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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廢墟定情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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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所放出來的美麗光輝?”

白若蘭的身子,震動得更厲害,她抽噎道:“你什麽都知道了,你什麽都知道了,可是……只怕你還不知道我變成什麽模樣了吧!”

曾天強忙又道:“不論你變成什麽模樣,你總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好人。”白若蘭呆了半晌,又道:“那是你不知道我變成什麽模樣了,所以這樣說的。”

曾天強也不禁十分難以回答,因為他的確不知道魯二是用了什麽殘酷的法子來對付白若蘭的。白若蘭如果真變得極其恐怖的話,在一年輕女子來說,那當真是最傷心不過的事情了。

他想了片刻,才道:“你究竟是變成什麽樣了?”

白若蘭哭出道:“我也不知道,我一到,就被關在這裏,暗無天日,只是日日有人,不知拿什麽東西在我面上搓弄,告訴我說,我面上的皮……已被他們全弄毀了,我……的臉面……和一個被剝了皮的人頭一樣……”

曾天強聽到了這裏,忍不住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戰,幾乎要不由自地向後退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道:“那……只怕是他們嚇你的,你……你且轉過頭來,讓我看看。”

後一句話,曾天強是鼓足了最大的勇氣,才能夠講出口來的。

他講完之後,過了好一會,才聽得白若蘭道:“我如要轉過身來,你……你可不要見了我就跑。”

曾天強道:“當然不會的。”

他口中那樣說法,但是心頭卻著實十分緊張,因為他實是不知道美麗動人的白若蘭,現在究竟變得什麽樣的恐怖樣了。

他呆呆地站著,身子幾乎都僵硬了,可是白若蘭卻還是遲遲不轉過身來,這時候,時間當真過得慢極了,不知過了多久,白若蘭才慢慢地轉過身來,面對曾天強,微微揚起了臉,緊閉著眼睛。

自上面射入地牢的陽光,恰好射在她的面上,曾天強定睛看去,不禁呆了。

只見白若蘭的面色,十分蒼白,但是那種蒼白,卻有一股驚心動魄的美麗,她美麗姣好的容貌,絲毫也未曾受到損害!

曾天強呆了一呆,立即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了。那一定是白若蘭的美麗,令得魯二也不忍心去損害她,但是若不加害白若蘭,魯二的心中,卻又恨意難消,所以才將白若蘭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之中,讓她自己以為她的容貌已被毀去了!

曾天強一看到絲毫無損的白若蘭,再一想到其中的原委,緊張的心情,立時松了下來,他看到白若蘭仍是閉著眼,長長的睫毛上,仍然承著晶瑩的淚珠,分明是不知自己被人開了一個殘酷的大玩笑。

曾天強望著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能令白若蘭更加驚喜,他只是望著白若蘭,過了半晌,他突然俯身,在白若蘭的頰邊,輕輕地親了一下。

曾天強忽然親一下白若蘭,並沒有別的用意,他只不過想用這個來表示白若蘭仍然這樣美麗引人,可是對白若蘭而言,這卻是極大的震動!

只見她突然睜開了眼來,雙頰之上,也立時飛起了紅雲,她以一種十分難以形容的眼光望著曾天強,令得曾天強也為之心頭評評亂跳。

曾天強在一時之間,更不知說什麽才好了,白若蘭則低聲道:“你……你是說我……說我不可怕?”

她一面說,一面用手慢慢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曾天強又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她的織手。

白若蘭的臉上更紅了,羞態也令得她更加美麗,她又低聲道:“你……仍然對我那麽好?”

這一句話,又令得曾天強評然心動。白若蘭說“仍然對她好”,可知曾天強本來就是對她好的。曾天強也自問,本來確是對她不錯,難得的是白若蘭居然早就覺出這一點了!

