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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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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赫連喻低著頭,不敢看赫連宣。“她死了。”

下一秒,赫連宣的拳頭狠狠的砸在墻上,赫連喻能感覺到耳邊的震動,接著衣領被人揪住,赫連宣從牙齒縫裏擠出來幾字。“你再說一遍。”

盛氣淩人,赫連喻的心沈了一下,膽識過人的迎上赫連宣的目光。“沒騙你。”

赫連宣不僅臉色陰沈的可怕,雙眸也愈加犀利,淩厲如刀子,射在赫連喻的身上,那無形之中形成的壓迫感,不光是赫連喻感到畏懼,就連洛迎天,也再次緊張的繃起自己的神經。

“不惜一切,也要給我查出那個男人是誰?”狠決的命令,赫連宣手一松,一個旋轉,旋風腿踢向赫連喻的肚子,赫連喻整個人飛了起來,狠狠的摔撞在地板上,赫連宣拿起案桌上的東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

見赫連宣離開,洛迎天吐了口氣,總算是走了,他安全了,見抱著肚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赫連喻,洛迎天走了過去,拍著他的肩。“餵,三王爺,你還活著嗎?”

“滾。”赫連喻沖著洛迎天火大的吼,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快散架了,該死的赫連宣,臨走前還不忘補上一腳。

“還有力氣吼我,應該沒事,也用不著我幫你叫大夫了。”洛迎天站起身,這地方太危險了,尤其是現在。

洛迎天走了幾步,赫連喻叫住他,問道:“迎天,現在是非常時期,要不要跟我一起跑去外面避避風頭,等風平浪靜後再回來?”

這次他捅到黃蜂窩了,帝都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是他的避難所,只有跑遠一點,他才能安心,別看今天赫連宣只是揍他,指不定那天他心血來潮就要殺他,他可沒洛迎天像今天那麽好運。

洛迎天搖了搖頭,他跟三王爺能一樣嗎?三王爺可以跑,他能跑嗎?再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赫連宣的命三王爺可以直接無視,而他不同,赫連宣一道命令,他就得乖乖跑回來送死。

他之所以對赫連宣言聽計從,是因十年前,他被追殺,連累到赫連宣,本來他們素不相識,赫連宣大可以將他交出去,可赫連宣沒有,也因此受了傷,讓他不能有孩子。

對赫連宣,他是愧疚的,所以決定追隨,起初是為了報恩,後來漸漸的那份恩情變質,成了兄弟情。

“沈默的拒絕,純爺們,佩服,佩服,如果我回來之前你不幸犧牲了,我一定去你的墳前磕三個響頭。”說完,赫連喻朝他豎起大拇指,看著去而返覆的洛迎天有些感動,他還是不忍心沒、丟下自己,可洛迎天接下來的話,讓赫連喻滅了他的沖動都有了。

洛迎天指了指窗戶。“跳窗戶快些,不會有碰到太子的風險,安全。”

跑到窗戶前,縱身跳了下去。

赫連喻嘴角抽了抽,躺在地上哀鳴道?“你就不能幫我叫一個大夫來再逃嗎?”

轟隆!一陣雷聲震耳欲聾的響徹黑夜,接著一道閃電劃破天際,漆黑的天空,變得猶如白晝,接踵而來的傾盆大雨,狂風肆意呼嘯,刮得窗戶陣陣作響。

陰妙菡坐在床上,抱著被子縮了縮身子,大顆大顆的雨點擊打在窗戶上,透過玻窗戶,隱約看到窗外的樹在風中無力地左搖右擺,枝椏亂顫。

突然,門被推開,陰妙菡反射性的朝門口望去,見赫連宣站在門口,大手緊握住門邊,額角青筋暴起。

“宣。”陰妙菡心裏一緊,他的目光如此森冷又夾著無盡的憤恨,好似要將她千刀萬剮。

赫連宣依舊定在原地,他用冷漠而兇霸的視線砍她。

“宣,你聽我解釋,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陰妙菡搖著頭,她以為赫連宣在為林婉兒的事情生自己的氣,可她不是聽說,他手中不是有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嗎?

