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完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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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來有往才能處的好呢!

朱惠惠眼見這些東西,又見兄妹兩個似有話要談的樣子,也知趣的很,便道:“我給我娘把這些送回去,順道把栓子接回來,兆兒,你哥恰好今天在家,你就陪他嘮嗑嘮嗑吧!”

說罷,擺擺手,人就走到了院子裏,招呼著家丁套馬車了!

兄妹兩個也沒有阻攔,程榮瑞和程兆兒把朱惠惠送出了門,兩人便去了書房。

程榮瑞臉上有些郁色,開門見山道:“這事兒我想來想去,不能讓你大嫂知道,雖說我對邵氏沒任何感情了,但是,你大嫂畢竟是個女人,心裏不一定就不介意了,還有栓子。我如今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

程兆兒尋思了一夜,才道:“以我對邵家人的了解,這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無非就是要好處而已。既然大嫂不知道,那這事兒就要給他趕緊遏制了才好,以免夜長夢多!”

程榮瑞皺著眉頭,道:“兆兒有什麽想法?”

程兆兒慧黠一笑,道:“他們不仁我們不義。想出壞主意,就不要怪我們了!”便把自己想了一夜的主意跟程榮瑞說了一回!

程榮瑞挑挑眉,他這人正直的很,這種“以權謀私”的法子,他還真做不出來,不過,妹妹說了,他也覺得這麽做挺好挺解氣,只是心裏到底惦記著兒子。

兩人也坐不住了,一道出了門。就往書院去了,這回子距離栓子下學還有兩個時辰,倒是可以利用這時間和栓子談一談。

這也無怪乎兄妹倆鬼鬼祟祟的,實在是茲事體大,為了程榮瑞的幸福家庭生活,兄妹倆拼了!

尋著栓子,借了一間平日裏學子和親友會客的會客室。程榮瑞瞅著自己豆丁一般大的兒子,很有些不忍,不僅氣邵氏,更多的是恨自己無能。沒有保護好兒子。

栓子多聰明啊,看見爹和姑姑都在,哪裏會不知道有事發生,小臉也顯得特別嚴肅。老成道:“爹和姑姑有什麽事情,快說吧!”

程兆兒不做聲,捅咕了程榮瑞一回,程榮瑞被程兆兒一捅咕,回過神來,又醞釀了一回到嘴邊的話。便以盡量平靜無波的方式,把邵氏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完後,栓子站那兒半晌無言,兄妹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怎麽說才好,頭一次,在兩個領域都混得風生水起、如日中天的兩人跟兩只鵪鶉似的,縮在一處,眼睛緊緊的盯著栓子,仿佛有什麽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一樣。

栓子心裏也是翻江倒海的,他知事早,如今說他是個小大人一點也不為過。他知道爹和姑姑的為難,知道是顧忌到邵氏是他的親娘,才會如此的畏手畏腳的。

程兆兒可能不知道,但是,栓子自小就知道自家這個姑姑別看心地善良,又和善的緊,但是,卻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但凡有人招惹她不爽快了,她肯定是要報覆回去的。

那會子小王氏的事情,栓子就知道一些,後來老宅的事兒,他也知道!

除了程榮瑞,在他心裏,姑姑程兆兒是不一樣的,一點一滴教他道理,事事為他著想……一切的一切,姑姑一直充當了一個母親的角色,甚至在更小的時候,她既是父親,又是母親!

而自家親生母親,雖然程長慶一家沒在他面前說過任何邵家的事情,但是,村裏人會說,老宅人會說,他不可能不知道。

自己的母親,他連長相甚至都不記得呢,更別提那些個如今口口聲聲想他的外公外婆和舅舅了!

他人小心卻巧,知道這是以他為跳板呢!

栓子忽然想起了朱氏,雖然當他母親的時日不長,但是,也能看出她的盡心盡力和努力,他如今的吃穿住用,哪些不是朱氏親手置辦的,平日裏對他也足夠的上心!

這些東西他看在眼裏,感恩在心裏,對比這些,他那所謂的親娘、親外家簡直讓人覺得可笑!

如此想著,他堅定的擡起頭,對程榮瑞和程兆兒道:“爹和姑姑你們想做什麽就去做,她雖然是生了我的娘,我卻對她沒有任何的印象,我如今有娘呢!只是到底是我的親娘,爹和姑姑給她留點兒體面便是,也算我這做兒子的回報她生我的恩情了!”

