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衛青：“娘，有原因的吧！我們所承受的都是原因的對嗎？為何從我入仕的第一天，您就告訴我，離李廣遠點？和他有什麽關系？娘。”衛敖：“仲卿，別問了，娘...你就且記得娘永遠是你的娘便好。”衛青：“娘，我只想知道真相。我已經派人調查了，而且也知道當年的一些事。”衛敖神色有些緊張，衛敖：“仲卿...”衛青：“景欲殺，逃之？漢景帝殺的人，即中六年，淮陽王。娘，你說我說的對嗎？”衛敖的身子發起抖來，衛青卻上前抱住了面前年近四旬的老人，衛青：“娘，他為了他人，為了所謂的義氣不要我們了是嗎？他是我爹對嗎？”衛敖身子一僵，衛敖伸手拍著衛青伏在自己身前的背。衛敖：“所以，別去招惹他了。”

衛敖：“仲卿...你始終不是孤身一人。”

衛敖：“無論何時，你還有娘。”

衛青：“娘，所以你從不告訴我刺字之事，也不讓我入仕，因為我的身份。被皇上看見了，我會因為欺君，不但是女扮男裝，更是因為偷渡先皇的消息給淮陽王，因為莫須有的罪名，我會死，甚至連累那個人（李廣）對嗎？無論是皇上還是他知道我的身份，我都會死對嗎？娘。”說著似是有些激動，放開衛敖的懷抱，直視著她，衛敖說不出什麽，當年的事，盡管十六年過去，她一嘴沒提，衛青卻還是調查了，她，怕失去這個孩子，她，也心疼這個孩子。

衛青似是察覺到了自己的激動，兩個人立於院中，良久。

衛青：“娘，對不起，仲卿來之前就想過，不說這些。仲卿也不該和您發脾氣。”衛敖搖頭，衛青：“娘，還可以和仲卿回家嗎？”衛敖蒼老的臉上浮現出苦澀的，心疼的笑容。衛青立於衛敖所坐的石凳旁，衛青伸出手，衛敖搭上自己年邁的手掌。衛青將衛敖扶上馬，那所不大的衛府門前，淹沒兩人的身影。一個青年牽著馬匹，靜默的與馬上老婦，優哉走出小巷，好似剛剛劍拔弩張的一切從未發生。

衛青剛剛牽著衛敖進府，薄姜便迎了出來。衛青大婚之日便赴了戰場，這娶妻之事還一直瞞著衛敖呢！忽然想起這件事，一下急的不知該怎麽解釋。薄姜和衛敖兩雙眼齊刷刷的看著衛青，等這衛青互來介紹，而這院內的一幹下人也都看著這主子們，不知發生了什麽事。衛青拂面，艾瑪啊，這要怎麽解釋？

衛青放下臉上的手，衛青：“那個，薄姜，這是咱娘。”衛敖瞪大雙眼，不太明白其中意味。薄姜起先吃驚，卻因為衛青的一句咱娘展開了眉眼。薄姜俯身作揖，衛青：“娘，孩兒剛剛回上京，沒來得及跟你說。這是您媳婦，出征前辦的婚事。”衛敖急的拍打衛青的手臂，衛敖：“你這孩子，瞎鬧什麽？結親？背著你娘結親。真是瞎鬧。”衛青心裏叫苦，時局所迫她能如何？這件事的確是委屈了薄姜，但又有什麽辦法？衛青：“娘，您別氣...孩兒...哎。”薄姜看著衛青為難的神色，心裏諸多不忍。薄姜：“娘，這事不怪侯爺。侯爺...侯爺是個好人。”衛敖心下了然，捏著衛青的手，小聲道：“她還不知你是...”衛青點頭，衛青：“娘，您還沒喝過媳婦給上的茶呢吧！來來來，娘，讓媳婦給您敬杯媳婦茶吧！”衛敖看著薄姜，心裏喜歡倒是喜歡，可自己這兒子不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兒身啊！這豈不是耽誤了這正明艷的女孩子。

