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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小屏風上西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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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小屏風上西江路

第六十四章小屏風上西江路

夏瀨伊泉和石田龍弦有些許往來。

他們並沒有過多交集,除卻因病房裏的偶遇,彼此不過是因為住得鄰近而有了點頭之交之稱。

“這是你的新愛好麽。”男人舉著盛滿琥珀色雞尾酒的玻璃酒杯輕抿一口,不以為意地說道。

暧昧而不停變幻著的昏暗燈暈照射在周身,男人卻沒有註意這些,臉上的冷淡的線條始終沒有改變過。

“若石田桑如此認為亦無不可。但,既然擁有這麽長的壽命,就應該享受它。”夏瀨伊泉靈巧地翻飛著手中酒杯,笑道,“這些年來已經嘗試了許多。”

“所以接下去是假扮高中生的學生體驗生活。”石田龍弦優雅地晃動精致的酒杯,帶著諷刺的意味說道,“或許我該期待,隔壁將搬來更多不同身份的女人。”

“又或許是男人。”夏瀨伊泉調笑著說道,“一切都是為了彌補當年犯下的小錯誤,欠下的情。你可將此看作是幫忙看顧調皮的孩子。”

夏瀨伊泉最後搖晃幾下酒杯,將蓋子掀開,鮮紅色的雞尾酒透出妖艷的奇異色澤。

她將酒遞給另一邊的男士,附上一個笑容:“先生,您點的‘夕陽幻想’。”

男人近乎癡迷地望著她,她卻只是再次遞予一個職業型笑容。

“真是意外地適合。”石田龍弦繼續諷刺道,“或許酒保才是你的真正職業?死神小姐。”

“我該把它當作稱讚麽。”夏瀨伊泉的笑容雖只是職業型,但與義駭中隱約透露出的妖媚相結合,使得那傾城的容顏更為迷人。

“難道你也開始利用義駭的容貌了?”石田龍弦顯露出微微的不悅,他將酒杯放下,用不好聽的話語諷刺道。

夏瀨伊泉不在意他的怒言,依舊用帥氣的動作翻舞著酒杯。她笑道:“那何不說說突然尋我的緣由。”

石田龍弦瞇眼看著緩慢融化的冰塊,淡然開口:“我父親在今年年初之時被死神抓去瀞靈廷了。雨龍……還小。”

“……啊。放心。我知道了。”夏瀨伊泉笑道,她記起常常一臉倔強表情從男人辦公室奔走出來的小小男孩,說道,“記得讓那孩子和小黑崎桑在一個學校。”

“哼。”石田龍弦不屑地哼聲,“要考到和黑崎家的腦袋一個水準倒是困難。”他稍稍一頓,又道,“好歹不是所有死神都如他一般。”

“石田桑的誇讚伊泉可承受不起。”夏瀨伊泉將其話語中捎上的些許讚同心領神會地接受, “不過,如此不待見黑崎桑倒令伊泉想不明白。”

“這些與你無關。”石田龍弦冷淡地說道,又是一頓,他婆娑著杯沿,斟酌地說道,“……聽說,黑崎真咲死了。”

“是的。”夏瀨伊泉語氣不改地說道,“他終是沒有趕上。我使用靈器也未保住她的魂魄。那虛更是早已逃之夭夭。”

“是嗎。”石田龍弦閉閉眼,而後將最後些許威士忌一飲而盡。

重重放下酒杯後,他將錢留在桌面,離開了酒吧,背影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滄桑之感。

夏瀨伊泉看著遠去的背影,想起那日黑崎一心著急來到事發現場,卻只見妻子被虛殺死的屍體時,臉上如何也掩不住的,數不盡的悲痛。

“她是人類。”夏瀨伊泉對男人輕聲說道,“在與她的生命聯結在一起時,你便準備好這樣的結果了。”

她看著臉色蒼白,卻沒有落淚的男子,輕輕嘆氣。

真是傻瓜。

“這個孩子。”黑崎一心閉著雙眼說道,“一定要這樣做麽。”

“那時候就約定好的方案。”夏瀨伊泉笑道,“難道黑崎桑還有更好的方案麽。”

“不。我只是覺得……”黑崎一心眺望遠方寬闊的河面,說道,“一切真的短暫。”

斜陽照在他寬大的身影上,因而那血紅色的霞光沒有照到他的身後的草坪,亦沒有照到身後躺著的黑崎真咲屍體與被壓在她身下深深保護著的小男孩。

“這就是人類。”她蹲下,看著一臉純真不安穩睡相的小男孩,笑道,“這也是他的使命。”

“有時候我覺得。伊泉。”他回過頭,看進著她的雙眸中,說道,“一切似乎從來都在你掌中。”

“或許。”她模淩兩可地答道,心想或許今後兩人再也不會回到從前的相處模式。

於是,她站起身,在他身側說道,“我們都試著掌握自己的命運,並盡可能多得掌握他人的命運。”

她笑道:“但直到現在依舊是造化弄人。”她說著,屈身行禮,也不等反應,兀自轉身,乘著從身後吹來的勁風向上坡走去,“黑崎桑何不試著改變一下呢。就像我一般,試著掙紮。這命運……”