程榮瑞眼眶有些紅了,他一把摟住兒子,緊緊的,半晌哽咽了一句:“爹對不住你!”

栓子也紅了眼眶,把眼睛揉在程榮瑞的肩膀上,小手還拍拍程榮瑞的肩膀,小大人般的安慰道:“爹沒有對不住我,我……我最喜歡爹了!”

程兆兒在一邊兒看的有些心酸,老天有眼,讓這孩子從此以後就過上最順心如意的生活吧,他小時候已經夠辛苦了!

有了栓子的話,又囑咐了栓子幾句,兄妹兩人先回去了,一起開始盤算起來,怎麽把這事兒好好的處理了。L

☆、286 綁了

邵家人覺得自己很背!

邵家人主意打的好,原本這邵氏跟人跑了,私底下,他們對於程家人的不追究是真真切切的松了口氣,邵氏的娘還在家裏嘲笑程家人傻呢!

這要是換做他們家出了這種事兒,怎麽著也要狠狠的勒索一筆!

怎奈何,這天意弄人啊,程家日子越過越好了,程榮瑞居然活著回來了,那會子邵家人在家還坐的住,等知道程榮瑞當官了,是徹底坐不住了,可是閨女找不到也是白搭,他們倒是上門了,可是人家也不理睬他們,他們又能怎麽著。

再然後,這程家那個本來讓邵家人看不上眼的小閨女居然不知道怎麽的,得了皇帝的青眼了,本以為因為腿傷徹底完蛋了的程榮瑞居然因禍得福,成了縣丞了。

程家更是因為慈心夫人的善舉,成了這裏聞名的大善人!那名聲好的,聽說那知府大人見了程長慶和李氏,都是客客氣氣的。

後來,程兆兒生了四胞胎,皇上竟然派了心腹過來賞賜,還給四胞胎賜名!這樣的殊榮,這輩子,他們在偶然聽說的戲文裏都沒有聽說過!

天哪,這還有沒有天理了,程家祖輩是做了多少的好事,才積來的福氣啊?!

邵氏的娘和爹在家眼睛都看紅了,真恨不得把這些都占為己有了。

這些東西,要是邵氏那個死丫頭當年沒不甘寂寞的跟人跑了,憑著她長嫂的身份,她怎麽著都能占到大半兒的好處了,到時候他們邵家不是也跟著過好日子了嗎?

想到那些個金銀珠寶,那些個好名聲。那些個百姓敬仰的眼神兒,邵家人腸子都悔青了。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啊,沒想到邵氏有消息了,要是換做以前,程家沒有發跡的時候,就算邵氏跪在家門口。邵家都不帶給她開門的!這私奔的閨女再回來。這名聲還要不要了,邵家可還有孫女呢,以後還指著給好人家掙彩禮呢!

只是如今。形勢比人強啊!邵氏雖然諸多過錯,但是,她有件事做的太好了,那就是給程榮瑞生了長子。

這可比什麽都強啊。仗著這一點,邵家人手裏握著邵氏。就不怕這個外孫子和前女婿不給點好處。

沒準兒,讓邵氏再次進程家當個妾也是可以的!

邵家人心裏那個高興啊,好像看到一座金山已經在不遠處向他們招手了!

邵家人這麽一合計,就叫了家族裏的兄弟。許諾了分給眾人的好處,便準備往邵氏和貨郎待得村子去了。

把邵氏帶回來是一點,那貨郎也不能饒過了。肯定得要一筆好處才行!

邵氏的親兄弟一邊集結人手,已經兀自做起美夢來了。前幾天看重的李家村的小杏兒,小小年紀,就出落的婷婷秀麗了!再看自家婆娘,真是倒胃口的很,這小杏兒家裏窮得很,爹娘都是愛錢的主兒,等自己從程家得了銀錢了,自己就去把小杏兒討回來當個二房……

不獨邵氏的兄弟做著美夢,邵氏的娘想的是前日在鎮上買布料的時候,一個婦人手上的金釧子,她想著終於自己也有機會去打一只了。而邵氏的爹,還在琢磨有了銀錢,就能去拿賭坊再試上幾回手氣了。

忽然,仿佛憑空而降一般,院子邊那破敗臟汙的只剩下丁點兒木板連著的木門被狠狠的踹開了,接著,三五個身著官服的捕快就湧了進來!他們二話不說,就把邵氏的爹和兄弟給綁了。

這一下子,把邵家人震懾住了,更把因為聽到巨大的響動,紛紛出來看熱鬧的一村的村民給看住了,這是怎麽了?