朝堂之上，劉徹端坐於位上。在一番有的沒的的要事稟報過後，劉徹看著一早都沒說話的衛青有些楞神。主父偃：”稟皇上，匈奴大舉入侵上谷、漁陽，先攻破遼西，雖是李廣將軍在平剛還算太平，但長此以往定不是打算。如今，關內侯回京...”劉徹：“仲卿剛回京，算了。霸陵亭尉。”衛青身後響起聲音，“在。”劉徹：“你去遼西輔佐李廣當好他的右北平太守。”“諾。”

剛剛下了早朝，宦官到了已經出了大殿的衛青身旁，宦官：“關內侯，皇上宣您到滄池面聖。”衛青點頭。

劉徹站在池邊的亭子裏，韓嫣手裏拿著魚食，劉徹抓過一點扔下池中，引逗小魚，似是玩的高興。滄池，池水周清沏如蒼色。衛青走進，行禮。衛青：“皇上，衛青到了。”劉徹擡眼看見來人，揮手，韓嫣知趣的退下。劉徹坐在廳裏的石凳上，端起茶，似乎並沒有要理衛青的意思。衛青：“皇上找衛青來，不知有什麽要吩咐？”劉徹放下茶杯，劉徹：“沒事，就是朕也許久沒看見你了，想來自是上次出征就沒見到你。”衛青：“臣每日都在上朝。”劉徹：“朝上看不真切，也不能只和你說說話。”衛青：“皇上說的是。”兩人之間陷入尷尬的沈寂。劉徹：“仲卿，來朕身邊坐。”衛青聽話的走到劉徹身邊的石凳上，劉徹喜歡叫衛青到自己身邊坐著，那雙玉手每次拍到一旁的座位上，說的都是“仲卿，過來坐。”劉徹：“仲卿，來宮裏吧！朕，將承明殿為你留下了。”衛青：“微臣，娶親了。”劉徹：“朕知道。”衛青：“微臣，放在朝堂之上比這後宮之處有用的很。”劉徹：“你永遠在考驗朕，你是想問朕天下重要還是你重要嗎？”衛青：“微臣不敢。”劉徹：“朕不在乎你是男子，朕不在乎被百姓議論。”衛青：“但您，怕失了天下。”劉徹：“倒也不一定，跟仲卿比，朕說不得孰輕孰重。”衛青：“那皇上能罷了後宮只寵仲卿一人嗎？”劉徹沈默了，衛青：“皇上，您只是想讓仲卿在您的後宮裏做一個隱形人，您想有仲卿又不失天下。但仲卿不是池中之物，您歡喜這滄池中的魚兒，仲卿卻做不來。”劉徹：“你沒側目於朕過？”衛青：“卻實有，微臣，敬您崇您。”劉徹：“仲卿，朕也動心了。”衛青：“微臣卻收了心。”因為認清了事實，因為那一次的扔下，因為自己其實也弄不太清楚對皇上的情感。但衛青知道，相公那個稱呼，衛青已經給了一個男子。劉徹手裏玩弄的杯子，厲聲而碎。劉徹：“朕真心對你，你卻...”衛青：“呵，仲卿不太懂得其中的情感，但卻只渴望一份純粹的情誼。聖上的真心摻雜太多，不能舍棄的太多。而微臣於您也太多...不可說。無法誠心而待的人，不會有更好的結果的。”劉徹忽的起身，手捏上衛青的頸。一個閃身，如此之快，衛青不由得感嘆，自家皇上的功夫真俊。劉徹手下了幾分力，衛青有絲喘不上氣，衛青心裏知道，這是真的把皇上惹怒了吧！劉徹：“衛青，你明知我心意。”衛青搖頭，衛青：“咳咳咳，那啥，雖然微臣不太知道，但您先把貴手撒開，仲卿要憋死了。”劉徹：“衛青，朕愛你，即便你是個男子。”頸上的手松開了，卻扣住了衛青的後腦。狂亂的奪去了衛青匆忙的呼吸，衛青伸手推搡，情急又洩出內力，一掌打出，卻如打在了陳潭海底，一去無還。皇上運功來擋，衛青感嘆，皇上的內力真是不像二十七八歲的人的內力，好似五十年上的感覺，內力深厚到一探無底。衛青發力，即便如此，衛青還是有能力與他奮力一搏的，劉徹揮手，一陣怪異的香氣入鼻，軟筋散...?

