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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酒氣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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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主子到底喝了多少?”看著那歪倒在榻上不省人事的女子,祁錚皺了眉,手伸過去貼了貼她緋紅的臉頰,有些發燙。

茯苓道:“主子與大丹郡主相談甚歡,就多飲了幾杯,常姑姑已經去取醒酒湯了。”

祁錚橫打抱起楚令沅,“等會兒送到裏面來,你先退下吧。”轉身去了裏間。懷裏的人半睡半醒,迷迷糊糊間聞到熟悉的氣息,安下心來,拱了幾下腦袋,靠著那堅實的胸膛說起胡話。

含糊不清的話落入耳中,似嗔似怨,格外纏綿,勾著某人的心起起落落,好像也跟著燒了起來。

他嘆了口氣,將人放到床上,待要松手,柔軟的手臂突然圈住他的脖子。無法,他只得跟著倒下去,又怕壓著人,姿勢便有些辛苦。累倒是不累,就是難耐。

身下這個沒良心的又完全不顧及他的感受,手臂一個勁兒勒他的脖子,腿還亂蹬,似乎是熱得很,這滿屋子酒味兒,怕是極烈的酒。他壓住那不老實的腿,手摸了摸她冒汗的額頭,沈聲道:“這麽大的人了,沒點數。”

楚令沅不舒服地哼哼幾聲,掙紮間膝蓋往上一頂。

祁錚一聲悶哼,盯著那輕顫的睫毛,喉結滾了滾。

她控訴道:“狗皇帝,重死了,讓開!”

他黑下臉,用了點力,“老實點,不然現在就辦了你。”

她茫然了須臾,眉尖突然蹙起,似乎有些痛苦,掙紮幅度更大了點。

“放過我吧。”

“放了你,你想去哪兒?西州嗎?好啊,你要是敢踏出這皇宮一步,我明日就發兵踏平西州。”

“你別逼我。”

“班璃,你也別逼朕!”

“西涼花在大周活不了,它不屬於這兒,你又何必勉強。”

“朕偏要勉強,這裏有最肥沃的土壤,有最好的花匠,朕不信活不了。”

祁錚扣住她的手,俯下耳,“你說什麽?”

楚令沅張了張嘴,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祁錚怔忪片刻,嘆氣間撚去她眼角的淚珠,輕聲道:“那只是夢,別怕。”

良久,楚令沅終於安靜下來,感受到那雙手溫柔地撫過她的眉眼,有些淩亂的氣息也漸漸平息。

她睜開眼,看見了夢裏那張臉,頓時有些氣悶和委屈。

於是她一爪撓了上去,貓尾巴掃臉似的。

祁錚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頂開牙齒,舌頭鉆了進去。含著那嬌嫩的唇瓣,聽著耳邊的斷斷續續地喘息,剛才勉強壓下的那點邪火又被撩了起來。最後很是狠了下心,才退開些許,打開被褥將人裹了起來,省的看見心亂。

他直起身,沖外說:“進來吧。”

廖中全打起簾布,常若端著白瓷小碗進去,微微屈膝,祁錚擡手道:“給朕就行,你們退下。”

他端著碗轉過身,被裹成蠶蛹的楚令沅不知何時坐起了身,眼眸瀲灩,表情略呆滯地盯著他。

他拿起調羹拌了拌,“過來。”

楚令沅抿嘴,“毒藥!不吃!”

他沈了聲,“快點,不然明早疼死你。”

楚令沅吸了吸鼻子,眼睛睜的很大,不敢相信似的,“你兇我?”扔了個枕頭過去。

祁錚護著碗躲過:“……”得,胡話說完開始發酒瘋了。

“楚令沅!”祁錚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兇,“不是毒藥,甜的,把這個喝了,頭就不疼了。”

楚令沅:“真的?”