邵氏有一個本家遠方叔叔,是個童生,平日裏在村中吆五喝六的,更因為他童生的身份,如今是村中的村長。

這會子,他可不能不出來了,抖抖索索的站出來,戰戰兢兢的剛想說幾句話,就被幾個兇神惡煞的捕快冷冷的一句:“處理公務,閑雜人等不得幹涉!”嚇的又縮了回去!

村長都縮回去了,全村的人還有誰敢出頭的,更何況這邵家的名聲不好,平日裏不知道因為村長的關系,占了村裏人多少便宜!這會子大家表面害怕是真,但想看熱鬧也是真啊。

邵氏一家是真的絕望了,這會子還有誰能幫到他們!

邵氏的娘也是急了,一把上前,抱住走在最後的捕快的大腿,就哭嚎起來:“夭壽哦,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啊,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啦?”

那捕快嘴角抽搐,被邵氏娘的肥胖身子撲了個踉蹌,好險沒栽在地上,眼見著其他幾個捕快兄弟一臉的戲謔和好笑,他頓時覺得臉上掛不住了。

連個老太婆都制不住,他還有什麽臉面?

當下,也沒好氣道:“大膽!今日,我們兄弟輪值,在周邊搜索有無災民游蕩,我們縣太爺仁義,下了指令,這天氣悶熱,災民的身子弱,恐在外中暑,囑咐我兄弟幾人看到災民就把他們送到流民所裏!”

接著冷笑一聲道:“此後,我們在蕓豆村碰見了個女人,這女人自稱姓邵,聲稱是你們的閨女,攔住我們將她的消息送給你們,救她回家!正好說著的時候,她男人回來了,我們以為這男人拐騙了女人,便準備把他帶走,豈料那男人說這女人是自己跟他回回去的。”

“我們一時間無法定奪,但此時茲事體大,不能輕忽,便準備把這兩人帶去衙門,豈料那邵氏卻哭鬧起來,改口說她都是被自己娘家父兄逼著賣給那男人的!她是冤枉的,那男人也說邵氏勾引了他!經過尋訪調查,問了周邊的村民,他們都能作證邵氏和這男人屬於無媒茍合,又結合她自己的供詞,我們有理由相信你們這做爹娘的為了銀子賣了閨女。”

邵氏的娘一聽楞了,忽然哭罵道:“這喪了良心的小畜生啊,根本不是這回事兒,是這小畜生自己不甘寂寞,見自己的男人不在家,就勾搭上了別的男人,這和我們沒關系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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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解決(二更)

忽然想到了什麽,邵氏的娘滿懷希望道:“啊,對了,你們是縣太爺派來的?你們可要相信我啊,那小畜生原來是你們縣丞大人的妻子啊,縣丞大人可以給我作證啊!我這就跟你們去見縣丞大人!”

那捕快一聽,一記窩心腳就揣在邵氏的娘的心口上,叱罵道:“本來還想聽聽你有什麽好說辭來辯解一番,這回,倒是可以把你們都抓起來了,我看你們這一家子瘋了不成,縣丞大人也是你們能夠攀扯和誹謗的,誰不知道我們縣丞大人家有賢妻,是縣丞大人原本義父的愛女,最是賢惠不過,有這麽好的妻子在前,怎麽可能和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有牽扯,來人啊,速速把這瘋婆子的嘴堵上,也抓起來!”

邵氏娘一聽,這下慌了,沒成想自以為是殺手鐧的招數如今不好使了啊!她抖抖索索的趴在地上,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老婆子我是氣糊塗了,我是氣糊塗了,我平日裏素來有些魔怔,大人開開恩,饒了老婆子這一次,老婆子這就自己掌嘴。我說的我那前……前面的女婿是在縣城裏殺豬的!”說著,便抽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這些捕快那兇悍樣兒不僅嚇到了邵家人,也把周遭的村民都嚇到了,當下好些人也不敢看熱鬧,拉著自家婆娘孩子,回去了。

邵氏嫁給程家人他們都是清楚的,只是如今這些個捕快的意思他們也明白的很,人家縣丞大人如今有妻子了,根本不認邵氏,左右那邵氏是自己跑了的,人家那邊也和離了!全村人都知道,也就邵氏的娘不要臉編瞎話、起了壞心思。

他們可沒有喪了良心,大家心裏都想著,這事兒還是不要管的好,要說啊,人家程家也是妥妥的受害者呢。邵家這群黑了心肝的!

