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完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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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裏的活計也不差，她眼睛都笑瞇了。
沈氏雖說一直在說話，但是，註意力完全在程家人身上，見到這個場景，她在心裏也點點頭。
程兆兒倒不在意那些個手藝，她真正立身之本的秘技是那些方子。今天，雖說客人們也知道程兆兒這還接受訂制食材，調理身體，但是，可能這事情聽起來太前衛，太玄乎了，畢竟不吃藥、不吃人參鹿茸就能把身體調養好，就吃點這些簡單的隨處可見的食材，實在太匪夷所思了。因此，還沒有人對程兆兒要求訂制套餐。
程兆兒也不急，這事情是要日積月累慢慢磨的，她相信她只要在這時間久了，逐漸的就和這些顧客建立起了信任的橋梁。到時候還怕生意不來嗎？今天一天，她可就看到有幾位夫人在聽了春花和秋實的介紹，即便沒其他動作，卻有些躍躍欲試和若有所思的，這些沒準就是潛在的顧客。
至於煮粥和做點心，這些個哪怕是外人，廚藝專精的主婦吃的多了，有心學的，總能學個七八分，還差的那兩分是食材的精細程度。
但是，沈氏和朱惠惠這樣做，證明她們不覬覦這些，是實實在在把她程兆兒當家裏人的，而不是存了心眼子，如周氏邱氏這般，想著偷學了手藝回去搶生意呢，做夢都想著把程長慶家的生意占為己有，這就太膈應了。
一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到了晚間，關了鋪子，沈氏和朱惠惠在這留了飯。
席間，程兆兒註意了一會兒朱惠惠和程榮瑞。看朱惠惠含羞帶怯的偷覷程榮瑞，程榮瑞也有些眉來眼去的意思，眉眼間溫柔一片！就著低頭喝湯，程兆兒不僅也彎了眉眼，心說這兩人沒準以後感情好著呢。程榮瑞也算苦盡甘來，之前的苦難都過去了。L
ps：兩更只是暫時的，要過年了，作者實在太忙了，每天熬夜到一兩點，早上六點多起床，要過勞屎了都，等周末或者什麽時候，看有空，就給大家加更，如今故事進入後半部分，要開始加速了，這本書也就一百萬字左右，爭取在三月份完結~下一本開什麽好呢？
☆、239 家人
吃罷晚飯，沈氏和朱惠惠略坐了一會兒，眼見天色不早，便要回去了。
走的時候，沈氏還拉著李氏喋喋不休的說著話，李氏一邊回應，還連連點頭，笑容也熱絡燦爛，可見兩人聊得很好。
朱惠惠卻是和程兆兒站在一處，只是程兆兒說什麽，她的心思壓根不在聽人說話上，眼睛不時的飛著一旁的程榮瑞，程榮瑞則走在程兆兒的另一邊，也有意無意的註視朱惠惠。
程兆兒左右瞄了兩眼，也不費勁兒說話了，說了也沒人聽，她還是省點兒力氣，三人便沈默的並排行著，居然還不覺得尷尬！
李氏、程兆兒和程榮瑞三人把母女兩送到門邊，程兆兒讓春花拿了兩個蜂蜜套盒來，拉過朱惠惠，就把這兩個套盒塞在朱惠惠手上，也不等兩人推拒不要，程兆兒便先開口道：“這東西送別人也送了，哪有家裏人不送的，如今要過年了，拿回去送人也好看呢！”
李氏也在一旁點著頭，朱家人也算自家人呢，她可是看到了朱惠惠頭上插的那根金簪子，可不就是她兒子從戰場上帶回來的。
李氏素來不是個惡婆婆，看著也不眼氣。她是見過有些當人婆婆的，心裏最會泛酸氣，什麽都和兒媳婦較勁兒。
她看著只有高興的，看著這兩人感情好，她和程兆兒想的一樣，覺得這長子總算是有著落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朱惠惠，覺得她確實不是她原本想象的那樣嬌縱的性格，程兆兒也有意無意的和她提過不少關於朱惠惠的好話，她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總歸她這提著心是為了栓子。也就是怕自己老了護不住這個孫子，如今看來，兒子閨女都不是糊塗的，朱惠惠看起來也是個極好的，她還有什麽可求的？
按說，娶到官家千金真是老程家祖墳冒青煙了。
見程兆兒送蜂蜜，她也點頭讚同。一家人就該你想著我。我幫著你。才能長遠的好下去。更何況，金簪子都送了，也不在乎一點子蜂蜜。
沈氏和朱惠惠見不僅程兆兒和程榮瑞。李氏也真心實意的很，心裏熨帖。沈氏拍拍李氏的手笑道：“親家母，我也不和你客氣，反正咱們都是一家人。榮瑞也算是我兒子，這大過年的。我家老頭子雖然不在家，但是，這給上峰送的禮可不能斷了。本來我也想和兆兒說，拿蜂蜜回去送禮。這回倒是兆兒自己想到了。”
李氏一聽，連忙回頭招呼著春花再拿幾個蜂蜜套盒來，沈氏也沒推拒。拿了四個套盒，便拉著朱惠惠。和程家人到了謝，準備家去了。
李氏拉過一邊的程榮瑞，對沈氏道：“天都這麽晚了，讓榮瑞送你們一程。”沈氏笑著，也回過頭拉過程榮瑞，讓他並排和朱惠惠站在一起，說道：“那是再好不過了。”
雖說朱府離這不遠，也有家丁護送，但是晚上黑燈瞎火的，李氏也不太放心。
程榮瑞一聽李氏說話，頓時精神一振，程兆兒瞥了他一眼，仍不住遮掩了一下到嘴邊的笑意，一看就知道，他等這句話等很久了。
等一行人漸漸走遠，程兆兒攙著李氏，往屋裏慢慢踱去。一邊走著，一邊下意識的還扶著腰。
李氏今天的心情很好，一來和親家處的好，二來閨女鋪子生意紅火。她見得程兆兒的動作，先拿一只手也幫著撫了撫女兒的腰，問了句：“累了？”說話間，李氏已經把另一個手臂從程兆兒臂彎裏抽出，反過來攙著程兆兒往裏屋走。
程兆兒拉著李氏，點點頭，苦著臉抱怨道：“這才懷孕多少點兒，怎麽就覺得腰酸了。”她是真個累的不行，到了這時候，她才真切的感覺到自己是真的懷孕了，精氣神全都發生了明顯的變化，明顯要比原來虛弱了。
李氏抿嘴一笑：“都這樣，你大哥和大姐都省心，我懷你的時候，可把我折騰的不行，從懷上才一個多月，就吐，吃什麽吐什麽，真要把腸子都吐出來了，那樣子和你大姐懷孕的時候，遭的罪也差不多了。”
又道：“我可跟你說，這懷孕了最忌諱……”既然是懷上了，李氏也把各種擔憂放在一邊，開始仔細的傳授一些孕婦的經驗和禁忌。
程兆兒拉緊李氏，把身子半倚在自己的娘身上，細細的聽她娘的嘮叨。老實說，自她在大夏朝這些年來，過的並不輕松，甚至算的上辛苦，哪有在現代的逍遙自在，但是，在這裏她收獲了也很多，親情和愛情，甚至還有自己的血脈，她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與其在現代活的孤獨而肆意，倒不如來到這裏過有牽絆有家累的生活，雖說有苦，但是，苦中回甘，卻也甜蜜。