黑崎一心在她身後註視著,直到坡上的雜草將她的身影掩蓋,卻依舊久久沒有行動。

慢慢沿著小路應有的夏瀨伊泉淡淡想到,黑崎一心並不知道她記憶中那段令人心寒的過往,如此認為她亦無話可說。

但她至今的一切作為不過是為了那份記憶,為了……

“小姐,請再給我一杯‘夕陽幻想’。”之前的男人又出聲說道。

“好的。

”她笑道,從回想中脫身,繼續調制美酒。

時光過得飛快,一晃眼便已是八年。

朽木雅智的訓練已經到了尋找斬魄刀的時候,夏瀨伊泉按照從前與朽木白哉定下的規定——即孩子在現世與瀞靈廷各住三月——將孩子交給了朽木白哉。並囑咐今年之內暫且莫要歸來。

夏瀨伊泉將制服的下擺擺平,拎上統一配發的書包,再拿起幾案上的地圖,向空座第一高中的方向走去。

剛入校門,老遠,便見到許多人圍在公告欄前。

夏瀨伊泉並沒有查看所在班級,只是走向前一天石田龍弦告知她所在的高一三班。

正方她打算踏入教學樓時,只聽一霎那的寂靜,擁擠處的人群仿佛遇見大人物一般,紛紛向兩側散去。

“喲,茶渡。我們一個班。”豪爽的聲音透過嘈雜的議論聲,傳入夏瀨伊泉的耳中。

那便是黑崎一護——那個完全不懂得名字藝術的男人所取的名。他沖動莽撞的個性以及不懂得節制壓抑而愈加張狂的靈壓,無一不令她無奈。

她沒有在意那抹與黑崎真咲相似的一頭橙發,繼續之前被打斷的動作,換上鞋,向教室走去。

此時的教室中並沒有多少人,早到的學生大多在玩弄手機,或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笑,只有一名男生戴著眼鏡,低頭專註地看著攤在桌面的的大部頭巨作,一臉嚴肅。

那是石田雨龍。

他與石田龍弦之間的矛盾她在後者的談吐間了解了些許。

石田祖父的去世令他倍受打擊,幾乎整日埋在一片廣袤的樹林中拼命練習滅卻師之技。並且從那時起便情願一個人在外租房住,也不回石田龍弦所在的家一步。他對石田龍弦的仇恨可見一斑。

而受石田龍弦之托,她曾在石田雨龍租的小屋外暗中看過幾次。

他對自己要求頗高,平日裏只有看書和訓練,沒有其他娛樂活動。但武技上的天賦實在不高,不及他父親的萬分之一,遇見大虛定然沒有分毫勝算。

她回憶著少年的種種,對他卻只是匆匆一瞥,便越過少年,走至靠近窗口的最後一排,坐下。

她匆匆翻了翻預習過的語文書後,便無事可做的看向窗外。

窗外,綻放地絢爛的櫻花,在春風下翩翩飛舞著肆意落下,夾雜著少年少女歡笑的聲音。寬敞的道路上,學生談笑著走過,時而嬉笑著推搡,一片安詳之色。

啊。真是令人厭惡至極的和平。

她噙著笑如此想到。

幾個月後,朽木白哉用血櫻再次聯系

她。

“伊泉。一切就要開始了。”他摟著夏瀨伊泉輕聲說道。

依舊是一片慘白而空曠的空間中,孤零零地擺放著一只大床,他們相靠仰躺。

“終於要開始了啊。”夏瀨伊泉笑道,“已經等待很久了。一切的因緣也就到此為止了。”

朽木白哉梳理著她的發,說道:“到時……我們正式舉辦婚典——以你之名。”

“若一切順利。”夏瀨伊泉笑道,望著天井的雙瞳中印著些許蒙昧,“但願……”

“一定會的。”朽木白哉握住她的手,說道,“一定會的。”

夏瀨伊泉眼神閃爍地說道:“好。待到那時,我便把與重生在師傅的世界之前之事說予你聽。”

朽木白哉感到些許困惑地看向夏瀨伊泉,卻最終未問出口,他料想那便是她曾說的“恢覆的記憶”。

他轉而說道:“說起你的前世,十三番隊的都美亞子與此有關。”他頓了頓,說道,“一直未曾與你說起,幾月前,她與志波海燕在執行任務時不幸逝世。”

“啊,是麽。”夏瀨伊泉閉了閉雙眸,笑道,“早知便早些相認了。”

“……”朽木白哉擁住身側的人兒,一陣無言。

“吶,白哉。若我們迷失在另一個世界的話,你會來找我吧。”待過了良久,夏瀨伊泉輕聲問道。

“會。一定。無論遇見什麽。”朽木白哉一如既往地堅定地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會帶著緋紗等你。”夏瀨伊泉笑道,微微睜開的黑瞳中帶上了些許滿足與笑意,“恩。這樣就好了。”

於是別無他聲,兩人漸漸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汗……搞錯順序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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