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1章 樹下怪人 (2)

關燈
還十分威嚴,那人到了卓清玉的面前,便向卓清玉深深一揖,道:“多謝你相救。”

卓清玉不禁給他說得莫名其妙,不知如何應答方好。

那人道:“你不明白是不是?我練功不小心,在此僵坐,已有多年,適才是聽你提到了武林四禽,繼而想到了一兇,是以怒氣勃發,發聲狂晡,卻不料一嘯之下,氣血通順,竟而好了!”

卓清玉心想,那人原來是走火入魔的人,看他在走火入魔之際,一怒之下,五六尺長的頭發,尚且能根根倒豎,其人的武功之高,可想而知!能夠交上這樣一個朋友,也算不錯。而且,只不過想“一兇”兩字,便令得怒發如狂,更可想而知他對修羅神君的深仇大恨,自己等於是得了個有力的幫手!

她想結識那人,便不自居功,淡然一笑,道:“那你何必謝我,湊巧你真氣順了,自然是會覆原的。”

那人聽了,心中大喜,心想自己原是客套,想不到你不認,那正合老子之意,他“咕”地一笑,道:“說得好,說得好!”

卓清玉道:“我師父巳死了,是死在葛艷的‘九泉黃土手’之下的。”

那人手臂一揚,右手五指伸了開來,盤在他手指上的五根尺許來長的指甲,“刷”地伸得筆直,哈哈一笑,道:“九泉黃土手算得什麽,白修竹也未免太不濟事些了。”

卓清玉見那人的指甲伸直之後,自指甲尖處,“嗤嗤”有聲,有真氣冒出,那分明內家氣功,已到了極高的境地了。

她又繼續道:“可是葛艷卻是受了一個人的指使,才來害我師父的。”

那人揚起的手臂,突然垂了下來,獨目之中,神光灼灼,望了卓清玉半晌,才道:“是他?”他只說“是他”,並沒有做任何手勢,但是卓清玉已知他意何所指了,她點了點頭,道:“是他!”

那人吸了一口氣,半晌不語。

卓清玉又道:“我剛見過葛艷和獨足猥,據我所知,還有另外幾個高手,都是在他的指使之下,要到小翠湖去的。”

那人奇道:“小翠湖,他怎敢到小翠湖去?”

卓清玉心中大奇,暗忖自己莫非弄錯了麽?那人口中的“他”並不是指修羅神君而言?否則,修羅神君有什麽不敢做的事?

她想了一想,道:“他有什麽不敢做的。”

那人“哼”地一聲,道:“他未曾找到比小翠湖主人更美麗的女子之前,便不敢到小翠湖,這是他昔年自己所罰的毒誓!”卓清玉聽了,心中不禁陸地一動。

她想起了白若蘭,白若蘭和修羅神君一齊到小翠湖去的,白若蘭的確是十分美麗,美麗得不像是人間的女子,而像是天上的仙女。

卓清玉想了片刻,才又道:“他的確是去了,只怕就要在這裏附近經過了……”

卓清玉剛講到這裏,忽然聽得一陣吹打樂音,悠悠揚揚地傳了過來。

卓清玉呆了一呆,忙道:“我不騙你吧,你聽,這是雪山老魅來了。”那人的面上,現出了十分好笑的笑容來,道:“哈哈,雪山老魅還是那麽喜歡排場,來,你去向他借一件衣服來給我穿穿。”

卓清玉聽了,不禁猶豫道:“你……他肯借麽?”

那人道:“當然肯的,你向他說,蒙山舊友,向他借一件衣服穿穿,他若是不雙手奉上,我算他的膽子是鐵鑄的。”

卓清玉將“蒙山舊友”四字,在心中暗念了幾遍,她對那四個字也沒有什麽印象,但既然他說得如此自負,自己也不妨去冒一下險。

是以她點頭答應,道:“好,你在這裏等我……但如果他對我不利……”卓清玉話未講完,那人已不耐煩道:“去,去!”

卓清玉一橫心,心忖:眼前這人,看來大有來歷,不要惹惱了他。她便也不說什麽,一個轉身,便向前急奔了過去,轉眼間,便來到了一條小路邊上,只見奏樂的童子,巳經走了過去。那四個大頭人和瘦長女子,則瞪著眼睛瞧著她。

卓清玉已知這些人全是心狠手辣的大魔頭,雪山老魅固然滿面笑容,但一樣兇殘無比,心中不禁發毛,幾乎想就此開溜。然而,雪山老魅,卻已以晃晃悠悠地走過來了。

卓清玉硬著頭皮,迎了上去,不大願意地知了一禮,道:“前輩請了。”雪山老魅卻是滿面堆笑,道:“別客氣別客氣,小姑娘,你是什麽人?”聽他的聲音,他竟十足是一個忠厚長者一樣。

卓清玉硬著頭皮,道:“有一個人,差我來向你借一件衣服穿穿。”

雪山老魅笑道:“噢,那是什麽人?”