程兆兒笑道：“那娘也值得，瞧我多貼心。”
李氏噗嗤一聲笑了，應和道：“是是是，閨女是娘的小棉襖，你和雪兒都是。都是做娘的人了還撒嬌，怎麽不害臊？”
聊著天兒，就到了屋裏了，程兆兒也不敢逞強，徑直走到廳裏那鋪了厚厚一層墊子的椅子上坐了上去，坐下來之後便一動不動，乖乖的喝著李氏張羅著給她燉的補湯。
秋收進來道：“耿家娘子，今天的銀子我們和春分幾個已經裝好了數好了，現在就擡進來！”雖說春花和秋實她們是程兆兒買的下人，但是，程兆兒也不用她們伺候，與其說是下人，更像是夥計，程兆兒還給她們開了月錢，每一旬還有假期。
程兆兒自覺自己是農家人家，真要是和大戶人家一般，讓這些人叫她小姐夫人之類的那就太格格不入了。
於是，程兆兒便讓他們叫程長慶和李氏東家、東家娘子便是。只不過程榮瑞是做官的，洪叔他們也怎麽也不肯叫名字，只說折煞他們了。最後，便叫了少爺。
程兆兒和程雪兒因為出嫁了，稱呼上就隨意多了，一個是耿家娘子，一個是韓家娘子。
程兆兒一聽秋實的話，頓時來了精神。她稍稍坐正了些，道：“哦？今天一共得了多少銀子？”L
ps：鞠躬感謝雯雯心心親投的評價票~
☆、240 數錢
秋實一招手，外面春分夏至一夥兒拿進來三個木箱子，分別是賣了粥、點心和蜂蜜三樣東西得的銀錢。
春分進來，先對著程兆兒等人行了一禮。便道：“今日賣了點心，粥和蜂蜜三樣，點心最後全部賣盡，一塊也不剩了，最後得了十五貫八百六十八錢並上五兩碎銀子。”
又道：“粥賣的也挺多，每一種至少賣了兩大鍋，雪梨粥賣的最多，一共賣了五大鍋，統共得銀了二十貫三百零六錢和十二兩五錢銀子。”
一邊說著，一邊露出笑容來：“賣的最好的是蜂蜜，那些個定錢先放在一邊不算，今天光是賣出去的，就把把昨天韓姑爺拿過來的蜂蜜去了一半兒，得了九百二十一兩銀子。”
想了想，春花不僅有些郁悶道：“今兒是買一件送一件的，這要是都收錢，那就是一千八百多兩啊！”她這輩子別說一千八百多兩，就是一百八十多兩銀子也沒見過啊。
不僅她沒有，秋實他們也沒有，大家都是窮苦人家出來的，哪兒見過許多的銀子，要是有這些，也無需賣身了。
程兆兒瞇著眼笑，她的心情也很好，即便買一送一，那賺頭也是很大的，何況，春花說的也不完全對，要是不搞這個買一贈一的大促銷，今天沒準還引不來這些人潮，那也不知道能不能賣的有今天一半兒多了。
程長慶、李氏、韓義他們均都在，聽春花報數的時候，李氏就倒抽了一口涼氣，如今這數都報完了，仍然掩飾不了一臉震驚。
沒想到這麽個小鋪子。賣的東西最多也就二三兩，卻是能賣這麽多銀子，即便如今聽竹軒紅遍大江南北，一天的盈利拍馬也及不上程兆兒這什麽工坊啊。
韓義聽得蜂蜜賣了不少，也喜上眉梢，一邊回頭對洪叔道：“洪叔，明天咱們回去。就辛苦些。把剩下的都拿來吧！”洪叔深以為然，就是程長慶也道：“我和你們一起回去，還可以放一些在牛車上。這樣也能快一點。”
韓義點點頭，還一邊盤算著，和洪叔念叨：“也不知道這些蜂蜜能賣上多久，照今天這情況。大約也就一個月的量吧！”
程兆兒想了想，對韓義道：“姐夫。你的那些蜜等得這個月賣完了，我再跟你結賬可好？”如今零零碎碎的，也不好算。
韓義擺擺手：“那個不急，賣完再說罷！如今眼見著要入冬了。今年的蜂蜜只得這麽多了，明年咱們是不是要多養點兒蜂，還得往遠點兒的地方去。”
程兆兒還沒說這事兒。韓義已經想到這點兒了。
程兆兒點頭道：“我正有此意，這事兒咱們回去再細細商量。確是可以趁著過完年那會子，再多養些蜜蜂，也能多采點蜜。”程兆兒已經尋思的比較長遠了，自家蜂箱裏的蜜會自行繁衍，還能捉點兒野蜜蜂。
人手方面也是不夠的，總歸這技術只能掌握在自家人手上，程兆兒指著這門養蜂的技術養老了，洪叔一家子是簽了死契的，自家對他家兩個兒子也有恩情，洪家的為人程兆兒也看在眼裏，還是可以信任的，因此，洪叔代替了程兆兒的位置，程兆兒還是放心的。
程兆兒想著，年後還得再買些人，買人卻不是養蜂的，讓洪叔和韓義兩人忙著也差不多了，買這些人卻是要照顧兩人的飲食起居，甚至保護兩人的人身安全的，危險的地方，自然是不去的，但是，無論去哪裏，只要是在路上，總會有幾分危險，所以這些人還得早點備下。
不僅要身體健壯，最好還要會拳腳功夫，倒是也不一定簽死契，雇傭也是可以的。如此想著，程兆兒就尋思著打聽一下城裏有沒有好武館了。
這事兒可以暫且不提，程兆兒兀自拿了筆算起今天的收益來。
這點心，統共得銀二十兩銀子並八百多的銅錢，刨去食用的面米分、紅豆、紅糖等各色食材的價格，最後盈利十二兩銀子左右。
粥盈利多些，得銀近三十三兩銀子，刨去大米和其他輔材，還有柴火錢，如今城中的柴火都是別人擔著來賣的，倒是也方便。最後盈利大約在二十四兩銀子左右。
而蜂蜜，這東西其實真要算來算是無本的買賣，所算的成本也就是程兆兒他們的辛苦人工成本，這些都是無形的。今天賣的這些，刨去韓義自家的蜂蜜，程兆兒要出一半兒的銀錢出去，程兆兒一共盈利六百兩左右。
而這近六百五十兩的盈利，還是在買一贈一的情況下，可見這其中的賺頭有多足了。
程兆兒也不小氣，在春分送上來的三個裝著銀錢的箱子裏挑了一個，拿起一個，裏面是碼的整整齊齊的銀錢，所賣的粥和點心，都是一文一文攢出來的，如今都用紅繩子仔細的一貫錢一貫錢的收攏在一處。
程兆兒招呼道：“今天頭一天開張，大家都辛苦了，最後能賺這麽多都是大家的功勞，洪嬸拿上三貫錢，章嫂和柳嫂以及春花夏至等人，你們一人兩貫錢，是我這個做掌櫃的犒勞大家夥兒的，大家辛苦了。”
不僅秋實和柳嫂等人驚得不知道說什麽好，就是洪嬸也連連擺手道：“哪裏值當這些，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程兆兒擺手：“大家都不容易，我都看在眼裏，不會忘了大家的辛苦的，你們且放心的拿吧！”
章嫂他們低著頭，連連感謝，好些人臉上掩飾不住喜意和激動，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卻有志一同的，眼睛都有些濕潤了，章嫂這些日子跟著洪嬸在鄉間，聽村裏人說過主家親厚，沒想到會親厚成這樣，不要伺候不說，還時不時的有銀錢和休息日。晚上關了鋪子就能回家去。
就是她家的小小子，李氏都說可以帶在身邊就近照看著，也不用娘家的娘照看著了，再也不用看她那大嫂臉色，聽她的唾罵了。L
☆、241 忠心
