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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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完，吃過大餐，顧師師就閉關了。
對著桌上的畫紙，發呆、勾線條，反覆地嘗試……
她的宅女本色，此刻也徹徹底底凸顯了。
一直等到霍司慎進了房間，她都沒有反應過來，握著畫筆，就沒意識地勾勾畫畫，腦子裏閃現了N種構圖，又否決。
她專心致志，霍司慎也沒打擾她，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看公司各部門的例會紀要。
直到顧師師的手機鬧鈴聲響，才打斷了他。
“啊，竟然十一點了！”
顧師師撓頭。
崩潰！
“我連一個小山頭，都還沒想好！”
山有萬萬千，要找出震驚大佬們的那一座，真不是容易的事！
霍司慎起身，站在她背後看了眼。
俊眉微挑。
嗯。確實不如她送自己的《映山紅》氣勢蓬勃。
“這就是你準備去交流會的作品？”
據說送去的作品要留在協會，給協會的後輩們欣賞學習。
“嗯。”
顧師師用筆桿撓了下頭。
“總不能讓自己滿意。”
她想要嘗試突破！
“已經不錯了。”
霍司慎皺眉。
一想到別人收藏了她的作品，他就……覺得隨便畫畫就行了！
但自己的小嬌妻有追求，想要盡善盡美。
他只能支持。
就是不知道那個協會如果得到捐款，會不會贈畫給他？
值得嘗試。
霍司慎垂眸，思考了下。
“哎，先睡了。”
顧師師看了眼鬧鐘，選擇暫時放棄。
備孕，改掉熬夜的壞毛病。
11點務必要上床關燈！
想著，她就當斷則斷，瀟灑地把畫筆在清水裏洗一洗，颼颼地就把渾濁的清水往洗手間一倒，幾乎是半分鐘時間，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啪地躺平在了床上。
“關燈吧，霍baba。”
霍司慎：“……”
平時在床上也要翻幾頁漫畫書的人，今天倒是變了。
顧師師卻已經拍拍床邊的另一側空地，“我們要早睡早起，班總是加不完的，人生就是長跑，不是百米沖刺。咱還是要求長遠，好好保護身體。”
直接說生娃調理身體，她實在說不出口。
哎。
有點羞羞。
畢竟生娃，跟某個不可描述的事情掛鉤……
她不說，霍司慎也沒聯想到孩子的事情上，還以為她只是關心自己的身體。
直到幾天之後，他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因為開遠程會議，他正在書房獨自用午餐。
但秦如海卻恰巧來了。
一來，他就自來熟地找椅子坐下。
查看病人的用餐情況，也算家庭醫生的工作之一。
特別是某位病人還有挑食的問題，蔬菜是不愛的。
秦如海這次也就特別關註了下。
這一看，他就嚇了一跳。
“呦呵，老大你動作很快啊。三壘打剛上，就想著後續了。”
秦如海此刻，覺得自己不佩服都不行。
霍司慎都懶得搭理他。
但他的無視，也不妨礙秦如海繼續想歪歪。
難得，這次秦如海倒是想對了。
“大哥，你怎麽突然想通了？嘻嘻，想生個男孩還是女孩啊？”
不得不說，他吃瓜是吃上癮了。
哪怕對方不理睬，他的吃瓜興致還很高。
“生個男孩像你，女孩像嫂子那樣也挺好的，同時繼承你們的藝術跟科學頭腦，像嫂子那樣美美的。”
霍司慎頓時俊容沈了沈，“我沒空聽廢話。”
秦如海知道這是他不想自己嗶嗶下去。
只當做沒聽見。
“你既然想要孩子，自己的作息就要好好調整。所有的藥要停，不能再吃。停藥至少半年，知道嗎？”
霍司慎挑眉。
藥早就停了。
發現吃藥沒用，還繼續吃？
他不是傻子。
但——
“沒有這件事。”
他毫不猶豫地下結論。
“我們暫時不需要孩子。”
口氣相當肯定。
秦如海楞了下，看看他面前的午餐組成。
“呵，口是心非。”
他拿出手機，就翻到自家妹妹寫的科普文章裏。
“看看，第二份食譜推薦，不就是你今天的這午飯？”
霍司慎一眼掃過去。
薄唇當即緊抿。
從蔬菜到牛肉完全對上號，甚至米飯上都撒著芝麻。
一模一樣……
最近女孩早睡、運動、飲食調整的一幕幕，頓時在他腦海裏飄過。
她想要一個孩子？
延續著他們兩人共同血脈的孩子，長得像她，聲音也軟軟的……
瞬間，他的胸口也有些柔軟的起伏。
但頃刻霍司慎就垂下黑眸，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合上。
“你知道，我不適合有孩子。”
秦如海楞了下，“誰說的？”
“至少現在，不適合。”
一個還背負著厄運傳說的人，拿什麽給孩子一個安定快樂的生長環境？
就連當年已經五歲的楚楚，都因為他而變得痛苦無比。
“你作為家庭醫生，有告知當事人的指責。”
