”林仲七兩眼放光，就好像是曾經一只只敢躲在巢穴裏的雛鳥，現在敢從巢穴裏一躍而下，振翅高飛了。
“跟你待久了，自然就會了。”
“那可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莊曉有些驚訝，“你居然還知道這句話！？”
林仲七差點被嗆到，“我還是學了一點知識的好吧，也不是那麽沒文化。”
那你馬上就要出國，之後也會更有文化的。想到他要出國卻從沒有告訴過自己，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這件事，莊曉的情緒忍不住低落起來。
她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鳴笛的救護車進進出出，被擡下車的人都在鬼門關前徘徊。醫院見證了太多的生離死別，它像個怪物，能包容任何人的眼淚，也會冷冰冰的袖手旁觀。
也許這就是她不喜歡醫院的原因。
莊曉收回目光，問：“你之前說寒假回來後要給我新年祝福，你什麽時候給啊？”
“有嗎？我不記得了。”林仲七表情懵懵懂懂的。
莊曉的心情瞬間落到谷底。
林仲七笑出了聲，“開玩笑，我當然記得！逗你玩的，看把你嚇得。”
莊曉面無表情地走到床邊，拿起一個枕頭呼在了他欠揍的臉上。
林仲七連連求饒，“等我腿好了，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先保密，到時候你會知道的。”
莊曉的胃口就這樣被他吊著。
林仲七：“聽我表姐說，清北班在為京華和京北的夏令營做選拔準備了，試卷很難。我想你應該會抓住這個機會吧。我表姐還說了，對清北班的人來說，這學期的每一次考試成績都很重要，是你們選拔的參考。”
莊曉點點頭。
以前的林仲七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磨時間。沒想到現在還會了解折桂樓的事情了。
“齊籽宜說，下周就是期中考試了。我知道，你肯定會好好準備。”林仲七捏了捏鼻梁，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我沒告訴你我住院的事情，我不想打擾你學習。你別想多了。”
別想多了。他能猜到她會想多，所以會主動給她解釋。
莊曉感覺到，內心荒蕪的沙漠裏出現了一片綠洲。
她還很嘴硬：“我才沒想多，是你想多了。你好好養傷吧。早點回學校，在學校裏待著總比每天在醫院聞消毒藥水味強。”
“知道啦。”
莊曉猶豫了幾秒，還是說道：“雖然我現在在為夏令營選拔做準備，但我還是有時間的。你可以來找我……除了上課，我都有時間。”
期中考試結束後，五月也到了。
高三舉行了浩浩蕩蕩的高考倒計時一個月壯行儀式。
操場被占，高一和高二的不用跑操了。趁著大課間的功夫，看臺上占滿了圍觀的學生。
莊曉也和蔣游、簡思凡站在欄桿上圍觀。
高三的學長學姐們舉起右拳，跟著舞臺上的領誓人宣誓。整齊地宣誓完慷慨激昂的誓詞後，他們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各不相同，嘈雜一片。
莊曉卻覺得很動容。那就好像是落在地上的白鴿群們振翅而起，飛向屬於各自的藍天。
突然聽見了一聲“小蝴蝶”。莊曉借口說，自己去衛生間，先回去了。
一從欄桿上退下來，她就看見了林仲七。
他靠在墻邊，單腿支地，外面依舊套著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裏面搭了一件低領的黑色短袖，上面印著誇張的英文字母，露出一截白潤的鎖骨，頹廢又好看。
林仲七放下腿朝她走來。步伐幹凈利索，看來傷養好了。
莊曉跟他來到琢玉樓的天臺。在這裏，她能俯瞰整個育生。操場上的學生變成了一個個白點，點綴在綠色的草皮上。
莊曉坐在石墩上，林仲七則坐在她身後更高一點的水泥臺上。他一條腿放了下來，一條腿支起，目光眺望著遠方，身後是湛藍的天空。隨性散漫，卻很有少年氣。
莊曉回頭看他，出了神。
驀然，林仲七朝她投來一個飽含笑意的註視。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慌不擇言地說道：“馬上就要高考了。”
“是啊，馬上你就高三了。”
他說的是“你”，而不是“我們”。
莊曉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但還是忍不住難過。她沒挑破自己已經知道他就要出國了，而是問：“你會參加高考嗎？”
林仲七怔了幾秒，故作輕松地反問她：“你問這個幹什麽？高考肯定是要參加啊。”