“解釋,你沒有嗎?”赫連宣冷哼一聲,大步走了進來,將手中的藥瓶丟在床上,一把抓住她的長發。

更讓赫連宣怒火狂燒的不是她身體的背叛,畢竟他已經說服自己接受她不只有過自己一個男人的事實,讓他無法忍受的是她心靈的背叛。

“我……”陰妙菡無從解釋,畢竟,被傷害的那個不是她,不過,她慶幸自己會武功。

赫連宣瞪著她,他知道她無從解釋,可不知為何,他想要她垂死掙紮。

西國,東宮。

“太子,一切安排妥善。”侍衛恭敬的說道。

“在青峰谷把劍放在本殿下脖子上的人是誰?”上官頃問道,眼看他就要成功了,卻半路殺出來一個黑衣人,壞了他所有的計劃。

“回太子,還沒查到。”侍衛低著頭,對於那個人的身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根本不容易查到。

“還沒查到?”上官頃怒火狂燒,拔出一個站在他身旁人腰間的劍,從椅子上躍起身,一劍向跪在上的那人砍去。

頭被削掉,血濺四方,那人連叫喊的機會都沒有。

唰唰唰!手中的劍飛舞幾下,劍脫手,劍飛向剛才那個人,那人沒動,也沒閃,看著那劍直射而來。

摪!劍回到劍鞘中。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了,養你何用。”上官頃一腳向眼睜睜的盯著自己的頭踢去,頭象皮球一樣飛了出去。“來人,將他的屍體剁成肉醬。”

“太子,息怒。”一位看起來五十歲的大叔,雙手抱拳道:“那兩人看似是救了赫連然,卻對我們無害,不然,他們也不只叫太子收兵,還不將太子你......”

“林丞相,你什麽意思,他們沒要本殿下的腦袋,你覺得很惋惜。”上官頃手一揮,桌上的東西砸向他,卻沒洩他心頭之恨,第一次有人把劍放在他脖子上,讓他不得不放棄殺赫連然。

“臣不敢。”林丞相嚇得彎腰,抱拳,人家說伴君如伴虎,他現在跟太子一窩,都覺自己怎麽走近了虎窩。

“頃兒,息怒,在青峰谷讓赫連然逃脫,二天後的壽辰,也讓他有來無回,這次不僅可以讓你繼承大統,還能除去赫連然這根眼中盯,肉中刺,一舉兩得。”一位看起來七十有餘的老爺爺,撚著胡須,笑得很詭詐。

“師傅,這次真能萬無一失嗎?”上官頃有點擔心,要是失敗,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

“當然,禦膳房全是我們的人,毒藥也是北國才有的,紅顏香霜,無色無味,劇毒無比,只要沾上一點,武功盡失,即使得到解藥武功也回來不了,如同廢人。”很有把握的說道。

糟糕!寧千夏摸了摸鼻子,誤闖了不該闖的地方,聽了不該聽的東西。

是非多啊!

寧千夏食指,在紙窗上挖了個洞,這就是窗戶,一點也沒有二十一世紀的窗戶耐用,玻璃窗和紙窗,還是紙窗好,除了能偷聽,還能挖個洞偷看。

寧千夏瞇著一只眼,看著那個被稱為太子的人,就這長相,沒有師哥的魅力,沒有赫連然的魄力,沒有皇甫綾的儒雅,這種人也能當上太子,扼腕長嘆。

“如果,因此得罪了其它國家怎麽辦?”幾國連攻,他這個皇帝也坐不了多久。

“太子放心,紅顏香霜......”

遠處一團白影飛過來,落在假山頂上。

師哥不要她,明天和老白丟下她,赫連然不理她,若大的皇宮沒地方去,寧千夏坐在假山上望著慰藍色的天空嘆氣。

“千夏姑娘。”

寧千夏低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皇甫綾,不是被人扶著嗎?現在怎麽連輪椅都坐上了,他有這麽虛弱嗎?

寧千夏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虛偽。”

皇甫綾笑了笑,看了下四周,見沒人,從輪椅上一躍而起,抓住寧千夏的左肩,將她從假山上抓了下來。

兩人落地的姿勢很暧昧,皇甫綾坐在輪椅上,寧千夏坐在他腿上。

“放手。”寧千夏冷淡的瞪著皇甫綾。

“千夏姑娘,我無心冒犯。”皇甫綾雖然很舍不得,但還是放開了寧千夏。

“哼,無心都這樣,要是有心還不直接滾到床上去了。”寧千夏從皇甫綾腳上跳下來,大步向前走。

皇甫綾被寧千夏那句,“要是有心還不直接滾到床上去了”嚇得不輕,皇甫綾很是郁悶,為什麽她一知道真自己的正實身份之後,就對自己退避三舍,她真的很恨西國姓上官的人嗎?