霍司慎擡眸。
秦如海一臉懵逼。
他還真不知道！
告知個啥？
得，這人又鉆進死胡同了！
十分鐘後，秦如海就無奈地去見了在隔壁房間裏調整墨汁濃度的顧師師。
開場白，就十分直接。
“不好意思，嫂子，隔壁那位又犯病了。”
正沈迷畫作的顧師師，聞言就楞了下。
“怎麽會？昨晚還好好的呀。”
說到這邊，她的臉上還有點紅。
因為配合他的某個姿勢，所以昨晚睡遲了五分鐘，咳。
大佬還挺勇猛。
沒見到有什麽問題鴨！
秦如海哎地嘆氣，用直白簡單的話，覆述了遍在隔壁遇到的問題，闡述了自己的觀點。
“因為少年時的陰影，他排斥幼年期的回憶，並且可能對孩子有一點接受困難。”
“你知道，他當時是看管弟妹的大哥身份，在那件事發生後，一夜就顛覆了他們之前的親密關系，他可能潛意識對他們有種虧欠感。”
顧師師楞了，“你說他怕孩子，不想要孩子？”
後面幾句話，她完全沒聽進去。
她直接被開場白震撼了。
那可幸虧她這幾天沒說出來，都暗搓搓地在自己做準備。
否則不是要新婚吵架了嗎？
秦如海撓了撓頭，“這麽說吧，他的思維方式，我們都不能以正常人的角度去思考。”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曾經，他見過霍文誠跟霍楚楚兩兄妹的嬰兒到孩童期，甚至成年的整個過程。而一個家庭沒有了長輩，那就是長兄如父。”
顧師師張了張嘴。
“所以，他們長歪了，對他造成了某種不好的心理暗示？”
秦如海搖頭又點頭，“這些或多或少，成為他的負擔。他潛意識存在負罪感，因為他的緣故，霍楚楚一個好好的女孩從小叛逆，導致學業、友情、愛情全都不順。”
“而霍文誠……也是個歪瓜裂棗。”
秦如海相當不待見這人。
“作為父親、爺爺死後，家裏的長兄，他覺得自己應該負起責任，然而卻在當時沒有教導的機會，等到他們長歪，他已經無可奈何。”
“所以，如果生個孩子，對他來說，可能是很艱難的決定。他也許害怕，他會再毀掉一個人的人生，還是自己的骨肉……欸，大嫂，你怎麽了！？怎麽哭了，你別哭啊！”
秦如海說到一半，才擡頭。
頓時他就被眼前淚流滿面的女孩子嚇了一大跳！
“嗚嗚嗚，我忍不住，對不起。”
顧師師一泡眼淚水，就跟開閘了一樣。
“唔……這些又不是他的錯，他想要為他們負責，那也要他們給他機會啊！”
是他們把他推得遠遠的！
結果，他認為自己沒有盡到大哥的責任，沒有能夠教導他們。
所以毀掉了兩個曾經完美、有無限可能的孩子嗎？
所以他覺得自己對不起死去的父親跟爺爺嗎？
所以，他在自己做父親時，會害怕、會恐懼、會擔心自己這一次也沒辦法做好？成為一個優秀、盡責的父親？
嗚嗚嗚，天哪，這是什麽有責任心的絕世好男人啊！？
“不行了，我先哭一會，再聽你說，給我五分鐘……大佬怎麽這麽可憐？”
顧師師淚流不止。
完全控制不住了。
光是想象大佬幼年時期的那個畫面，她就覺得心痛到無法呼吸，眼淚無法自控。
是他媽媽、奶奶把他當做洪水猛獸推遠的；是霍文誠自己害怕哥哥、後來更是越長越自私；是霍楚楚選錯了努力的方式，用叛逆的雙刃劍攻擊彼此……
他一個被趕走的人，卻默默地看，默默地為他們的不爭氣而責怪自己？！
“這，好吧，你哭吧。”
秦如海懵逼。
顧師師說哭五分鐘，就五分鐘。
等時間到了，雖然她明顯還有點小抽泣，但卻是百般忍住了眼淚，緊緊地捏著拳頭。
“秦醫生，你說吧，我要怎麽幫他！！”
跟維護領土的小獸一樣，認認真真地擡眼看著他。
秦如海一楞。
他吃瓜的心在此刻，頓時搖搖欲墜。
甚至，作為一個家庭醫生的理智都有些潰不成軍。
是什麽，讓那樣一個把自己關起來的男人，能從黑暗的房間裏走出來的呢？
因為，他有個會為他哭泣、為他而努力的女孩啊！
這一秒，同樣作為男人的他，羨慕又動容。
而更多的，卻是高興。
“謝謝你，嫂子。很多病人的親屬，每次聽我講病情如何，都會不由自主地露出害怕、逃避甚至放棄的表情。”
但她卻沒有。
很多人並不想要幫助，只是想要一個等待的後背。
不管現在如何、以後如何，有一個人自始至終站在他的身後。
這就足夠了。
秦如海笑了，“我今天回去，就提前把滿月酒的紅包準備好。”
那個男人不僅有可靠的後背，還有願意拉著他往前走的美嬌妻。
這是比任何一種藥物、任何一個醫生都更有效的治療方式！
顧師師頓時臉紅了下，“八字還沒一撇呢，我今天再看看你發我的心理疏導書。”
