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完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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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結果竹青就把趙家大哥和一個縣太爺的小舅子爭米分頭的事情給說了,程兆兒前因後果一聯系,就有些清楚了。心下就改變了註意,這回趙家對銀子勢在必得,這樣的急迫必然會讓他們加倍的逼迫程家,到時候自己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想必時間拖得越久,趙家越急,手段也就越激烈吧。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她這回可就做個釣魚翁了。

不為別的,程長慶給程長貴的銀子早就血本無歸了,用這些收不回來的銀子給自己出口氣,讓程長貴一家得到報應,想想都舒心!

卻沒想到,這兩撥人的效率這麽高啊,一晚上就有結果了!

程兆兒一臉的意外,又看到花氏的表情不對,便疑惑道:“怎麽了,幹娘?”

花氏搖搖頭,道:“你爺可是個能人啊,人家說了,一百兩銀子,要就給,不要趙家就把這孫子和那個外孫女兒送官府吧,反正外孫女兒是外姓人,至於孫子,他孫子多著呢,這個孫子不好還有另一個,他不缺。至於重孫子,他也不止一個,這一個不要也罷!”這話一出,一村的在外頂著風偷聽的人都楞了。這老爺子不是能人,是個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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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要還

當時鬧得太厲害了,程長慶此番話一出,趙家的人先是一楞,然後,趙家大哥首先反應過來,一把上前抓住抵抗不住的程榮耕,推搡著他,大叫大嚷的鬧騰著要把他送官了!

周氏聽了這話直接癱在了地上,暈了!王氏也是哭天抹淚的,和程長貴一起扒拉著趙家大哥,唯恐一松手這程榮耕就回不來了!

程榮耕也是掙紮不休,叫囂著,怒罵著,只可惜他一向手無縛雞之力,壓根不是壯實的趙家大哥的對手。

唯有老爺子就是不為所動,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定如磐石,不僅如此,在趙氏的爹四處找繩子要捆了程榮耕的時候,程定旺還淡淡的說了句:“繩子在外面靠西面的廂房裏!”就差直接幫人家一起捆了。

好像面前這個已經不是他的孫子了,就是個陌生人而已!

他話也說的漂亮,還道:“我們程家是講道理的人家,就是說到外面去也沒有人說我們做的不對,既然做錯了事兒,那我們就認,做錯就做錯!做大牢就做大牢吧!”

“不過,送官之前,先和趙氏去和離了,我們程家人也不拖累和耽誤你趙家的閨女!”

程定旺這麽一說,趙家人和程家人再次頓住了,實在是不知道如何進行下去!

趙家人很郁悶,雖說他們嘴上叫著要扭送了程榮耕和劉采兒去送官,可是送官豈是那麽好送的,他們那麽叫囂也就是仗著程家老爺子為了名聲和程榮耕讀書人的身份,不敢也不舍得冒這個險。

怎麽一下子,這話鋒就變了?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了?

趙家人惱火之際,還很困惑。但是,又不願平白讓出這麽多的銀子來!可是,趙氏的生活,他們也不能不考慮,趙氏如今可是程家人,程榮耕是萬萬不能送官的,一旦送官了。那趙氏還有什麽指望?這不是坑自家的閨女嗎?

趙家大哥倒是想不管不顧可著心意做事。但是,趙家的爹娘能肯才怪呢!

和離?別開玩笑了,當所有人都有程雪兒和程兆兒的好運氣?程雪兒有個青梅竹馬苦苦的等著她。就差終身不娶了,程兆兒更玄乎,原本的丈夫居然沒死成,這運氣也忒好了點。

尋常人家。嫁過一次的閨女想要二嫁,找到的男人要不就是鰥夫。要不就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他們趙家的閨女怎麽能嫁這種人?

可是,留在家裏,趙家大哥可不願意。雖說兄妹兩個平日裏感情看起來還不錯,但是,那也只是平常的時候!

這白吃白喝的。還有一個小的,哪裏能行。趙氏自從程榮耕和劉采兒的事情被抓了包。住在娘家的這些日子,趙家大嫂就已經很不滿意了!

如今要不是趙氏的娘壓服著,趙家大嫂都能活脫脫的擠兌死趙氏!

所以趙氏還是嫁了的好啊!

