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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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天,一想到顧江信竟然離婚並且消失不見的這件事,她依舊胸悶、心慌、呼吸不暢!

顧母章雯此刻明顯也開始覺察到不對勁了。

女兒一提,她的臉色也是一僵。

“他可能被緊急事情絆住了。”

之前女兒生死未定,她一顆心都在求神拜佛上,甚至在夜裏空蕩蕩的走廊許願,只要無雙能夠平平安安跟普通女孩一樣健康,她可以一輩子不跟顧江信覆婚。

這是一種懲罰、甚至自虐的禱告方式。

但她堅信,顧江信會跟她共同維護這個家。

婚姻關系存在與否,都改變不了他們的相守!

她從不過問顧江信的事業,從不煩他,不設置幾點回家的限制。

她就是最適合顧江信的妻子!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他出去真的玩幾個酒吧女,或者應酬跟朋友一起玩樂,她都可以睜只眼閉只眼。

男人有錢,外面的年輕小姑娘會黏上他,是很正常的。

而這麽多年,她非但不限制他的自由,反而一直是他的門面,是他的港灣!

像她這樣端莊淑雅、出身名門,甚至任由他出差不回家的女人,這世上有多少個?

她還那麽了解他!

他不可能借著這次離婚,真的拋下她!

“你爹地應該在忙。”

章雯捏了下蒼白如雪的床單。

她似乎很肯定,但語氣卻沒有多少說服力,而且她此刻的嘴唇也有些幹,顯然這幾天都沒有好好打理自己,心神已經亂了。

“無雙,你放心,你爹地最疼你了。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你帶禮物,這次肯定也是。”

他心裏是有這個家的!

有女兒,有她!

章雯說著就笑了,“你要不要喝水?餓不餓,我給你盛碗雞粥?”

躺著的顧無雙只覺得一陣無力,手腳都發軟。

在這個家庭生活二十多年,她比顧師師還要了解顧家的人!

這麽說話的顧母,明顯是在怕了!

這些話表面在安慰女兒,但實際根本是在麻痹她自己!

顧無雙艱難地閉了閉眼,“媽咪,你實話告訴我,你有多少顧氏股票?”

章雯手裏的勺子都鐺地落在碗裏,發出清脆一聲。

唇邊的笑都有些勉強跟艱澀。

“無雙,好好的你問這個做什麽?媽咪嫁給你爹地,又不是圖這些東西。”

她出身的章家,也是京市富商。

她出嫁前,大哥跟爸就已經資產過億,這幾年也是發展地不錯。

這些年,她覺得自己能勝任顧江信妻子,除了放手給自由,很重要的另一點,就是自己不圖他的錢財。

她出身高,跟那些眼皮子淺、奔著錢去的女孩不一樣!

所以她才有自信,不管顧江信在外面怎麽玩,但閱盡千帆,他還是會回到她身邊。

因為,只有她對他,沒有別的所求!

“媽咪!”

顧無雙咬唇。

生在豪門,身邊的閨蜜也都是豪門女。

少年夫妻共創事業,到中年離婚、爭企業股份、鬥得你死我活的故事,她聽得太多了!

如果一方事先防備,轉移資產,另一方很可能什麽都沒有!

而子女,如果跟著勢弱的一方,很可能只是得到每月有限的贍養費而已!

甚至,像她這樣成年的孩子,很可能連贍養費都爭取不到!

如果顧江信不想給,就完全可以連一分一毫都不給她!

法律上,從來沒有強制,讓父母把財產給子女的,更何況她顧無雙只是養女。

父母不想贈予,已成年的子女毫無辦法!

“如果、如果爹地在外面跟其他女人有了小孩,那……那你怎麽辦?”

顧無雙眼淚都要急出來了。

“你跟我要怎麽辦?我們去哪裏啊?”

“家裏的房子,媽咪,是你的名字嗎?那幾處花園別墅,你的名字在房產證上嗎?”

她真的一句話說到氣喘!

顧母徹底臉色蒼白。

房產證上的名字,當然——沒有她!

她婚前就說不要他的錢,只看中他這個人的才華跟能力。

婚後她又怎麽會要求寫名字?

就算之後買的房是夫妻共同財產,但……她也沒好意思開口。

說了,那不就違背了婚前她自己的話嗎?

“你……爹地不是這樣的人!”

顧母的聲音頓時拔高了!

“雙雙,你怎麽這樣說你爹地?誰跟你說胡說八道的,他怎麽會在外面有孩子呢?”

顧無雙聽了,非但沒高興,反而心裏更加一片冰涼。

這反駁的話竟然一點底氣都沒有。

作為妻子,作為最了解丈夫的那個女人,竟然因為一句話就慌張了!

可見,內心深處,顧母是覺得至少有一絲這種可能的。

顧無雙疲憊無比地閉眼。

雙手卻緊緊握住了床單。

她為了得到顧家的繼承權,做了這麽多,安排了這麽多!