祁錚點頭。

她從‘蠶蛹’裏爬出來,爬到祁錚腿邊,腦袋鉆進他臂彎裏,下巴抵著他的鎖骨位置,仰頭看他。

眼睛水汪汪的,張開嘴,啊了一聲。

心上像是有羽毛輕輕撥過。祁錚嘆了口氣,真是要命,磨人的家夥。

他舀了一勺醒酒湯,送進她嘴裏,命令道:“喝。”皇帝從未這麽服侍過誰,語氣雖不太到位,但動作卻格外輕柔。

楚令沅聽話地含住調羹,醒酒湯黑紅的湯水漫進唇齒,嘴角流出幾滴,她直接拉過祁錚的袖子往嘴上一擦。

祁錚扯回來,仔細看了看她的嘴角,松了口氣的同時板起臉,“喝酒喝傻了?”

袖口處繡有金線,割嘴。

楚令沅不滿:“不好喝!不甜!”推開他的手,湯險些灑出來。

祁錚氣笑,“借著酒勁兒折磨我呢,舌頭喝麻了?你宮裏的人豈會不知你的喜好。”

楚令沅:“被你咬麻了!”

祁錚一嗆,哂笑,“皇後若實在不想張嘴,朕只好用剛才的法子餵你,可能會更麻。”

楚令沅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哪個更不劃算。祁錚自己喝了一口,作勢要朝她壓過去,她立刻張開了嘴。

之後就順利起來。

醒酒湯很快見底,她趴在他肩上犯懶,估計是酒勁兒上來了,一直哼哼唧唧,一會兒說腦袋疼一會兒說肚子疼。祁錚把人摟在懷裏,好脾氣地給她揉太陽穴,但揉著揉著就換了位置。

衣裳一件件往地上掉。

溫度一點一點升高。

床幔放下。

偶爾被弄狠了會有壓抑地哭咽和饜足地嘆息傳出來。

楚令沅一直都不太清醒,只知道身上那個人是誰。兩人已經很久沒怎麽親密,他一開始還很克制,可她現在不太想讓他克制。

所以她纏他纏的緊,像快要溺水的人抱著那唯一的浮木。

他撥開她額間汗濕的發,忍耐著問:“受得住?”

這麽主動了還問這種話。

她十分煩躁,“不行我就睡了。”

祁錚頓了下,俯下身時狠狠咬了她的頸子。

早晨醒來,便有些慘不忍睹。

楚令沅的腰被一雙沈重的手圈得緊緊的,翻個身都不行。她頭還有些疼,不太想離開這麽暖和的懷抱,輕聲問:“皇上不上朝?”

祁錚閉著眼,“頭可還疼?”

楚令沅貼在他胸前,點頭,頭頂蹭過他的下頜。

“該,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不敢了。”她悶聲道:“醉了容易被人欺負。”

祁錚失笑,“這些你倒記得清楚。”

她咕噥:“能不清楚嗎,我今個兒是別想下床了。”

過了會兒。

祁錚手指穿進她發間,“其他的呢,還記得嗎?”

她警鈴大作:“什麽?”

祁錚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又問:“自己說的話還記得嗎?”

她反問:“我說了什麽?”

祁錚頓了頓,“很多,叫了朕的名字,還罵了朕。”手指圈著她的頭發,語氣漫不經心,嘴角甚至還噙著笑。

可楚令沅很是心虛,“皇上應當是聽岔了吧,臣妾怎麽可能罵您,臣妾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是嗎?”祁錚緩緩道:“朕看皇後睡的很不好,盡說些胡話,夢魘的毛病還沒好?”

楚令沅不說話。

祁錚:“你不願說,朕不逼你,只是別整天胡思亂想,免得傷神。”

楚令沅低下聲:“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你不用擔心。”

祁錚:“你的事於我很要緊。”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必在意,當下,你我心意相通,便足夠。”

楚令沅紅了紅眼,重重嗯了一聲,緩了會兒,心裏安定不少,可情緒還是有些低落。

“得走了吧?”