☆、★19★

? 劉徹淺笑，似是笑衛青的無知，衛青的不自量力。原來自己果真依舊如十幾年前一樣，面對現實還無還手之力。劉徹松下扣住衛青的手和唇，眼光炙熱看著衛青，看的衛青毛骨悚然。衛青：“皇上...”衛青不知道該說什麽，這算撕破臉了嗎？以後就算裝作不知道也沒有什麽辦法吧！劉徹將衛青壓到石桌前，大手使力欲解開的是衛青的衣繩。一身朝服未退的衛青慌了，劉徹忽的將臉埋在她的頸間。劉徹輕言：“你還怪朕當初將你扔下嗎？朕派人去了劉安那裏。朕會為你報仇的，你別怪我了，好不好？”劉徹的言語，又回到了你我。劉徹迷離的眼和神，讓衛青不知所措。衛青的推搡，軟筋散藥效倒是極快的，如此快速的就散去了她的內力，衛青：“仲卿只是沒想到皇上會對仲卿用上軟筋散。”劉徹：“朕也沒想到，為了你，朕竟落魄到這種地步了。”劉徹的手伸向褻...衣，衛青：“皇上，微臣請命去遼西覆命。”劉徹的手一抖，卻沒有停下。衛青放棄了無謂的掙紮，她想賭劉徹真的想要天下還是她。衛青：“仲卿向陛下保證，定拿下河南，王師凱旋。”劉徹解開褻...衣的手僵了僵，卻硬生生的收了回來，起身有些怒意的瞪著她。劉徹：“你贏了，衛青。”衛青有些無力的合上衣衫，衛青：“是，臣看不錯人的。”劉徹：“仲卿，別以為你看得清我。”衛青起身，頸間□□的是五指掐過的紫痕，和剛剛劉徹所到之處的青紫吻痕。劉徹看見這樣的衛青，竟然覺得這樣的誘人，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衛青看著這樣的劉徹，不覺苦笑。衛青：“有什麽重要的？仲卿不過是聖上的一枚棋子，您要下到哪裏自是只能去哪裏。”劉徹：“可剛剛朕停手卻是因為身下你發抖的身子你可信？”衛青只是眼神一怔，衛青：“微臣信聖上，惜我惜天下自是一半。”劉徹看著衛青，劉徹：“你好像猜的也不錯。”劉徹看著衛青的樣子，伸手將衛青帶入懷裏。衛青站不穩，踉蹌著倚在劉徹的胸膛上。伸手環住柔香軟玉般的人，劉徹貪戀這個懷抱，溫暖，青澀。劉徹緩緩推開衛青，伸手，溫柔的將衛青的衣衫整理好，疼惜的樣子一點看不出剛剛親手撕開那裂錦的人就是他。劉徹：“仲卿，朕給你五萬大軍，大軍分五批從明日便出塞。年後你去與李廣會和，分批出發，胡兒看不出意圖，你先去平剛，匈奴會以為你去接替李廣的太守之位，而李廣出軍，你可以出其不備。”衛青苦笑：“皇上，你的計謀像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劉徹：“前些日子想讓你出塞，卻舍不得。腦子卻已是定下了計劃，朕，真的是自私的嗎？”兩人間又是尷尬的沈默，劉徹俯身欲吻上面前人的薄唇，衛青側臉，堪堪躲過。劉徹：“呵呵，仲卿退下罷！”仲卿深一步淺一步出了滄池，守在滄池外的韓嫣怪異的看著衛青。卻聽得滄池內杯盞破碎之聲，和男子深沈的自語。“朕，自始而終，註定孤身一人嗎？”衛青側耳聽到這句話，喊了韓嫣，衛青：“咳咳，韓嫣，幫我傳句話給皇上罷！”韓嫣點頭，衛青：“至少仲卿答應了他不會離開，那便到死也會終是萬莫離。”韓嫣點頭，衛青轉頭要走，韓嫣不忍，叫住了衛青。韓嫣：“關內侯，不然我叫人找個護頸，侯爺這脖子上...”衛青手覆上自己的脖頸，苦笑，苦笑...衛青：“他敢做，我就敢帶著。韓大人的好意心領了，在下告退。”

