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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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他的眼神靜靜地望著屋子裏的方向，也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可能他看的太過認真，包小雲也順著轉頭。
屋裏付堯的背脊在電視的熒光下一明一暗。他看到有趣的地方，哈哈笑了兩聲。
“……”
包小雲回頭對上祁湛的眼神。
“衣服。”
他表明來意，包小雲想起剛剛送去洗衣店了，還沒來得及去回來。
“在洗衣店，你很著急麽？”
他沒什麽情緒：“不著急。”
他居高臨下，黑色的瞳孔望著她，就像……就像眼裏有一個她永遠看不懂的黑洞。
“那我回去了。”
祁湛轉身，剛踏出一步，感到手被牽住，心裏莫名一滯。
低頭，她一雙細長的手指包裹著他的手背。
再擡頭看她，包小雲眼神十分鎮定：“你聞。”
“……”
“有沒有藥味？”
“……”
“付堯受了點傷，我在幫他……”
她握著他的手，祁湛順手將她牽了出來，然後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付堯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哎，去哪啊？”
祁湛走在前面，一只手牽著包小雲，到了電梯前，她終於率先打破沈默，重覆了一遍付堯的話：“去哪啊？”
他微微偏頭看她，沈默幾秒，然後老實說：“不知道。”
“哈？”
他擡頭看了一眼電梯上的層數，然後看她：“你想去哪裏？你不是說第一次過來。”
包小雲伸出手，看了一眼手表：“咳，十二點了，我們出去觀光？”
電梯已經到了，他進去在裏面等她：“嗯，快點上來。”
“……”
她坐在副駕駛上瞟了一眼祁湛，再看了一眼時間，心想他該真不會帶她去什麽景點觀光吧，早都不售票了。
於是好心提示他一句：“都這麽晚了。”
“你急著回去？”他望了一眼倒車鏡。
包小雲說：“沒有啊，我想說可以去看個電影什麽的，省的在外面被蚊子咬。”
說完她淩空拍死了一只蚊子。
“噢，你想跟我去看電影。”
包小雲聽完一楞。
她想，不知道是誰沒有目的就要出來，有些無語：“那當我沒說好了。”
“沒關系，也不是不可以陪你。”
“……我有點困了，還是回去吧。”
他沒回頭，把手機遞給包小雲：“買票吧。”
他們到的時候還不算包場，裏面還有零零散散幾個人。
電影叫《狐貍撩兔手冊》。
是最近新上的動畫。
包小雲看電影有個習慣——猜劇情。
關鍵是她猜還要說出來，更關鍵的是她說出來的基本都對。
“一定有病毒。”
“那羊怪怪的。”
“這裏是演的。”
旁邊坐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已經往這邊看了幾次了。
終於沒忍住：“能不能不要劇透？”
包小雲覺得有點怪祁湛，她是在跟祁湛討論，但是他看到一半睡著了，直接導致她被當成了看電影毒首——劇透。
散場的時候，燈亮起來，包小雲起來整理包，看見祁湛眼睛還閉著。
燈光一圈一圈越來越亮，他輕輕皺了皺眉，包小雲看著他的睡顏，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得感慨點什麽，比如電影這麽好看他怎麽睡著的，她笑的那麽大聲他究竟是怎麽不受影響的。
但是她什麽也沒慨嘆出來。
她只伸手推了推他：“走啦。”
手被他驀地握住，是一種完全下意識地動作，眼睛也沒有睜開。
“就一分鐘。”
莫名有點可愛。
她還沒有數到六十，他就起來了，看著她的眼睛還有些朦朧。
“你表走太快了。”他說。
說完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安慰她：“下次數慢點。”
她想了一會，這個下次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姑且答應下來也沒什麽，就點了點頭。
