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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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秘書小姐手中的黑色黑色簽字筆在紙上刷刷的寫著什麽，包小雲站在桌子安靜的等著。
半個小時後，她終於把完整的材料拿給了包小雲。
“就這些了，辛苦你了。”
包小雲客氣的回應幾句，帶著文件往樓下去。
等到了審批資料的地方，包小雲看著櫃臺後的那個人，那人露出有些不耐的表情。
“怎麽又是你？”
這已經是她今天早上第三次到這裏來了，想不認識都難。
他伸手抽走她的資料：“你今天已經來了幾次？”
“三次。”
“你不煩嗎？我馬上都要下班了，真耽擱人。”他看了一眼掛鐘，十分不耐。
包小雲說：“我不在本地，今天必須要辦。”
包小雲看到他把剛剛還說的缺一不可的證明書拿出來，隨意翻了一遍就放下了。
“就這樣吧！”
然後把資料又扔回來。
包小雲看了資料一眼，沒有收起來，也沒有離開。
那人有些奇怪的擡頭看她。
她說：“你看完了嗎？”
他皺著眉：“我說這樣就行了。”
包小雲說：“那些資料不看了嗎？”
“我說行了，你可以走了。”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打算看對嗎？”她一字一句地說。
“你還有完沒……餵你幹嘛？”
她把旁邊因為資料不足無法辦理還在哭的女孩拖了回來。
“那這個姑娘為什麽不能通過？”
那女孩睜大眼睛，眼淚還在眼眶裏，看著包小雲有些無神的眨了眨。
“既然一開始就不打算看，又為什麽還要用那一張不必要的證明去為難人？”
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櫃臺其他的工作人員和來遞交資料的人都粉粉望了過來。
“你說什麽？我……”看到周圍人的眼神，裏面的人有些慌了。
包小雲繼續打斷他：“我只在跟你講道理，如果一開始都不打算看，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別人，你著急下班，別人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嗎？”
“我再說一次，這是我們這裏的規定！”
包小雲低頭看了一遍，說：“不好意思，我並沒有看到你們有什麽規定，我只看到這裏寫的是為人民服務，哦，你可能看不見，我轉過來給你看。”
說要她把旁邊的牌子摘了下來，直接遞到了窗口裏。
旁邊站的女孩都忘記了哭，一臉崇拜的望著包小雲。
裏面的人氣急敗壞：“我說你沒完了是吧？”
“發生什麽事了？”一個男人的嗓音傳過來，看起來約摸三十出頭的樣子。
包小雲順著聲音擡頭，兩個人目光相遇，都經過了一番辨認後，確認了對方。
“林總我……”
“你真的來了？”
林晨逸看著包小雲說的，聲音不大，只讓周圍幾個人聽得見。
櫃臺的人看見他們認識，驚訝的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包小雲說：“你是負責這裏的人？”
林晨逸一臉專業：“是的，請問您有什麽問題？”
他演技還不錯，包小雲也順著演：“我覺得，你們資料審核過程有點繁雜，是不是可以簡化流程，或者直接簡化繁雜的員工？”
她開玩笑的，那坐在櫃臺裏的人頓時顯得十分窘迫。
林晨逸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的模樣思考了半秒：“您的意見我會仔細考慮，尤其是第二點。”
看那人的臉都要憋出內傷了。
“我覺得您的意見很有建設性，能否配合工作移步到辦公室談一談詳情？”
包小雲也繼續陪他演，做出勉為其難的樣子：“好吧，那我就移一下吧。”
秘書看到他們一起過來的時候有些驚奇，倒茶的時候看了眼順帶問了一句：“林總這是誰呀？”
林晨逸說喝了一口茶：“網友。”
秘書先是一楞，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
“都這個年代了，還有人會交網友呀！”
“怎麽？”
秘書朝包小雲看了一眼，然後說：“是我們林總先搭訕的吧？”
包小雲搖了搖頭：“不不不，他真沒逗你，我們還真是網友。”
秘書小姐的嘴張得很大，實在不能相信兩個看起來十分現充的人居然互為網友。
