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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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沒開多久，出了主幹道轉過兩個巷口，就可以看到小區正門口了。
祁湛要去地下停車場，包小雲向窗外看了一眼，回頭說：“要不你把我放在這裏吧，我走過去好熟悉熟悉路。”
祁湛遲疑片刻，說：“從這裏過去，六號樓四單元，我馬上過來。”
包小雲點頭，打開車門，已經下午六點了，風乍吹來，包小雲瞇了瞇眼睛，覺得有點冷，她下車關上車門，抱著胳膊回頭跟祁湛示意一下，就轉身走了。
她伸腦袋往她面前的樓看了一眼，四號樓，再往南邊就是三號樓，於是她反著方向往北走。
小區裏人不多，她走了一路沒有遇到一個人，順著找到四單元，她再回頭望了一眼過來的路以保證下次來還能走對。
她最近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記憶力，很多事情都要再三確認才能放心。
站定一會，她才看到有人牽著一只薩摩耶出來了，渾身雪白，還挺好看，眼神就追了一會。
“學姐？”
包小雲聽到了身後的女聲，回過頭，看見面前的女孩，霎時綻放笑顏：“田靜？”
“你怎麽在這。”是兩個人幾乎同時說出口的。
田靜紮著雙馬尾，蹦跳著過來，辮子也跟著甩了幾下，她說：“真是你啊學姐！我家就在這樓上呀！”
包小雲喔了一聲，笑著說：“我過來看房子。”
田靜睜大眼睛：“真的？幾樓？”
包小雲回想了一下，似乎還沒得到這個情報，在她遲疑這會田靜又說：“我家十一樓，我剛還以為學姐來找我的哎！哈哈白激動了，對了，論文的事真的多謝！”
說著她雙手合十，笑的十分真摯。
包小雲說：“通過了？”
田靜拍拍胸脯：“那當然了，我……”
忽然，包小雲聽到樓上一聲窗戶推開的聲音，接著中氣十足的女聲：“田靜！你還磨蹭！還不快點去！還想不想吃晚飯啦？”
田靜噌地一下躲到了旁邊的樹影裏，瞥過去看了一眼，再望著包小雲苦著臉：“好丟人啊，我懷疑這兩棟樓的人都知道我叫什麽名了……”
包小雲笑出聲：“你快點去吧，咱們有時間再聯系。”
田靜嘆了口氣說：“好吧，等會見，我馬上回來！”
包小雲跟她揮了揮手，不過她走出兩步又回來了，包小雲無奈的笑著看她：“又怎麽了？”
田靜說：“學姐你微信我老加不到，你是不是沒用手機號註冊啊？”
包小雲幾乎用不到聊天軟件，思考了一會才拿出手機，邊咕噥著：“我也不太清楚，你看看。”
把手機遞給了田靜，田靜就看了兩秒還給了她：“Ok，待我回去加你，我先走……咦？”
祁湛從樓裏打開門，看著包小雲：“進來。”
包小雲喔了一聲，再看向田靜，田靜忽然吃驚道：“學姐你們認識！”
包小雲點頭，笑著說：“怎麽，他欠你錢麽？”
田靜又重覆了一遍：“你們認識？！”
包小雲不知道她為什麽反應這麽大，祁湛已經走了過來，田靜臉刷的一紅，立刻說：“啊，我要去買鹽，那什麽，我先忙，你們在啊，拜拜。”
然後飛速逃離了。
兩個人進了電梯，祁湛按下十六，回頭看包小雲：“熟人？”
包小雲說：“嗯，學校裏社團的團寵，挺可愛的。”
祁湛嗯了一聲，兩個人沒再說話，她擡頭數著電梯的層數變化，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她先出來，站在門口等祁湛，他下來後輕車熟路的左轉，包小雲跟在他身後，兩人在一六零二停下，包小雲擡頭看了一眼，再對祁湛說：“這裏嗎？”
他拿出鑰匙，說：“對。”接著挑出一個鑰匙，向包小雲道：“大門是這個形狀的。”
包小雲哦了一聲，再仔細看了一眼他轉的方向。
進門後，包小雲大致看了一眼，裏面面積適中，兩室一廳，跟屋主說的沒什麽兩樣，大多是木制家具。
她在裏面轉了兩個來回，祁湛就立在廚房前泡茶。
包小雲路過看到時想，大概他來過，也沒什麽好奇怪。
他泡好茶叫她，她才在桌前坐了下來，他遞給她一杯茶，自己沒喝。
“看中了嗎？”
包小雲放下茶杯：“嗯，挺好。”
她偏頭望著陽臺放的一把椅子道：“這家主人真的很懂家具。”
他看她，等著她說下去。
包小雲又抿了一口：“那把椅子，我剛剛看到，上面刻了一個H標志，應該是那家只為私人訂制的品牌出的。”
接著她帶著些笑意回頭：“唔，我猜猜啊，這家屋主應該腰椎不是很好。”