“就問問。萬一你不參加呢，你家裏人直接安排你去幹別的。”
“就算我不高考，那我也會陪你高考完的。”
是嗎？可是你馬上就要出國了啊。她只當做他是在說善意的謊言安慰自己。
太陽光很刺眼，莊曉揉了揉快要流淚的眼睛。
操場上傳來禮炮的聲音。一聲接一聲，響了十八聲。
十八響，象征著最美好的十八歲。
他們把青春交給未知的試卷，青春送給他們十八響禮花。
值不值得，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答案。
林仲七從水泥臺上跳了下來，拍拍灰對她說：“高考那兩天學校要做考場，高一和高二要放兩天假。我帶你去之前說要去的地方吧。”
“好。”
高考那兩天，全市交通管制。
六月到了，夏天也來了。
莊曉從行李箱裏翻出唯一一條白色連衣裙。
裙子是去年暑假買的，她作為尖子生被育生招收，媽媽高興得不得了，大方地帶她去鎮上的百貨商場，她看上了這條帶有泡泡袖的裙子。
愛美是女生的天性。在縣中，一到夏天，好多女生就穿著漂亮的連衣裙。莊曉是打心底地羨慕。
所以在她再三懇求、軟磨硬泡下，媽媽松了口，給她買下了這條連衣裙。
不過她一次都沒穿出去玩過，暑假就結束了。她來到了育生。育生規定，春夏秋三個季節，學生必須穿校服。
莊曉穿上了這條連衣裙，對著鏡子前後照著。
她太瘦了，撐不起胸口的設計，而且泡泡袖口的紗很硬，硌得她手臂很癢。裙子很適合甜美系長相的女生，而她卻是一張厭世臉。
喜歡又能怎樣，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認清現實後，莊曉脫掉了裙子，套上了簡單的白T。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亮了起來。她接通電話，林仲七到宿舍門口了。
莊曉背了一個小挎包，拉好小單間的門，就迫不及待地跑下了樓。
路旁的樹木越發蔥蘢，顏色蒼翠欲滴。
林仲七靠在一棵能遮陽的樹下等她，手上拿著兩瓶冰鎮飲料，瓶身的水珠順著他修長的手指落下，滴落在地上的時，莊曉出現在了他面前。
他擰開一瓶飲料，遞給她。
莊曉喝了一口，抹了抹嘴問：“我們怎麽去啊？”
“坐公交車去。”林仲七擰開自己那瓶，氣泡湧了上來，和他聲音一樣清冽，“今天交通管制，只能坐公交了。”
他們一齊乘上了67路公交車。
車裏沒開空調，莊曉坐在靠窗的位置，感覺很悶熱，想推開車窗透氣，卻怎麽也推不開。
她悻悻收回手。
下一秒，林仲七將身子微微朝她這邊傾了傾，伸手推開了緊閉的車窗。
溫熱的風一瞬間湧了進來，帶走了悶熱，帶起莊曉的發絲吹向林仲七。
發絲落在他骨相朗正的側臉上，酥酥麻麻，像是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林仲七坐了回去。
莊曉用手指勾住那縷被吹起的頭發，從中間順到發梢，手指似乎也被灼燒到了。她將頭發別到耳後，剛垂下手，又忍不住擡起來，再一次摸了摸觸碰到他側臉的發梢。
公交車上的乘客越來越少，駛入林間小道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一搖一晃，倒把莊曉的瞌睡搖來了。就在她的眼皮快要合上時，林仲七對她說，到了。
莊曉聞聲清醒過來。
公交車響起播報女聲。
“前方到站，終點站，宜城蝴蝶博物館”。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校園時期結束。
可能現在還看不出來林仲七有多喜歡莊曉，
後面會有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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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曉以為他說的是自己, 連忙答：“那我先走了，你好好養……”
“我不是說你。”林仲七打斷她，語氣毋庸置疑。
龐景則識趣地走過來, 拍了拍林仲七的肩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行了, 明天再來看你。”他單肩挎上書包，望向齊籽宜, “走嗎？去吃飯。”
齊籽宜捏著手指, 神色失落一瞬，但也只能點點頭，和林仲七說了幾句話後, 跟著龐景則出了病房。
病房裏只剩他們倆。
林仲七從袋子拿出蘋果, 遞給莊曉：“你幫我削一個。”