包小雲和林晨逸的相識，是她在大學時兼職一個公司的業務推廣，主要負責網絡這一方面。
林晨逸是她找到的第一個客戶，那個時候他還沒跳槽。通過林晨逸，包小雲也很好的完成了第一單生意。
因為多次合作，但又沒見過面，林晨逸就把這段關系成為網友。
前幾天他就知道了包小雲可能會過來，於是跟她提議一定要來找他，至少盡一下地主之誼，包小雲委婉的推辭說：“不用了，雇不起唯利是圖的林導游。”
林晨逸一想也是，自己現在一分鐘至少七位數的上下，還是珍惜使用，不如帶包小雲去威海公園看免費的浪花。
包小雲又艱難的拒絕了。
最後還是包小雲提議吃一頓飯，順帶等資料都印出來，她也就完成了今天的工作，等明天審批下來，她就可以回去了。
到了吃飯的餐廳，林晨逸已經定好了位置，林晨逸的老婆和她坐在同一邊，跟包小雲一起點菜，點到一半，她去了一趟洗手間。
她也不太熟悉菜單，林太太走了她有點無助，就幹脆放棄，等著她回來。
只是回了個頭，她就看到了正從飯店樓上下來的祁湛。
他穿著黑色的外套，側面顯得有些單薄。左手握著手機，下到轉彎處停了下來。
然後她看見他接了一個電話。
林晨逸伸手在包小雲面前打了一個響指。
“看什麽呢？”
包小雲回頭，還沒說話，林晨逸望著祁湛的方向：“哎？那不是華肆的祁副總麽？”
這個稱呼對包小雲來說有些陌生。
“你們認識？”
林晨逸點了點頭：“幾面之緣吧，他這個人雖然年輕吧，但是……”他望了一眼樓梯的方向，“城府太深。”
“對了，你剛才看的那麽專註，是想嫁入豪門麽？”
包小雲還在腦海裏回想那句城府太深，沒有聽到他說什麽，啊了一聲，林晨逸的老婆回來了，聽到這句話，立刻翻著極深的雙眼皮：“這事你找我呀！我手上握著好幾個富二代，還有至少十個鉆石王老五，小包喜歡什麽樣的？年紀大的還是年紀小的？”
“我……”
“怎麽？你看不上做生意的啊，沒關系，我還有幾個海歸派，要學識有學識要長相有長相。”
包小雲怕她再猶豫，林太太就要把她的庫存都翻出來了，於是說：“不是這個原因，我……”
“哦，是有男朋友了吧？”說要用肩膀撞了包小雲一下，包小雲被她撞得有些懵，頓時忘了剛才要說什麽。
林太太餘光瞟到了祁湛，立刻坐直跟林晨逸使了個眼色，林晨逸表示早都看見了。
“對了，瞧見他我忽然記起來了。”
林太太一臉興奮：“我昨天才在楊太那聽了點八卦，就是關於華肆的，最近他們家上升的太快了，姐幾個就對這新來的祁副總稍微了解了一下，沒想到還真被住在北京的楊姐給打聽到了，你們猜怎麽著。”
“你把到處亂傳小道消息的毛病給我改了。”林晨逸喝了口茶說。
林太太沒理他，拉著包小雲的胳膊：“你別看華肆最近這麽厲害，前幾年可都快倒閉了，自從……五六七……呃，對是八年前，八年前祁明遠死了以後，聽說華肆就一直在走下坡路，要不是家底厚，我看也撐不了這麽久。”
“你要說就說重點。”
“這不正說呢嘛。”
“祁明遠就是剛才那個帥哥現在華肆副總的叔父，當時用人不慎，讓他一手栽培的副總趁亂反咬一口，還被失手殺了，嘖嘖嘖，真是農夫與蛇啊，說起來剛才那個帥哥也可憐，公司原本也是他爸白手起家的，但是可憐他爸走的早，原先祁明遠在的時候，也對他們孤兒寡母不太好，可至少也算是個撐腰的，不過後來他死了，這娘倆也出國了。
不過要說人厲害呢，不論多少年前的東西，是誰的就是誰的，輪回一圈還是會回到主人手裏，憑華肆現在的實力，倒貼巴結的公司還在少數？我看將來華肆遲早又是食品界一家獨大。”
說完挑眉看了林晨逸一眼：“你現在看我是不是道聽途說？”
林晨逸夾了一片藕片，裝作沒聽見。
包小雲遲疑一會，再看過去，雖然知道他早就離開了，但還是望了一眼他剛剛站過的地方。
吃過了飯，包小雲抱著資料回去蓋章。
等她回到酒店，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場景——付堯和言槐正坐在酒店大堂的就餐區玩紙牌。
她走過去時，言槐正站起來興高采烈地彈了付堯一個腦瓜嘣。
作者有話要說： 求……求個收