這老婆子下手也重,雖說只撓了自己一下子,臉就腫的老高的。

那些捕快哼了一聲,道:“念在你這麽大歲數了。一時瘋魔是可能的,暫且饒了你。帶走!”說著一揮大手,就要把邵氏的父兄帶走。

邵氏的兄弟這會子嚇得都癱在地上了,褲子下面逐漸出現了滴滴答答的淡黃色的液體,一股子難聞的味道充斥著整個空間。原來這沒出息的已經被嚇得尿褲子了。

邵氏的爹對著邵氏的娘大罵道:“你個瘋婆子,倒是快說啊,不是我們害那小畜生的,是她自己和貨郎好上的啊!”

邵氏的娘此時也有些神思不屬,連連點頭道:“對對,那小畜生是自己和貨郎好上的,不是我們賣了她啊!”

那捕快懷疑的皺皺眉:“哦?既然如此,那這就是無媒茍合了?你們怎麽做爹娘的,讓閨女和人茍合?光這個,你們也是要被治罪的!治家不嚴。敗壞風氣,我們縣太爺最煩這個,不知道新皇和皇後鶼鰈情深嗎?不知道如今新皇最厭惡這樣的事情嗎?趕緊帶走,非得給你們打上三十杖你們才能老實了!”

邵氏娘連連搖頭,又硬著頭皮改口道:“不不不,那貨郎如今沒什麽銀子,所以暫時沒辦喜宴,小畜生……閨女和貨郎好上了,我們這做爹娘的是同意的,並不算無媒茍合。也真的沒有收什麽銀子,這……如今立刻就讓他們成親,是我們錯了,大人饒了我當家的和兒子吧!”

那捕快疑惑道:“此話當真?這婚書還沒有吧?我們縣太爺是秦家子弟。想必你們也聽說過秦家吧,最為家風清正的家族,這要是被縣太爺知曉,不僅你們的閨女要被沈塘,還會重重判了你們一個治家不嚴之罪的!念在你們是初犯,看你們可憐相的。限你們趕緊去和邵氏兩人說清楚,今日就去把婚書解決了。否則,我們也保不住你們!”

邵氏娘一聽,趕緊點頭,從地上爬起來,就把自家當家的和兒子拉起來,這會子再不敢提什麽縣丞大人是她女婿的話了,他們一家算是看明白了,這些個捕快老爺都是煞神,要是說了什麽惹他們不快的話,當下似乎就能一刀把他們劈了。

比起從程榮瑞身邊得好處,還是命重要。三十杖下去,就是命還在,那腿也該斷了!這會子他們一家連殺了這閨女的心都有了,要不是她攀扯了娘家的爹娘,怎麽害他們到如此地步了。

當下,一家幾口人就往蕓豆村去了,邵氏一家已經想好了,反正不管怎樣,一定要讓這兩人成親,只有這婚書有了,邵家人才能免於被杖責的命運!

只是,去了才知道,那窮酸的貨郎是外鄉人,最後親事成了,但是,邵氏卻變成了個二房,因為這貨郎說了,他在外鄉是有妻子的,那妻子給他生了兒子,他是不可能也不願意把人家休了的,那邵氏只能委屈了。

其實,按照貨郎的意思,他壓根不想納邵氏,只是,這些個捕快也不知道這麽閑,都在這看著呢,心裏恨得咬牙切齒的,面上還不能表露出來,只能把這一切都算在邵氏這個女人身上。

此後,邵氏不僅成日被貨郎毒打,還回不了娘家,娘家說了,要跟她這不要臉的閨女斷絕關系,而她後來跟著這貨郎又去了其他地方,聽那邊村裏人說,這貨郎去北邊兒賣貨去了,那邊的生意比廣濟府好做,因此大約不回來了。

此後,就再也沒有邵氏的消息了,而蕓豆村的人也逐漸忘了邵氏和貨郎的事兒,逐漸不再有人提起!只是這都是後話了!

等到一切事了,邵家人灰溜溜的回自己村裏去了,這輩子他們也不敢再說程榮瑞是他們女婿的事情了,也一輩子不會去看邵氏這個女兒了!