他們回去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三點多了。
祁湛握著方向盤，問她剛剛電影的劇情，聽她流水賬式的講完，發現她一開始說的都對上了。
“你每次都猜的很準麽？”
“大部分吧，看心情，有時候就不會想猜。”
“什麽時候？”
“嗯……鉤太直了就不想猜。”
對面一道遠光打過來，兩個人的臉被瞬間照亮。
她的表情漸漸認真起來：“不是有這種可能性嗎？明明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但是還是不想相信，當結局只能是be，可是人人都希望可以he，那個時候，就不想猜。”
祁湛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漸漸用力。
“有點自欺欺人吧，不過結局要是真be了，就會很想給編劇寄刀片啊，哎，小觀眾們還是喜歡好點的結局，至少不要太遺憾。”
他的語氣淡淡地：“沒有遺憾即使悲劇也算圓滿嗎？”
包小雲說：“我覺得差不多了，沒有遺憾就是圓滿吧。”
她的眼睛望著窗外，忽然語氣輕松了許多：“對了，一會要吃夜宵嗎？我剛看到一家評價很高的二十四小時粥店，忽然好想喝皮蛋瘦肉粥。”
車子在黑夜裏疾馳，車窗裏映出的側臉，帶了些冷峻。
包小雲進門，打開燈嚇了一跳，付堯還在地毯上睡著。
因為背上有傷，他只能趴著睡，看起來特別可憐，讓人忍不住憐愛的想給他幾枚硬幣。
包小雲用腳踢了踢他：“回去睡啊。”
付堯眼睛迷茫的睜開，然後坐了起來，整個人有些懵懵的，揉了揉腦袋，看著包小雲在屋裏走來走去，終於張開口：“你是不是去見祁湛了？”
出聲有些沙啞。
包小雲的手停了下來，嗯了一聲。
“你別和他在一起。”他擰著眉。
包小雲終於回頭。
“為什麽？”
他只是看她，包小雲也覺察到了他是在說認真的。
“我不知道，只是最近……很多不能透露，但是，你最好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觸。”
“是……”她停了一下，“關於華肆的事情嗎？”
財務卷款那件事報紙都報道了，全國人都知道這件事，裏面提到了華肆，但同時提到的還有其他幾家公司，也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
“……”
“和他有關嗎？”
“沒有，只是……”
“什麽。”
“沒什麽，是另外一件案子牽扯的，最近了解了一些，他家裏……總之你們不合適。”
付堯說完套上外套，回去了。
門關上，包小雲那幾件衣服疊了半個小時也沒疊完。
他家裏，怎麽了。
她忽然想起言槐那時的欲言又止。
“你終於想起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已經打算在外面嫁了再回來呢。”
還是原來的冷嘲熱諷，還是原來的陰陽怪氣，太熟悉了，熟悉到有些親切。
包小雲覺得自己這是對摯友的寬容，孫媛媛覺得她有點抖m。
“你們有發展了嗎？”她直入主題。
“……”
“行行行，我換一種說法，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拉手摸胸滾床。”
“……拉手。”
“快了快了，別著急，時間多的是，先了解著對方，往後才會默契，你懂我意思吧，哈哈哈。”
玩笑話裏，她卻聽的有些認真：“可我怎麽覺得，一點也不了解他。”
“啊？你說什麽？這邊有點吵。”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她有種高中時做題的感覺。
做的越多，越發現自己還有很多遺漏。
第二天早上，付堯一個人在吃早餐，看到言槐路過，想起他就是昨天那個“殘疾人”，就順帶關心的看了一眼他的腳，發現他昂首闊步，陽光十足，正在問一個外國妹子要聯系方式，英語說的很溜。
接著從門口進來一個小巧可愛的日本妹子，言槐英日雙語無縫切換，可以看得出具有豐富的泡妞經驗。
付堯插了一塊水果，直直的看著他。
言槐蹦噠了一會，無意覺察到了這道目光，看清楚了付堯的臉，想起了昨天晚上查到的資料，頓時心裏一片清涼，腿跟著一軟，順勢倒在妹子肩膀上。