他的臉上,也因為興奮而微紅了起來,他低聲道:“若蘭,你被魯二騙了,她根本沒有毀去你的容貌,你仍然和以前一樣的好看。”

白若蘭“啊”地一聲,道:“真的。”

曾天強道:“我騙你做什麽?這是你自己立時可以看得到的事情。”

白若蘭滿臉笑容,如春花破綻,突然向曾天強的懷中靠來,曾天強的一顆心,被她滿頭淩亂的青絲,撩拂得如亂麻一樣,他伸臂攬住了白若蘭的織腰,白若蘭恰好在這時擡起頭來。

曾天強情不自禁,又親了白若蘭一下。但是這一下和上一下卻是大不相同了,他這一吻,已有情愛之意在內,那是白若蘭立即可以感覺出來的。

也就在曾天強吻了白若蘭的一剎間,曾天強的心中,陡地想起:不對啊,我……已是有妻子的人了,怎可再和白若蘭這麽親熱?

他一想到這裏,連忙便將白若蘭推了開來。

可是白若蘭卻就在此際,道:“我是你的了,天強,我巳全是你的了。”曾天強的心頭狂跳了起來,他能夠在這樣溫香軟玉滿懷抱的時候,想起自己是一個“有妻子的人”,想起施冷月來,那可以證明他絕不是薄幸之人。然而,他和施冷月的那一段感情,卻是來得太異特,太突然了。而他對白若蘭,則是早已有了十分深厚的感情的,只不過這一段情意,有著白若蘭父親妖屍白焦的關系在,因而便深藏在他的心中而巳。這時候,曾天強的心中,略一猶豫,便不再推開白若蘭了,他也不說什麽,因為他雖然擁著白若蘭,但是他的內心,卻也十分矛盾,十分痛苦!

過了好一會,白若蘭才又道:“天強,你怎麽不說話啊?你為什麽不出聲?”

曾天強仍是不開口,只是嘆了一口氣。

曾天強只不過是嘆了一口氣,可是白若蘭的臉色,卻又變得十分蒼白了。她向後退出了半步,道:“你為什麽嘆息,可是你不喜歡我麽?你說啊!”白若蘭絕沒有在逼問曾天強之意,而這兩句話未曾講完,她的眼眶之中,已然淚花亂轉,顯然是她的心中,巳感到了莫大的委屈。

曾天強本來想將自己和施冷月之間的那種奇怪的夫婦關系講給她聽的,他也不想否認自己和施冷月之間那種突如其來的感情。事實上,如果不是魯二和施教主硬將施冷月拖走的話,可能曾天強也不會再有別的遐思了!

但是這時候情形卻發生了變化。施冷月離開了曾天強,而曾天強卻又遇上了白若蘭,而且是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之下遇上的!

曾天強一看到白若蘭的那等情形,他打算是要講的話,便立刻縮了回去,道:“沒有,我怎麽會呢,你看,你太多疑了!”

白若蘭的兩滴眼淚,已經掉下來了。但是在她眼淚落下來的同時,她卻又“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道:“那我就放心了!”

曾天強一見白若蘭竟如此癡心,更是將施冷月的事,藏在心中,不敢多提一字了。

兩人自石牢之中,攀了出來,白若蘭四面一看,便呆住了,她驚訝道:“咦,怎麽好好的莊院,竟變成了一片廢墟了?”

曾天強本來,還想問一問究竟是誰放的火,但是聽得白若蘭這樣講法,便知道白若蘭被困處在地牢之中,實是什麽也不知道的,她連起了火都不知道,又如何會知是誰放的火?

他搖頭道:“我也不明白,小翠湖主人魯二也不知道哪裏去了,她和施教主……”

一提到魯二和施教主,曾天強便不能不想施冷月來,而一想起施冷月,曾天強的心頭又禁不住抨枰亂跳,他連忙不再說下去。

白若蘭本是一個毫無機心的人,她也不會敏感地覺察到曾天強有什麽樣不對,她只是道:“我父親呢?你可曾見到他?”

白若蘭一面問,一面向前走去,曾天強跟在她的身邊,道:“沒有,這裏除了你和我之外,只怕再也沒有第三個人了。”

白若蘭忽然停了下來,妙目流盼,道:“這樣不是太好了麽?”

曾天強由衷地道:“實在是太好了,最好永遠這樣。”

白若蘭呆了半晌,才嘆了一口氣。她雖然沒有言語,但是曾天強也可以知道她的心意,她也希望這樣,永遠只有她和曾天強兩個人。

但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世界上總不可能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而就算他們找到了一個地方,可以躲起來的話,難道真正便能和所以別的人割斷關系了麽?