章嫂本來以為自家男人死了，又遇災年，娘家爹死娘弱，自己走投無路，求到娘家，大哥雖說滿臉不願，但是，也沒把她們母子趕出去。她已經無比感激。
這次卻任由娘家嫂子把她賣了出來，吞了她的賣身銀子，她想著罷了，只要給她的孩子一個安身之地，吞了銀子便吞了吧。卻沒想到老天垂簾，得了一個好主家！
還記得洪嬸陪自己回去接兒子的時候，嫂子臉上的詫異和僵硬，章嫂自問即便自己軟弱了一輩子，卻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絲快意。
她的心思洪嬸知道，她也知道她一向是個軟弱的性子，看到大哥大嫂以極快的速度變臉，在洪嬸面前對她百般親熱，她覺得自己是該下決心堅強起來了。不為了自己，還有兒子要養活。還有她娘，雖說她不敢在嫂子面前說什麽，但是，她看到娘抹眼淚了，她知道娘也是舍不得她的。
往後，她好了，她娘在家也才能有一席之地，嫂子才不敢把她怎麽樣！
對於給了她一切的主家，她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她知道她的力量微薄無比，但是，她會秉持初心，盡最大力氣，永遠忠誠。
春花和秋實他們也是心中滿是感激，誰都是從窮苦日子過來的，家裏都是遭了災了，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賣了自個兒，如今主家如此的和善，真是老天可憐他們，賜給他們天大的福氣了。
幾人手上捧著銀子，心中不約而同的，就下了決心，一定要更加忠心為主。才不枉費主家對他們的信任和大恩德。
送了銀子，等章嫂他們都走了，程兆兒便站起身來，和爹娘他們打了招呼，準備回房了。
廳裏留了燈，李氏和程長慶他們有些不放心兒子，還在那兒等著他。程兆兒卻是支持不住。她覺得自個兒腰酸的都要斷了。便和爹娘招呼了一聲，先一步進屋了。
程兆兒買的這些下人除了洪嬸一家是全家賣身的，柳嫂是本地人。只因為自家丈夫孱弱，她不得不一力支撐著家，才自賣自身進來的。
她有自個兒的家庭，程兆兒說晚上讓他們等鋪子打烊了。沒事兒了，就能回家了。其實。也就只有柳嫂具備這樣的條件！
其餘的幾人都是外地來的，基本算是無依無靠，孑然一身，這個宅子好幾進。第一進最邊上，有一排的廂房！
程兆兒看過那裏的格局，看到這些廂房規整。家具一致而單一，但是也不像沒有人用過的樣子。反倒像是常用的房間。想來原來就是給下人住的，因此，便讓他們一同住在那邊了。
那邊還有一道小門，距離他們住的地方近，程兆兒就給了洪嬸鑰匙，要是晚上他們要進出，找洪嬸開門，走那邊就行了。洪嬸也很負責，每日這門看的挺緊的。
如今年關歲末，外面的竊賊也逐漸猖獗了，這門戶可得都小心了。
程兆兒她們主家住在第二進的院子，宛如獨立的院落，和洪嫂他們算是又有聯系，又有獨立的空間。
即便住在同一個院子裏，程兆兒也沒有讓這些下人伺候的習慣，李氏他們也沒有這習慣，真個要人伺候，沒準還不痛快呢！
程兆兒進了內室，自己拎了水出來洗漱了一番，便把三個錢箱裏的銀錢全都整理好放在了她的梳妝盒裏，第一日得的這些銀錢，她不準備存在銀號裏，留著放在手邊零用和應急也是好的。
往後掙的那些，每滿一千兩，就去兌成銀票自家收著便好了。
這些大額的銀票她都放在耿以元給她的那個放銀錢的箱子裏，裏面是耿以元從戰場上得來的金子和大半的月錢，還有馮氏嫁妝的小木盒，歐陽璟給她分得紅，每個月派人給她送一次！她也悉數兌成一千兩的銀票，塞在裏面，如今裏面已經有厚厚的一疊了。
程兆兒睡得這張床是她的嫁妝，這張床是程長慶拿了好木料請李均安打的，床下有一個暗格，是個小機關，只要一觸發，床鋪最裏面就會塌下去一塊，露出半尺見方的漏洞，是個暗格，用來擺這個箱子恰恰好。再一觸發，那床板一下子就嚴絲合縫了，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上面墊著褥子，照常睡覺就是。
程兆兒之前壓根沒想到還能這樣，她本想在墻上或者地上打個隱蔽的洞之類的，卻沒想到她大舅直替她打的嫁妝卻是另有乾坤。
倒不是李氏說起，程兆兒真不知道她的床還有這秘密。
她當時就無比的佩服，古人果然還是有大智慧的，現在社會那些個保險箱什麽的和這個一比簡直弱爆了。誰能想到床上有這麽精巧的機關了。
第二日一早，程兆兒鋪子還沒開張，卻是後宅，傳來了敲門聲。程兆兒已經起床了。
她早就習慣了早起，尤其如今開了鋪子，她一早就醒來了。
聽得敲門聲，她正準備過去開門，春花正在掃院子呢，聽得聲音，便放下掃把，去開門了。
程兆兒也沒在意，當是哪個鄰居，她自個兒去廚房，看看有什麽早餐可以吃。
尋摸了一看，是油條，配上乳白的豆漿，還有用油細細的煎過一面的包著油梭子和豆腐的煎包子。
程兆兒看到那包子，聞著那油香味，嘴裏的口水就泛濫了。她自懷孕以後，嘴裏時常口水泛濫，看見什麽都想吃，想吃也就罷了，關鍵是還控制不住，老是想留口水，然後，心情奇異的變得飛揚起來。
程兆兒聽李氏說過，說什麽孕婦有些時候莫名的高興或者流淚其實不是孕婦本身的感覺，而是肚子裏的小娃兒的心情轉換。
程兆兒再對比自己的情況，無數次的腹誹，莫不是這肚子裏的娃真是饞貓兒投的胎，見到個吃的流口水不說，心情也變好了？！
心裏這麽想，手上沒閑著，拿了筷子端了碗，就吃了起來。
門口，春分招呼了秋實，搬進來一堆的東西。李氏也起了身，程長慶、韓義和洪叔他們天不亮，就忙著出城回去拿蜂蜜了。L
☆、242 妥協
這會子，見天光大亮了，怕是已經出城了。
眼見著一堆的東西，李氏還往門邊瞅瞅，發現人已經走了，也好奇的問道：“春花吶，誰送的啊？”上前一看，哎呦，可都是好東西。
等到李氏進來的時候，程兆兒頭都沒擡，隨意的問道：“誰來了？”院子裏的聲音程兆兒依稀聽到一點，好像是知道有人送了東西來，便問起了。
李氏也拿了碗，倒了一碗豆漿，一邊喝一邊擡頭看了程兆兒一眼，道：“沒誰來，是歐陽璟讓竹青帶了人過來送了東西。”
又道：“我瞧過了，都是好東西，三十年的人參有三支，冬蟲夏草一盒，還有燕窩，三大盒，還有好些藥材之類的，藥材裏面還附帶了一張安胎的方子！”李氏說完，又看了程兆兒一眼，欲言又止道：“這些東西太貴重了吧？能不能收啊？”
這歐陽璟能做到這地步，李氏都不得不咋舌了。
李氏慣常傳統，自從程兆兒成親後，她就不欲閨女和歐陽璟多接觸了。雖說她知道程兆兒也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但是，總歸要避嫌點好。只是，程兆兒有主意，不怎麽聽她的，即便如此，她也是逮著機會就提醒程兆兒。