“可！今晚我摘抄幾段重點、可能有用的發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yoyo88 5瓶；lp、往昔語、玖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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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如海卻恰巧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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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海此刻，覺得自己不佩服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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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無視，也不妨礙秦如海繼續想歪歪。
難得，這次秦如海倒是想對了。
“大哥，你怎麽突然想通了？嘻嘻，想生個男孩還是女孩啊？”
不得不說，他吃瓜是吃上癮了。
哪怕對方不理睬，他的吃瓜興致還很高。
“生個男孩像你，女孩像嫂子那樣也挺好的，同時繼承你們的藝術跟科學頭腦，像嫂子那樣美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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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海知道這是他不想自己嗶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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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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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第二份食譜推薦，不就是你今天的這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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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當即緊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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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樣……
最近女孩早睡、運動、飲食調整的一幕幕，頓時在他腦海裏飄過。
她想要一個孩子？
延續著他們兩人共同血脈的孩子，長得像她，聲音也軟軟的……
瞬間，他的胸口也有些柔軟的起伏。
但頃刻霍司慎就垂下黑眸，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合上。
“你知道，我不適合有孩子。”
秦如海楞了下，“誰說的？”
“至少現在，不適合。”
一個還背負著厄運傳說的人，拿什麽給孩子一個安定快樂的生長環境？
就連當年已經五歲的楚楚，都因為他而變得痛苦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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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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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這人又鉆進死胡同了！
十分鐘後，秦如海就無奈地去見了在隔壁房間裏調整墨汁濃度的顧師師。
開場白，就十分直接。
“不好意思，嫂子，隔壁那位又犯病了。”
正沈迷畫作的顧師師，聞言就楞了下。
“怎麽會？昨晚還好好的呀。”
說到這邊，她的臉上還有點紅。
因為配合他的某個姿勢，所以昨晚睡遲了五分鐘，咳。
大佬還挺勇猛。
沒見到有什麽問題鴨！
