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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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多了一條又一條的敵人的血液。衛青一個飛身,俊俏極了的輕功越過城樓前的幾層敵人,直奔著城門而去。將士們看著自家將軍如此勇猛,都自是叫好,跟了如此一個以身作則不怕死的好男兒將軍,胸腔內不禁都熱血沸騰。

城內本來還在向外輸送兵力,沒能想到有人如此勇猛沖到敵後,城門還未來得及關。衛青沖進城內,無暇去管城門是否被關,直直奔著城樓之上殺去。衛青身前戰鎧已是血色,殺至老者身前,手裏已經無力,衛青有生來第一次知道,原來,殺人也會殺累。老者身邊人護成一圈,個個面露驚恐,老者反而鎮定自若。衛青身邊的一圈敵軍卻是沒有一個敢上前半步,匈奴被她的嗜殺和兇勇所嚇,只是試探,卻無人敢越雷池一步。衛青有些頹累,伸手挺劍,劍尖直指老者。衛青:“靜沙!雷被下落何至?”老者皺眉:“仲卿?”衛青不語,靜沙:“你還記得被兒?”衛青:“靜沙師父,你若聽我好言相勸,便不要與胡人為伍,叛我家國。”靜沙:“哈哈,仲卿,你是漢人,你忠你家國。可我為匈奴,自是忠我家國。此事無對無錯,我若是聽了你的才是叛我家國。”衛青:“你是匈奴人?”靜沙:“我以為我計謀萬無一失,不曾料到哪漢人能乘虛而入。被兒囑咐我還是要我來守城,現下看來,被兒倒是神算。但被兒恐是萬萬沒想到這有頭腦的將軍會是你吧!”靜沙眼神一轉,靜沙:“你這樣的將軍,留不得。”衛青:“雷被在此還是在漢?”靜沙:“你若想知道被兒近況我無可奉告,只能說被兒一切安好,你無需掛念,安心長眠於此吧!”說罷,靜沙回頭走,衛青翻手馭劍,向前殺去,卻是身邊都是胡兵。□□乏術,兩個選擇,自保還是執意追去。

遠遠的傳來靜沙的聲音“誰能得了此人項上人頭,黃金百兩,封爵加官。”衛青眼見眼前些許人紅了眼,開始兇狠起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自古如此。衛青手下的劍越發沈重,可眼前的人卻好像越來越多。血色遮了眼,蒙了面。

“呆呆。”衛青被聲音喚回出了竅的神經,回頭看見的是緊張的,心疼的臉龐。公孫敖飛身而來護在衛青身前,隨之而來的是一支箭羽。衛青一手托住身邊的公孫敖,一手持劍,劍裏沒了狠戾,是仇恨。衛青:“公孫大哥,你...你這是何苦,該仲卿承受的,為何擋下?”公孫敖:“我擔心你,我...”公孫敖嘴角泛起腥紅,衛青:“公孫大哥,別說了,我背你回去,肯定沒事的。”衛青六神無主,托著公孫敖的手一片粘稠。衛青狠心,咬牙將箭羽折成兩半。

不消片刻,身後大軍而至。衛青俯身半抱著公孫敖,衛青:“公孫大哥,你挺一下,我帶你找朱太醫,朱太醫醫術頂厲害的,你定是沒什麽大事,公孫大哥...”說著,衛青把公孫敖背起。公孫敖:“仲卿,等一下,等一下。我怕...”衛青停下,依舊抱著半躺的公孫敖。公孫敖:“我怕不說以後也沒有能夠說出口的機會,仲卿...之前怕說了...說了你嫌棄我,覺得我奇怪...現在什麽也不怕了,仲卿,我喜歡你,我...我想娶你,每每看你在劉徹身邊,我都如被搶了摯愛一般,連心臟都一起被搶走了。”衛青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嚇蒙,衛青不知所措。公孫敖:“...仲卿,本來以為可以一直陪在你身邊,想著如此陪伴就好,收斂我所有桀驁不馴的樣子,在你面前做一個...讓你踏實安心的大哥便好,現在覺得要離開你了好後悔啊!哪怕我真正擁有你,一天,一個時辰...也是好...的...”

話未完畢卻已垂下眼垂,鐵青色的眼窩,想來是沒日沒夜的趕來,只怕衛青除了一點意外。衛青:“公孫敖...公孫敖...”