祁湛才給自己倒了一杯，說：“可以看出麽？”
包小雲點點頭：“設計師理念很人性化的，不過因為是定制，店裏不賣，只能在網上看看，那個椅子至少得這個數吧。”
她伸出兩根手指。
就像比了一個“V”字。
祁湛手撐著頭看她，忍不住笑了。
包小雲有些不明所以：“不信麽？”
他停了下來，認真說：“信。”
包小雲有點奇怪，但也沒問，她喝完了茶，伸手把茶杯推了過去，接著說：“那需要簽什麽嗎？”
祁湛幫她再倒了一杯，說：“不用。”
包小雲有些驚訝：“不用？”
他停了一下，說：“對，房租我幫你墊了，你交給我就好了。”
包小雲：“啊？”
他說：“墊了一年的，現在還？”
包小雲有點楞，說：“你墊了多少？”
祁湛說：“一……”
包小雲立刻打斷他：“我還是按月付給你吧。”
他笑著說：“好。”
包小雲第一次遇到手續如此簡單的租房過程，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出門時她摸了摸口袋裏的鑰匙，才有點實感。
祁湛送她下去時，問她：“什麽時候搬過來？”
包小雲思考了一會：“後天吧。”
他說：“要幫忙嗎？”
包小雲搖了搖頭：“陳陽松和孫媛媛會來。”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他原本按了地下二層，包小雲又臨時重新按了一樓。
她說：“我還是自己走吧，就不打擾你了。”
他頓了一下，說：“好。”
他知道她在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沒那麽快。
他看著包小雲的背影，在路燈下顯得十分單薄，有風過去，吹起她的風衣的下擺，翻起幾下，又落下來。
忽然她又回過頭，祁湛原本踏回去的腳停了下來，包小雲微笑著：“忘了說，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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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湛遲疑片刻，說：“從這裏過去，六號樓四單元，我馬上過來。”
包小雲點頭，打開車門，已經下午六點了，風乍吹來，包小雲瞇了瞇眼睛，覺得有點冷，她下車關上車門，抱著胳膊回頭跟祁湛示意一下，就轉身走了。
她伸腦袋往她面前的樓看了一眼，四號樓，再往南邊就是三號樓，於是她反著方向往北走。
小區裏人不多，她走了一路沒有遇到一個人，順著找到四單元，她再回頭望了一眼過來的路以保證下次來還能走對。
她最近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記憶力，很多事情都要再三確認才能放心。
站定一會，她才看到有人牽著一只薩摩耶出來了，渾身雪白，還挺好看，眼神就追了一會。
“學姐？”
包小雲聽到了身後的女聲，回過頭，看見面前的女孩，霎時綻放笑顏：“田靜？”
“你怎麽在這。”是兩個人幾乎同時說出口的。
田靜紮著雙馬尾，蹦跳著過來，辮子也跟著甩了幾下，她說：“真是你啊學姐！我家就在這樓上呀！”
包小雲喔了一聲，笑著說：“我過來看房子。”
田靜睜大眼睛：“真的？幾樓？”
包小雲回想了一下，似乎還沒得到這個情報，在她遲疑這會田靜又說：“我家十一樓，我剛還以為學姐來找我的哎！哈哈白激動了，對了，論文的事真的多謝！”
說著她雙手合十，笑的十分真摯。
包小雲說：“通過了？”
田靜拍拍胸脯：“那當然了，我……”
忽然，包小雲聽到樓上一聲窗戶推開的聲音，接著中氣十足的女聲：“田靜！你還磨蹭！還不快點去！還想不想吃晚飯啦？”
田靜噌地一下躲到了旁邊的樹影裏，瞥過去看了一眼，再望著包小雲苦著臉：“好丟人啊，我懷疑這兩棟樓的人都知道我叫什麽名了……”
包小雲笑出聲：“你快點去吧，咱們有時間再聯系。”
田靜嘆了口氣說：“好吧，等會見，我馬上回來！”
包小雲跟她揮了揮手，不過她走出兩步又回來了，包小雲無奈的笑著看她：“又怎麽了？”
田靜說：“學姐你微信我老加不到，你是不是沒用手機號註冊啊？”
包小雲幾乎用不到聊天軟件，思考了一會才拿出手機，邊咕噥著：“我也不太清楚，你看看。”
把手機遞給了田靜，田靜就看了兩秒還給了她：“Ok，待我回去加你，我先走……咦？”