而此時的那群捕快,已經回來了,跟程榮瑞匯報了具體情況,程榮瑞跟他們定了時間好好的喝酒嘮嗑一通,幾位捕快都痛快的應了!

程榮瑞等得晚上,就尋了長順城最好的酒樓,和程兆兒、秦靜石吃飯去了。L

☆、288 緣由

酒桌上,程榮瑞也顯得很高興,給兩人斟滿酒,他自己首先一仰脖子,幹盡了杯中酒笑道:“今天這事兒,多謝靜石和妹妹幫助了。”

秦靜石微微一笑,接口道:“這事兒你還得謝謝兆兒,不是你妹妹,你也沒那麽容易解決這事兒!”

程兆兒連忙擺手:“這事兒,你們只要不覺得我做的太損了就行!”

這事兒就是程兆兒一手設計的,當然還借用了秦靜石的手。

他們先派了捕快去了蕓豆村,以尋找流民的名義引得邵氏上鉤!這邵氏既然這麽急切的想要回來,必然是要找一個能幫助她的人,而捕快們,不就是為民辦事兒的嗎?

這幾個捕快先是表達出善意來,讓邵氏覺得是可以依賴的好人,然後邵氏自然就和他們說起了想要回娘家的事兒。

誘騙她說出事情的前因後果,當邵氏說自己是縣丞大人的妻子的時候,如同威嚇邵氏的娘一般威嚇邵氏,結果果然讓她嚇的什麽也不敢說了。

至於那些個說娘家出賣了邵氏的話,自然就是幾個捕快為了誘騙邵家人編的了!

本來,程兆兒根本沒想通過這麽迂回的方式解決這事兒!

她早前的意思是,在邵家去蕓豆村鬧事的時候,正好把幾人逮個正著,以他們無媒茍合,敗壞社會風氣的名義,把這群人抓起來,然後威嚇他們寫下和程榮瑞斷絕一切往來,不得索要財物的切結書!

憑著這份切結書,那麽邵家人想做什麽都做不成了,不僅如此,要是他們太過分。完全可以讓他們身敗名裂!

但是,栓子提出要求了,想給生母留點兒體面。程兆兒也只能放棄了原來的計劃!只不過,心裏到底不甘心!

自家在這擔驚受怕著,就怕這事兒出了點兒岔子,引起了不得了的後果!那邊邵家人和邵氏倒是清閑,見得程家人有銀錢了。就湊上來。當年程家人山窮水盡的時候,那是想怎麽侮辱就怎麽侮辱!

憑什麽啊?這群人做事是不用負責任的?!

程兆兒可沒有這麽偉大和大度的聖母心,即便要照顧到栓子的想法。但是,該報覆的還是要報覆到位!

既然邵氏私奔了,那就讓她求仁得仁,和那個貨郎“幸福”生活在一起吧!

邵氏的事情解決了。程兆兒心情挺好,和秦靜石聊了幾句。聽說突厥那邊兒打了幾回勝仗,雖然依舊是有勝有敗,但是,也不是大夏朝的將士剛去的時候。總吃敗仗了。情況總算是得到了改善,這也讓程兆兒心情更好了些。

秦靜石今年回了京城成親了,本來的婚期定的是過年那會子。不巧的是,可不是正趕上皇子奪位嗎?好些家族都卷入其中。秦家更是首當其沖,壓根也沒心思辦喜宴!

後來,一切塵埃落定,秦靜石的婚事就被提上了日程,就回去成親了!差不多時日成親的還有秦遠航,這會子還被滯留在金都裏,沒辦法回來呢,聽說他那新婚的妻子居然喜上加喜,剛成親就懷孕了,硬是留著秦遠航在京城照顧她呢!

程兆兒想到秦遠航那只“鷹”被關在了籠子裏,進出不得的場面!沒準在家急的抓耳撓腮的,就覺得好笑。

再看秦靜石的眉眼間,少了原本面對陌生人的時候,那層儒雅中淡淡的疏離,多了一絲溫柔之色,程兆兒真心為了秦靜石高興,秦靜石成親那會兒,倒也請了程兆兒一起往金都去,程兆兒這肚子實在太大,也不方便,便送了禮物,人沒去成!

這回,恰好趕上機會了,便道:“靜石成親了,我還沒見過嫂夫人呢,什麽時候帶嫂夫人過來玩兒,我定好好招待一番!”