這一下,趙家也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外面聽到這些前後經過的鄉鄰大多也是心有戚戚,這樣的話還真不是人人都能說出來了,村裏的人也不是傻的,還能聽不出這老程頭可是認真的。

這話有將趙家人的軍的意思,但是倘若趙家人不接這話,真的就把程榮耕送官了,想必老程頭也不會去救。要是如此,程榮耕可就毀了,做過牢的人,在衙門留了案底兒,以後可別想著考秀才的事兒了。

程榮耕又是周氏的長子,從小頗為疼愛,這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以後生活都是個問題了。

一時間,全村的人反而一反之前的竊竊私語,全部安靜下來,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花氏嘆了口氣,這事兒全村人都會想,自問要是放在自己身上,絕對不會有這樣的魄力和無情!哪家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心頭肉啊,活生生的送去坐大牢實在是太不忍心了。

程兆兒倒不是很意外,程定旺的自私她早就見識過了!想必,只要程榮耕被抓起來的那一刻,就是程定旺和他斷絕關系的時候了。

程長貴和周氏能怎麽樣?周氏的想法不重要,關鍵是程長貴!程兆兒如今發現,程長貴才是三兄弟裏面最像程定旺的。

愛錢,虛榮,無情甚至自私。程定旺把程榮耕逐出家門,他最多哭嚎幾句,大約也不會真的去救兒子的!

因此,她看了看花氏,用極為肯定的語氣道:“最後趙家人答應了?只給一百兩!”

花氏點頭讚同道:“趙家答應了,他們心裏大概還是想著閨女的,答應是答應了,不過不僅要在三天內出了銀子,而且還讓程榮耕寫了保證書,說一生一世只能有趙氏一個女人,否則就要再賠三百兩銀子!”

花氏說的時候也覺得好笑的很,於她們來說,夫妻之間還要寫這樣的保證書未免太好笑了!他們農家其實也過的挺舒心的。

雖說沒有大富大貴,但是,手上也有點餘錢。可是從沒想過家裏多個女人之類的話,花氏自個兒就想,要是韓老八敢這樣了,她必然是要跟他沒完的,想必,韓老八這輩子都沒有這個膽子!

不獨他們,誰家會無端的多養個女人,有這銀錢,不如攢著給自家小子娶媳婦呢!這讀書人和城裏人真會玩兒!

程兆兒聳聳肩,事情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這保證書程榮耕自然是要寫的,無論他做不做得到,而程長貴一家這次也討不到半點兒好處。

送走了花氏,程兆兒就靜下心來做自己的事情了,這事已經和她沒什麽關系了!她要籌備蜂蜜鋪子加食療鋪子開業的事情,最近正在想食譜和套餐什麽的。一時間,雖說看起來閑在家裏,實際上整個人再次忙碌起來!

程兆兒自詡自己已經是手軟的很了,沒讓他們嘗到走投無路的滋味。想當年,程榮瑞的孤立無援,程雪兒的悲苦無助,以及程兆兒的受人欺淩,還有程長慶和李氏的淒苦傷懷,他們有很大的責任。

如今,往事已矣,欠了別人的都是要還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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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結果

過了兩日,果然聽說程長貴在賣地了,那地貧瘠的很,也賣不了什麽銀子。

聽說本來他還想把老宅給賣了,給程定旺痛罵了一頓。

又過了幾日,這事兒就沒了什麽聲音了,趙氏抱著孩子回來了。程榮耕也不在鎮上上學了,趙家人停了給程榮耕交的束脩,他一來沒了銀錢來源,二來他之前和劉采兒**的醜事被劉采兒的前夫家捅的人盡皆知,石磨鎮才多大點兒,鎮上如今誰不認識他,名聲都臭了沒邊了。不說去學堂,就是走在街上,都有人指指點點的。一向心高氣傲的他,哪裏能受的了。

因此,一家人就回來了,住在家裏,聽那些好事者傳話,趙氏回來也過得不安穩,家裏是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就沒個消停的時候了!