“仲卿。”衛青擡眼,才發現自己眼裏霧蒙蒙的有些許水滴。朱安世跑來,這乖乖,萬莫受傷了啊,卻在臨近了,看見衛青懷裏躺著的男子。衛青:“師父,師父,你快救救他,快...”朱安世:“這...公孫將軍怎麽到了這裏。”說著趕忙搭上了脈搏。朱安世:“快,把他擡回營裏。”朱安世看著呆坐在地上的衛青,伸手搭上衛青的脈搏,朱安世:“乖乖,你沒受傷就好!”衛青依舊呆...朱安世確定了衛青沒事,擡手撫摸著衛青的碎發:“好徒兒,你不要太擔心,為師定為你把他救活。”

前方戰敗的消息頻頻傳來,朝廷上的壓力讓劉徹喘不上起來。劉徹相比這些更擔心的可能是一個人的安危,而那人一直到現在還沒有戰報傳回,越是這樣,劉徹越是坐立不安。“報。”劉徹:“可是車騎將軍的消息?”“車騎將軍直搗籠城,首虜七百餘人,凱旋。”劉徹:“那車騎將軍可有負傷?”“沒有,將軍勇猛,獨自一人帶領全軍攻上城門,胡兵卻沒能傷他分毫。”劉徹掩飾不住的高興:“哈哈哈哈,朕果是沒看錯你,仲卿。傳下去,即日起,封大將軍衛青為關內侯。還有,讓大將軍快些回上京來見朕。”

田雨在韓嫣府中住著,韓嫣消息靈通的很,韓嫣與田雨正是吃著晚飯,便是聽到了車騎將軍凱旋的消息。韓嫣感嘆:“這衛青倒是不一般,四路出兵,三路兵敗,卻他能一方獨勝。”田雨扶著碗的手一抖,衛...衛青?田雨:“衛青?”韓嫣:“啊,你在外時間久,不知道近些年這皇上最寵的大臣啊,早已不是我咯!衛青這孩子,倒也著實有著一股讓人歡喜的勁兒頭。”田雨:“車騎將軍?是衛青?”韓嫣:“正是。”田雨手中一個不穩,手裏的碗墜落於地。

兩個日夜過去,公孫敖依舊安靜的躺在榻上。衛青依舊坐在床邊,公孫敖幾日沒醒,衛青便也是幾日沒有合眼,幾日沒有吃飯。朱安世端著飯進來,卻看見上一頓的還擺在桌上。

嘆了口氣,伸手將新的飯菜端上了桌,舊的飯菜裝在了盤上。朱安世:“仲卿,為師告訴你那小子會醒,他定是會醒的。你何必跟他一起熬著,別他醒了你倒是倒下了。”衛青不語,朱安世走到床邊,抓起公孫敖的手腕:“最晚明早,他自然會醒。”衛青緩緩擡眼:“真的?”朱安世也坐到了床邊,朱安世:“仲卿,你喜歡他?”衛青:“你們說的喜歡,我不懂。只是覺得虧欠他的,原來他一直默默為我做了很多事。這次也是,本來是我的沖動,卻讓他抵了懲罰。哎,沒想到我混到這份上了,還是保護不了一些我想保護的人。”朱安世嘆氣連連,起身欲走,忽然想起了什麽,掏了掏衣袖,掏出一瓶藥。轉頭把藥遞給衛青,朱安世:“你讓我幫你制得藥。只要不是外傷,傷了眼球,所有眼疾應當是都沒問題。”衛青:“謝謝。”

是夜,邊塞的寒風有些涼意,越發顯得瀚海遼闊。

公孫敖睜眼看見的是眼前人眼光一瞬不瞬的目光,衛青:“公孫大哥,你醒了?”公孫敖看見眼前快要激動地哭了的人兒,明明是個勝利的將軍,明明是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兒,卻為了自己守候了這麽久,久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黑黑的眼圈裏面暈起的霧氣好像要流出眼眶,公孫敖伸手拂去衛青眼角的水滴。公孫敖:“呆子,哭什麽?”衛青好像忽然找到了依靠般,好像覺得心底的天又升起來了一般,伏在公孫敖胸脯上終是放聲大哭了一場。公孫敖心裏的柔軟好似被觸動了,有一條小鹿在胸膛裏亂撞。公孫敖伸手扳起衛青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公孫敖:“仲卿,無論你接不接受我,你且記得,四季過客,人生無常,汝為朝暮,吾則垂青。”遂又把再次驚呆的小臉放在自己胸膛上,輕撫,輕撫。