一般這麽甜言蜜語地哄她的時候,他都得消失一段時間。

祁錚:“後頭不能常來看你。”

楚令沅:“那我能去看你麽?”祁錚只是沈默,她又問了一遍,“居仁殿離得這麽近,不可以嗎?”

祁錚妥協:“少來。”後頭的日子必定不會輕松,居仁殿雖然安全,但他不太想讓她跟著緊張。

更不想讓她聽到什麽謠言。

祁錚下了床,“你睡吧。”

楚令沅起來,“我想送你。”

祁錚沒有拒絕,靜靜看著她在床上故意磨蹭,拖延時間,直到廖中全在外面低喊了聲皇上。

他才把人按回床上,“別折騰了。”

楚令沅抓住他的手,用盡畢生所學,認真念道:“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祁錚笑了笑,“你想做個妖後?”

楚令沅無奈:“那也得有個昏君才行。”可惜他不是。

祁錚揉了揉她的頭,“過陣兒,永安就該來找你了,你得有個準備。”

楚令沅鄭重,“我會小心應付的。”

祁錚嘆了口氣:“再等等,或許很快,又能帶你出宮看桃林了。”

楚令沅看著他的背影,比起之前更消瘦,心裏便有些泛疼。

皇帝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各大世家聯合施壓,而他半步都不肯退讓,通宵達旦地處理政務,大周還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混亂。

後宮恐怕是唯一還稱得上平靜的地方了。

但有些事,他既然不想讓她知道,那她便不會問。

茯苓領著兩個小宮女進來服侍她洗漱,她看著其中一個,覺得莫名親切,便問:“你叫什麽名字?”

那宮女擡起臉,脆生生道:“奴婢叫小豆子。”

楚令沅含了漱口水,又吐到痰盂裏,對茯苓笑道:“這名字到有趣。”

茯苓鼻子微酸,牛頭不對馬嘴道:“奴婢第一眼看著也覺得像。”像那個叫冬香的小妮子。

楚令沅笑而不語,換好衣裳後,揮手讓兩個小宮女退下,“誰送過來的?”

茯苓道:“娘娘重新執掌六宮,未央宮人手不夠,內廷司便挑了幾十個太監宮女。剛送過來,單小松忙得很,估計還沒來得及細查。”

楚令沅揉了揉眉,“送走吧。”聲音冷冽,“長得這般相像,是想故意引本宮傷心嗎?”

小豆子的離開在未央宮引起了不小的波動,剩下的宮女太監在明面上越發謹小慎微,私下卻又用盡渾身解數討好跟著皇後從梧兮宮過來的老人。

常若他們幾個倒沒人敢騷擾。

像李公公和趙伽這些離主子近但又不是心腹的人最容易被巴結。

“趙姐姐,您就收下吧,一點心意,奴婢就是想知道主子愛吃什麽菜,這不過分吧?”

“咱們主子心如明鏡,整天打聽這些不如踏踏實實做事。”

“趙姐姐這話說的,咱們不知道主子愛什麽還怎麽做事?豈不是瞎忙活?”

趙伽皺了眉,冷臉道:“做你該做的事就不是瞎忙活,讓開。”說完她直接走了。

小宮女哼了一聲,“切,裝什麽清高。”

趙伽只當沒聽見,提著食盒往小廚房去。

“小伽,我一直拿你當親人,我母親也很喜歡你,但請你不要再耍那些把戲。”

“我不會納妾,你挑撥我母親也沒用,何必呢?非要鬧得我們家不安寧嗎?”

趙伽的手不禁攥緊,何必?他們之前是一句何必就能算清的?

“之前是我不對,你還太小,我竟由著你胡來。”

“都忘了吧,我只想娶她,不能對不起她。”

趙伽終是沒忍住摔了食盒,裏面的糕點滾出來碎成塊,她一腳踩上去。

“是不能對不起她,還是舍不得她背後的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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