衛青出了宮門，乘了自己的棗紅馬，奔的是公孫敖的住處。認識公孫敖許久，自己才發現，這麽多年，竟然是第一次去他的府邸。自己這幅樣子，怎麽回府？還是先去公孫敖那裏，待軟筋散的時間過了再說。

才進了院，府內的管家卻道公孫敖正在接待貴賓，不易見客。衛青只得在大廳裏等，自己卻虛得很，不消多時，便是冷汗涔涔。衛青找了管家，不然通報一聲，或者給自己找個屋子躺一躺好不好。管家通報，果然不久，自公孫敖出來前，田雨卻從出現在了衛青面前。田雨的眼神都在衛青的脖上，身後出來的是坐著輪椅的公孫敖。衛青看見田雨，眼神楞了楞。衛青：“你怎麽在這？”田雨：“侯爺來的，微臣自是也來得。”公孫敖看著衛青的神色不太對，公孫敖：“我前請的田大人，仲卿。”公孫敖的眼光亦是落在衛青脖間，無法挪開，但礙於田雨，公孫敖開始送客“田大人，在下腿腳不便，便不出門相送了。”田雨作了一揖，“田某那便走了，與公子所說的話，望公子考慮一下。”公孫敖：“好。”田雨一直未回頭，衛青卻目送至他離開。雷被，你到底在密謀的是什麽？

頸間一涼，衛青回頭，公孫敖冰涼的手指撫在自己脖頸，眼裏滿是疼惜。公孫敖：“怎麽回事？”衛青故作不經意般揮了揮手，擡手喝了口桌上的茶，衛青：“被人算計了唄！”公孫敖收回了手，公孫敖：“別這樣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我看得見你眼中的傷。”衛青怔了怔，卻忽然趴到了輪椅中他的懷裏，肩膀一聳一聳。公孫敖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撫的意味滿溢。衛青：“公孫大哥。”公孫敖：“我在。”衛青：“怎麽了呢！你們都變得不一樣了！”公孫敖：“大哥沒變。”衛青：“你變了，你說不要我叫你大哥了。”公孫敖：“只是個稱呼罷了，我只是想和你再親近些。”衛青：“本候不是一直和你親近的很。”公孫敖：“恩，自從雷被走後，你也只有我這麽一個朋友，我卻不想...。”公孫敖：“只做朋友。”後面四個字聲音微小。公孫敖擡起衛青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公孫敖：“男子漢，哭成這樣像什麽？到底怎麽了，仲卿。”衛青：“中了軟筋散，你收留我一晚吧！”公孫敖心驚，衛青眉清目秀，雖是俊朗，卻少了幾分剛毅，多了幾分柔美。若不是因為身為一朝將相，恐怕很多人會對這孩子動歪心思吧！公孫敖：“誰？”衛青：“不太重要。”衛青掙脫了扳著自己臉的手，讓臉舒服的趴在公孫敖的腿上。公孫敖：“你這個樣子...怎麽不重要？你...”衛青：“公孫大哥。”一個柔聲叫來，把公孫敖的脾氣都叫沒了，公孫敖徑自嘆了口氣，公孫敖：“我在。”衛青：“你在就好，別的不太重要。”

其實，衛青只是知道，說了如何！公孫敖面對皇上又能怎樣，說了徒惹尷尬，她不想讓公孫敖難做罷了！她不指望誰能為她做什麽，只是有些人，不曾拋棄，一直在她身邊便好。?