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鐵柱我都記得交代了……居然把美艷表姨給忘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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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她終於把完整的材料拿給了包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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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小雲客氣的回應幾句，帶著文件往樓下去。
等到了審批資料的地方，包小雲看著櫃臺後的那個人，那人露出有些不耐的表情。
“怎麽又是你？”
這已經是她今天早上第三次到這裏來了，想不認識都難。
他伸手抽走她的資料：“你今天已經來了幾次？”
“三次。”
“你不煩嗎？我馬上都要下班了，真耽擱人。”他看了一眼掛鐘，十分不耐。
包小雲說：“我不在本地，今天必須要辦。”
包小雲看到他把剛剛還說的缺一不可的證明書拿出來，隨意翻了一遍就放下了。
“就這樣吧！”
然後把資料又扔回來。
包小雲看了資料一眼，沒有收起來，也沒有離開。
那人有些奇怪的擡頭看她。
她說：“你看完了嗎？”
他皺著眉：“我說這樣就行了。”
包小雲說：“那些資料不看了嗎？”
“我說行了，你可以走了。”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打算看對嗎？”她一字一句地說。
“你還有完沒……餵你幹嘛？”
她把旁邊因為資料不足無法辦理還在哭的女孩拖了回來。
“那這個姑娘為什麽不能通過？”
那女孩睜大眼睛，眼淚還在眼眶裏，看著包小雲有些無神的眨了眨。
“既然一開始就不打算看，又為什麽還要用那一張不必要的證明去為難人？”
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櫃臺其他的工作人員和來遞交資料的人都粉粉望了過來。
“你說什麽？我……”看到周圍人的眼神，裏面的人有些慌了。
包小雲繼續打斷他：“我只在跟你講道理，如果一開始都不打算看，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別人，你著急下班，別人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嗎？”
“我再說一次，這是我們這裏的規定！”
包小雲低頭看了一遍，說：“不好意思，我並沒有看到你們有什麽規定，我只看到這裏寫的是為人民服務，哦，你可能看不見，我轉過來給你看。”
說要她把旁邊的牌子摘了下來，直接遞到了窗口裏。
旁邊站的女孩都忘記了哭，一臉崇拜的望著包小雲。
裏面的人氣急敗壞：“我說你沒完了是吧？”
“發生什麽事了？”一個男人的嗓音傳過來，看起來約摸三十出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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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我……”
“你真的來了？”
林晨逸看著包小雲說的，聲音不大，只讓周圍幾個人聽得見。
櫃臺的人看見他們認識，驚訝的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包小雲說：“你是負責這裏的人？”
林晨逸一臉專業：“是的，請問您有什麽問題？”
他演技還不錯，包小雲也順著演：“我覺得，你們資料審核過程有點繁雜，是不是可以簡化流程，或者直接簡化繁雜的員工？”
她開玩笑的，那坐在櫃臺裏的人頓時顯得十分窘迫。
林晨逸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的模樣思考了半秒：“您的意見我會仔細考慮，尤其是第二點。”
看那人的臉都要憋出內傷了。
“我覺得您的意見很有建設性，能否配合工作移步到辦公室談一談詳情？”
包小雲也繼續陪他演，做出勉為其難的樣子：“好吧，那我就移一下吧。”
秘書看到他們一起過來的時候有些驚奇，倒茶的時候看了眼順帶問了一句：“林總這是誰呀？”
林晨逸說喝了一口茶：“網友。”
秘書先是一楞，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
“都這個年代了，還有人會交網友呀！”
“怎麽？”