莊曉嘴上說著“你自己不會削嗎”，臉上卻很誠實地笑起來, 手上接過蘋果, 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給他削皮，邊削邊問：“你為什麽讓他們倆走啊？人多一點，還能陪你說話。”
“他們陪我說得夠多了。”
“那我也陪你說得夠多了。”
“不一樣。”林仲七笑了起來，聲線朝氣昂揚似充滿四月的初陽, “你說話更有文化, 我愛聽。”
莊曉削斷了蘋果皮。她俯身撿起地上的皮丟進垃圾桶裏, 從欄桿的反光中看見自己過分燦爛的表情。
如沐初陽。
林仲七接過削好的蘋果，啃了一口，忍不住誇讚說這蘋果真甜，比果籃裏的好吃一萬倍。
莊曉捧著臉打量著他的右腿，腿被包裹在一層厚厚的石膏下。幸好是春天，天氣不熱，要是夏天，右腿捂在石膏裏，那不得又熱又癢。
林仲七註意到了她的目光，做樣子擡了擡腿，“看什麽？是不是覺得很酷啊。”
“有什麽酷的。”莊曉想起高伊吐槽的話，“你也是真夠遜的。”
“喲，什麽時候學會這些話的。”林仲七兩眼放光，就好像是曾經一只只敢躲在巢穴裏的雛鳥，現在敢從巢穴裏一躍而下，振翅高飛了。
“跟你待久了，自然就會了。”
“那可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莊曉有些驚訝，“你居然還知道這句話！？”
林仲七差點被嗆到，“我還是學了一點知識的好吧，也不是那麽沒文化。”
那你馬上就要出國，之後也會更有文化的。想到他要出國卻從沒有告訴過自己，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這件事，莊曉的情緒忍不住低落起來。
她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鳴笛的救護車進進出出，被擡下車的人都在鬼門關前徘徊。醫院見證了太多的生離死別，它像個怪物，能包容任何人的眼淚，也會冷冰冰的袖手旁觀。
也許這就是她不喜歡醫院的原因。
莊曉收回目光，問：“你之前說寒假回來後要給我新年祝福，你什麽時候給啊？”
“有嗎？我不記得了。”林仲七表情懵懵懂懂的。
莊曉的心情瞬間落到谷底。
林仲七笑出了聲，“開玩笑，我當然記得！逗你玩的，看把你嚇得。”
莊曉面無表情地走到床邊，拿起一個枕頭呼在了他欠揍的臉上。
林仲七連連求饒，“等我腿好了，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先保密，到時候你會知道的。”
莊曉的胃口就這樣被他吊著。
林仲七：“聽我表姐說，清北班在為京華和京北的夏令營做選拔準備了，試卷很難。我想你應該會抓住這個機會吧。我表姐還說了，對清北班的人來說，這學期的每一次考試成績都很重要，是你們選拔的參考。”
莊曉點點頭。
以前的林仲七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磨時間。沒想到現在還會了解折桂樓的事情了。
“齊籽宜說，下周就是期中考試了。我知道，你肯定會好好準備。”林仲七捏了捏鼻梁，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我沒告訴你我住院的事情，我不想打擾你學習。你別想多了。”
別想多了。他能猜到她會想多，所以會主動給她解釋。
莊曉感覺到，內心荒蕪的沙漠裏出現了一片綠洲。
她還很嘴硬：“我才沒想多，是你想多了。你好好養傷吧。早點回學校，在學校裏待著總比每天在醫院聞消毒藥水味強。”
“知道啦。”
莊曉猶豫了幾秒，還是說道：“雖然我現在在為夏令營選拔做準備，但我還是有時間的。你可以來找我……除了上課，我都有時間。”
期中考試結束後，五月也到了。
高三舉行了浩浩蕩蕩的高考倒計時一個月壯行儀式。
操場被占，高一和高二的不用跑操了。趁著大課間的功夫，看臺上占滿了圍觀的學生。
莊曉也和蔣游、簡思凡站在欄桿上圍觀。
高三的學長學姐們舉起右拳，跟著舞臺上的領誓人宣誓。整齊地宣誓完慷慨激昂的誓詞後，他們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各不相同，嘈雜一片。
莊曉卻覺得很動容。那就好像是落在地上的白鴿群們振翅而起，飛向屬於各自的藍天。
突然聽見了一聲“小蝴蝶”。莊曉借口說，自己去衛生間，先回去了。
一從欄桿上退下來，她就看見了林仲七。
他靠在墻邊，單腿支地，外面依舊套著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裏面搭了一件低領的黑色短袖，上面印著誇張的英文字母，露出一截白潤的鎖骨，頹廢又好看。