秦如海哎地嘆氣，用直白簡單的話，覆述了遍在隔壁遇到的問題，闡述了自己的觀點。
“因為少年時的陰影，他排斥幼年期的回憶，並且可能對孩子有一點接受困難。”
“你知道，他當時是看管弟妹的大哥身份，在那件事發生後，一夜就顛覆了他們之前的親密關系，他可能潛意識對他們有種虧欠感。”
顧師師楞了，“你說他怕孩子，不想要孩子？”
後面幾句話，她完全沒聽進去。
她直接被開場白震撼了。
那可幸虧她這幾天沒說出來，都暗搓搓地在自己做準備。
否則不是要新婚吵架了嗎？
秦如海撓了撓頭，“這麽說吧，他的思維方式，我們都不能以正常人的角度去思考。”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曾經，他見過霍文誠跟霍楚楚兩兄妹的嬰兒到孩童期，甚至成年的整個過程。而一個家庭沒有了長輩，那就是長兄如父。”
顧師師張了張嘴。
“所以，他們長歪了，對他造成了某種不好的心理暗示？”
秦如海搖頭又點頭，“這些或多或少，成為他的負擔。他潛意識存在負罪感，因為他的緣故，霍楚楚一個好好的女孩從小叛逆，導致學業、友情、愛情全都不順。”
“而霍文誠……也是個歪瓜裂棗。”
秦如海相當不待見這人。
“作為父親、爺爺死後，家裏的長兄，他覺得自己應該負起責任，然而卻在當時沒有教導的機會，等到他們長歪，他已經無可奈何。”
“所以，如果生個孩子，對他來說，可能是很艱難的決定。他也許害怕，他會再毀掉一個人的人生，還是自己的骨肉……欸，大嫂，你怎麽了！？怎麽哭了，你別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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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他就被眼前淚流滿面的女孩子嚇了一大跳！
“嗚嗚嗚，我忍不住，對不起。”
顧師師一泡眼淚水，就跟開閘了一樣。
“唔……這些又不是他的錯，他想要為他們負責，那也要他們給他機會啊！”
是他們把他推得遠遠的！
結果，他認為自己沒有盡到大哥的責任，沒有能夠教導他們。
所以毀掉了兩個曾經完美、有無限可能的孩子嗎？
所以他覺得自己對不起死去的父親跟爺爺嗎？
所以，他在自己做父親時，會害怕、會恐懼、會擔心自己這一次也沒辦法做好？成為一個優秀、盡責的父親？
嗚嗚嗚，天哪，這是什麽有責任心的絕世好男人啊！？
“不行了，我先哭一會，再聽你說，給我五分鐘……大佬怎麽這麽可憐？”
顧師師淚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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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象大佬幼年時期的那個畫面，她就覺得心痛到無法呼吸，眼淚無法自控。
是他媽媽、奶奶把他當做洪水猛獸推遠的；是霍文誠自己害怕哥哥、後來更是越長越自私；是霍楚楚選錯了努力的方式，用叛逆的雙刃劍攻擊彼此……
他一個被趕走的人，卻默默地看，默默地為他們的不爭氣而責怪自己？！
“這，好吧，你哭吧。”
秦如海懵逼。
顧師師說哭五分鐘，就五分鐘。
等時間到了，雖然她明顯還有點小抽泣，但卻是百般忍住了眼淚，緊緊地捏著拳頭。
“秦醫生，你說吧，我要怎麽幫他！！”
跟維護領土的小獸一樣，認認真真地擡眼看著他。
秦如海一楞。
他吃瓜的心在此刻，頓時搖搖欲墜。
甚至，作為一個家庭醫生的理智都有些潰不成軍。
是什麽，讓那樣一個把自己關起來的男人，能從黑暗的房間裏走出來的呢？
因為，他有個會為他哭泣、為他而努力的女孩啊！
這一秒，同樣作為男人的他，羨慕又動容。
而更多的，卻是高興。
“謝謝你，嫂子。很多病人的親屬，每次聽我講病情如何，都會不由自主地露出害怕、逃避甚至放棄的表情。”
但她卻沒有。
很多人並不想要幫助，只是想要一個等待的後背。
不管現在如何、以後如何，有一個人自始至終站在他的身後。
這就足夠了。
秦如海笑了，“我今天回去，就提前把滿月酒的紅包準備好。”
那個男人不僅有可靠的後背，還有願意拉著他往前走的美嬌妻。
這是比任何一種藥物、任何一個醫生都更有效的治療方式！
顧師師頓時臉紅了下，“八字還沒一撇呢，我今天再看看你發我的心理疏導書。”
“可！今晚我摘抄幾段重點、可能有用的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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