他問過綺兒,可一提到她綺兒閉口不答。

“千......”皇甫綾想出聲叫住她,卻看見赫連然向她走來。

“我找了你很久,你跑哪去了?”赫連然見寧千夏看自己一眼之後,又低著頭,一副很失望的樣子。“怎麽?看到是我,不是莫言景讓你很失望。”赫連然語氣,酸溜溜的。

“別跟我提他。”寧千夏擡頭,瞪著赫連然,一想到明天和老白背叛跟著師哥走,就特窩火!

“還在生氣。”赫連然語氣柔和,伸手揉著寧千夏的秀發。

寧千夏一楞,只有師哥才會揉搓她的頭發,也只有師哥才能揉,自己為什麽沒有躲開,是因為赫連然在她最脆弱時給她關心嗎?

“傻瓜,明天和老白跟著莫言景走,是為了不讓他和皇甫綺睡在一張床上。”赫連然擡眸,望著遠方,寧千夏剛才望著他的眼神,令他心痛,他怕自己到時候放不了手。

“呵呵!我就知道明天和老白不會背叛我的。”寧千夏一掃陰霾和郁悶,明天和老白真是幹得漂亮,她太愛他們了。“赫連然,我累了。”

赫連然用眼角掃一眼遠外的皇甫綾。

“瞧,你樂得跟什麽似的,走吧,我帶你去休息。”赫連然拉著寧千夏的手,朝皇甫司鴻給他安排的寢宮走去,這小妮子穿這麽厚,手還是這麽冰,他真懷疑這十幾年她是怎麽活過來的?她體內血淚蟲的毒,隨時危及著她的生命。

寧千夏沒掙脫開,任赫連然握著自己的手。

“寧千夏,我有沒有說過明天不適合和你生活在一起。”跟她在一起遲早要出問題。

“師傅,這樣說過。”他沒有。

“我想你師傅不讓他和你生活在一起是對的,那麽單純的一個孩子,都快被你教成殺人魔了,也開始耍心機了。”赫連然凝視著旁邊的人兒,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表情。

“那叫自衛,自衛你懂不懂?我又沒叫他見人就殺,見人就砍,只殺欺負他的人有什麽不對,明天哪裏有心機,在我眼裏他永遠都是單純如白紙的人。”在二十一世紀自衛可是不犯法的,寧千夏發現在這裏有一個好處,就是殺再多的人也不犯法,更不用坐牢。

“你怎麽會遇上皇甫綾?”話峰一轉,赫連然突然問。

“緣分吧。”寧千夏並不想提起她和皇甫綾之間的事。

“他的病是你醫治好的。”不是問,是肯定。

“厲害吧。”寧千夏驕傲得像只孔雀。

“厲害,全天下的大夫都說皇甫綾的病沒得治,居然能被你治好,能不厲害嗎?”赫連然擡頭望一眼藍天,勾勒起嘴角。“看來,西國要變天了。”

寧千夏擡頭望著赫連然的則臉,她明白赫連然話裏的意思,西國一切的一切本該是皇甫綾的。

皇甫綾表面溫和,內心卻剛烈,殘疾的他都沒輕易放棄丟失的一切,想盡辦法想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如今他腿好了,更不會放棄。

寧千紫這個太子妃是要坐到盡頭了,慕容明在西國的勢力算是要瓦解了,她就說嘛!赫連然怎麽可能那麽熱心親自跑來為西國給皇帝祝壽。

青峰谷,赫連然會耐著性子陪黑衣人等他們的主角,原來是有目的,置之死地而後生,恐怕只有像赫連然這種鐵血的人,才敢在完全沒勝算的時候做這種事,西國的太子暗中殺他,赫連然一旦興師問罪,西國的皇帝權衡利弊,避重就輕即使不殺他,也要將太子頭銜罷免。

“赫連然,你讓人毛骨悚然。”寧千夏說道。

“其中也包括你嗎?”赫連然低頭看著她,他可不記得這小妮子有怕過他。

“開玩笑,就你,別人或許怕你,我可不怕,惹怒了我,送你一把手術刀,不死也要終身躺在床上,度過你剩下餘生。”寧千夏甩掉赫連然的手,大步向前。

聽到手術刀,赫連然就額頭青筋冒出,他可是在她手術刀下吃了不少的虧。

皇甫綾看著眼前這幕,亂了思緒,緊握雙拳,赫連然是故意還是真心,如果是故意他有必勝的把握,如果是真心,他毫無勝算。

寢宮裏,寧千夏睜著雙眼睛,盯著床頂,今天在皇宮裏轉了大半天,很累,可她卻沒一點睡意,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八角亭那些女人說的話,她不在意她們怎麽說自己,那些話惡毒,根本傷不了她,令她難以入睡的是,其中兩個人的話。