這會子，她都迷糊了，歐陽璟送這些是什麽意思？
程兆兒一楞，卻是笑了：“收下啊，別人送的好東西，為什麽不收，我這時候合該是好好補補的時候。”李氏不明白，程兆兒卻是明白了歐陽璟的意思。
這是代表他妥協了，接受了程兆兒為人婦，永遠不可能接受他的事實！
這一場他和她之間的無形的沒有硝煙的對峙。終於以歐陽璟的妥協宣告結束。
成親那會兒，他送了那幅畫，程兆兒面上不說什麽，那畫她也收下了，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送那畫除了表現他對她的思念和愛慕，更多的，程兆兒看到的是他的不甘心。不服氣呢！
送別人的成親禮物。居然是一副蘊含了自身強烈感情的，明顯的瞎子都能看出來的畫作，後面還怕別人不知道是他送的。還刻了印！這不是挑釁是什麽？
程兆兒幾乎可以用項上人頭保證，倘若不是她見機快，這畫早早的收起來了，以耿以元的醋勁兒。肯定是要和歐陽璟好好的打一架的。
收到畫的當時，程兆兒就覺得這是個危險的信號。人一旦不甘心，就容易失去理智，她承認她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那陣子心思一多半兒在耿以元身上。加上家裏雜事也多，程榮瑞的事情那會子還沒有完全著落，這些完全分去了她的心神。
結果疏忽了歐陽璟。滿心以為歐陽璟親自過來，和她談棉籽油的生意。談笑風聲，和之前沒什麽太大區別。她就以為那事兒已經完全過去了，即便還沒有完全過去，那也是雲淡風輕了。
直到歐陽璟的那幅畫出現。
程兆兒這次見到他，是成親後的第一次！自然是故意告訴他懷孕的事情的，長痛不如短痛，歐陽璟不能在她身上一直沈淪下去，那是沒有盡頭，也沒有希望的，長痛不如短痛，就讓她給他一個痛快。
她有責任讓他明白，她已經嫁人了，嫁的還是即便知道這個男人要出征，可能命懸一線，她也會無怨無悔嫁過去，替他生孩子的人，這樣的感情，即便他們天各一方，或者一生一死，都不可能改變，她永遠不可能改變，生是耿家的人，死是耿家的鬼，即便沒有耿以元，也有孩子。她會把自己永遠束縛在耿家。
這樣的執拗和深情再不可能給別人。
程兆兒懂歐陽璟，她自己有時候也會想，歐陽璟有時候充當了她一個藍顏知己的角色，也許沒有耿以元，漫長的相處下去，他們的友情也會發生質變，變成愛情。
只是，世上沒有如果。
正如她了解歐陽璟，歐陽璟也了解程兆兒。
無需她多說，只是一句話而已，歐陽璟必然能夠完全解讀。
如今他送了這些來，程兆兒知道，一切都過去了。
哪怕他心裏再恨，他既然送了這些，就是表明了一個意思，他的理智讓他“想通了”、放手了。
心情也逐漸放松下來，低頭喝盡碗裏的豆漿，程兆兒忽然擡頭對李氏篤定的說：“歐陽璟會幸福的，以後他要是喜歡哪個姑娘，我這個做朋友的就是搶也要替他搶回來。”
又往廚房口張望了一通，好似在遙望在另一處的歐陽璟，只道：“就當我謝謝他送我這些補品了！”就當我謝謝他懂得放手，放手了愛情，留下了友情……
李氏困惑的瞅了程兆兒一眼，不明白她忽然冒出這句是什麽意思，見她先看看更漏，便迅速的起了身，腳下生風的往外面走去，鋪子準備開門了。
李氏立刻丟下滿腦子的困惑，連忙提醒道：“兆兒，你慢點兒啊，別走這麽快，小心絆倒……”
第二日的生意自然不會如同第一日一般，但是，人流量也很不錯，絕對稱得上紅火了。
到了晚上數銀子的時候，大約賺了有三百兩銀子，有了前一天的震撼，三百兩銀子已經驚不到程家人了。
不過，此後每一日，生意還算穩定，基本上都維持在三百兩上下的純盈利。
過了近一個月，隨著蜂蜜就快要銷售殆盡，程兆兒的鋪子裏終於有了幾個想要來調理身體的客人，來的都是大家大戶人家的夫人和小姐，程兆兒也盡心盡力的幫助她們解決這些問題。為此，她還請教了好些城中的大夫。
等到臘月裏，眼見沒幾天就要過年了，這些個夫人小姐居然逐步的和程兆兒越發親近起來，有那熱情的，還介紹了更多的人來。
程兆兒不是個喜歡窺探別人隱私的，這些個夫人和小姐，她從不會借著閑聊之際關心別人的私生活，只要梳了婦人頭的，她一律稱呼夫人，也不管人家是正房還是偏房的，梳著姑娘頭的，她就稱呼小姐。L
☆、243 揚名（一更）
其實，究竟哪些個是端莊的大婦，哪些是想了歪心思的偏房。程兆兒嘴上不說，還是能看出來點兒的，畢竟在氣質上就有很大的區別。
無論是官家太太還是商人家的大婦，大多數都是端莊有見識的，無論是說話的姿態，處理問題的態度，都和那些妾有很大的區別。
而那些個妾，即便再受寵，排場再大，都顯出一股子的做作來。
程兆兒心裏看不上這樣的，但是她是做生意的，索性也閉起耳朵來，不想不問。只想著她的生意就好了。
一兩個月的時間，那些來調養的人已經能夠感覺到身上有了些不同的變化，雖然細微，但是，也能看出已經初見成效了。
譬如有人一直有月事來了腹痛毛病的，如今，癥狀減輕了很多，還有人一直偏頭痛，一疼起來就直冒冷汗，甚至嚴重起來滿地打滾，吃了些程兆兒給的食材，配合著程兆兒教給她家丫鬟的按摩手法，居然也減輕了不少。
她們大喜過望之際，又喜歡程兆兒為人處世的風格，自然介紹了自己的閨中密友或者熟識的親戚一起來了。
這卻是程兆兒始料未及的，雖說她對於客戶不限制，什麽樣的客人只要過來，哪怕她是暗門裏的娼妓，她也會接待。
但是，她心裏上難免對那些個不正經的人抵觸，而且形如那些個臟病之類的，她也是沒辦法的，即便不是那些臟病，其他的病，也不是程兆兒能夠解決的。她的食療主要只能起到個調理身體的作用，是一種輔助的療法，治病的還需要根據大夫所配的藥來解決才是正理。
這些都是要和這些個夫人小姐說清楚的，程兆兒也從不誇大療效問題。誠實、貼心、盡心盡力、不多話、能守住秘密，是程兆兒給這些小姐夫人的印象。一來二去的，那些個官家太太和小姐竟然逐漸的和她打成一片了。甚至口耳相傳，介紹了客人過來。
倒是那些個偏房妾侍和程兆兒沒有一點兒交情，僅僅是顧客和商家之間的關系罷了。
程兆兒雖說盡可能的平等對待她們，但是。終究還是年輕，心裏對有些個女人赤裸裸的陰謀和想法很有些看不上。
於程兆兒而言，她看這些個妾侍偏房，就跟看現代的小三是沒什麽樣的，看那些個暗門的娼妓也跟看**沒區別。