次日午時,皇上的聖旨到了,衛青成了關內侯。衛青知道了這個消息,馬上破涕而笑了,好像上一刻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人兒肯定不是她一樣,要不是公孫敖親眼所見,打死他他也絕對不相信一個人可以在一柱香內,有那麽多表情的變化。衛青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淚,伸手就抹在了公孫敖的被子上,然後又用那只手拍打著公孫敖的膀子,多有幾分小人得志的樣子,“公孫小子啊,以後得叫我侯爺了,雖然你沒加封什麽,但本侯給你封個護侯令當。嘿嘿嘿嘿”衛青看著臉色蒼白有幾分慘淡的公孫敖,眼裏看著被衛青抹了鼻涕淚水的被角,拉著一張大長臉,心下一酸,“罷了罷了,別擺那副委屈的小臉了,以後本侯爺照著你,鐵定不讓任何人動你一分一毫的。”衛青說的認真,認真的公孫敖心裏甜膩膩的。

奉皇上旨意是要速速回京,衛青不想那麽快走,公孫敖的身體還沒有好利索。公孫敖來籠城的事,衛青沒敢報上京城,公孫敖本來那路兵敗,按照現下西漢的法律,回京是要當斬的。要麽就交上贖金,若是說了公孫敖待罪沒有回京卻來了此,這不是找死。衛青謊稱此一戰身體羸弱,需安養幾日回京,就留在籠城多留幾日。

公孫敖醒後,衛青不及安眠,便去城內視察。躍馬揚鞭卻是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走出主樓不遠,便聽見女子的哭喊聲。衛青顧不得多想,下馬進了聲源傳來的屋子。果不其然看見了不堪入目的一幕,攻下城池殺人掠地正常不過,可身為女子的衛青容不下自己軍中有這樣的事情存在,因為公孫敖的傷,自己也忘了下令禁止其辱婦女,只能怪自己粗心,不知害了多少人。女子身上衣物所剩不多,圍著的幾名士兵也已經光了膀子。看著壞了自己好事的竟然是大將軍,幾個士兵都有些無地自容。衛青摘下自己罩衣,披在女子身上,回身對著李沮道“李沮,傳令下去,我衛青營中,無論勝敗,不準其辱婦女,禁止傷害嬰孩。這女子帶回營中,好生照料。”?

☆、★14★

? 終是轉了一圈,安心回營,自是勝仗之後,衛青還未沐浴,也未曾好好吃上一頓飽飯。什麽都安頓好了,也填飽了肚子,這才心滿意足的回了自己房裏。吹著口哨,將衣物脫在衣架上,身著褻...衣,終於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被窩了。掀起被窩,嚇得衛青“啊”一聲慘叫。衛青嚇得清醒,連困都不困了。衛青指著被洗的白凈了的女子,衛青:“你怎麽在這裏?”這不是自己剛才見到的那女子,怎麽在自己被窩裏。而且也是身著褻...衣,只是被綁了起來,嘴也塞著布條。衛青意識到她說不了話,伸手摘下她嘴裏的布條,那女子卻張口就罵:“你這畜生,小人,偷襲我們國家還欺辱我們女子,你這烏龜王....嗚嗚嗚。”未等她說完,衛青又把那布條塞回了她的嘴裏。李沮這小子,定是會錯了意,以為自己看中了這個女子,便差人把她洗白白了送到了自己房裏。衛青:“行了,行了,你別罵了。若不是你們這些胡兒四下騷擾我大漢邊境,我們又何以出兵。現在你作為被俘的地方將領的女兒,我若放你出去,你可知道你的處境?你若是想當軍妓,我也不介意將你送出我這屋子。”榻上的女子安靜了些,衛青拿下了女子嘴裏的碎布,衛青:“你叫什麽?”女子硬氣的答道:“薄姜。”衛青:“好,薄姜,你可以暫時跟著我,到了大漢,你若想要自由,我給你自由。但現在,為了你好,你還是在我這委屈一下。你如果答應我乖乖地,我可以將你身上繩索解開。”薄姜點頭,衛青提腳,抽了匕首,割斷繩子。薄姜卻在瞬間伸手掐住衛青的脖子,腳下一踢將衛青壓在身下,牢牢掐住衛青的脖子。衛青沒對薄姜做任何防備,薄姜得手的倒也容易。薄姜:“讓你侵我河山!”衛青咳嗽,這小妮子還真開始使勁了,自己手裏拿著匕首她不知道嗎?衛青怕傷了薄姜,撒手將匕首扔在地上,兩手扳住薄姜,身下一支,輕而易舉將薄姜翻手壓在身下。薄姜卻依然不服軟,粉拳開始如雨點般打在衛青身上。衛青哭笑不得,這女兒家怎麽如此固執,衛青咳嗽兩聲,伸手抓住薄姜的粉拳,壓在腿下,自己俯身在薄姜臉的上方。看著薄姜緊張的神色,不覺笑出聲來。薄姜:“你這個禽獸,你要幹什麽?”衛青:“我答應你,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你能不能老實一些?你可知剛剛我可是握著匕首那人,你就這麽上來掐我,不怕我將你殺死?”薄姜面對著進的不足一拳的俊朗且有些削瘦的臉,自己臉上泛起紅暈,轉過頭不看衛青。薄姜:“殺了我也比受你們這些畜生欺辱好。”衛青:“別一口一個畜生的叫,我是畜生,早扒光了你做那□□之事了。”薄姜羞得臉紅到脖子根,薄姜回頭:“你...”衛青:“好了,我也累了,我可是三天三夜沒合眼了,你不累我累得很。我答應你,絕對不會欺辱你,我撒開手,你可不可以老實一點?”薄姜冷哼,繼續扭過頭去,作勢不理衛青。衛青心道,這將軍當得悲慘啊...