曾天強攜著白若蘭的手,一齊向前慢慢地走去,既然他們不能永遠有如今這樣的寧靜,他們也就格外珍惜如今的幸福了。

不多久,他們便來到了湖邊上,找到了一只小船,向湖岸劃去。

在這時候,他們誰也不說上了岸之後到什麽地方去,他們都不約而同地絕口不提會破壞目前氣氛的事情,他們只是默默地相望著。

終於,小船劃到湖岸上了,兩人一齊躍上了岸,白若蘭才低聲講了一句話,道:“天強,我爹如果見到了你,一定會喜歡你的!”

曾天強的心中,略震了一震,覺得難以回答!

白若蘭溫柔可愛,心地也十分好,可是她的父親,天山妖屍白焦,為人卻著實不敢恭維了。

曾天強不出聲,白若蘭也覺察到了,她苦笑一下,道:“你不知道他的為人,其實,他對我十分好,他絕不是壞人。”

曾天強不疑笑了起來,因為白若蘭為她父親辯護的理由,十分好笑,他道:“他對你當然好,你是他唯一的女兒,可是他對別人就不怎麽好了!”

白若蘭道:“你不去惹他,他也不會怎麽樣的……”

兩人上了岸之後,是一面走,一面在講話的,這時,他們正在一座林子之中,四周圍全是插天也似高的紅松,白若蘭才講到了這裏,突然聽得上面,傳來了一聲呼喚,道:“若蘭!”

那一下叫聲,十分刺耳,也十分難聽,令得聽到的人,大受震動,但是白若蘭的面上,卻立時露出了笑容來,叫道:“阿爹,你在哪裏?”

她一面叫,一面和曾天強一起,擡頭向上看去,只見在前面,一株筆也似直,極其挺拔的紅松的橫枝之上,站著一個人。那人的身量,又高又瘦,不是別人,正是天山妖屍白焦!

白若蘭一叫,白焦的雙臂一振,竟從上面一起跳了下來,那時,他離地足有五丈高下,突然之間跳了下來,嚇得白若蘭又驚叫了一聲:“小心!”白焦的身子,已向下沈了兩丈許,只見他右手臂拂了起來,大袖一卷,猛地卷住了一條橫枝,手臂再向下一沈,“咯”地一聲晌,便巳將那七尺來長,手臂粗細的松枝斷了下來。

當他的衣袖卷住松枝之際,他身子的下沈之勢,阻了一阻,但松枝一斷,他又向下落來,轉眼之間,便已落地。他在雙腳還未著地之際,手中的松枝,向地上一點,就著這一點之力,人又飛躍了起來,一股風過處,人已到了白若蘭的面前!

他一到了白若蘭的面前,便拋開了手中的松枝,高叫道:“若蘭!”

白若蘭也迎了上去,道:“爹!”

父女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白焦不斷地在白若蘭的背上拍著,又摸著她的頭發,僵屍也似,恐怖之極的臉面之上,居然也現出了令人看來十分親切的笑容。他道:“若蘭,你在什麽樣地方,唉,這些日子來,我真找得你好苦啊,你沒有事麽?”

他一面說,一面神情緊張地左看右看,直到看到了白若蘭的確未曾受到什麽損害之際,他才又笑了起來,道:“你是在小翠湖中麽?”

白若蘭道:“是的,我一直被關在地牢之中,是他將我救出來的。”

白若蘭一面向曾天強指了一指,一面卻又情不自禁地紅起臉來。天山妖屍直到此際,才發現女兒的身邊,還有一個人在,他在轉頭向曾天強一看間,臉上立時又罩上了一重陰森森的神色,道:“你在這裏做什麽?站得離我女兒那麽近做什麽?”

曾天強心中,實是又好氣,站得離他的女兒近了,居然也是罪名,這實在可以說是聞所未聞的奇事。他還未及開口,白若蘭已道:“爹,你怎麽啦,沒有聽見我講麽?是他將我在地牢中救出來的。”

白焦呆了一呆,道:“那也算了,走開些,走開些!”

白若蘭急道:“爹,我要和他在一起,你為什麽硬要將他趕走?”

白若蘭情見乎詞,白焦自然也看出她的心意來了,他急急地問道:“若蘭,這是什麽意思,你說,你要和他在一起,是什麽意思?”