卓清玉知道雪山老魅是笑得歡暢,他心中也越是在轉狠辣的念頭,因之心中也不免害怕,勉強一笑,道:“是……他說是你的蒙山舊友。”卓清玉這一句話才一出口,只見雪山老魅的面色,巳然大變!

以雪山老魅的武功為人而言,他就算心中吃驚的話,也應該是立即恢覆原狀的,然而,他面色竟久久未曾覆原,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才舒了一口氣,道:“小姑娘,你說什麽?”

卓清玉一見這等情形,才知道這四個字,當真有用,膽子大了許多,道:“那人說是蒙山舊友,向你借一套衣服穿穿。”

雪山老魅總算臉上又露出了笑容,道:“他向我借一套衣服穿穿?”

卓清玉心知那是因為事情來得太突兀,雪山老魅一時之間弄不明白真正的意思之故,是以才會反問的。她忙道:“是的,他如今赤身露體,十分狼狽,所以才叫我來借衣服的。”

雪山老魅的心中,十分疑惑,口中“噢噢”地應著。

雪山老魅道:“這位朋友,和我的交情,非同小可,他向我借衣服,那是要我身上這襲雪蠶絲織成的長袍了,是不是?”

卓清玉忙道:“那倒也不見得,他真的只在乎一襲衣服,並不在乎什麽質地的。”

雪山老魅似乎還不信,吩咐他一個弟子,取出了套衣服來,卓清玉接了過去,他才道:“這位朋友,如今在什麽地方?”

卓清玉道:“就在不遠處!”

雪山老魅真氣一沈,突然發聲道:“蒙山舊友,別來無恙否?”

雪山老魅所學的,當然是邪派的武功,然而武學本無分正邪,只要練到了極高的境界,一樣威力驚人,雪山老魅這一發聲長嘯,其音清越,高亢嘹亮,如鶴鳴九臯,非同凡響。

只聽得他的聲音,悠悠不絕地傳了出去,不知可以傳出多遠。而就在他的聲音,慢慢地低了下去之際,只聽得遠處,也有一個聲音傳來,道:“少廢話了,我差那小姑娘來借一件衣服穿穿,你可曾借給她了?”

照卓清玉想來,雪山老魅既然向那位自稱“蒙山舊友”的人,出聲相詢,那麽人家的回話來了,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卻不料雪山老魅一直不信卓清玉的話,這只當卓清玉不知在什麽地方,聽到了“蒙山舊友”四個字,特地來嚇他的。然而,遠處卻真的傳來了回答,而且那口音,他雖然多年來未曾聽到,卻仍是一聽之下就可以認得出來的,剎那之間,他面上變色,失聲道:“你……你……果然是你……噢……我已借了!”

他這一句話,比起剛才那一下問話來,當真可以說有天淵之別了!那自然是因為他心中害怕,真氣便難以為繼的緣故。

卓清玉在一旁見了這種情形,開始時為之愕然,緊接著便大是高興起來。因為從雪山老魅的神情來看,那自稱是“蒙山舊友”的人,似乎極其厲害,要不然雪山老魅何以如此狼狽?

自己在無意之中,竟結識了這樣厲害的一名高手,這豈不是天大的幸事?她心中正在高興,突然之間,眼目人影一晃,忽然又多了一個人。

由於那人來得實在太快,是以卓清玉根本未曾看清他是怎能樣來的,等到卓清玉猛地覺出面前有人時,那人骷髏似的臉,焦黃如蠟,巳在她的眼前了。那人不是別人,竟正是天山妖屍!

天山妖屍一到,先望了望卓清玉,又向雪山老魅瞧了一眼,“哼”地一聲,道:“老魅,你又在弄些什麽玄虛了?”

雪山老魅直到此際,方始緩過氣來,苦笑道:“適才,蒙山舊友,派這位小姑娘來向我借一套衣服,此事不算出奇?”

天山妖屍“桀”地一笑,道:“嚇人麽?”

雪山老魅卻不再申辯,只是一揚手,道:“再見了,到小翠湖畔相會!”他話一說完,也不等樂童開道,身形一晃,白影一閃,便已疾掠了開去,他幾個弟子和樂童,慌忙跟在後面,轉眼之間,便走得無影無蹤了。

雪山老魅忽然離去,天山妖屍“哼”地一聲,轉過身來。

天山妖屍道:“他說的是真話麽?”

