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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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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防著

蔣光臻飄了一眼宿劭,笑著止住了蔣光淮的話,轉頭看著孫彥輝,吩咐道:“麻煩大郎,陪二郎去看賬房看看,方先生回來了沒有。”

孫彥輝一楞,下意識看了眼蔣光淮,突又覺得不妥,趕緊起身長揖躬身應是,宿劭撇著蔣光淮,也起身應了是,他得吩咐人去打聽打聽,到底箐箐是怎麽讓六皇子“碰”上的。

見孫彥輝和宿劭掀簾出去了,蔣光臻才笑著道:“坐這邊吧,咱們兄弟倆好好說說話。”

忙了一天,鄭雲蕓和趙蔓箐最後幫著送了所有的賓客,才從黃家回府。

路上鄭雲蕓直接上了趙蔓箐的車,一路上聽趙蔓箐細細說了遇到的人和事,鄭雲蕓翻著白眼,只諷刺了一句,“醜人才多作怪呢,我家箐箐這麽漂亮,還用得著她們擔心?”這明顯是諷刺楊大奶奶疑心趙蔓箐想攀龍附鳳是多管閑事了。

趙蔓箐了解鄭雲蕓,那就是個護短護到極致的姐姐,只笑呵呵的為楊大奶奶解釋了一句“人家也是心疼自己的妹子。”就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回了相府,去瑞紫堂給林夫人請了安,吃了晚飯,又坐下說了幾乎話,林夫人就笑著打發鄭雲蕓去幫她清點北邊鋪子送來的春貨去了,看著鄭雲蕓帶著丫頭婆子出了院門,林夫人才笑著道:“走,咱娘倆進屋喝茶去。”

進了東屋,林夫人坐在了窗邊的榻上,用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趙蔓箐坐到她身邊。

雲清帶著人上了茶水和時令水果,林夫人擺了擺手,雲清會意,帶著小丫頭們退了出去,自己則回身關了房門在門口守著。

“你剛剛說,長安侯府似是想和六爺結親?”林夫人遞了盤切好的蘋果給趙蔓箐,自己也用竹簽插了一個,邊吃邊問道。

趙蔓箐接過果盤點了點頭,“楊大奶奶的話意,應是不怎麽讚成楊五娘子高攀皇家,聽豆綠描述,似是楊五娘子,也沒有那麽想嫁給六爺,今天在碧晴軒裏,我看孫二奶奶似是有些顧忌楊大奶奶,只不知是不是只有楊家想攀皇親著一件事。”頓了頓,趙蔓箐從手上退下那串打磨的圓潤非常的瑿珀手串,托舉著遞給林夫人,微微皺了眉頭道:“這是陳家老祖宗賞給我的,我偷偷對著光看了,竟是櫻桃紅的瑿珀,我想了半天,也沒明白陳家老祖宗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林夫人對著左邊高幾上的燈燭仔細看了看,搖著頭道:“她還有什麽打算,她……”林夫人頓住話頭,極其不屑的輕哼一聲,“這手串先放我這,晚上我和你鄭伯伯商量商量,看來陳家是有些沈不住氣了。”

“是因為煦王不想去北地?”趙蔓箐實在琢磨不透,陳家是大皇子煦王的外家,這會兒巴結著六皇子要做什麽?

林夫人厭惡的皺了皺眉,“聽你鄭伯伯的意思,煦王大概是想棄武從文。”

趙蔓箐一楞,沒忍住噗呲笑了出來,棄武從文?大皇子會過武嘛?都不會的東西,還用他棄?應該是文武兩項,都厭棄他才是。

“咱們家從你鄭伯伯娶了我,這隊就不得不站起來,雖說皇上聖明,也看重和信任你鄭伯伯,可到底蕓菲嫁給了昶王,昶王如今又監理戶部,陳家不著急才有鬼了呢,不過,不是我看不起陳家,有這麽個外家,就夠煦王頭疼的了,他有膽子沒心計,有勇無謀,就放著陳家讓他頭疼去吧,最好是越頭疼越好。”林夫人似是想起什麽,看重趙蔓箐,鄭重的道:“陳家那位老祖宗,心氣極高,賞了你如此貴重的手串,怕是想拉你和她家大娘子一起去伺候六爺,哼!看來,她也知道,他們家大娘子心智都不夠,雖說你不是你鄭伯伯的血脈,可你到底出身鄭府,再加上這些年,也過於低調,恐怕她只看到你有一副好容貌,一來大娘子壓得住你;二來,如果你嫁進去能得了六爺的寵愛,那六爺就得念著他們陳家的好,三是,若是那天發作了,咱們府,也不可能置你於不顧,這還真是個四角俱全的好法子。以後,她們陳家的宴請,我都替你回了,咱不去攙和她們那些沒腦子的破事!”