那些人是最會揣摩人的心思的。時間長了，就算不知道程兆兒心裏想的啥，也能看出程兆兒是不喜和她們相交的。她們自來自視甚高，哪裏會貼過來，要不是礙於程兆兒是長順城縣丞的妹妹，加上也確實有療效，不用吃苦藥，她們早就不來了，說不定還想點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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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雖說一直在說話，但是，註意力完全在程家人身上，見到這個場景，她在心裏也點點頭。
程兆兒倒不在意那些個手藝，她真正立身之本的秘技是那些方子。今天，雖說客人們也知道程兆兒這還接受訂制食材，調理身體，但是，可能這事情聽起來太前衛，太玄乎了，畢竟不吃藥、不吃人參鹿茸就能把身體調養好，就吃點這些簡單的隨處可見的食材，實在太匪夷所思了。因此，還沒有人對程兆兒要求訂制套餐。
程兆兒也不急，這事情是要日積月累慢慢磨的，她相信她只要在這時間久了，逐漸的就和這些顧客建立起了信任的橋梁。到時候還怕生意不來嗎？今天一天，她可就看到有幾位夫人在聽了春花和秋實的介紹，即便沒其他動作，卻有些躍躍欲試和若有所思的，這些沒準就是潛在的顧客。
至於煮粥和做點心，這些個哪怕是外人，廚藝專精的主婦吃的多了，有心學的，總能學個七八分，還差的那兩分是食材的精細程度。
但是，沈氏和朱惠惠這樣做，證明她們不覬覦這些，是實實在在把她程兆兒當家裏人的，而不是存了心眼子，如周氏邱氏這般，想著偷學了手藝回去搶生意呢，做夢都想著把程長慶家的生意占為己有，這就太膈應了。
一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到了晚間，關了鋪子，沈氏和朱惠惠在這留了飯。
席間，程兆兒註意了一會兒朱惠惠和程榮瑞。看朱惠惠含羞帶怯的偷覷程榮瑞，程榮瑞也有些眉來眼去的意思，眉眼間溫柔一片！就著低頭喝湯，程兆兒不僅也彎了眉眼，心說這兩人沒準以後感情好著呢。程榮瑞也算苦盡甘來，之前的苦難都過去了。L
ps：兩更只是暫時的，要過年了，作者實在太忙了，每天熬夜到一兩點，早上六點多起床，要過勞屎了都，等周末或者什麽時候，看有空，就給大家加更，如今故事進入後半部分，要開始加速了，這本書也就一百萬字左右，爭取在三月份完結~下一本開什麽好呢？
☆、239 家人
吃罷晚飯，沈氏和朱惠惠略坐了一會兒，眼見天色不早，便要回去了。
走的時候，沈氏還拉著李氏喋喋不休的說著話，李氏一邊回應，還連連點頭，笑容也熱絡燦爛，可見兩人聊得很好。
朱惠惠卻是和程兆兒站在一處，只是程兆兒說什麽，她的心思壓根不在聽人說話上，眼睛不時的飛著一旁的程榮瑞，程榮瑞則走在程兆兒的另一邊，也有意無意的註視朱惠惠。
程兆兒左右瞄了兩眼，也不費勁兒說話了，說了也沒人聽，她還是省點兒力氣，三人便沈默的並排行著，居然還不覺得尷尬！
李氏、程兆兒和程榮瑞三人把母女兩送到門邊，程兆兒讓春花拿了兩個蜂蜜套盒來，拉過朱惠惠，就把這兩個套盒塞在朱惠惠手上，也不等兩人推拒不要，程兆兒便先開口道：“這東西送別人也送了，哪有家裏人不送的，如今要過年了，拿回去送人也好看呢！”
李氏也在一旁點著頭，朱家人也算自家人呢，她可是看到了朱惠惠頭上插的那根金簪子，可不就是她兒子從戰場上帶回來的。
李氏素來不是個惡婆婆，看著也不眼氣。她是見過有些當人婆婆的，心裏最會泛酸氣，什麽都和兒媳婦較勁兒。
她看著只有高興的，看著這兩人感情好，她和程兆兒想的一樣，覺得這長子總算是有著落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朱惠惠，覺得她確實不是她原本想象的那樣嬌縱的性格，程兆兒也有意無意的和她提過不少關於朱惠惠的好話，她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總歸她這提著心是為了栓子。也就是怕自己老了護不住這個孫子，如今看來，兒子閨女都不是糊塗的，朱惠惠看起來也是個極好的，她還有什麽可求的？
按說，娶到官家千金真是老程家祖墳冒青煙了。
見程兆兒送蜂蜜，她也點頭讚同。一家人就該你想著我。我幫著你。才能長遠的好下去。更何況，金簪子都送了，也不在乎一點子蜂蜜。
沈氏和朱惠惠見不僅程兆兒和程榮瑞。李氏也真心實意的很，心裏熨帖。沈氏拍拍李氏的手笑道：“親家母，我也不和你客氣，反正咱們都是一家人。榮瑞也算是我兒子，這大過年的。我家老頭子雖然不在家，但是，這給上峰送的禮可不能斷了。本來我也想和兆兒說，拿蜂蜜回去送禮。這回倒是兆兒自己想到了。”
李氏一聽，連忙回頭招呼著春花再拿幾個蜂蜜套盒來，沈氏也沒推拒。拿了四個套盒，便拉著朱惠惠。和程家人到了謝，準備家去了。
李氏拉過一邊的程榮瑞，對沈氏道：“天都這麽晚了，讓榮瑞送你們一程。”沈氏笑著，也回過頭拉過程榮瑞，讓他並排和朱惠惠站在一起，說道：“那是再好不過了。”
雖說朱府離這不遠，也有家丁護送，但是晚上黑燈瞎火的，李氏也不太放心。
程榮瑞一聽李氏說話，頓時精神一振，程兆兒瞥了他一眼，仍不住遮掩了一下到嘴邊的笑意，一看就知道，他等這句話等很久了。
等一行人漸漸走遠，程兆兒攙著李氏，往屋裏慢慢踱去。一邊走著，一邊下意識的還扶著腰。
李氏今天的心情很好，一來和親家處的好，二來閨女鋪子生意紅火。她見得程兆兒的動作，先拿一只手也幫著撫了撫女兒的腰，問了句：“累了？”說話間，李氏已經把另一個手臂從程兆兒臂彎裏抽出，反過來攙著程兆兒往裏屋走。
程兆兒拉著李氏，點點頭，苦著臉抱怨道：“這才懷孕多少點兒，怎麽就覺得腰酸了。”她是真個累的不行，到了這時候，她才真切的感覺到自己是真的懷孕了，精氣神全都發生了明顯的變化，明顯要比原來虛弱了。
李氏抿嘴一笑：“都這樣，你大哥和大姐都省心，我懷你的時候，可把我折騰的不行，從懷上才一個多月，就吐，吃什麽吐什麽，真要把腸子都吐出來了，那樣子和你大姐懷孕的時候，遭的罪也差不多了。”
又道：“我可跟你說，這懷孕了最忌諱……”既然是懷上了，李氏也把各種擔憂放在一邊，開始仔細的傳授一些孕婦的經驗和禁忌。
程兆兒拉緊李氏，把身子半倚在自己的娘身上，細細的聽她娘的嘮叨。老實說，自她在大夏朝這些年來，過的並不輕松，甚至算的上辛苦，哪有在現代的逍遙自在，但是，在這裏她收獲了也很多，親情和愛情，甚至還有自己的血脈，她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與其在現代活的孤獨而肆意，倒不如來到這裏過有牽絆有家累的生活，雖說有苦，但是，苦中回甘，卻也甜蜜。
程兆兒笑道：“那娘也值得，瞧我多貼心。”