衛青從薄姜身上下來,拽過薄姜身上的被子。將褥子掀起一些給薄姜蓋上,薄姜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這個俊秀的男子...如此細心的男子。衛青拿著被子在榻前的地上鋪起,一頭倒下,睡得如死豬。

衛青再次醒來,是第二天清晨,天剛剛蒙蒙亮,卻被一個人推醒。衛青起床氣,翻身不理人,繼續睡。那人繼續推,衛青忽然想起,自己不是一個人在屋子裏,是薄姜?回身睜著朦朧的睡眼。衛青:“怎麽了?如廁那裏有夜壺,你若是不放心將屏風拉起來,我定是不會偷看的。”薄姜臉上又紅了,站起身踢了衛青一腳。衛青:“誒呦...”薄姜坐在榻上:“我餓了。我爹沒想到你們能攻進城,我是隨了侍衛逃走的,躲在民家的大缸裏,呆了兩天兩夜被你們發現了,然後被帶到你這裏,三天我都沒吃飯了。”衛青:“不是別帶到我這裏,是我救你的...你個白眼狼。”衛青看著薄姜的樣子,自己幼時也經常挨餓,當時身邊還有雷被哥哥,而反觀薄姜,心裏不由得有些心疼。養尊處優的小姐,忽然落到如此境地,也是難為她了。衛青坐在榻上,衛青:“往裏面去,好好躺下。”薄姜立馬抓住自己的衣領,緊怕衛青做出下一步動作。衛青咂嘴,怎麽就和她說不明白呢!不是說了什麽也不會做嗎!索性將薄姜推到榻裏面躺下,衛青:“不要動,不然我真的做什麽了。”衛青威脅到,薄姜有絲膽怯,倒是讓衛青吃驚的這次如此聽話。衛青自嘲,人類果然下賤,好好對著就是不聽話,展現出邪惡的樣子反倒聽了話。衛青躺在薄姜身邊,將被子扯上榻。衛青:“來人。”衛青看向門口,卻看到的是李沮,李沮:“末將在。”衛青:“怎麽是你守在門外。”李沮:“公孫將軍想找將軍商議事情,派末將前來等著將軍醒來。”衛青起身,開始穿衣,一般將軍都是身邊有丫鬟的,薄姜吃驚,這衛青身邊沒有丫鬟也沒有隨從。衛青:“知道了,差人給薄姜準備早餐,我這就去見公孫大哥。”

衛青進屋,公孫敖在床上半坐,向著衛青招手,衛青走至身前,坐在榻邊。衛青:“公孫大哥,你找我。”公孫敖:“皇上召你回京,回上京吧。”衛青:“公孫大哥,再呆十日,等你身子再好些,我們一起回京。”公孫敖苦笑:“我本是違了皇命,你我不要一起回去的好!”衛青:“皇上不知道你在我這裏,沒有違了皇命。回去交上贖金,公孫大哥也能安安心心待在家中,不理朝政了。”兩人間一時間沒了聲音,稍顯尷尬。衛青拿起榻前桌上的水,飲了一口。公孫敖:“聽說你昨日收了一位女子安寢?”衛青放下水杯,沒有註意到這句話裏濃濃的醋意。衛青點頭,公孫敖手下一緊,公孫敖:“你...你歡喜這女兒家?”衛青:“那倒談不上,就是沒法看著...”忽然意識到不能這麽說下去,馬上改口。“就是沒法看著她受苦,遂就收了去。”公孫敖:“也罷,你高興便好。”公孫敖:“回京吧!我沒什麽事,明日啟程,我和你一道回去。”