“是推下水那麽簡單嗎?我懷孕之時,也跌進水裏過,也沒傷及到腹中的孩子,只是驚嚇過度,太醫給我開了方字,吃了幾副藥,生出來的孩子照樣活蹦亂跳,是個健康寶寶。”

“對呀!我也跌過,孩子哪有那麽容易就掉了,沒準五王妃暗中做了什麽手腳,七公主自己也不知道......”

寧千夏盯著床頂,喃喃道:“跌進水裏,真的能傷及到腹中的孩子?別人的孩子都平安無事,皇甫綺的孩子一跌就掉,也太脆弱,太禁不住摔了,這麽禁不住摔的孩子,生下來也是個病......”

寧千夏像是想到什麽,突然從床上坐起身,厚厚的被子從她身上滑落,只穿著白色褻衣的她卻沒感覺到冷。“皇甫綺真正的目的不是想嫁禍於我,而想流掉自己腹中的孩子,皇甫綺為什麽要這麽做?生下孩子比流掉孩子對她更有幫助,孩子將是她和師哥永遠也割不斷的牽連,到最後就是我能和師哥破鏡重圓,那個孩子也永遠是我和師哥心中修覆不了的傷疤,皇甫綺不可能不清楚這一點?”

除非,皇甫綺一直都在唱獨角戲,根本就沒懷過師哥的孩子,那碗安胎藥她不也沒喝嗎?寧千夏心中的懷疑升級為肯定,想到皇甫綺沒有懷過師哥的孩子,喜上眉頭。

想到這裏,寧千夏眉頭急皺,宣布流產的人是莫桑,如果皇甫綺沒有懷孕,莫桑為什麽要幫她圓謊?

唉!算了。

寧千夏搖了搖頭,甩掉那些對她來說不重要的事,莫桑的事以後再去確定,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眼前的問題。

一想到皇甫綺有可能沒和師哥發生關系,寧千夏再也按捺不住,掀開被子,跳下床,連鞋都沒穿,施展輕功跑了。

寧千夏離開後,赫連然走了進來,望著敞開的窗戶,揚起嘴角無奈的笑了笑,這小妮子還改不了習慣,目光轉向床上被掀起一角的被子,床下擺著的一雙鞋,再看一眼屏風旁邊放著的衣衫,唇邊的笑意消失,神情轉為焦灼,更加想嘆氣。

她就這麽急著去見莫言景嗎?最怕冷的她,連外衣和鞋都可以不穿,只穿著褻衣光著腳出去。

這算什麽?

赫連然開始後悔把莫言景住的寢宮告訴她,為了帶她去熟悉莫言景的寢宮,可是繞了好大一圈才回到他們的寢宮,原本以為這小妮子可能記不住路,沒想到看似無心,卻把路記在心底。

“景,你真的知道有人可以治我小皇嬸的病?”問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上官浩,坐在雕刻著獸鳥的凳子上,手尖在桌上敲打著,妖艷的目光帶著審視,落在床上熟睡的小人兒身上,和床邊趴著的老虎王身上,他們是從哪兒跑出來的?他不認為莫言景有小孩,更不認為莫言景會養寵物。

“上官,景......”齊寒軒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尖利的聲音打斷。

“師哥。”

坐在床釁看著床上熟睡人兒的莫言景,一楞,立刻站了起來,沖到門口,剛一打開門,纖瘦的身影就已經撲進了懷抱裏。

上官浩和齊寒軒也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震驚到,他們更驚訝的是,認識莫言景這麽多年,知道他冷漠,知道他無情,就只對他們稍微有點和顏悅色,對所有人都冷著一張臉,也沒有一個女人可以靠近他。

每次見面,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大多聯系方式都是飛鴿傳書,最重要的事,就由冰風冰火轉告他們,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

為了覆仇,他娶西國的七公主,兩人卻相敬如賓,自從取了那個七公主,他們在一起的機會倒是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他人卻越來越冷漠。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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