李氏噗嗤一聲笑了，應和道：“是是是，閨女是娘的小棉襖，你和雪兒都是。都是做娘的人了還撒嬌，怎麽不害臊？”
聊著天兒，就到了屋裏了，程兆兒也不敢逞強，徑直走到廳裏那鋪了厚厚一層墊子的椅子上坐了上去，坐下來之後便一動不動，乖乖的喝著李氏張羅著給她燉的補湯。
秋收進來道：“耿家娘子，今天的銀子我們和春分幾個已經裝好了數好了，現在就擡進來！”雖說春花和秋實她們是程兆兒買的下人，但是，程兆兒也不用她們伺候，與其說是下人，更像是夥計，程兆兒還給她們開了月錢，每一旬還有假期。
程兆兒自覺自己是農家人家，真要是和大戶人家一般，讓這些人叫她小姐夫人之類的那就太格格不入了。
於是，程兆兒便讓他們叫程長慶和李氏東家、東家娘子便是。只不過程榮瑞是做官的，洪叔他們也怎麽也不肯叫名字，只說折煞他們了。最後，便叫了少爺。
程兆兒和程雪兒因為出嫁了，稱呼上就隨意多了，一個是耿家娘子，一個是韓家娘子。
程兆兒一聽秋實的話，頓時來了精神。她稍稍坐正了些，道：“哦？今天一共得了多少銀子？”L
ps：鞠躬感謝雯雯心心親投的評價票~
☆、240 數錢
秋實一招手，外面春分夏至一夥兒拿進來三個木箱子，分別是賣了粥、點心和蜂蜜三樣東西得的銀錢。
春分進來，先對著程兆兒等人行了一禮。便道：“今日賣了點心，粥和蜂蜜三樣，點心最後全部賣盡，一塊也不剩了，最後得了十五貫八百六十八錢並上五兩碎銀子。”
又道：“粥賣的也挺多，每一種至少賣了兩大鍋，雪梨粥賣的最多，一共賣了五大鍋，統共得銀了二十貫三百零六錢和十二兩五錢銀子。”
一邊說著，一邊露出笑容來：“賣的最好的是蜂蜜，那些個定錢先放在一邊不算，今天光是賣出去的，就把把昨天韓姑爺拿過來的蜂蜜去了一半兒，得了九百二十一兩銀子。”
想了想，春花不僅有些郁悶道：“今兒是買一件送一件的，這要是都收錢，那就是一千八百多兩啊！”她這輩子別說一千八百多兩，就是一百八十多兩銀子也沒見過啊。
不僅她沒有，秋實他們也沒有，大家都是窮苦人家出來的，哪兒見過許多的銀子，要是有這些，也無需賣身了。
程兆兒瞇著眼笑，她的心情也很好，即便買一送一，那賺頭也是很大的，何況，春花說的也不完全對，要是不搞這個買一贈一的大促銷，今天沒準還引不來這些人潮，那也不知道能不能賣的有今天一半兒多了。
程長慶、李氏、韓義他們均都在，聽春花報數的時候，李氏就倒抽了一口涼氣，如今這數都報完了，仍然掩飾不了一臉震驚。
沒想到這麽個小鋪子。賣的東西最多也就二三兩，卻是能賣這麽多銀子，即便如今聽竹軒紅遍大江南北，一天的盈利拍馬也及不上程兆兒這什麽工坊啊。
韓義聽得蜂蜜賣了不少，也喜上眉梢，一邊回頭對洪叔道：“洪叔，明天咱們回去。就辛苦些。把剩下的都拿來吧！”洪叔深以為然，就是程長慶也道：“我和你們一起回去，還可以放一些在牛車上。這樣也能快一點。”
韓義點點頭，還一邊盤算著，和洪叔念叨：“也不知道這些蜂蜜能賣上多久，照今天這情況。大約也就一個月的量吧！”
程兆兒想了想，對韓義道：“姐夫。你的那些蜜等得這個月賣完了，我再跟你結賬可好？”如今零零碎碎的，也不好算。
韓義擺擺手：“那個不急，賣完再說罷！如今眼見著要入冬了。今年的蜂蜜只得這麽多了，明年咱們是不是要多養點兒蜂，還得往遠點兒的地方去。”
程兆兒還沒說這事兒。韓義已經想到這點兒了。
程兆兒點頭道：“我正有此意，這事兒咱們回去再細細商量。確是可以趁著過完年那會子，再多養些蜜蜂，也能多采點蜜。”程兆兒已經尋思的比較長遠了，自家蜂箱裏的蜜會自行繁衍，還能捉點兒野蜜蜂。
人手方面也是不夠的，總歸這技術只能掌握在自家人手上，程兆兒指著這門養蜂的技術養老了，洪叔一家子是簽了死契的，自家對他家兩個兒子也有恩情，洪家的為人程兆兒也看在眼裏，還是可以信任的，因此，洪叔代替了程兆兒的位置，程兆兒還是放心的。
程兆兒想著，年後還得再買些人，買人卻不是養蜂的，讓洪叔和韓義兩人忙著也差不多了，買這些人卻是要照顧兩人的飲食起居，甚至保護兩人的人身安全的，危險的地方，自然是不去的，但是，無論去哪裏，只要是在路上，總會有幾分危險，所以這些人還得早點備下。
不僅要身體健壯，最好還要會拳腳功夫，倒是也不一定簽死契，雇傭也是可以的。如此想著，程兆兒就尋思著打聽一下城裏有沒有好武館了。
這事兒可以暫且不提，程兆兒兀自拿了筆算起今天的收益來。
這點心，統共得銀二十兩銀子並八百多的銅錢，刨去食用的面米分、紅豆、紅糖等各色食材的價格，最後盈利十二兩銀子左右。
粥盈利多些，得銀近三十三兩銀子，刨去大米和其他輔材，還有柴火錢，如今城中的柴火都是別人擔著來賣的，倒是也方便。最後盈利大約在二十四兩銀子左右。
而蜂蜜，這東西其實真要算來算是無本的買賣，所算的成本也就是程兆兒他們的辛苦人工成本，這些都是無形的。今天賣的這些，刨去韓義自家的蜂蜜，程兆兒要出一半兒的銀錢出去，程兆兒一共盈利六百兩左右。
而這近六百五十兩的盈利，還是在買一贈一的情況下，可見這其中的賺頭有多足了。
程兆兒也不小氣，在春分送上來的三個裝著銀錢的箱子裏挑了一個，拿起一個，裏面是碼的整整齊齊的銀錢，所賣的粥和點心，都是一文一文攢出來的，如今都用紅繩子仔細的一貫錢一貫錢的收攏在一處。
程兆兒招呼道：“今天頭一天開張，大家都辛苦了，最後能賺這麽多都是大家的功勞，洪嬸拿上三貫錢，章嫂和柳嫂以及春花夏至等人，你們一人兩貫錢，是我這個做掌櫃的犒勞大家夥兒的，大家辛苦了。”
不僅秋實和柳嫂等人驚得不知道說什麽好，就是洪嬸也連連擺手道：“哪裏值當這些，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程兆兒擺手：“大家都不容易，我都看在眼裏，不會忘了大家的辛苦的，你們且放心的拿吧！”
章嫂他們低著頭，連連感謝，好些人臉上掩飾不住喜意和激動，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卻有志一同的，眼睛都有些濕潤了，章嫂這些日子跟著洪嬸在鄉間，聽村裏人說過主家親厚，沒想到會親厚成這樣，不要伺候不說，還時不時的有銀錢和休息日。晚上關了鋪子就能回家去。
就是她家的小小子，李氏都說可以帶在身邊就近照看著，也不用娘家的娘照看著了，再也不用看她那大嫂臉色，聽她的唾罵了。L
☆、241 忠心
章嫂本來以為自家男人死了，又遇災年，娘家爹死娘弱，自己走投無路，求到娘家，大哥雖說滿臉不願，但是，也沒把她們母子趕出去。她已經無比感激。