秦靜石微微一笑,道:“那沒什麽問題,我那夫人骨子裏也活潑的很,我要是答應讓她出來玩兒一回,她必是高興的!”

幾人又交談了些時候,便各自分道揚鑣了。

程兆兒第二日沒立刻回村,先去了流民所看了看情況,發現一切井然有序的很,技工所也完工了,如今流民們也開始在技工所學手藝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鋪子裏的新找的掌櫃的如今逐漸適應了鋪子,完全能夠獨擋一面了。程榮瑞幫忙找的這位掌櫃的原本是一個老字號的糕點鋪子的二掌櫃,有多年的掌櫃經驗,談話做事都非常有分寸和方法,沒有程兆兒在鋪子裏,鋪子也能很好的經營,程兆兒覺得很滿意!

如此一來,程兆兒倒是忽然被閑下來了,轉了這麽多年的一只陀螺,讓她這忽然不動了,還真個不習慣的很!覺得坐在哪兒都不自在!

不過,程兆兒自己也深知自己這回生了四個孩子,對身體有多傷,怎麽著也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因此,雖說她嘴上對李氏和程雪兒讓她繼續休息的意見嗤之以鼻的很,骨子裏還是知道聽話的。

畢竟身體是自家的,程兆兒可不想英年早逝!

從鋪子裏出來,眼見自己沒什麽別的事兒了,便買了好些石磨鎮周遭沒有的吃食,雇了馬車,一起帶回村裏去了。

臨走的時候,還把竹青上回給她送的分紅和鋪子裏面最近掙得銀錢給一並帶走了!

和秦靜石一起吃飯的時候,秦靜石還提到了歐陽璟。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程兆兒才想起來,自己很久沒有見到歐陽璟了,也就是德喜公公來的那一次見了他一回,歐陽璟原本就走的秦家的路子,因此,或多或少也算是新皇的心腹的,又加上如今身份也是水漲船高,他的出現並不奇怪!

不過,周遭人太多,歐陽璟和程兆兒也沒說到什麽話!

程兆兒作為主家,太忙,顧及不到歐陽璟,歐陽璟似乎也沒有什麽想要敘舊的心思!

四胞胎生完了以後,歐陽璟也是送了東西來的,孩子的吃穿住用還有給她吃的補品,樣樣不缺!

不過本人沒出現,都是由竹青送來的,不僅這些個禮物,每個月的棉花鋪子和燭鋪的分紅也都是竹青送來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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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又暈(二更)

程兆兒倒是拉著竹青稍稍問過幾句,得到的消息也都是歐陽璟忙忙忙……

程兆兒多知趣和聰明的一個人啊,知道這是歐陽璟的借口,也不問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如此這般已經是很恰到好處了。

程兆兒相信,倘若自己有什麽困難,歐陽璟一定會鼎力相助,而歐陽璟倘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程兆兒也不會推脫的!

男女之間的友情到了這一步也就盡夠了,再多的,程兆兒給不起,也不願意給!

兩人也沒有如同程兆兒之前擔憂的一般,走向最壞的那種情況:友情蕩然無存,歐陽璟因愛生恨……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想一想,大概從什麽時候開始,歐陽璟終於擺正了姿態,接受了程兆兒不屬於他的事實?

大概就是她告知了他,她懷孕了以後!

於程兆兒內心來說,她真心希望歐陽璟這個她當成朋友的人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快樂一生!

如今,因為這些個分紅,和鋪子的出息,程兆兒大約已經是全大夏朝數得上的富婆了!

她也沒有再擴大鋪子或者再做其他生意的想法,本質上,她有原本前世遺留下來的“陋習”!

她不願意做一個工作狂,只想賺的多多的銀錢,然後過衣食無缺的生活!

如今銀錢夠她花八百輩子都不止,每個月都能分到一大筆,自己的鋪子還有出息,她也不是全無事兒做,流民所和技工所的事兒還需要耗費她的心血,她覺得如今的生活挺充實挺有寄托的,壓根不想跟個賺錢的機器似的,再弄點兒什麽生意來折騰自己!

退一步說,就算她自己願意再弄點兒事兒折騰自己,李氏和程長慶和不會同意的!

跟前還有五個孩子要帶著呢,不夠折騰的嗎?還是先把孩子細心的照顧好了是正事兒!