☆、☆20☆

? 在公孫家裏睡了一個下午，傍晚，被公孫敖叫起來吃完飯，衛青體虛，下腹又是一陣陣的墜痛。衛青推脫真是極不想吃這頓飯，卻無奈公孫敖很是堅持。

飯桌上，公孫敖：“我派人去你府裏了，他們知道你在我這裏。”衛青點頭，看著眼前的飯菜，嘴裏如同嚼蠟。卻看見飯桌上除卻他們兩人的碗筷還有一副小小的碗筷，衛青正納悶是誰的呢！那邊一個婦孺便牽著個蹦蹦跳跳的孩子走了過來，孩子很不老實，公孫敖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公孫敖：“覆還！聽話過來吃飯。”小孩子很怕這種嚴肅的角色，老實了幾分，被那個奶娘牽著手走到了桌前。衛青：“覆還？你叫覆還嗎？”劉覆還點點頭，看著公孫敖的臉色，看著孩子應該是兩歲出頭左右的年紀，眉眼中透著淘氣，看得出來難管得很。覆還：“哥哥的聲音真好聽。”公孫敖不免有些尷尬：“這孩子管得不好，不太聽話。”衛青心裏一驚，自己已經過了變聲期，現在的聲音怎麽說都不免有些娘氣，這也的確值得自己註意了。衛青：“總之我是不太喜歡小孩子，看他們都一樣。”剛剛說完這話，劉覆還便開始瞪著衛青，再也看不見剛剛還討好著說哥哥你聲音真好聽的樣子了。衛青看見劉覆還的眼神，敷衍一笑。公孫敖：“你不喜歡小孩子？”衛青：“倒也不是都不喜歡，這個嘛，我看所有人都是看眼緣的，小孩子也是。”劉覆還沒吃到兩口飯，便很是不屑的奶聲奶氣道：“我看你也不太順眼，哼。”衛青咽下嘴裏的飯菜，衛青：“正好，達成共識了。”劉覆還開始鬧著不吃飯，那個奶娘那眼睛偷偷瞥向公孫敖，又不甚好意的看著衛青。衛青一點都沒有歉意，只是無聊的想把眼前那晚飯吃完便作罷回屋睡大覺。公孫敖卻是冷著臉看著覆還“都吃完。”小兒撒起歡來“不吃，不吃就是不吃嘛!”公孫敖：“你再這麽不聽話，就把你賣了。”覆還好像一點都沒有被這個威脅嚇到，反而下了凳子，作勢要跑，奶娘好不容易把他擒住。哎，這熊孩子，真是部分朝代啊。衛青無奈，被鬧得煩及了。衛青搭話：“公孫敖，你家這孩子怎麽賣？”瞬間，小孩子安靜了，吃飯了。公孫敖低頭佯裝吃飯，衛青卻看見了他唇邊抑制不住的唇角。

第二日，早朝之上，衛青帶著一脖頸的痕跡就是這樣上了朝，饒是百官看著奇怪，也眾說紛紜，也都在底下默默議論。衛青卻不以為然，在劉徹看起來，這個孩子鬧別扭，還真的是很別扭。下了朝反而去韓嫣跟前要了個護頸，因為自己要回府了。

廚房裏的下人們都被遣走了。薄姜和衛敖在廚房裏忙活著，衛青手裏拿著一個雪梨，啃著甜甜的味道在嘴裏彌漫，倚在廚房上的門框上看著兩個女人在自家廚房裏忙活，這種感覺，讓衛青覺得滿足。家的感覺，很溫馨，是衛青一直渴望卻沒能怎麽嘗過的。衛青打趣，衛青：“娘子，本侯爺有沒有說過，你做飯的時候很美啊！能跟我娘這個大美人相提並論了。”薄姜羞紅了臉，衛敖擡眼瞪了衛青一眼。衛青不以為然，嘿嘿一笑，衛青：“娘，雖然媳婦很美，但孩兒心裏始終會覺得您最好看的，別吃醋嘛！”衛青喜歡這個日子，這個日子以後每年都要慶祝一下！衛青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放松了。衛敖不知道為何自家會突然多出這個媳婦，但衛敖必須承認，這個白撿的媳婦很美，也很孝順，雖然不過短短兩天，卻讓衛敖覺得，這個兒媳若真的是自己的兒媳便好了！衛敖：“都到家了，幹嘛帶這個護頸，摘下來，摘下來。”衛青看著衛敖端著香噴噴的飯菜到了桌上，衛青：“哎呀，沒事，先吃飯吧！我是不行了，哈喇子流了三尺長了。”