這次卻任由娘家嫂子把她賣了出來，吞了她的賣身銀子，她想著罷了，只要給她的孩子一個安身之地，吞了銀子便吞了吧。卻沒想到老天垂簾，得了一個好主家！
還記得洪嬸陪自己回去接兒子的時候，嫂子臉上的詫異和僵硬，章嫂自問即便自己軟弱了一輩子，卻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絲快意。
她的心思洪嬸知道，她也知道她一向是個軟弱的性子，看到大哥大嫂以極快的速度變臉，在洪嬸面前對她百般親熱，她覺得自己是該下決心堅強起來了。不為了自己，還有兒子要養活。還有她娘，雖說她不敢在嫂子面前說什麽，但是，她看到娘抹眼淚了，她知道娘也是舍不得她的。
往後，她好了，她娘在家也才能有一席之地，嫂子才不敢把她怎麽樣！
對於給了她一切的主家，她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她知道她的力量微薄無比，但是，她會秉持初心，盡最大力氣，永遠忠誠。
春花和秋實他們也是心中滿是感激，誰都是從窮苦日子過來的，家裏都是遭了災了，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賣了自個兒，如今主家如此的和善，真是老天可憐他們，賜給他們天大的福氣了。
幾人手上捧著銀子，心中不約而同的，就下了決心，一定要更加忠心為主。才不枉費主家對他們的信任和大恩德。
送了銀子，等章嫂他們都走了，程兆兒便站起身來，和爹娘他們打了招呼，準備回房了。
廳裏留了燈，李氏和程長慶他們有些不放心兒子，還在那兒等著他。程兆兒卻是支持不住。她覺得自個兒腰酸的都要斷了。便和爹娘招呼了一聲，先一步進屋了。
程兆兒買的這些下人除了洪嬸一家是全家賣身的，柳嫂是本地人。只因為自家丈夫孱弱，她不得不一力支撐著家，才自賣自身進來的。
她有自個兒的家庭，程兆兒說晚上讓他們等鋪子打烊了。沒事兒了，就能回家了。其實。也就只有柳嫂具備這樣的條件！
其餘的幾人都是外地來的，基本算是無依無靠，孑然一身，這個宅子好幾進。第一進最邊上，有一排的廂房！
程兆兒看過那裏的格局，看到這些廂房規整。家具一致而單一，但是也不像沒有人用過的樣子。反倒像是常用的房間。想來原來就是給下人住的，因此，便讓他們一同住在那邊了。
那邊還有一道小門，距離他們住的地方近，程兆兒就給了洪嬸鑰匙，要是晚上他們要進出，找洪嬸開門，走那邊就行了。洪嬸也很負責，每日這門看的挺緊的。
如今年關歲末，外面的竊賊也逐漸猖獗了，這門戶可得都小心了。
程兆兒她們主家住在第二進的院子，宛如獨立的院落，和洪嫂他們算是又有聯系，又有獨立的空間。
即便住在同一個院子裏，程兆兒也沒有讓這些下人伺候的習慣，李氏他們也沒有這習慣，真個要人伺候，沒準還不痛快呢！
程兆兒進了內室，自己拎了水出來洗漱了一番，便把三個錢箱裏的銀錢全都整理好放在了她的梳妝盒裏，第一日得的這些銀錢，她不準備存在銀號裏，留著放在手邊零用和應急也是好的。
往後掙的那些，每滿一千兩，就去兌成銀票自家收著便好了。
這些大額的銀票她都放在耿以元給她的那個放銀錢的箱子裏，裏面是耿以元從戰場上得來的金子和大半的月錢，還有馮氏嫁妝的小木盒，歐陽璟給她分得紅，每個月派人給她送一次！她也悉數兌成一千兩的銀票，塞在裏面，如今裏面已經有厚厚的一疊了。
程兆兒睡得這張床是她的嫁妝，這張床是程長慶拿了好木料請李均安打的，床下有一個暗格，是個小機關，只要一觸發，床鋪最裏面就會塌下去一塊，露出半尺見方的漏洞，是個暗格，用來擺這個箱子恰恰好。再一觸發，那床板一下子就嚴絲合縫了，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上面墊著褥子，照常睡覺就是。
程兆兒之前壓根沒想到還能這樣，她本想在墻上或者地上打個隱蔽的洞之類的，卻沒想到她大舅直替她打的嫁妝卻是另有乾坤。
倒不是李氏說起，程兆兒真不知道她的床還有這秘密。
她當時就無比的佩服，古人果然還是有大智慧的，現在社會那些個保險箱什麽的和這個一比簡直弱爆了。誰能想到床上有這麽精巧的機關了。
第二日一早，程兆兒鋪子還沒開張，卻是後宅，傳來了敲門聲。程兆兒已經起床了。
她早就習慣了早起，尤其如今開了鋪子，她一早就醒來了。
聽得敲門聲，她正準備過去開門，春花正在掃院子呢，聽得聲音，便放下掃把，去開門了。
程兆兒也沒在意，當是哪個鄰居，她自個兒去廚房，看看有什麽早餐可以吃。
尋摸了一看，是油條，配上乳白的豆漿，還有用油細細的煎過一面的包著油梭子和豆腐的煎包子。
程兆兒看到那包子，聞著那油香味，嘴裏的口水就泛濫了。她自懷孕以後，嘴裏時常口水泛濫，看見什麽都想吃，想吃也就罷了，關鍵是還控制不住，老是想留口水，然後，心情奇異的變得飛揚起來。
程兆兒聽李氏說過，說什麽孕婦有些時候莫名的高興或者流淚其實不是孕婦本身的感覺，而是肚子裏的小娃兒的心情轉換。
程兆兒再對比自己的情況，無數次的腹誹，莫不是這肚子裏的娃真是饞貓兒投的胎，見到個吃的流口水不說，心情也變好了？！
心裏這麽想，手上沒閑著，拿了筷子端了碗，就吃了起來。
門口，春分招呼了秋實，搬進來一堆的東西。李氏也起了身，程長慶、韓義和洪叔他們天不亮，就忙著出城回去拿蜂蜜了。L
☆、242 妥協
這會子，見天光大亮了，怕是已經出城了。
眼見著一堆的東西，李氏還往門邊瞅瞅，發現人已經走了，也好奇的問道：“春花吶，誰送的啊？”上前一看，哎呦，可都是好東西。
等到李氏進來的時候，程兆兒頭都沒擡，隨意的問道：“誰來了？”院子裏的聲音程兆兒依稀聽到一點，好像是知道有人送了東西來，便問起了。
李氏也拿了碗，倒了一碗豆漿，一邊喝一邊擡頭看了程兆兒一眼，道：“沒誰來，是歐陽璟讓竹青帶了人過來送了東西。”
又道：“我瞧過了，都是好東西，三十年的人參有三支，冬蟲夏草一盒，還有燕窩，三大盒，還有好些藥材之類的，藥材裏面還附帶了一張安胎的方子！”李氏說完，又看了程兆兒一眼，欲言又止道：“這些東西太貴重了吧？能不能收啊？”
這歐陽璟能做到這地步，李氏都不得不咋舌了。
李氏慣常傳統，自從程兆兒成親後，她就不欲閨女和歐陽璟多接觸了。雖說她知道程兆兒也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但是，總歸要避嫌點好。只是，程兆兒有主意，不怎麽聽她的，即便如此，她也是逮著機會就提醒程兆兒。
這會子，她都迷糊了，歐陽璟送這些是什麽意思？
程兆兒一楞，卻是笑了：“收下啊，別人送的好東西，為什麽不收，我這時候合該是好好補補的時候。”李氏不明白，程兆兒卻是明白了歐陽璟的意思。