白若蘭紅著臉,道:“爹,你這不是多問的麽?那還有什麽意思?”

白焦又是一怔,但立即道:“哦一我明白了!”他一面說,一面背負雙手,慢慢地踱到了曾天強的身邊,惡意地上下打理他,半晌,才道:“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是不是!”

白若蘭又急叫道:“爹!”

白焦轉過頭來,道:“你別開口!”

白若蘭從來也未曾受過父親的呼喝,這時,父親竟然疾言厲色地對待自己,白若蘭心中大受委屈,一時間什麽都講不出來了。

白焦伸出了右手食指來,不斷地揮動著,指向曾天強的鼻尖,喝道:“滾開些,再叫我見到你,我就取了你的狗命了!”

曾天強怒極,叫道:“若蘭,我們走,別理他!”

天山妖屍怒道:“放屁,若蘭是我的女兒,憑什麽要跟你走,你要再在這裏混賴下去,我可不客氣了,快替我滾得遠遠地!”

曾天強還待分辯,忽然聽得身後,有一個女子聲音道:“咦,人家口出惡言,叫你滾開了,你還死賴在這裏做什麽?”

曾天強陸地回頭看去。只見發話的不是別人,乃是卓清玉!而卓清玉也不是一個人,她的身邊,站著垂頭喪氣,神色馗尬的靈靈道長。

曾天強一見卓清玉,心中更是大怒,喝道:“你來了?你幹得好事?”卓清玉卻清描淡寫,道:“不錯啊,我沒有幹什麽壞事啊,至少我不是被人趕了,還不肯走的人。”

曾天強還想再講,肩頭上卻陡地一緊,又被天山妖屍抓住了肩頭,提了起來。

天山妖屍人極高,手提著曾天強的肩頭,竟將曾天強提得雙腳離地!

白若蘭臉色灰敗,道:“爹,你將他放下來!”

天山妖屍道:“若蘭,他若是配和你在一起的話,也不會被我抓小雞似的抓住,就算被我抓住了,也應該有本事掙紮開去的,如今,你看看他有這種能耐麽?”

白若蘭急得哭了起來,道:“爹,你放開他,你放開他,我要你放開他!”天山妖屍白焦冷哼一聲,依然提著曾天強的身體不放。

曾天強心中又急又怒,一聲怪叫,雙腳飛起,便向天山妖屍的胸口,踢了出去!

在曾天強雙腳,才一向天山妖屍踢來之際,天山妖屍心中大怒,可是電光石火之間,他心中又不禁大喜,他在一見到女兒和曾天強在一起之際,心中便大是不樂。但是他卻又看出,女兒對曾天強,似乎大有意思,若是自己一掌擊斃了曾天強,女兒說不定便不肯放過自己。他正在下手又不好,不下手又不好之際,難得曾天強“呼呼”兩腳,向他踢來,他如何不喜?

因為曾天強向他踢來,他可以動內功反震,將曾天強震死的。

到時,曾天強有什麽三長兩短,女兒也難以怪到自己的身上,因為自己根本未曾動手,乃是曾天強向自己踢了過來的,雖然女生外向,但總不成忍心讓父親給人家踢死,也不準父親動力反震?

天山妖屍在心念電轉間,真氣連連,胸腹之際,在剎那間堅如鐵石,但是曾天強卻還不知道這一點,只想兩腳踢中,掙脫了天山妖屍,再作道理。卻不料“嘭嘭”兩聲,他兩腳踢了上去,只覺得那兩腳,如同踢向一座大山一樣,對方絲毫不為所動,反倒有一股力道,疾然反震了過來!

天山妖屍的心極其狠毒,雖然他明知曾天強曾救過他的女兒,可是他卻也看出若是曾天強在,只怕是後患無窮,防不勝防,是以他早已立定了主意,要取曾天強的性命!

這時,如果他不想取曾天強的性命,只想令曾天強負傷的話,那麽,他內力根本不必反震而出,曾天強的雙腳,踢了上去,定然腳骨齊碎,永成殘廢,但這時內力反震,情形卻又大不相同了!