秘書朝包小雲看了一眼，然後說：“是我們林總先搭訕的吧？”
包小雲搖了搖頭：“不不不，他真沒逗你，我們還真是網友。”
秘書小姐的嘴張得很大，實在不能相信兩個看起來十分現充的人居然互為網友。
包小雲和林晨逸的相識，是她在大學時兼職一個公司的業務推廣，主要負責網絡這一方面。
林晨逸是她找到的第一個客戶，那個時候他還沒跳槽。通過林晨逸，包小雲也很好的完成了第一單生意。
因為多次合作，但又沒見過面，林晨逸就把這段關系成為網友。
前幾天他就知道了包小雲可能會過來，於是跟她提議一定要來找他，至少盡一下地主之誼，包小雲委婉的推辭說：“不用了，雇不起唯利是圖的林導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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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吃飯的餐廳，林晨逸已經定好了位置，林晨逸的老婆和她坐在同一邊，跟包小雲一起點菜，點到一半，她去了一趟洗手間。
她也不太熟悉菜單，林太太走了她有點無助，就幹脆放棄，等著她回來。
只是回了個頭，她就看到了正從飯店樓上下來的祁湛。
他穿著黑色的外套，側面顯得有些單薄。左手握著手機，下到轉彎處停了下來。
然後她看見他接了一個電話。
林晨逸伸手在包小雲面前打了一個響指。
“看什麽呢？”
包小雲回頭，還沒說話，林晨逸望著祁湛的方向：“哎？那不是華肆的祁副總麽？”
這個稱呼對包小雲來說有些陌生。
“你們認識？”
林晨逸點了點頭：“幾面之緣吧，他這個人雖然年輕吧，但是……”他望了一眼樓梯的方向，“城府太深。”
“對了，你剛才看的那麽專註，是想嫁入豪門麽？”
包小雲還在腦海裏回想那句城府太深，沒有聽到他說什麽，啊了一聲，林晨逸的老婆回來了，聽到這句話，立刻翻著極深的雙眼皮：“這事你找我呀！我手上握著好幾個富二代，還有至少十個鉆石王老五，小包喜歡什麽樣的？年紀大的還是年紀小的？”
“我……”
“怎麽？你看不上做生意的啊，沒關系，我還有幾個海歸派，要學識有學識要長相有長相。”
包小雲怕她再猶豫，林太太就要把她的庫存都翻出來了，於是說：“不是這個原因，我……”
“哦，是有男朋友了吧？”說要用肩膀撞了包小雲一下，包小雲被她撞得有些懵，頓時忘了剛才要說什麽。
林太太餘光瞟到了祁湛，立刻坐直跟林晨逸使了個眼色，林晨逸表示早都看見了。
“對了，瞧見他我忽然記起來了。”
林太太一臉興奮：“我昨天才在楊太那聽了點八卦，就是關於華肆的，最近他們家上升的太快了，姐幾個就對這新來的祁副總稍微了解了一下，沒想到還真被住在北京的楊姐給打聽到了，你們猜怎麽著。”
“你把到處亂傳小道消息的毛病給我改了。”林晨逸喝了口茶說。
林太太沒理他，拉著包小雲的胳膊：“你別看華肆最近這麽厲害，前幾年可都快倒閉了，自從……五六七……呃，對是八年前，八年前祁明遠死了以後，聽說華肆就一直在走下坡路，要不是家底厚，我看也撐不了這麽久。”
“你要說就說重點。”
“這不正說呢嘛。”
“祁明遠就是剛才那個帥哥現在華肆副總的叔父，當時用人不慎，讓他一手栽培的副總趁亂反咬一口，還被失手殺了，嘖嘖嘖，真是農夫與蛇啊，說起來剛才那個帥哥也可憐，公司原本也是他爸白手起家的，但是可憐他爸走的早，原先祁明遠在的時候，也對他們孤兒寡母不太好，可至少也算是個撐腰的，不過後來他死了，這娘倆也出國了。
不過要說人厲害呢，不論多少年前的東西，是誰的就是誰的，輪回一圈還是會回到主人手裏，憑華肆現在的實力，倒貼巴結的公司還在少數？我看將來華肆遲早又是食品界一家獨大。”
說完挑眉看了林晨逸一眼：“你現在看我是不是道聽途說？”
林晨逸夾了一片藕片，裝作沒聽見。
包小雲遲疑一會，再看過去，雖然知道他早就離開了，但還是望了一眼他剛剛站過的地方。
吃過了飯，包小雲抱著資料回去蓋章。
等她回到酒店，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場景——付堯和言槐正坐在酒店大堂的就餐區玩紙牌。
她走過去時，言槐正站起來興高采烈地彈了付堯一個腦瓜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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