長安

劉徹在宮門口,文武百官排了長隊迎接車騎將軍凱旋而歸。一朝帝王給了衛青一個滿滿的擁抱,劉徹趴在衛青耳邊輕語“仲卿,你為朕贏得了榮光,朕沒看錯你。”劉徹撒開懷抱,衛青單膝跪下,衛青:“仲卿不負聖意。”劉徹當著百官的面,有些小人得志的眉眼“朕初任命你時,朝中多有非議,說朕有私心,現在,朕大可以掩上他們的嘴巴!”劉徹伸手拉起衛青,相攜而走。

劉徹在未央宮裏設宴,只為衛青。劉徹:“你們都下去吧!”大殿裏只餘衛青與他兩人,衛青以為有要事相商遂勸退了其他人,不覺所以。衛青看著自己面前最愛的烤牛肉流著哈喇子,瞄了一眼劉徹,劉徹好似要說什麽,卻又欲言又止的樣子。衛青收回眼神,自己安安靜靜的夾了一塊大大的牛肉塞在了嘴裏。好肉,好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嗯嗯嗯,好酒,好酒。

劉徹:“仲卿,此回,住在宮裏陪朕些時日可好?”衛青一口牛肉差點噎在脖子沒下去,衛青:“諾。”劉徹:“我不喜你在我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你若還似當年那般叫我劉小豬,放肆的說笑多好。”衛青心裏也流過一絲酸楚,不知不覺的,這些許年,衛青一直伴在劉徹身邊,卻也內心裏敬他愛戴他,就如一般人對皇上那般。劉徹徑自喝起酒來,也不理衛青,劉徹屏退了所有人只是為了和自己喝酒嗎?衛青覺得奇怪,但面對著一桌子都是自己愛的菜肴,沒了心思想其他的。皇上還是很了解自己的嘛,烤牛肉,烤羊肉,大肉粽...一堆自己最喜歡的肉菜,大快朵頤,大快朵頤啊。

仲卿吃的心滿意足,拍拍肚子,覺得可算對得起這些日子風采露宿的胃了。擡頭看劉徹卻醉醺醺的還在自斟自飲。衛青起身做到劉徹面前,拿走了酒壺。劉徹:“給我。”衛青:“皇上,為何在我面前不自稱朕。”劉徹收回了要酒的手,自嘲的笑起。劉徹:“是啊,不想讓你覺得和我有距離,卻還是產生了。”衛青本是想逗逗這個喝醉了的皇帝,卻不想勾起了兩個人的過往,劉徹:“以前的仲卿,會喝醉了抱著我的腿要蘋果吃,沒事抱著我撒嬌,我倒是歡喜那個仲卿,歡喜的很。”衛青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劉徹奪下了衛青手裏的酒壺,自斟一杯,忽的伸手拍著身邊的地上,劉徹:“仲卿,過來我身邊坐。”衛青聽話的坐了過去,衛青聽他的話聽習慣了,只要是他說的,她都會做。劉徹又飲了兩杯,劉徹:“仲卿,若你不是最得力的助手,我手中最鋒刃的利劍,我真想將你收在宮裏,留在自己身邊。”衛青夾菜的手一抖,饒是衛青反映的慢,對這些愛慕之心的事情不甚在意,卻也聽得懂這句話裏的意思。衛青放下筷子,坐的不安。劉徹卻忽的伸手扳起衛青的下巴,劉徹:“我的心啊,怎麽就丟到了你這裏。”衛青有些被嚇到了,這個消息有點驚悚,衛青掙脫了劉徹的手,踉蹌的站起。劉徹:“呵呵,我就怕你是這種反應。你不喜男色,沒有斷袖之癖,接受不了我也理解。我本來也沒有,市井之間傳言我都不屑,但遇到了你,我也開始懷疑我自己了。只是聽聞你收了一女子,心下沒來由的不舒服,仲卿,你萬莫要怕我,我只是...”劉徹也站了起來,向前一步,衛青便也退後一步,終是退到了殿上的大柱,無路可退。劉徹伸出手,抱住眼前呆呆的人兒,衛青掙脫,掙脫這個溫暖而又有些莫名眷戀的懷抱。劉徹:“仲卿,別動,讓我抱一會。”衛青:“皇上...”