卓清玉乍一見到天山妖屍那種陰森森的樣子,心中也不禁害怕。然而她轉念一想,那位“蒙山舊友”既然能嚇走雪山老魅,自然也可以嚇走天山妖屍的,她的膽子大了起來,答道:“是真的。”

天山妖屍側著頭,幽深深的眼睛,註視著卓清玉,忽然一笑,道:“好,你帶我去見他。”

卓清玉也不多說什麽,轉身就走,她自管自地向前掠去,也未聽到身後有什麽聲息,只當天山妖屍並沒有隨後跟來。然而,當她掠出了半裏許,轉過頭看時,天山妖屍又高又瘦的身子,卻正在她的身後!

卓清玉依然向前走著,不一會兒,便已看到了那人,正坐在一個樹墩之上,像是正在沈思。卓清玉隔老遠便叫道:“前輩,我帶了一個人來見你。”

那人緩綾地擡起頭來,卓清玉連忙打橫掠出了丈許,只見緊跟在她身後的天山妖屍,這時也巳站定了身子,望著前面。

天山妖屍和那人,相距約有兩丈許,兩人都是定定地望著對方,一動不動。

好一會兒,才聽得天山妖屍以一種十分僵硬的聲音道:“真的是你,好久不見了啊。”

那人卻淡然一笑,道:“真好久不見了,我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你的僵屍功還未曾練得夠火候,多少還有幾分人氣,如今連這幾分人氣都沒有了!”天山妖屍也不發怒,只是向之拱了拱手,道:“我有要事在身,再見了。”身子一轉,竟立即便想離去,看他面上的神情,更大有後悔有此一行之感。那人卻沈聲道:“且慢,你沒有話要說了麽?”

天山妖屍勉強一笑,道:“自然有,我卻是不明,何以昔日,金椅翠凳,錦袍玉帶的施教主,如今竟這樣狼狽法。”

那人“哈哈”笑了起來,道:“金交椅翡翠発,錦繡袍,白玉帶,高堂大殿,氣象萬千,全是身外之物,有去有來,何足為奇,唯獨我這個人,才是獨一不二的,怕什麽沒有?”

他一面說,一面伸手,在自己胸口之上,拍了兩下,所發出的聲音,十分怪異,如擊敗革。

卓清玉在一旁,聽到那人自擊胸膛的聲音只覺得奇怪,但是天山妖屍卻是會意,他一聽得這種聲音,心中便自一驚,連忙向後退出了幾步,道:“原來尊駕已將龜蒙峰、雪蒙峰兩位異僧‘龜雲真氣’練成了麽?”

那人得意地笑了起來,道:“你當我這些年來,是白活的麽?你放心,當曰我們共上蒙山,你和雪山老魅,雖然屢使狡計害我,但是我還真沒有將你們放在心上,你何必退避?”

卓清玉聽出,在那人和天山妖屍、雪山老魅之間,昔年似乎大有瓜葛。然而更令得卓清玉心中奇怪的是,何以天山妖屍稱那人為“施教主”?

卓清玉一想起“施教主”三字,便不禁想起坐在竹轎上的,那個瓜子臉,有著一雙靈氣十足的眼晴,和一臉傲氣的少女來。

她也禁不住又想起曾天強,曾天強正是稱那個少女為“施教主”的,如何又冒出一個施教主來。

一想起曾天強來,卓清玉的心情,不禁更是繚亂,她的心情極之覆雜,她暗中咬牙,連聲在心中警告自己:不要去想他,不要去想他!

只見天山妖屍面上現出十分尷尬的神色來,道:“閣下不念舊惡,難得難得。我要趕到小翠湖去,不能多奉陪了。”

那人沈聲道:“有多少人要到小翠湖去?”

天山妖屍早已想走了,但是那人在向他問話,他卻又不能不答,匆匆道:“有我,雪山老魅,葛艷和勾漏雙妖。”

那人“呵呵”笑了起來,道:“修羅神君要那麽多人為他壯膽麽?”

天山妖屍又後退了兩步,道:“那麽,施教主是一定要去湊熱鬧的了?”那人搖頭道:“我去瞧熱鬧,卻不去湊熱鬧。”

天山妖屍不等他再講話,一個轉身,老高的身子,晃了一晃,便已在兩三丈開外,再一晃,去勢更快,連連三四晃,便巳只剩下一個小黑點了。

那人望著天山妖屍的背影,忽然嘆了一口氣,道:“白焦的武功大進了,他其實不必對我如此忌憚,我只怕也勝不過他多少。”

卓清玉趁機道:“你……他稱你為施教主,你原來是什麽教的教主?”那人並不回答,轉身向前走去,走出了十來步,便到了他本來所坐的枯樹之上,在樹根盤虬之中找出了一面鐵牌來,伸指扣了一扣,發出了“錚”地一聲響,道:“這便是我千毒教主的令牌!”

那人被天山妖屍稱為“施教主”之際,卓清玉已經奇怪不已,但還不怎麽樣,此際,她聽到了“千毒教教主”五字,再也忍不住,不禁“啊”地一聲,道:“你是千毒教教主?”

那人道:“怎樣?難道你聽說過千毒教麽?”