一股極大的力道,自曾天強的足部,向他的身上,疾傳了過去,他雙足倒無事,可是胸腹之間,大受震蕩,眼前一黑,胸口一甜,“哇”地一聲,已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來!

他這時的身子,仍然被天山妖屍提著,這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應該噴得天山妖屍一頭一臉才是的。然而天山妖屍的動作,卻是十分快疾,他內力才發,手臂已向上一抖,一面還暴喝道:“好小子,你居然先對我下起毒手來了麽?”

他這一聲暴喝,是為了日後女兒責怪他的時候,他可以用來做借口的。

緊接著,他五指一松,已經松開了曾天強,曾天強也是在這時,大口鮮血噴將出來,天山妖屍衣袖向上,輕輕一拂,一股力道,曾天強噴出的鮮血,一齊逼了回去,反逼在曾天強自己的身上,當曾天強“吧”地一聲,落在地上之際,他混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鮮血,軟癱在地,成了一個血人!

他在一口鮮血噴了出去之際,早已昏死了過去。

白若蘭在一旁見了,發出了撕心裂肺也似的驚呼聲,叫道:“天強!”

她一面叫,一面向前飛撲了過去。然而她還未曾撲到近前,天山妖屍身形閃動,已攔在她的前面白若蘭突然停止,道:“爹,你將他殺死了?”

她本來是在哭叫著的,可是這一句話,說來卻是平靜得出奇!

天山妖屍白焦乃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可是這時,他聽得女兒用這樣冰冷的聲音,講出了這句話來,他也不禁吃了一驚,忙分辯道:“胡說,我豈有動手殺他?是他自己踢我……”

天山妖屍講到這裏,覺得難以再講下去,白若蘭究竟是大了,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若是要她相信曾天強踢了他兩腳,自己反倒死去,這樣的事,她又焉能相信?是以他才突然住了口。

他在一住口間,兇性又發,道:“是我動內力將他震死的,怎麽樣?”白若蘭的面色,白得難以形容,但是她卻不再哭鬧,反倒笑了起來。白若蘭美如天仙,笑容更是極其動人。然而這時,浮現在她臉上的笑容,卻是慘兮兮,陰森森地,看了令人不寒而栗,連天山妖屍白焦這樣的大魔頭,也不禁為之毛發直截了當豎!

白若蘭一面怪笑,卻又笑不出聲來,一面道:“很好,很好!”

天山妖屍心中發毛,大聲叱道:“別胡說了,什麽叫做很好。”

白若蘭道:“可惜還不夠好,你若是將我也一齊殺死,那就更好了,那真的更好了!”

天山妖屍道:“阿蘭,你胡言亂語些什麽?”

白若蘭卻緩緩地搖頭頭,道:“我沒有胡言亂語,我叫你放開他的,我不是沒有叫過,我叫你放開他了,你不肯聽,你反將用內力震死他,我還有什麽話好說?我怎會胡言亂語?”

天山妖屍看出女兒的心神大是有異,一時之間,他也不禁搔耳撓腮,急不出一個辦法來。

在一旁的卓清玉直到這時,才冷冷地道:“你還留在這裏不走麽?”

天山妖屍腦中煩極,一肚惡氣正在無處可出,一聽得是卓清玉居然對他出言不遜,心中大怒,厲聲道:“你可是活得不耐煩了麽?”

卓清玉冷笑一聲,道:“妖屍,你若是再留在這裏,你女兒離不開傷心地,只怕她越來越是難過,那就大為不妙了!”

天山妖屍五指如鉤,手已揚了起來,準備向卓清玉下手的,可是卓清玉的那幾句話,卻是直說進了他的心坎之中,他陡地一怔,心知卓清玉的話,大有道理,自己確是不宜再在這裏久待下去的了!

他不再對卓清玉下手,一言不發,突然轉過身,拉著白若蘭,向前疾掠而出,轉眼之間,便已不見,白若蘭任由她父親拉著,既不掙紮,也不叫喊。

等天山妖屍父女走了之後,卓清玉才慢慢地轉過身來,望著倒在血泊之中的曾天強,她面上神情,一時數易,時而有幸災樂禍之情,時而是咬牙切齒,時而又十分悲戚,她嘆了一口氣,緩緩地道:“靈靈,你看他可還有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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