後來,程兆兒再也沒看見周氏耳朵上,手上和脖子上有任何金飾物。不僅是金飾物,就是銀的,也沒見著!仿佛忽然間就完全消失了,她也不再每日裏在外得得瑟瑟的,整日待在家裏,也不知道都在家幹什麽。

既然賣不成老宅,這金子怕是保不住了。

只不過周氏是徹底恨上了程兆兒了,如今看到程兆兒的身影,都要吐一口口水的。更別提說話了。那眼睛就跟刀似的,直勾勾的瞪著程兆兒,活像要刮下她身上的肉來。

程兆兒也不惱,她決定撕破臉的時候,就知道是這樣的結局了。只是,她無所謂,私下裏卻還跟程榮豐和程榮年說道,讓他們在外面盡量走大路、早點家來。別走一些荒無人煙的小道,免得被人欺負了。

程榮啟和程榮稼可也不是什麽好鳥!好在,這兩人堵到程榮豐和程榮年的時候,都是在人流較多的地方,除了罵幾句,還能怎麽樣?

還有劉采兒,回去沒多久就嫁了。嫁的很遠。光是坐車坐船的就要四五日,聽說嫁的也是一個鰥夫。

劉采兒的前夫家恨毒了她,到處宣揚她的醜事。結果她的名聲比程榮耕還要臭,不僅周邊地區,可謂十裏八鄉都知道她了。別說走在街上,就是走在鄉間小路上。都有人扔爛菜葉、臭雞蛋和吐口水的。

劉胡全也覺得這個女兒丟盡了他的臉,使了點銀子給媒婆。一聽說有這麽一戶人家,願意出十兩銀子的聘禮,劉胡全立刻拍板把劉采兒嫁掉了。程長華倒是有些心有不忍,聽說夫妻又在家打了幾架。最終。程長華還是沒能阻止這事兒。劉采兒也就徹底的消失在了石磨鎮,此後,程兆兒也就沒怎麽聽過劉采兒的消息了。

程長華更把這一切都怪到了程家頭上。不僅和程長貴及周氏交惡,就是對自己的親爹程定旺。也怪上了,此後也不見她回娘家了。

王氏為了這事兒,一下子就蒼老了很多,一年一年,她倒是一直盼著閨女回來,可是也不見歸來,還有她弟弟家的孫女兒小王氏,如今過的也不好,劉大東本來就不是什麽好的,小王氏有時候回娘家哭訴,王氏的弟媳婦連帶著對王氏也恨上了,王氏的弟弟本就沒什麽主見,妻子說什麽就是什麽,這麽一來,兩家的來往就越來越少了。

劉家人在原本住的地方都住不下去了,鎮上更是去都去不了。只得賣了房子,搬到原本劉胡全曾爺爺那輩待的那個小村子裏面。當初,劉胡全這一支發跡離開,從沒幫襯過族裏和村裏。就是後來,劉家族裏的人求到門上幫忙,他們也從來沒有理睬過。

因此,他們回去受到的擠兌和冷眼可想而知了。只是他們的生意也也沒了,手上就是有點銀子也要簡省著用,也沒地方可去,畢竟他們曾爺爺那輩還留了一棟房子在。即便日子難過,也要過下去。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程兆兒也沒心思關註,只是只言片語總能聽到些罷了。

她如今有些擔心的是,也不知道她這麽“暴力無情”的解決了問題,程長慶會不會怪她了。如今,她開始琢磨,這程長慶一家啥時候回來了。這一晃大半個月了,算算時辰,就是程長慶不急著回來,李氏這心裏也該急了吧。程榮豐和程榮年這幾天也開始問爹娘啥時候回來了,看來是想爹娘了。彼時的程長慶壓根不知道程兆兒在家已經做成了這樣的“大事”。他和李氏這會子還待在長順城呢。也幸虧程長慶和李氏去了,否則,程榮瑞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才好。

程長慶和李氏在娘家只待了三五天,本來還要少一點的,李氏盤算著只住上兩天,看看爹娘的情況,再做打算。沒想到他們去海浪村的那一天,他們才到那兒,城裏的送喜的人就來了,原來是李志傑果然不負眾望,當真中了秀才!

李睿達依然沒中。但是,孫子中了比他自己中了還高興,他終於有了後繼有人的自豪感。這下子,本來有點生病不舒坦的身子一下子一身輕松了,啥不舒坦都沒了!