但現在眼看要得到了,卻頃刻搖搖欲墜!

兩母女正詭異地陷入沈默。

病房門就被敲了敲,“無雙,伯母,是我。”

霍文誠的聲音響了起來。

因為知道無雙要跟母親談這件敏感的事情,所以他特地提前避了出去。

作為顧家女婿,他實在不想參與顧家長輩的事情,想要避嫌。

但是——

得到顧母的應答,他就苦笑著走了進去。

“伯母,伯父給我發了一封郵件,讓我轉交給你。”

霍文誠的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

而他這麽一句話,也讓病房裏的母女倆,一顆心沈了又沈!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猜測,現在就像是大刀哢地落下,斬在她們身上!

仿佛是宣告了死刑!

顧母的手,已經連粥碗都拿不起來了。

她聲音尖銳,音量都高了八分!

“他讓、讓你轉給我!?”

她的嘴唇抖個不停!

每一口呼吸,她都覺得自己吸了一口刀片渣子,割心切肺!

結婚二十五年的丈夫,有什麽不能直接告訴她,要通過未來女婿傳達的?!

霍文誠明顯有口難言,只能把自己手機遞了過去。

顧母卻是啪地站起來,連身後的椅子都掀翻了。

“不,這肯定是騙子!文誠!你伯父有什麽事都可以給我打電話,電話不通也可以發微信!他怎麽會發給你?假的!這肯定是騙子發的!”

她竟是看都不敢看,連連後退,差點撞到墻壁!

霍文誠咬牙。

“伯母。”

他看了下病床上,柔弱無比、身體還沒恢覆的無雙。

只能狠狠心,也提高了音量。

“伯母!”

“伯父給我打電話了。”

“無雙的所有醫藥、住院費,他來承擔。”

“但是——這個家,他不會回來了。”

霍文誠選擇了最溫和的表達方式。

但顧母依舊傻眼,靠在墻壁上,人就差點滑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

“我給、給你伯父、打電話……”

顧無雙滿臉蒼白如紙,這三天顧江信遲遲不出現。

知道她手術平安,只是微信簡單回了個‘哦’。

再聯想誠哥哥說的,其實她心裏早已有了最壞的打算。

“我爸,有說財產……分給媽咪多少嗎?”

她艱難地合上眼,沁出一滴眼淚。

心痛到無以覆加。

太難了。

這一路走到現在,她趕走了顧師師,卻還功虧一簣!

實在是想到就無法釋懷!

霍文誠垂眸,不去看崩潰到已經無法正常思考的顧母,也避開了無雙的悲痛容顏。

“國內你們住慣了的這套房子,以及這邊醫院旁的那棟花園洋房,伯父說都留給你們。”

說完,他就緊閉了嘴。

顧母瞪眼,已經滑坐到地上去了。

顧無雙更是心痛到差點又昏過去。

兩套房子……只有兩套房子!?

整個公司,歸屬顧江信的部分,估值至少在三十五億!

兩套房子,這才多少錢!?

國外這套,不到一千萬!

國內那套,滿打滿算也只有三千萬而已!

開什麽玩笑!?

而且,這根本不是資產啊,這是自住房,不可能出售!

她以後靠什麽活下去?

“其他,就沒有了。”

霍文誠又殘忍地加了個最後總結。

顧母被這幾棍子完全打懵了!

霍文誠嘆氣,“伯母,如果需要律師,我可以給您安排。但……您做好最差的心理準備。”

如果顧江信早有準備,必定已經轉移了大半資產。

就算打官司,多半也是吃力不討好。

顧母眼皮一翻,終於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嗯?”

顧師師在恒溫泳池裏,撲騰了三圈半。

累得不成樣子了,喘著粗氣。

聽著岸上的男人,靜靜地說明,這幾天顧家急轉直下的情況。

說是急下,也就只有那白蓮兩母女的狀況。

顧江信反正是好好的,聽說還帶著兒子去了游樂場。

人至賤則無敵,這句話還真沒錯。

“聽著真是……我有點小高興,怎麽辦?”

顧師師吐了吐舌頭。

對那對母女,她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泛不起來。

這下顧母總算知道,結婚證書還是有點用處的吧?

當然,如果找了個不靠譜的男人,鉆石做的證書都救不了她。

只能說她看人的眼光實在太差,自己的三觀也扭曲!

“那就慶祝下。”

岸上露著六塊腹肌跟人魚線的男人,唯恐天下不亂。

伸手,就摸了摸她在水面上露了一半的小臉。

“晚上吃烤鴨?”

顧師師眨眨眼,頓時覺得更餓了。

身邊有個三觀跟自己一樣的男人,真好鴨!

作者有話要說:  霍:呵。我就長成了她喜歡的亞子。

司一:……虐狗的亞子。

對呀,我養了個毛茸茸的兔兔~

咬壞了我好幾根充電、耳機線,and我的睡衣上都是洞,簡直……迷你的拆家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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