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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回首舊時愁上愁之白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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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回首舊時愁上愁 之 白哉(四)

第七十章回首舊時愁上愁之朽木白哉(四)

朽木白哉一直在等待。

等待今年第一朵櫻花的盛開,等待女人的出現,等待黯淡的紅色血櫻綻放出腥紅的光。

但多少個日月過去,他的身邊依然是一片寂寥,緋紅的血櫻即使在夕陽的照射下,依舊無法燦爛。

於是,他在臥室的祭祀閣中擺放兩張照片。

一張是夏瀨伊泉的模樣,按照記憶中她安然淡笑的神態找名畫師所畫,另一張是其他人所看到的所謂緋真真正相貌的照片。

他每日向起床或入睡前看上片刻,或在閑暇時坐在相片前,安定思緒,往往一坐便是一整日。

在朽木白哉眼中,兩張相片皆有著不同的含義。一張代表著此生唯一的平靜,一張是他此生永不褪色的猩紅與永世的相伴。

因而,時常勾起他往昔的回憶。

從最初的相遇到組織的生活,從離別的無奈到相逢的喜悅……

時間越長久,與夏瀨伊泉八十區的生活反而愈加真實而強烈,與緋真度過的較近的五年仿佛只是個夢。太易破碎,太過平靜,仿佛已是不同的世界。

又仿佛兩壇美酒,存放的時間愈久,其芬芳逾烈。

緋真的畫像似乎成為一種紀念。

那日,他按照慣例,在睡前打開閣門,細細擦拭精致木板與相框上幾乎看不見的灰塵,而後靜靜坐在蒲墊上,看著其中的相紙。

已是深夜,下人們早已睡下,諾大的庭院中此燈獨亮,黑暗中,寂靜無聲,唯有屋外風伴著樹葉婆娑聲沙沙作響。

這般萬賴具寂之時,朽木白哉深沈的嘆息顯得格外寂穆。這聲嘆息仿佛是對平日裏擔起的重重重擔唯一的表達。

他將手探進覆襟,取出依舊黯淡無光的赤色的血櫻。

“太不註意身體了。白哉。”突然響起無奈的聲音,如同揉碎在心頭般令他刺痛。

輕柔的女聲不響,卻在顯得空曠的房間中蕩起回音。

那熟悉的柔和音調是她所慣有的。

“無妨。”朽木白哉淡然地答道,只是眼眸中綻放出的熠熠光輝與輕顫的雙手透露出他此時的心情,“你終是回來了。”

仿佛一個等待妻子歸家的丈夫,對歸來的妻子說道。

他側身,目光微動,看向不知何時站在墻邊雙手相疊於身前的夏瀨伊泉。

那笑容依舊如常,似乎幾十年的光陰只不過是幾案上的浮塵。

仿佛在提醒他:一切,依舊。

兩人相視片刻,夏瀨伊泉笑道:“啊。我回來了。



她沒有過問閣中的相片,也沒有問起贈予的人偶,仿佛一切了然於心。

“出事了。”朽木白哉陳述道,“血櫻自你去到虛圈後不久便沒有光澤。”

“但已無事了。”夏瀨伊泉慢慢走近,在一塊蒲墊上坐下後,笑道,“將血櫻給我,重新施術即可。”

朽木白哉頷首,將掌中的櫻瓣遞將過去,便不再深究。

待白光散盡,夏瀨伊泉側了側目光,遞還血櫻,邊笑道:“那木蕭你還留著。”

朽木白哉順著視線看向閣中上層拜訪的木蕭,淡淡說道:“聊以慰藉罷了。”

“想來白哉定是學了吹罷。”夏瀨伊泉笑道,“改日定要好好聽聞一番。”

“之後是打算向總隊長報告。”朽木白哉問道。

“是吶。這些時日來,尚未向總隊長匯報,他定是急了。”夏瀨伊泉笑道,“不過在此之前尚有一事。”

“哦?”朽木白哉問道。

“我們的孩子……你打算如何?”夏瀨伊泉的笑容比平時更為明媚,帶上了幾分笑意。

朽木白哉立刻楞了神,似乎被這消息驚住,他艱難的重覆道:“我們的……孩子。”

聲音中說不出是驚愕還是歡喜。

“近日靈力恢覆,孩子自然是成形了。”夏瀨伊泉笑道,“生子的條件,白哉定然知道。”

朽木白哉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眸,輕聲說道:“辛苦了。”

“無礙。只是我並不擅長訓練孩子。拿捏不準度,況且現世靈力純度太低,只怕把他耽誤了。”夏瀨伊泉笑道,“在我看來,不如讓他在兩邊各待三月。你看如何?”