這頓飯衛青吃得舒心，衛青不停為衛敖和薄姜布菜，身邊兩個人的碗裏摞得像個小山。衛青拿了一壇陳釀，衛敖阻止，卻拗不過這孩子，覺得這孩子這麽些年也沒有這麽歡快的時候，想喝點就便喝吧！只是衛敖從未和這個轉眼已經十六七的孩子一起喝過酒，不知道衛青酒品何其的差，不過酒過三巡，衛青臉上便泛起紅暈，說話也開始啰嗦起來。衛青牽著衛敖與薄姜的手，攥到一起。衛青：“遼西那邊不太平，仲卿想自己啊，始終是要死在沙場的。若是我出了些什麽事，薄姜，無論我犯了些什麽錯，你定要幫我照顧好我娘。年後我便會出兵遼西，與李廣會和。娘，你說是不是天命呢！”衛敖心驚，薄姜而是紅了眼，自己的夫君，又要出征了。每次出征的生死未蔔，便是她的提心吊膽。衛敖：“你這孩子，怎麽自己心裏總是藏著這麽多事卻不說呢！”薄姜桌下的手拉著衛青的衣襟，很緊很緊！衛敖：“那就去吧！命中如此，躲不過，逃不脫。”衛青：“薄姜，本侯爺走了，你就好好好找幾個帥哥選一選，喜歡哪個多接觸接觸，你知不知道？”薄姜哽咽著搖頭。衛青：“娘，你看這孩子，比我還想不開呢！”衛敖：“仲卿，你又是何苦呢？”衛青：“薄姜，蘇建我看不錯，私下裏問了問他，對你印象好像也不錯，這次出征不帶著他了，留下來陪你可好？”薄姜頭搖得像波浪鼓，衛青：“娘，仲卿今晚要和你睡，好久好久都沒有跟娘一起睡了。”衛敖點頭，卻忽然大門吱呀打開了，衛青惺忪了睡眼，看向門口，自家下人都幹什麽去了，不是說今天只享天倫之樂誰也不讓進來的嗎！都怎麽看的門。剛剛想罵下人，那人卻已經進了院，到了自己身前。“怎麽又喝酒？明知道自己酒品不好，還這麽囂張。”衛青看著眼前的人，笑開了眉眼。衛青：“劉小豬，你怎麽來了？陪我喝酒嗎？”

劉徹在衛青面前站著，看著衛青的脖頸。劉徹：“不是別扭的很，不肯戴護頸？”衛青卻一把抱住了面前高大偉岸的人，旁邊的衛敖認出了這個人，當今皇上，曾經在馬場之上救了仲卿的那個男人。衛敖跪下，拉著旁邊的薄姜。衛敖：“草民拜見皇上。”薄姜在震驚中隨著磕了個頭。劉徹無視面前跪倒的人，低著眼看著抱著自己來回扭著的衛青。劉徹伸手將衛青頸上的護頸拽下。衛敖和薄姜看見都是一楞，不但是因為劉徹的動作，還有衛青脖上的痕跡。伸手攬起抱在自己身上有些輕小的身軀，抱在懷裏。衛青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俊臉只顧著流哈喇子了。劉徹看著喝醉的衛青，本是有些慍氣，但看著這樣的衛青，就是提不起氣來。算了，讓衛青在她那個小妾面前丟了臉就行了。