這是代表他妥協了，接受了程兆兒為人婦，永遠不可能接受他的事實！
這一場他和她之間的無形的沒有硝煙的對峙。終於以歐陽璟的妥協宣告結束。
成親那會兒，他送了那幅畫，程兆兒面上不說什麽，那畫她也收下了，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送那畫除了表現他對她的思念和愛慕，更多的，程兆兒看到的是他的不甘心。不服氣呢！
送別人的成親禮物。居然是一副蘊含了自身強烈感情的，明顯的瞎子都能看出來的畫作，後面還怕別人不知道是他送的。還刻了印！這不是挑釁是什麽？
程兆兒幾乎可以用項上人頭保證，倘若不是她見機快，這畫早早的收起來了，以耿以元的醋勁兒。肯定是要和歐陽璟好好的打一架的。
收到畫的當時，程兆兒就覺得這是個危險的信號。人一旦不甘心，就容易失去理智，她承認她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那陣子心思一多半兒在耿以元身上。加上家裏雜事也多，程榮瑞的事情那會子還沒有完全著落，這些完全分去了她的心神。
結果疏忽了歐陽璟。滿心以為歐陽璟親自過來，和她談棉籽油的生意。談笑風聲，和之前沒什麽太大區別。她就以為那事兒已經完全過去了，即便還沒有完全過去，那也是雲淡風輕了。
直到歐陽璟的那幅畫出現。
程兆兒這次見到他，是成親後的第一次！自然是故意告訴他懷孕的事情的，長痛不如短痛，歐陽璟不能在她身上一直沈淪下去，那是沒有盡頭，也沒有希望的，長痛不如短痛，就讓她給他一個痛快。
她有責任讓他明白，她已經嫁人了，嫁的還是即便知道這個男人要出征，可能命懸一線，她也會無怨無悔嫁過去，替他生孩子的人，這樣的感情，即便他們天各一方，或者一生一死，都不可能改變，她永遠不可能改變，生是耿家的人，死是耿家的鬼，即便沒有耿以元，也有孩子。她會把自己永遠束縛在耿家。
這樣的執拗和深情再不可能給別人。
程兆兒懂歐陽璟，她自己有時候也會想，歐陽璟有時候充當了她一個藍顏知己的角色，也許沒有耿以元，漫長的相處下去，他們的友情也會發生質變，變成愛情。
只是，世上沒有如果。
正如她了解歐陽璟，歐陽璟也了解程兆兒。
無需她多說，只是一句話而已，歐陽璟必然能夠完全解讀。
如今他送了這些來，程兆兒知道，一切都過去了。
哪怕他心裏再恨，他既然送了這些，就是表明了一個意思，他的理智讓他“想通了”、放手了。
心情也逐漸放松下來，低頭喝盡碗裏的豆漿，程兆兒忽然擡頭對李氏篤定的說：“歐陽璟會幸福的，以後他要是喜歡哪個姑娘，我這個做朋友的就是搶也要替他搶回來。”
又往廚房口張望了一通，好似在遙望在另一處的歐陽璟，只道：“就當我謝謝他送我這些補品了！”就當我謝謝他懂得放手，放手了愛情，留下了友情……
李氏困惑的瞅了程兆兒一眼，不明白她忽然冒出這句是什麽意思，見她先看看更漏，便迅速的起了身，腳下生風的往外面走去，鋪子準備開門了。
李氏立刻丟下滿腦子的困惑，連忙提醒道：“兆兒，你慢點兒啊，別走這麽快，小心絆倒……”
第二日的生意自然不會如同第一日一般，但是，人流量也很不錯，絕對稱得上紅火了。
到了晚上數銀子的時候，大約賺了有三百兩銀子，有了前一天的震撼，三百兩銀子已經驚不到程家人了。
不過，此後每一日，生意還算穩定，基本上都維持在三百兩上下的純盈利。
過了近一個月，隨著蜂蜜就快要銷售殆盡，程兆兒的鋪子裏終於有了幾個想要來調理身體的客人，來的都是大家大戶人家的夫人和小姐，程兆兒也盡心盡力的幫助她們解決這些問題。為此，她還請教了好些城中的大夫。
等到臘月裏，眼見沒幾天就要過年了，這些個夫人小姐居然逐步的和程兆兒越發親近起來，有那熱情的，還介紹了更多的人來。
程兆兒不是個喜歡窺探別人隱私的，這些個夫人和小姐，她從不會借著閑聊之際關心別人的私生活，只要梳了婦人頭的，她一律稱呼夫人，也不管人家是正房還是偏房的，梳著姑娘頭的，她就稱呼小姐。L
☆、243 揚名（一更）
其實，究竟哪些個是端莊的大婦，哪些是想了歪心思的偏房。程兆兒嘴上不說，還是能看出來點兒的，畢竟在氣質上就有很大的區別。
無論是官家太太還是商人家的大婦，大多數都是端莊有見識的，無論是說話的姿態，處理問題的態度，都和那些妾有很大的區別。
而那些個妾，即便再受寵，排場再大，都顯出一股子的做作來。
程兆兒心裏看不上這樣的，但是她是做生意的，索性也閉起耳朵來，不想不問。只想著她的生意就好了。
一兩個月的時間，那些來調養的人已經能夠感覺到身上有了些不同的變化，雖然細微，但是，也能看出已經初見成效了。
譬如有人一直有月事來了腹痛毛病的，如今，癥狀減輕了很多，還有人一直偏頭痛，一疼起來就直冒冷汗，甚至嚴重起來滿地打滾，吃了些程兆兒給的食材，配合著程兆兒教給她家丫鬟的按摩手法，居然也減輕了不少。
她們大喜過望之際，又喜歡程兆兒為人處世的風格，自然介紹了自己的閨中密友或者熟識的親戚一起來了。
這卻是程兆兒始料未及的，雖說她對於客戶不限制，什麽樣的客人只要過來，哪怕她是暗門裏的娼妓，她也會接待。
但是，她心裏上難免對那些個不正經的人抵觸，而且形如那些個臟病之類的，她也是沒辦法的，即便不是那些臟病，其他的病，也不是程兆兒能夠解決的。她的食療主要只能起到個調理身體的作用，是一種輔助的療法，治病的還需要根據大夫所配的藥來解決才是正理。
這些都是要和這些個夫人小姐說清楚的，程兆兒也從不誇大療效問題。誠實、貼心、盡心盡力、不多話、能守住秘密，是程兆兒給這些小姐夫人的印象。一來二去的，那些個官家太太和小姐竟然逐漸的和她打成一片了。甚至口耳相傳，介紹了客人過來。
倒是那些個偏房妾侍和程兆兒沒有一點兒交情，僅僅是顧客和商家之間的關系罷了。
程兆兒雖說盡可能的平等對待她們，但是。終究還是年輕，心裏對有些個女人赤裸裸的陰謀和想法很有些看不上。
於程兆兒而言，她看這些個妾侍偏房，就跟看現代的小三是沒什麽樣的，看那些個暗門的娼妓也跟看**沒區別。
那些人是最會揣摩人的心思的。時間長了，就算不知道程兆兒心裏想的啥，也能看出程兆兒是不喜和她們相交的。她們自來自視甚高，哪裏會貼過來，要不是礙於程兆兒是長順城縣丞的妹妹，加上也確實有療效，不用吃苦藥，她們早就不來了，說不定還想點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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