連帶的錢氏也如此,二老就這麽神奇的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這下子,程長慶和李氏走不掉了。他們兩人也高興啊,恰好李均安要大辦一場流水席,請李志傑的夫子和村裏的人好好的樂呵一下,程長慶和李氏就留在那幫忙了。

出了李家,程長慶和李氏就去了長順城,孩子也一起帶著了,兩個孩子還沒去過長順城,都玩的有些樂不思蜀了。

什麽娘啊姑姑的,都是誰啊,人家壓根不認識了,也想不起來了。

程長慶一來就去了衛所,找到程榮瑞和耿以元,李氏還從外家帶來不少吃喝,結果這回可不就全分給兩人了。

程榮瑞還抱怨,上回子程兆兒給帶的辣醬實在太少了,還有香腸之類的,都不夠分的,他們這些兵油子三兩下就瓜分了,說到這,耿以元也郁悶,他自己都沒吃到幾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程榮瑞給搶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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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說親?!

耿以元逼問之下才知道,原是程榮瑞早就在回衛所的那日聽到了程兆兒和他的對話,難得孩子氣的耿耿於懷了一回,先下手為強了。

耿以元有些失望,他還以為程兆兒也跟著來了,結果沒來。不過想想還有十幾天就能回去了,也就作罷了。

程榮瑞和耿以元請了朱守備幫忙,找了一處地方把程長慶和李氏安置了,天性好客的朱守備本來是想請程長慶和李氏和兩個孩子去他們朱家的宅子住的,畢竟這兩位是他的兩個義子的親爹娘和未來的岳父岳母,他怎麽著也要好好招待一番,況且他的夫人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怎麽著都要好好尋摸一下程長慶和李氏的性子!

只是,畢竟不太熟悉,程長慶和李氏那是拘束的很,一聽這話,連連回絕了,朱守備也不強求,想著反正程長慶和李氏在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總還有機會,便暫且作罷了!

朱守備又聽說了程長慶想要在長順城買鋪子的事情,非常熱心的幫起忙來。連帶的也驚動了秦靜石,秦靜石在這件事情上也出了大力,跟著在長順城物色起了宅子。

朱守備為人豪爽熱忱,秦靜石也一反常態的平易近人,本來,程長慶和李氏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束縛,卻是沒幾天,關系就好起來。

朱守備存了心思,本就對程家夫婦起了觀摩的心思,這一來二去的,倒是在心裏不住的點頭,對程家夫婦的評價也高了起來。

李氏在農家人看來似乎有些酸氣,喜歡一些花啊竹啊這些東西,但是。程兆兒了解李氏以後,覺得這都是那些鄉野裏的一些長舌婦對她娘的誤解和嫉妒!

她娘是喜歡這些東西,可是高雅的東西人人都喜歡啊,再說她娘也養雞,會做飯,甚至能掙錢,關心丈夫兒女。又顧家會掙錢。關鍵還職業高雅,長得漂亮,幾年的時間。在程兆兒的食療攻勢和心情的舒暢,李氏至少年輕了十五歲,面色紅潤,唇紅齒白。更多了青澀的年輕的姑娘家所沒有的韻味!就連前幾年有些花白的頭發,也轉黑了!這要是放在現代簡直就是女神。

難怪她爹這些年在外面跑著也是片葉不沾身。家裏這麽一個極品在呢,外面的庸脂俗米分哪裏入得了眼呢!

李氏算是一個知書達理的人,不像一般村婦那樣和官夫人之類的很有些格格不入!平日裏說什麽她都能聽得懂,甚至還能接上點話。更因為這些年她的刺繡事業越發的紅火,她也就經常和商賈婦人和一些官夫人打交道了,嚴格說起來。她接觸的人面可比程長慶廣呢!

程長慶本也是個厚道人,待人處事相當的誠懇端方。而且也是粗通文墨,長年受到李氏的熏陶,說話行事一點也不粗鄙!倒是讓朱守備咂舌,這樣子要是他們自己不說自己就是普通的農家人,誰信啊?

就是朱守備的夫人沈氏,也和李氏處的逐漸好了起來,起先,沈氏自然是有一些試探和審視的意思在裏面,雖說朱守備回來多加的稱讚,但是,沈氏畢竟沒有親眼所見。總有些不太安心!