其實。程兆兒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原本一個孩子的時候,圓圓就挺讓她費勁兒的,如今一下子多了四個,可以想象以後家裏是怎麽個雞飛狗跳。

即便家裏如今有丫鬟和婆子幫忙。但是,她作為母親,她也不想在他們的生命裏缺席了!

她自己在現代受夠了孤兒的苦,是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的!

提著大包小包的,程兆兒又回村裏了。

回來那會兒。程長慶不在,去了聽竹軒,家裏除了五個孩子,還有李氏和程雪兒!

程雪兒也是偶然回了娘家,李氏跟她說起了這事兒,當時她就急了,在自己家待著實在放心不下,韓義又和洪叔去放蜂了,她在家也每個說嘴的人,知道程兆兒去了城裏。索性帶著兒子在娘家等消息。

因此,程兆兒這一回來,母女兩人就圍了上來,程兆兒也知道他們著急,趕緊把東西都放下,就和她們把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

本以為,以李氏平日裏的善良,肯定要說她這法子有些損了!

沒料到,李氏卻是重重的說了聲:“好!”這倒是讓程兆兒挺意外的,程雪兒表示讚同程兆兒一點兒也不意外。她們姐妹慣常親近,再者,要說對邵氏的恨意,對比程兆兒。程雪兒甚至更加的討厭她!

說到底,程兆兒畢竟換過“芯兒”了,比起程雪兒,因為沒有記憶的支撐,恨意到底是差了一層!

只是沒想到一貫柔和,講究與人為善的李氏居然也很讚同。看來是真的對邵家人和邵氏恨之入骨了!

解決了這件大事兒,李氏和程雪兒放下了心裏的大石頭,程雪兒當場自顧自的扒拉起娘家的地窖來,說她前幾日跟花氏學了幾道拿手菜,難得回娘家,也讓爹娘和妹妹嘗嘗鮮!

李氏也來了興趣,見程兆兒帶了不少吃食回來,便也準備親自做幾個拿手菜,晚上犒勞犒勞大家這些日子的辛苦。

到了傍晚,別人家才準備隨便糊弄點兒,弄點晚飯吃吃的時候,程家的青磚瓦房裏已經飄起了飯菜誘人的香氣來。

晚上,把韓老八一家和幾個和程長慶交好的人家一起叫來,好生吃喝了一通!

一家人倒也歡騰的很,等得眾人走了,把程雪兒母子也送回了韓家之後,程兆兒把圓圓和四胞胎哄睡了自己也準備回屋睡了。

今天從城裏趕回來,也挺累的了!正準備睡覺,外面又想起了敲門聲,伴隨著還有程朵兒急切的叫“大伯”的聲音!

程兆兒心裏一咯噔,頓時那點兒睡意一下子跑光了,招呼驚蟄去開門,自己個兒也不忙著進屋了,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就站在廊道上等著!心裏卻是止不住的惱火!

程家老宅可從沒有什麽好事兒是想到他們大房的,聽程朵兒這麽急切的聲音,肯定又是惹了什麽麻煩了。

而且這都幾次了,每次人都要睡了,那邊就出點事兒,折騰的人想好好的睡覺也睡不安生了。心裏不住的腹誹,但是,還真沒辦法!

程長慶和李氏都已經進屋了,這會子也出來了,眼見驚蟄丫鬟去開門了,倒也不急了,就站在走廊上等著了。

程長慶如今也淡定了,老宅過一段時間就會出一回事兒已經成了一種規律,要是不出點什麽事兒,沒準程長慶一家還覺得不習慣呢!

程長慶從一開始的心急如焚,倒得如今,臉上是再也看不出異樣了!

果然,沒一會兒,程朵兒就匆匆的進來了,遠遠的,那臉色就是煞白煞白的,程兆兒心說:老宅這次的問題似乎不小啊?!

果不其然,程朵兒一來,也顧不得寒暄了,直撲倒程長慶身邊就道:“大伯,你快去看看吧,爺爺又暈過去了!”

這一下,是實打實的把程長慶一家驚住了,李氏急道:“怎麽會?”

一邊急急的跟著程長慶的步子,就要往老宅走。

程兆兒雖然也驚訝,但是人卻沒動,家裏還有孩子在呢,她也走不開。

程朵兒跟著程長慶夫婦後頭,一邊解釋道:“爺是被三嬸和二嫂給氣的,當時身子就不能動了!”L

☆、290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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