劉徹徑自回身走出了宅子，身後的韓嫣嘆氣，哎，這皇上，太任性了。只好沖著震驚中的衛敖和薄姜道“兩位且等等，年後衛侯爺出征，皇上有些事要交代。”衛敖不拙，交代事情？就這麽帶走了？而且那脖頸上的痕跡....衛敖看著劉徹炙熱的眼神，只一眼，她便懂得那個青年帝王對於衛青存著的是怎樣的心思，衛敖卻是不知如何是好，她無法阻止一個帝王所做的任何事，在這偌大的長安之中，又不知何人可求。

劉徹別扭的很，僵了的胳膊抱著衛青，卻有些不知何往，抱著衛青上了馬車，卻是貪戀懷中的身體，不想放下。韓嫣在後面趕上來，在馬車外淡淡道“不然皇上一道去了紫竹軒？”衛青在劉徹懷裏極是不安分，伸手摩挲這劉徹的臉龐，劉徹心裏不是不高興的。嘴角翹起的弧度迷人的淺笑。衛青：“嘿嘿，公孫...呆瓜...嘿嘿。”劉徹不是好氣的吼了一嗓子：“仲卿，你給我看清朕是誰。”衛青嚇得手一個哆嗦，戰戰巍巍收了手。衛青：“皇上...”劉徹的好臉色沈入潭底，臉上經久不變的厲色。劉徹：“去紫竹軒。”衛青的酒醒了一半。衛青：“皇上...好好地，怎麽要去紫竹軒，那個，臣和你回宮罷！”宮裏離這市區路途尚遠，能拖一會是一會，而且宮裏人多口雜，機會也多。但就這麽去了紫竹軒，自己如何自保？

劉徹：“朕想去哪裏自是去得哪裏。”衛青：“皇上...抱著...臣去紫竹軒，到底惹人非議，不好。”劉徹：“朕不在乎。”衛青：“皇上，臣年後還要領兵出征。”劉徹：“那又如何？”衛青：“皇上意欲為何？”劉徹：“要了你。”衛青驚愕的表情出賣了自己雜亂的心：“皇上不要降了自己身價，也讓臣出了紫竹軒時是一具屍身。”說著，衛青拿手去掰開皇上抱著自己的手。劉徹：“你就這麽厭惡我？”衛青：“臣不敢。”衛青的手一頓，不敢再繼續掰了。劉徹：“匈奴左賢王部進犯上谷、漁陽。你知道的，朕讓韓安國率看了七百人出戰，他負傷敗陣，只得退守壁壘不出，匈奴騎兵擄掠千餘人及牲畜而去。朕倒想只留你在身邊，你懂嗎？不過好像真真被你說準了，朕偌大的朝堂，只有你一人用得。”馬車停了，劉徹抱著衛青進去，依然是那間隔間。劉徹放著衛青到床上，自己卻在桌前倒了杯茶，看著床上好像若有所思罪的迷迷糊糊的衛青，伸手拿了旁邊的椅子，拍了拍，劉徹：“過來坐，土豆。”衛青看著劉徹，心裏有些發怵，衛青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聽了劉徹說韓安國兵敗，無疑是自己會去出征，遂自己也是安全的，但不知道劉徹心裏到底是什麽算盤，只是莫名的看著劉徹。劉徹：“你過來罷，朕不會對你做什麽的。”衛青走過去坐下，劉徹卻伸手環住衛青，頭靠在了她的身上，似是有些依賴的，劉徹：“朕就是想在你出征前，再擁你入眠一晚。”話說的有些露骨，衛青低頭不語。劉徹：“朕是君，說了的一定做到。”衛青在想拒絕，卻忽然覺得沒有一個理由能找的。衛青：“你不怕臣把持住？”劉徹笑：“那朕真是賺了。”衛青汗....?