卓清玉想起了施冷月來,試探著問道:“當你不做教主時,你可是將教主之位讓了給別人?”

那人擡起頭來,緩緩地搖了搖頭,卓清玉忽然發現,他的雙眼之中,似乎有淚花在閃動,只聽得他道:“沒有,唉,別提它了。”

卓清玉隱隱感到,眼前那人,和施冷月一定有十分密切的關系。但是因為她心中恨曾天強之故,莫然其妙地恨起施冷月來,便不想將這件事講出來,當下只是淡然道:“想來你定有十分傷心的往事了,你難道沒有別的親人了麽,嗯?”

那人陡地低下了頭來,望了卓清玉半晌,道:“沒有了。”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十分粗魯,一伸手,搶過了卓清玉手中的衣服來。

卓清玉轉過身去,不一會兒,那人巳經穿好了衣服,來到了卓清玉的身前,道:“若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在這裏熬上多久,如今我先收你為記名弟子,看你可夠資格正式拜師,再作定論。”

卓清玉乃是一個極其高傲的人,她明知即使做那人的記名弟子,對自己來說,一定也有莫大的好處。然而她在一聽得那人如此說法之後,不加思索,便翻了翻眼睛,冷笑道:“你怎麽知道我願拜在你的門下?”

那人一呆,道:“好,你不願意,那你想要些什麽好處麽?”

卓清玉冷冷地道:“我也不要什麽好處,你當我是乞兒麽?我還不要你施舍哩!”

那人望著卓清玉,像是弄不懂何以此纖弱的小姑娘竟會如此高傲一樣。卓清玉昂然而立,她明知自己這樣做是吃虧的事,但她絕無後悔之意。那人看了她半晌,才笑道:“好,那也由得你,但是我剛見你的時候,你瘋了似的在嚷叫要殺一個人,是不是?”

卓清玉一咬牙,道:“是。”

那人又道:“你只是怪叫,而不去殺他,是因為你武功不如他?”

卓清玉閉上了眼睛,在那一瞬間,她只覺得一陣昏眩,她搖了搖頭,道:“不,不是,我要殺的人,武功未必在我之上。”

那人又道:“他是遠遠地避開了你,是以你找不到他,是不是?”

卓清玉道:“也不是。”她突然煩躁起來,又道:“你別多問了,好不好?”

那人笑道:“這倒好,我想多謝你一番,竟無可出力了。也罷,來日方長,我記得你這筆賬就是了,咱們再見了,你別再生氣生得瘋了一樣了!”卓清玉心中十分難過,只是緊緊地閉著眼睛而立,那人的後幾句,她也未曾聽進去,那人是什麽時候走的,她也不知道。

等到她再睜開眼來時,那人早已走得蹤影不見了。

卓清玉向前走了兩步,望著那人坐過的那裏個樹樁,樹樁上仍繞著不少野藤,她心中暗忖,這人不知中這裏坐了多少年?

他如果不遇到自己,可能還不知要過多少日子,方能行動,他的武功如此之高,自己本該要他好好答謝才是,何以竟如此讓他走了?

卓清玉想到這裏,心中又不禁嘆息,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樣不肯在人前低頭,那樣不肯求人。她想到如果自己對曾天強稍為軟一些……

她剛想到這一點,便猛地搖了搖頭,要將那念頭拋開,她一個轉身,向前疾奔了出去,她什麽都不想,只是發力向前奔著。

她連自己也不知道奔向何處,更不知道眼前有些什麽,她之所以發足各前飛奔,只是為了要拋開心中所想的那個念頭,她心中千百次地告訴自己:不要再想曾天強,如果萬不得已要想他的話就想想如何可以將他殺死,以洩心中之恨!

她一個勁兒向前奔著,也不知奔出了多遠,突然之間,只聽得身前極近處,傳來了一聲尖叱,道:“你瞎了眼啊,臭女娃!”緊接著,雙眉之上,突然有兩只手按了下來,將她的奔勢,陡地止住。

卓清玉心中一驚,知道自己一定是沒頭沒腦地飛奔,幾乎撞到人家身上去了。對方出言固然難聽,但總算是自己的不是。

她心中準備說上幾句好話,可是還不知怎樣開口間,定睛向按住自己雙肩的人看去,不禁一呆。

那人是個又髙又瘦的馬面女子,不是別人,竟正是雪山老魅門下的女弟子血姑!

又見雪山老魅的四個弟子也在,和幾個樂童,坐在道旁,在前面,幾株老樹之旁,卻見雪山老魅和天山妖屍兩人,正背負雙手,在團團亂轉。

卓清玉自然知道,雪山老魅和天山妖屍兩人之間,仍有過節,只不過知道彼此武功相若,若是動起手來,那是誰也勝不過誰的,所以才只是口中互相罵著對方,而不會相鬥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