祁湛從樓裏打開門，看著包小雲：“進來。”
包小雲喔了一聲，再看向田靜，田靜忽然吃驚道：“學姐你們認識！”
包小雲點頭，笑著說：“怎麽，他欠你錢麽？”
田靜又重覆了一遍：“你們認識？！”
包小雲不知道她為什麽反應這麽大，祁湛已經走了過來，田靜臉刷的一紅，立刻說：“啊，我要去買鹽，那什麽，我先忙，你們在啊，拜拜。”
然後飛速逃離了。
兩個人進了電梯，祁湛按下十六，回頭看包小雲：“熟人？”
包小雲說：“嗯，學校裏社團的團寵，挺可愛的。”
祁湛嗯了一聲，兩個人沒再說話，她擡頭數著電梯的層數變化，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她先出來，站在門口等祁湛，他下來後輕車熟路的左轉，包小雲跟在他身後，兩人在一六零二停下，包小雲擡頭看了一眼，再對祁湛說：“這裏嗎？”
他拿出鑰匙，說：“對。”接著挑出一個鑰匙，向包小雲道：“大門是這個形狀的。”
包小雲哦了一聲，再仔細看了一眼他轉的方向。
進門後，包小雲大致看了一眼，裏面面積適中，兩室一廳，跟屋主說的沒什麽兩樣，大多是木制家具。
她在裏面轉了兩個來回，祁湛就立在廚房前泡茶。
包小雲路過看到時想，大概他來過，也沒什麽好奇怪。
他泡好茶叫她，她才在桌前坐了下來，他遞給她一杯茶，自己沒喝。
“看中了嗎？”
包小雲放下茶杯：“嗯，挺好。”
她偏頭望著陽臺放的一把椅子道：“這家主人真的很懂家具。”
他看她，等著她說下去。
包小雲又抿了一口：“那把椅子，我剛剛看到，上面刻了一個H標志，應該是那家只為私人訂制的品牌出的。”
接著她帶著些笑意回頭：“唔，我猜猜啊，這家屋主應該腰椎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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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小雲點點頭：“設計師理念很人性化的，不過因為是定制，店裏不賣，只能在網上看看，那個椅子至少得這個數吧。”
她伸出兩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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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湛手撐著頭看她，忍不住笑了。
包小雲有些不明所以：“不信麽？”
他停了下來，認真說：“信。”
包小雲有點奇怪，但也沒問，她喝完了茶，伸手把茶杯推了過去，接著說：“那需要簽什麽嗎？”
祁湛幫她再倒了一杯，說：“不用。”
包小雲有些驚訝：“不用？”
他停了一下，說：“對，房租我幫你墊了，你交給我就好了。”
包小雲：“啊？”
他說：“墊了一年的，現在還？”
包小雲有點楞，說：“你墊了多少？”
祁湛說：“一……”
包小雲立刻打斷他：“我還是按月付給你吧。”
他笑著說：“好。”
包小雲第一次遇到手續如此簡單的租房過程，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出門時她摸了摸口袋裏的鑰匙，才有點實感。
祁湛送她下去時，問她：“什麽時候搬過來？”
包小雲思考了一會：“後天吧。”
他說：“要幫忙嗎？”
包小雲搖了搖頭：“陳陽松和孫媛媛會來。”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他原本按了地下二層，包小雲又臨時重新按了一樓。
她說：“我還是自己走吧，就不打擾你了。”
他頓了一下，說：“好。”
他知道她在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沒那麽快。
他看著包小雲的背影，在路燈下顯得十分單薄，有風過去，吹起她的風衣的下擺，翻起幾下，又落下來。
忽然她又回過頭，祁湛原本踏回去的腳停了下來，包小雲微笑著：“忘了說，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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