☆、★21★

? 次日朝堂，皇上前腳回宮，衛青後腳上朝。當下議論紛紛，噓聲四起。其中當然還有布滿血絲的田雨。朝上宣了衛青年後接替李廣會去遼西太守。朝上無人敢出聲爭議，只有田雨眉頭緊鎖，請命同去。而劉徹欣然答應，依舊的督軍，他還是會跟她去，因為不放心。

散朝，衛青腳步有些沈重，昨晚是很純潔，就只是相擁，衛青卻一夜不得而眠，身後劉徹卻睡得香甜。田雨趕上前，抓住衛青的手，沒容得衛青說話，就拉著衛青出了大殿。衛青沒有掙脫那雙手，因為，知道那人是誰。田雨：“昨晚和劉徹在一起？”衛青趕忙捂了田雨的嘴。衛青：“要死，要死，小心點禍從口出。”田雨拿下衛青的手，攥在自己手裏，田雨：“你喜歡他？”衛青：“你說什麽呢？”田雨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是田雨，還不是雷被。田雨：“你...你和他關系很好？”衛青：“一般，你不要想的太多。”話一出口，衛青又忽然覺得為什麽要和他解釋？衛青：“行了，你回家也準備一下吧！總歸年後便要出征了。”田雨：“你擔心嗎？”衛青不看田雨，自顧自的走了幾步。衛青：“擔心，就這一條小命，要是丟了就什麽都沒了。這輩子還什麽都沒幹呢！”田雨：“那你還替他賣命？有什麽好處？”衛青：“你不也一樣？”衛青停下腳步，踮腳覆在田雨耳邊：“你不也為了胡兒賣命？你為了什麽？”衛青看著田雨，又四下瞧瞧，身邊空闊，沒人能聽得見他們的話。衛青：“平陽侯曹壽的死，和皇上有關系我知道，皇上多疑，歷來帝王不都如此。平陽公主如此記恨自己的哥哥，只能說愛之深。你呢？為了什麽？”田雨唇角卻有了弧度，田雨：“你調查過？”衛青：“平陽與我說過兩嘴，我就去查了一下。”田雨：“關內侯有如此能力，恐怕不會不知道我為了什麽賣命？”衛青：“本侯爺....沒調查過你。”因為心裏知道，他就是雷被，有什麽好調查的？田雨：“呵呵，我為了自己而活，我為我自己賣命。”

衛青回府，衛媼將薄姜支走，問著怎麽回事。衛青不瞞，也瞞不住，更是沒什麽好瞞的。衛媼心驚，卻有絲僥幸的心裏。衛媼拿衛青打趣：“皇上如此歡喜你，你說了女兒身，應該也不是什麽大罪了吧！皇上都包庇你，他人能奈你何？”衛青：“先不說王太後若是知道會是怎樣，這朝中看著你兒眼紅，殺之後快的人就不在少數。你兒若是真真暴露了，恐怕全屍你都找不著。”衛媼打著衛青的嘴巴，衛媼：“呸呸呸，不會說點吉利的，要出征的人了。”衛青故作悲傷的嘆了口氣，卻聽得公孫敖的聲音入了耳、

公孫敖推著輪椅進了屋，公孫敖：“說什麽呢！看仲卿這面目悲愴。”衛青：“公孫大哥，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了腿還沒恢覆，不要亂動來著。”衛青站了起來，接過李沮手中的輪椅。笑嘻嘻的朝著李沮道：“李沮，你去坐著喝茶，我來推著公孫溜達。”公孫敖：“溜達什麽？我在屋裏坐著就成。我就是來和你說...”衛青：“說什麽說？你這傷還沒好，沒什麽可說的。”公孫敖：“我有輪椅，李沮跟著，他能照顧我。你這次去是場硬仗，我跟著你，安心些。”衛青：“不行，下次你再去，你腳要是不好好休養，真的容易廢。你若是廢了，以後出征，可沒人陪著仲卿了。”公孫敖：“我意已決，你要是不許，我自己備些盤纏，備幾匹好馬，跟著你也沒辦法。不然你把我綁上試試，我就是咬舌自盡了，魂魄也還是要跟著你的。”衛青無語了，小廝卻來抱，將一封信放在了衛青手心上。衛青：“那你先回府收拾收拾東西，出征我去找你。”公孫敖：“不必，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李沮：“在馬車上。”衛媼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知是該為衛青高興，還是為衛青頭疼了。衛青拂面，公孫敖卻拉下了她的手，公孫敖：“你每次出征都會有我的，我一直都在。”因為公孫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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