付堯吐出一顆蘋果籽，心想：“又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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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靜靜地望著屋子裏的方向，也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可能他看的太過認真，包小雲也順著轉頭。
屋裏付堯的背脊在電視的熒光下一明一暗。他看到有趣的地方，哈哈笑了兩聲。
“……”
包小雲回頭對上祁湛的眼神。
“衣服。”
他表明來意，包小雲想起剛剛送去洗衣店了，還沒來得及去回來。
“在洗衣店，你很著急麽？”
他沒什麽情緒：“不著急。”
他居高臨下，黑色的瞳孔望著她，就像……就像眼裏有一個她永遠看不懂的黑洞。
“那我回去了。”
祁湛轉身，剛踏出一步，感到手被牽住，心裏莫名一滯。
低頭，她一雙細長的手指包裹著他的手背。
再擡頭看她，包小雲眼神十分鎮定：“你聞。”
“……”
“有沒有藥味？”
“……”
“付堯受了點傷，我在幫他……”
她握著他的手，祁湛順手將她牽了出來，然後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付堯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哎，去哪啊？”
祁湛走在前面，一只手牽著包小雲，到了電梯前，她終於率先打破沈默，重覆了一遍付堯的話：“去哪啊？”
他微微偏頭看她，沈默幾秒，然後老實說：“不知道。”
“哈？”
他擡頭看了一眼電梯上的層數，然後看她：“你想去哪裏？你不是說第一次過來。”
包小雲伸出手，看了一眼手表：“咳，十二點了，我們出去觀光？”
電梯已經到了，他進去在裏面等她：“嗯，快點上來。”
“……”
她坐在副駕駛上瞟了一眼祁湛，再看了一眼時間，心想他該真不會帶她去什麽景點觀光吧，早都不售票了。
於是好心提示他一句：“都這麽晚了。”
“你急著回去？”他望了一眼倒車鏡。
包小雲說：“沒有啊，我想說可以去看個電影什麽的，省的在外面被蚊子咬。”
說完她淩空拍死了一只蚊子。
“噢，你想跟我去看電影。”
包小雲聽完一楞。
她想，不知道是誰沒有目的就要出來，有些無語：“那當我沒說好了。”
“沒關系，也不是不可以陪你。”
“……我有點困了，還是回去吧。”
他沒回頭，把手機遞給包小雲：“買票吧。”
他們到的時候還不算包場，裏面還有零零散散幾個人。
電影叫《狐貍撩兔手冊》。
是最近新上的動畫。
包小雲看電影有個習慣——猜劇情。
關鍵是她猜還要說出來，更關鍵的是她說出來的基本都對。
“一定有病毒。”
“那羊怪怪的。”
“這裏是演的。”
旁邊坐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已經往這邊看了幾次了。
終於沒忍住：“能不能不要劇透？”
包小雲覺得有點怪祁湛，她是在跟祁湛討論，但是他看到一半睡著了，直接導致她被當成了看電影毒首——劇透。
散場的時候，燈亮起來，包小雲起來整理包，看見祁湛眼睛還閉著。
燈光一圈一圈越來越亮，他輕輕皺了皺眉，包小雲看著他的睡顏，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得感慨點什麽，比如電影這麽好看他怎麽睡著的，她笑的那麽大聲他究竟是怎麽不受影響的。
但是她什麽也沒慨嘆出來。
她只伸手推了推他：“走啦。”
手被他驀地握住，是一種完全下意識地動作，眼睛也沒有睜開。
“就一分鐘。”
莫名有點可愛。
她還沒有數到六十，他就起來了，看著她的眼睛還有些朦朧。
“你表走太快了。”他說。
說完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安慰她：“下次數慢點。”
她想了一會，這個下次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姑且答應下來也沒什麽，就點了點頭。
他們回去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三點多了。