此後,發展的就很戲劇了,沈氏偶然發現李氏居然就是她心裏很喜歡,一直琢磨著找機會好好認識一下的李繡娘的時候,她驚訝極了,頓時什麽探視和審視之心全沒了。兩人相處了一陣,發現竟然很投機,不獨沈氏回去和朱守備怎麽嘀咕,就是李氏回來也喜笑顏開,說沈氏雖然是官家小姐和官家夫人出生,卻絲毫不盛氣淩人,反而平易近人的很,兩人相處的很融洽。

此後,兩人逐漸就好的和一個人一樣,再也沒有初始見面的客氣了。

又過了幾日,朱守備夫婦就請了程長慶夫婦一起坐席吃飯,說了掛在他們夫妻心上已經很久的事情。

程長慶和李氏震驚了,沒想到朱守備居然是存了和程家結親的心思的!!

程長慶和李氏對看了一眼,程長慶才沈吟片刻道:“並非我等不給老哥哥這個面子,只是小姐當有名門公子可般配,我家大兒自是好的,但是,也確實是配不上小姐的。老哥哥真是折煞我了!”

朱守備連忙道:“程老弟切不可如此說,榮瑞具體是個什麽情況,我豈有不知的道理,今日也不是正式定親的日子,只是先提親而已,我朱長春這輩子統共就兩個閨女,一不求她們大富大貴,二不求她們給朱家帶來什麽便宜,我的願望很簡單,惟願她們兩人幸福安康,平安喜樂!”

沈氏在一邊連連點頭,也道:“實不相瞞,我的大女兒嫁的人家也並沒有如何的顯赫,我那大女婿不過是一個地方上的小小舉人,目前在青山書院教書,家裏也不富裕,我那閨女的公爹是一個秀才,平日裏只專註於文墨書籍,她那婆婆雖說家裏家外一把抓,是個厲害人物,但是,難得的通情達理!我閨女嫁過去之後,小兩口夫唱婦隨,過的別提多自在,前陣子我大女兒生了個兒子,我那大女婿一家別提有多高興了,一家人相處更加的融洽。”

“說這些,我只是想要妹妹你們知道,孩子是我們的心頭肉,只要她能過的好我們就安心了,這些日子實不相瞞,我們存了審視的意思,還請兩位不要見怪,體諒一下我們為了兒女的心!”

程長慶和李氏倒是不會怨怪李氏,雖說初聽有點不舒服,但是,為人爹娘的人,總會為子女打算的多些,這完全可以理解。

只不過,李氏接口道:“姐姐擡舉我家我自然是高興,只是,榮瑞可是有孩子的,紹康如今都快四歲了,朱家小姐這嫁人就做人繼母,實在委屈了。”李氏還是覺得這太不靠譜了,雖說兒子能再娶一個好妻子一直是她的願望,但是,也不能折煞了人家官家小姐。

人家農家女子尚且有好多不願意進門做後娘的,官家小姐可以嗎?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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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期窩實在太忙了,昨晚加班太晚,來不及碼字了,因此今天的到現在才傳上來,下星期窩會三更的,不會食言~~

☆、196 後娘?!

更要緊的是,栓子是程長慶和李氏的心頭肉,倘若程榮瑞找個一般家庭的閨女,以後他們尚且能看著一些,要是後娘伺機欺負孩子,他們還能擋著些。

但是,倘若是個官家小姐,本身的家境和地位就高,這樣,來了程家,幾乎就是橫著走,雖說朱守備和沈氏看起來很好,但是,也不知道閨女兒怎樣,說句不厚道的話,萬一她的栓子以後受了什麽委屈,可怎麽辦喲?

朱守備豪爽一笑,和沈氏對看一眼,接道:“我們自然直到榮瑞是有個孩子的,我也不是自誇我的女兒,但是,老弟弟,弟妹,我敢和你們擔保我家閨女雖說跳脫了一點,但是,不存在壞心,這孩子從小就是心善的性子,在路上看到耄耋老者獨自成行,定是要詢問一句是否需要幫助的。”

又道:“其實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就是希望倘若以後我的閨女嫁給了榮瑞,生第二個孩子的時候,可否讓他姓朱,不問男女,只想留下一脈香火。”

他們夫妻早就存了這樣的心思,只是,大閨女上次生了兒子但是傷了身子,大女婿不嫌棄,但是,也說了往後能生就生,不生也罷,反正他們一家一直都是幾代單傳的,生一個孩子也沒什麽。

大閨女這樣了,他們也不好張這個嘴了,如此希望就放在了小閨女身上。

既然想結親,這些事情還是提前說的好,免得以後有什麽言語!