趙蔓箐使勁點了點頭,想起宿劭半夜摸進自己屋裏的事兒,猶豫著道:“伯娘,今天紫墨跟我說,我那院子後面那墻,似是樹木長的過高,若是有人起了賊心,怕是順著樹就能爬進來。”

林夫人眉頭一下子擰緊,“今晚先讓丁大派人親自守著,趕明兒我就讓人把那院墻加高,樹長花草,得高長得好,說明風水好,輕易不能砍去。”

趙蔓箐暗暗松了口氣,她還真怕林夫人吩咐只砍樹不砌墻,宿劭那個猴子功夫,爬自己那墻,簡直是輕而易舉。好在林夫人說了要砌高墻,那自己準備的那些說辭也就都用不著了,笑瞇瞇的點了點頭,又和林夫人說了一會兒的話,才告辭回了蕉晴院歇下了。

送走了趙蔓箐,雲清進來伺候著林夫人凈了手,林夫人欣慰的笑道:“我說了吧,這孩子是個真省心的。”

雲清抿著嘴,笑著點了點頭。

宿劭打聽好了白天的事兒,晚上想摸黑再去問問趙蔓箐,可還沒上了墻頭,就聽到巡查的小廝們說話的聲音,站在墻外等了將近一個時辰,那幾個小廝居然一直站在原地小聲說著話就沒離開過,宿劭只得忿忿然的帶著川南離開回去了。

川南苦著臉陪著宿劭一路打馬回了南平王府,宿劭緊繃著臉,忍著怒氣去上房請了安,就借口累了回了自己的院子。

水蓮帶著紅竹迎了出來,一眼看到宿劭那張緊繃著怒氣的臉,嚇得趕忙垂了頭,曲了曲膝,沒敢再近他的身,紅竹跟著水蓮的步子停了腳步,瞄了眼川南,川南神色似是緊張又似是松了口氣,緊跟著宿劭,走過紅竹身邊時,低低的吩咐道:“去準備熱水給爺洗洗,再泡壺普茶,都避著點。”說完,就跟著宿劭進了屋子。

宿劭很快洗漱沐浴出來,徑直進了內書房,川南接過紅竹遞過來的普茶,又遞給了宿劭,笑著道:“爺,先喝口茶吧。”

宿劭掃了眼川南,低頭接過了杯子,川南會意,揮手打發了屋裏伺候著的丫頭,陪著笑,寬解道:“爺,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每年開了春,各家府裏都會加派人手巡邏休整院子什麽的。”

“哼!她這哪兒是……她這是防著我呢!”宿劭說著說著,痛苦的閉了眼睛,抱著頭,低低的道:“她不信我的話!我給她的信,她一封都沒回給我。”

川南嘆了口氣,又把茶杯往宿劭手邊推了推,“爺,你也別想太多,這事兒,唉,這事兒吧,也不是你想了就能成的事兒。”

宿劭也不知是點頭還是搖頭,晃了晃腦袋,盯著川南道:“你派人盯著,一處是長安侯府,一處是蔣光淮,若是有什麽舉動,立刻報給我。”

“是!”川南也不多問,立刻躬身領命。

趙蔓箐的院墻幾天的功夫就磊高了大概一米多,看著高高的院墻,趙蔓箐輕松的笑著,她不想阻礙了誰的步子,也不想當了誰的棋子,鄭家對她好,非常好,可若是讓她為了鄭家犧牲自己,她也不願意,還是得早點備下後路,就算以後有變動,也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孤立無依。

“表小姐,昶王妃派人來請您。”紫墨等著趙蔓箐吃好了早飯,才稟告道。

趙蔓箐由著金橙和金盞伺候著重新漱口凈手,點了點頭,“你跟他們說,我馬上過去。”

坐了車子徑直進了昶王府二門裏,海棠帶著人迎了出來,對著趙蔓箐曲膝行了禮,笑著道:“王妃還說,不讓那麽早去請您,說您早上要睡美容覺,怎麽也得過了巳時才能到,沒想到表小姐今兒個居然起的那麽早。”

趙蔓箐笑著擰了擰海棠的臉,“唉,你家表小姐我,人生最大的樂事兒,就是睡覺了,昨天睡得好,所以今天起得早,王妃又正好是今天叫我來,看來我和王妃姐姐還是心有靈犀的。”

海棠笑了起來,躬身引著趙蔓箐往正院走,“可不是,王妃最疼表小姐,也就是表小姐能和王妃心有靈犀。”

趙蔓箐捂著嘴,笑著小聲道:“蕓蕓姐姐也想啊,可她現在忙著管家理事,被伯娘拘著天天怨聲載道的,就是有這個靈犀,她也沒功夫去琢磨。”

兩人說說笑笑進了正院,趙蔓箐進了屋,先曲膝給鄭蕓菲見了禮,笑看著她的臉,“王妃最近看著,容光煥發啊。”

“可不是,有了錢哪裏還能愁眉苦臉,坐吧。”鄭蕓菲笑著指了指,示意趙蔓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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