“按你說的便是。”頓了頓,問道,“那孩子叫什麽?”

“雅智。若冠上你的姓氏,便是朽木雅智。”夏瀨伊泉笑道。

“我會教好他。安心。”朽木白哉承諾道。

“朽木家有私用的穿界門,若有閑暇時間,來看看孩子吧。”夏瀨伊泉笑道,“璃月辟出的穿界門靈壓太重,我恐他尚且承受不起。”

“會的。我會常來的。”紫眸中帶著耀眼的光芒。

聽到回答,夏瀨伊泉便作別,似是放心地向著一番隊的方向瞬步而去。

朽木白哉望著夏瀨伊泉的背影良久,方才輕嘆一聲,小心地收起掌中的血櫻。

“雅智。”朽木白哉踱步進入朽木家的密室,淡淡喚著伏案看書的孩子。

“父親大人。”孩子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說道。

他瞥向孩子適才正讀閱的厚重書籍,開口道:“你乃是朽木

家繼承人,看閱古籍自是好事,但切不可忘他族。我朽木家雖是四大貴族,也自恃不得,勿忘豺狼之輩。”

“謹記教誨。”孩子沈穩地答道。

“休息時間至此。你隨我來。”朽木白哉目不斜視地徑直走向最裏的暗室。男孩將書本闔上,緊緊跟在他身後。

“鬼道學到如何程度。”朽木白哉問道。

綿長的通道向下延伸。

“掌握縛道八十二以下,破道八十六以下,舍棄吟唱,攻擊尚有效者,縛道四十三,破道五十七。”男孩答道。

“三月前教你的瞬步及步法,如何。”朽木白哉又問。

“掌握八成有餘。”男孩答道。

朽木白哉道:“莫輕看縛道,以實戰而言,縛道效用甚大。”

“是。”男孩尊敬地說道。

此時,兩人停下步伐,站立在巨大的透明玻璃罩外,長長的走道向兩側延展。

玻璃罩般罩住的隔間中是寬大的房間,有兩人在其中飛速移動著,用犀利的動作攻擊對方。

“今日我領你至此,是為獎勵。”朽木白哉看著男孩與己相似的紫眸中閃著掩不住的光芒,輕嘆一聲,右手拍拍他的肩,說道,“你暫不能出這密室,我將這訓練室的情況示於你。戰鬥的經驗與戰術可從此總結。”

男孩正色,看向第一次如此對他說話的朽木白哉。

“一直以來我都將你視作成人,莫讓我失望。”朽木白哉看著男孩擡起的雙眸說道,“作為‘朽木’,不會有童年,只有責任。”

他稍稍一頓,將心中的話全部道盡:“但無論如何,你都需銘記。我是你父親。還有夏瀨伊泉是你的母親。”

說完,他將搭在男孩左肩上的手放下。轉身,走向出口,邊說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放松一下,無妨。”

男孩看著父親的背影,緩緩撫摸尚留有餘溫的肩膀的衣料,抿唇。

“家主,您今年一定需續弦了。且不說朽木家不能長期無家主母,僅是那些流言蜚語便足夠令朽木氏臉上無光了。請您三思。”德高望重的長老循循勸說道。

“此事爾等不必再上心。我自有主意。”朽木白哉冷冷說道。

“大人。而今已容不得半分遲疑。當今其他兩大貴族沒落,四楓院天大醜聞,其他各上級貴族隱隱開始爭奪勢力,全然不將我朽木家放在眼裏。更何況銀嶺大人去世,家主大人破壞規矩,引閑言雜語無數。長此以往其他三大貴族便是前車之鑒吶!刻不容緩至此,家主大人定是看得出其中利害關系。”另一位長老忠誠地說道



“家族之事定是首要,但如今尚不是續弦之時。如今,祖父大人早逝,我僅是區區副隊長。番隊中未有站穩,這般作為實屬輕率。”朽木白哉連眉頭都未皺,淡然說道。

長老們相視片刻,最終,第一位發言的長老嘆道:“那麽一切按照家主大人的意思。”蒼老的聲音中滿是憂慮。

朽木白哉宣布道:“散會。”

說罷,他向著屋外走去。

內心紛雜萬分,他知道長老所言甚是,但……

他輕嘆一聲。

尚不是公開這一切的時候。

於是,朽木白哉吩咐櫻井楟看守,有要事用傳令機聯系,便進入穿界門來到現世。

冷清的寬大公寓中一片漆黑。他看向桌上攤放的留有血跡的白絹及其上的匕首,淡淡嘆息一聲。

泉。為何總是執著於殺戮者的身份……

(後面便是62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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