其實,之所以一定要和程家結親,是因為,程榮瑞的品性朱守備看的真真兒的。自然很是信任。

雖說有個孩子的事情,朱守備夫妻原本自然不可能完全毫無芥蒂,但是,他們也清楚程榮瑞和前任妻子邵氏是怎麽回事兒,這次程長慶夫婦過來,還帶著兩個孩子,紹康這孩子他們也看過了。覺得挺好。因而,心裏也逐漸放下了。

也容不得他們不放下,只因為他們這小閨女對程榮瑞一見鐘情。

程榮瑞和耿以元因為和朱守備關系不同。因此,經常出入朱守備家的宅子,有一次朱家的小閨女恰好從前院過,就看到了程榮瑞。情大約就是那時候種下的。

沈氏最是知道自己女兒的心事,因此。才起了這心思。此後才有了多方的打探了斟酌。甚至還讓兩人見過幾面,交流過幾次,也算是一種隱晦的相親了。

本來,雖然朱家人不要富貴榮華。只求一生康泰幸福,也是輪不到程榮瑞的。

程長慶和李氏見朱家人誠懇非常,再者他們本不是那種包辦兒女人生的爹娘。因此也笑著道:“老哥哥和嫂子的心思,做弟弟的自然知道。我也只是怕我那小子配不上朱家小姐,傳香火的事情可以以後再說,倘若咱們兩家真成了,那這點子要求榮瑞怎會不答應了?何況,榮瑞也會把你們當成親爹娘來看待的。老哥哥和嫂子只管安心。”

“不過,這結親的事情,老哥哥有沒有和榮瑞通過氣兒,兩家結秦晉之好是大喜事,總不能我們幾個老的在這幹著急啊!”言下之意,便是只要他們兩個小的知道這事兒,他們也不會阻攔了。

朱守備連連點頭:“自是通過氣兒的,只是榮瑞那孩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是要征詢爹娘的意見的。”朱守備喜上眉梢,他想的沒有沈氏多,只是程家這邊松了口,又不是難相處的人家,義子和親閨女能成親,那真是喜上加喜了。

程長慶和李氏再次對看一眼,也跟著笑彎了眼。縱使心裏還有擔心,但是,既然程榮瑞都知道這些,大約這閨女也不會差到哪兒去。既然如此,那他們只能且看且行,何況,朱家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人家了!

不過,栓子的意見什麽的,自也是要顧及的。李氏盤算著,先找兒子問問清楚,然後再問問栓子的意見。

當晚,李氏看到程榮瑞就問起了此事,程榮瑞“騰”的一下就紅了臉,李氏看自己兒子這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那時候第一次見邵氏的時候,程榮瑞還沒有這麽大的反應呢,後來成親了,因為這成親幾乎是賣了妹妹換來的,成親後兩人之間的關系更是降至冰點,李氏已經有多年沒有看過兒子這樣了。

程榮瑞擡頭望了望李氏,道:“娘,她挺好的。”

送走了程榮瑞,程長慶和李氏就把栓子找了過來,兒子的幸福他們要操心,可是孫子的未來他們也要顧及啊!

栓子和圓圓都睡了,白天在外面玩的久了,都玩累了。程長慶和李氏把栓子叫醒了,叫出來。

二老互看一眼,嘆了口氣,總覺得這事兒也不知道怎麽跟小孩兒說才好。

栓子困惑的看著兩人,他雖然小,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感覺,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他眼睛來回轉著看了兩個老人好幾眼,最後定格在程長慶身上:“爺,怎麽了?”

程長慶嘆了口氣,又看了栓子一眼,然後李氏上前一步,把栓子抱在懷裏,程長慶才緩緩道:“栓子,很可能你就要有新的阿娘了,你歡迎嗎?”