林仲七放下腿朝她走來。步伐幹凈利索，看來傷養好了。
莊曉跟他來到琢玉樓的天臺。在這裏，她能俯瞰整個育生。操場上的學生變成了一個個白點，點綴在綠色的草皮上。
莊曉坐在石墩上，林仲七則坐在她身後更高一點的水泥臺上。他一條腿放了下來，一條腿支起，目光眺望著遠方，身後是湛藍的天空。隨性散漫，卻很有少年氣。
莊曉回頭看他，出了神。
驀然，林仲七朝她投來一個飽含笑意的註視。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慌不擇言地說道：“馬上就要高考了。”
“是啊，馬上你就高三了。”
他說的是“你”，而不是“我們”。
莊曉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但還是忍不住難過。她沒挑破自己已經知道他就要出國了，而是問：“你會參加高考嗎？”
林仲七怔了幾秒，故作輕松地反問她：“你問這個幹什麽？高考肯定是要參加啊。”
“就問問。萬一你不參加呢，你家裏人直接安排你去幹別的。”
“就算我不高考，那我也會陪你高考完的。”
是嗎？可是你馬上就要出國了啊。她只當做他是在說善意的謊言安慰自己。
太陽光很刺眼，莊曉揉了揉快要流淚的眼睛。
操場上傳來禮炮的聲音。一聲接一聲，響了十八聲。
十八響，象征著最美好的十八歲。
他們把青春交給未知的試卷，青春送給他們十八響禮花。
值不值得，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答案。
林仲七從水泥臺上跳了下來，拍拍灰對她說：“高考那兩天學校要做考場，高一和高二要放兩天假。我帶你去之前說要去的地方吧。”
“好。”
高考那兩天，全市交通管制。
六月到了，夏天也來了。
莊曉從行李箱裏翻出唯一一條白色連衣裙。
裙子是去年暑假買的，她作為尖子生被育生招收，媽媽高興得不得了，大方地帶她去鎮上的百貨商場，她看上了這條帶有泡泡袖的裙子。
愛美是女生的天性。在縣中，一到夏天，好多女生就穿著漂亮的連衣裙。莊曉是打心底地羨慕。
所以在她再三懇求、軟磨硬泡下，媽媽松了口，給她買下了這條連衣裙。
不過她一次都沒穿出去玩過，暑假就結束了。她來到了育生。育生規定，春夏秋三個季節，學生必須穿校服。
莊曉穿上了這條連衣裙，對著鏡子前後照著。
她太瘦了，撐不起胸口的設計，而且泡泡袖口的紗很硬，硌得她手臂很癢。裙子很適合甜美系長相的女生，而她卻是一張厭世臉。
喜歡又能怎樣，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認清現實後，莊曉脫掉了裙子，套上了簡單的白T。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亮了起來。她接通電話，林仲七到宿舍門口了。
莊曉背了一個小挎包，拉好小單間的門，就迫不及待地跑下了樓。
路旁的樹木越發蔥蘢，顏色蒼翠欲滴。
林仲七靠在一棵能遮陽的樹下等她，手上拿著兩瓶冰鎮飲料，瓶身的水珠順著他修長的手指落下，滴落在地上的時，莊曉出現在了他面前。
他擰開一瓶飲料，遞給她。
莊曉喝了一口，抹了抹嘴問：“我們怎麽去啊？”
“坐公交車去。”林仲七擰開自己那瓶，氣泡湧了上來，和他聲音一樣清冽，“今天交通管制，只能坐公交了。”
他們一齊乘上了67路公交車。
車裏沒開空調，莊曉坐在靠窗的位置，感覺很悶熱，想推開車窗透氣，卻怎麽也推不開。
她悻悻收回手。
下一秒，林仲七將身子微微朝她這邊傾了傾，伸手推開了緊閉的車窗。
溫熱的風一瞬間湧了進來，帶走了悶熱，帶起莊曉的發絲吹向林仲七。
發絲落在他骨相朗正的側臉上，酥酥麻麻，像是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林仲七坐了回去。
莊曉用手指勾住那縷被吹起的頭發，從中間順到發梢，手指似乎也被灼燒到了。她將頭發別到耳後，剛垂下手，又忍不住擡起來，再一次摸了摸觸碰到他側臉的發梢。
公交車上的乘客越來越少，駛入林間小道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一搖一晃，倒把莊曉的瞌睡搖來了。就在她的眼皮快要合上時，林仲七對她說，到了。
莊曉聞聲清醒過來。
公交車響起播報女聲。
“前方到站，終點站，宜城蝴蝶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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