祁湛握著方向盤，問她剛剛電影的劇情，聽她流水賬式的講完，發現她一開始說的都對上了。
“你每次都猜的很準麽？”
“大部分吧，看心情，有時候就不會想猜。”
“什麽時候？”
“嗯……鉤太直了就不想猜。”
對面一道遠光打過來，兩個人的臉被瞬間照亮。
她的表情漸漸認真起來：“不是有這種可能性嗎？明明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但是還是不想相信，當結局只能是be，可是人人都希望可以he，那個時候，就不想猜。”
祁湛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漸漸用力。
“有點自欺欺人吧，不過結局要是真be了，就會很想給編劇寄刀片啊，哎，小觀眾們還是喜歡好點的結局，至少不要太遺憾。”
他的語氣淡淡地：“沒有遺憾即使悲劇也算圓滿嗎？”
包小雲說：“我覺得差不多了，沒有遺憾就是圓滿吧。”
她的眼睛望著窗外，忽然語氣輕松了許多：“對了，一會要吃夜宵嗎？我剛看到一家評價很高的二十四小時粥店，忽然好想喝皮蛋瘦肉粥。”
車子在黑夜裏疾馳，車窗裏映出的側臉，帶了些冷峻。
包小雲進門，打開燈嚇了一跳，付堯還在地毯上睡著。
因為背上有傷，他只能趴著睡，看起來特別可憐，讓人忍不住憐愛的想給他幾枚硬幣。
包小雲用腳踢了踢他：“回去睡啊。”
付堯眼睛迷茫的睜開，然後坐了起來，整個人有些懵懵的，揉了揉腦袋，看著包小雲在屋裏走來走去，終於張開口：“你是不是去見祁湛了？”
出聲有些沙啞。
包小雲的手停了下來，嗯了一聲。
“你別和他在一起。”他擰著眉。
包小雲終於回頭。
“為什麽？”
他只是看她，包小雲也覺察到了他是在說認真的。
“我不知道，只是最近……很多不能透露，但是，你最好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觸。”
“是……”她停了一下，“關於華肆的事情嗎？”
財務卷款那件事報紙都報道了，全國人都知道這件事，裏面提到了華肆，但同時提到的還有其他幾家公司，也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
“……”
“和他有關嗎？”
“沒有，只是……”
“什麽。”
“沒什麽，是另外一件案子牽扯的，最近了解了一些，他家裏……總之你們不合適。”
付堯說完套上外套，回去了。
門關上，包小雲那幾件衣服疊了半個小時也沒疊完。
他家裏，怎麽了。
她忽然想起言槐那時的欲言又止。
“你終於想起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已經打算在外面嫁了再回來呢。”
還是原來的冷嘲熱諷，還是原來的陰陽怪氣，太熟悉了，熟悉到有些親切。
包小雲覺得自己這是對摯友的寬容，孫媛媛覺得她有點抖m。
“你們有發展了嗎？”她直入主題。
“……”
“行行行，我換一種說法，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拉手摸胸滾床。”
“……拉手。”
“快了快了，別著急，時間多的是，先了解著對方，往後才會默契，你懂我意思吧，哈哈哈。”
玩笑話裏，她卻聽的有些認真：“可我怎麽覺得，一點也不了解他。”
“啊？你說什麽？這邊有點吵。”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她有種高中時做題的感覺。
做的越多，越發現自己還有很多遺漏。
第二天早上，付堯一個人在吃早餐，看到言槐路過，想起他就是昨天那個“殘疾人”，就順帶關心的看了一眼他的腳，發現他昂首闊步，陽光十足，正在問一個外國妹子要聯系方式，英語說的很溜。
接著從門口進來一個小巧可愛的日本妹子，言槐英日雙語無縫切換，可以看得出具有豐富的泡妞經驗。
付堯插了一塊水果，直直的看著他。
言槐蹦噠了一會，無意覺察到了這道目光，看清楚了付堯的臉，想起了昨天晚上查到的資料，頓時心裏一片清涼，腿跟著一軟，順勢倒在妹子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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