栓子一頓,他心智向來比較早熟,也不是圓圓那種傻傻的,萌萌的小孩子。他當然知道繼母代表什麽,早就做過心理準備的事情,他本來以為他自己接受起來還是很難,但是,沒想到他爺把話說出來的一瞬間,他就接受了。

總覺得這事兒就像一個大石頭壓在他心上,與其說一直不知道什麽時間,他就要有一個後娘了,他一直擔憂著,也不知道自己的後娘是什麽樣子的。

如今這事出來了,他就覺得好像自己完成了什麽任務一般,一下子就透過氣來了。

他擡頭看了二老一眼,問道:“新阿娘是誰?”

李氏摸摸他的腦袋,把下巴擱在他腦袋上,磨蹭了兩下,似安慰,似憐惜道:“可能是你朱爺爺家的閨女!”

栓子忽然覺得自己松了口氣:“是朱姨姨?”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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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覆發

程長慶聽出端倪:“你認識?”

栓子點點頭,前幾天,他和圓圓就去朱宅玩過了,早就和朱守備一家混熟了,朱守備的小閨女朱惠惠他們是見過的,兩人和朱惠惠處的挺好的。

聽栓子這麽一說,程長慶和李氏才想起來,圓圓這幾天嘴裏一直念叨的惠惠姨姨想必就是她了。

不等程長慶繼續問,栓子便板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道:“要是惠惠姨,那也可以。”

這下子程長慶和李氏又有些糾結了,什麽叫“那也可以”?這是代表同意的意思吧?

程長慶仔細瞅瞅栓子的臉,發現孩子的臉上沒有不甘不願的神色,他才稍稍放心了,至少,孩子是不排斥朱惠惠的。

程長慶覺得,兩個孩子和朱惠惠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圓圓和栓子看起來似乎挺喜歡她的。圓圓不說,她還處於懵懵懂懂的階段,誰只要對她笑,給她糖吃,那個人就是大好人了。

但是,栓子不同,從小就是極為冷淡的性子,生人基本上很難接近他,能讓他對朱惠惠另眼相看,可見這姑娘要麽真是個好的,要麽是個心機深的。

不過,朱家老兩口他們也見過了,人品之類的,還是經得起推敲的。都說看人家閨女是什麽樣的人,看爹娘就能猜的個七八分,倘若真是如此,要說朱惠惠心機特別深,這應該可能性不大,她大約有七八分的可能是和她爹娘一個樣兒的,又加上程榮瑞喜歡,證明程榮瑞是接觸過這個姑娘的,自己兒子的眼光雖說他們信任不了。唯恐他被美色沖昏了頭腦,但是,倘若程榮瑞和栓子父子兩個都說好,那這姑娘沒準真是好的了。

這麽一想,倒是又讓程長慶和李氏放下了一多半的心思。

如此一來,他們才稍稍定心了。

第二天一早,程長慶和李氏帶上禮物。直接登了朱家的門。開始商談起了結親的事情,這還沒到定親,只是一個商談過程。包括男女方生辰八字的合婚,成親的日期等等,瑣事繁多,自是需要兩家開始籌備起來!

好在。兩家本就是心裏有數,你來我往的。相談甚歡的很。

按照李氏的想法,她心裏很有些矛盾!本來沒想過自己的兒媳婦是個官家小姐,這乍一下,居然變成了官家小姐了。受寵若驚之餘,還有些惶恐。

但是,李氏是個明白道理的人。她雖說還有些擔憂未來小栓子的近況,但是。問也問了,如今也沒個其他的什麽想頭,知道等到這兒媳婦同兒子成了親,她縱是心裏再憐惜栓子,兒媳生了兒女,她總也要一碗水端平了的,萬不可分出長短來,這樣就是制造矛盾和隔閡了。

這裏,不提李氏心裏如何的百轉千回,規劃未來!程長慶已經和朱家夫婦商議了,等這次回去,程家請了媒人來,行定婚和下聘之事。

程長慶和李氏雖說心裏思考的東西比較多,還有些惴惴,但是,因為這事兒還是很高興的,本來以為這次來就是找店鋪的,沒想到大兒的婚事也給說定了。

這一下子,就把他們的心事給了了!

沒過幾日,秦靜石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宅子!

程長慶夫婦聞訊便來看了,同來的還有即將新晉為親家的朱家夫婦,以及程榮瑞和耿以元。

秦靜石本人自也是在的,陪著秦靜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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