衛青被留在了宮裏,第二日晨,衛青想看看公孫大哥傷勢是不是痊愈了,想見見娘親,報個平安,也問問刺字的事情。剛剛準備出門去與皇上告個假,卻一開門,迎面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衛青擡頭,衛青:“田大人?”田雨顯然被這個忽然間開的門嚇了一跳,田雨:“你...你一戰回來還好?”衛青讓開路,做了個請的手勢,卻忽然想起他看不見。衛青:“還好,還好。田大人,請進。”兩人坐下,不免有些尷尬,田雨:“我...可能不太禮貌,我可否摸一下關內侯的臉。”皇上剛剛封的這個稱號,衛青還是有些不適應。衛青:“這個,不免有些奇怪。”田雨自己道:“也是,也是。”衛青:“呵呵,田大人可能不記得,在下正是之前...”田雨:“我抓的人...你怎麽沒舉報我?我可是對你們皇帝心懷不軌。”衛青不知如何答,說出因為我知道你應該是雷被哥哥?呵呵,怎麽說?衛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仲卿不是惹事之人。”自己說出自己名字時,自己說了自己是仲卿時,衛青看得清楚後,田雨身子一震。然而沒有認自己,呵呵,罷了,衛青伸手拿出那藥,塞到了田雨手中:“天下第一神醫配的藥,你眼睛應該能治好。”田雨攥著藥,田雨:“你怎麽不曾早說過你是仲卿?”衛青苦笑,田雨看不見,衛青裝傻的“啊?”田雨似是有些瘋癲的道“沒什麽。”便沒做打招呼,狂笑著出了屋。衛青看著田雨背影,自言自語:“呵呵,你有苦衷我便不問,你若不想認我,那我...便不認,可知,是否如了你的意。”

回了家,衛媼左看看右看看,最終看見衛青完完好好的一個人站在自己面前,一個大大擁抱,只屬於母女兩人。

衛青與衛媼聊了會家常,問道了刺字,衛媼卻是不肯多說一句話,只是催著衛青快些回宮了。衛青百般也問不出來,出了家裏卻被剛剛趕來的衛少兒和霍去病遇到了,霍去病見到衛青格外親昵,衛青也不知道為何,好像自己很有小孩緣。九歲的霍去病先看見了衛青,蹭的竄到了衛青的懷裏,衛青抱著霍去病,不忍疼愛的摸著孩子的腦袋,衛青:“去病,最近有沒有好好習武啊!”霍去病:“有啊,有啊,去病還要和舅父比試一番呢!”衛青擡眼看見了衛少兒,衛青:“姐姐。”衛少兒:“我就是要去找你的,仲卿,我聽仲孺(霍去病的父親)說,那平陽公主前幾日找了他。平陽公主可能是與劉安有些關系,你小心些為妙。”

衛青回宮,劉徹時而來找衛青喝兩杯,衛青閑的無聊,想來公孫敖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本來想著去找公孫敖出去玩玩,卻被一個太監打斷了原來的計劃。太監:“關內侯,平陽公主找您去紫竹軒一續。”紫竹軒?衛青在大腦裏頭腦風暴了一下這個地方,曾經師父領著她去過桃李蹊,衛青記得桃李蹊門前熱鬧非凡,卻在桃李蹊後巷也有一門前喧嘩的非同一般。桃李蹊是這上京最出名的煙花柳巷,而紫竹軒卻是最出名的男色之地。多是斷袖,龍陽之好之人會去,當然還有很多名家喪夫之人。這...平陽居然去了那種地方?衛青猶豫一會道:“知道了,我收拾一下便去。”雖是不大願意,但是平陽於衛青一家有恩,衛青是說什麽也得去的。

田雨

已是十年不見,他的小娘子恐怕早已忘了他這個兒時的小相公了吧!武帝?呵呵,原來小娘子一直都在那衰帝身邊,在...殺害自己雙親的仇人身邊。

田雨手裏的藥瓶攥得緊緊的,小娘子給的藥,怕是想要毒死自己這個曾經傷了她的人吧!自己怎麽如此愚笨,即便是盲了,怎麽能認不出小娘子,沒有辦法想自己之前抓到的,那般對待的竟是她。以為十年的殺戮自己的心也隨著眼一起盲了,沒想到,自己的心還是在碰到“仲卿”這個名字時,盡顯柔軟。

罷了,在娘子不知道是自己時,就這樣如她所願的,死在她手裏吧!自己欠她的本就很多,既然還不完,就讓她以為自己在十年前的大火中葬身火海了吧!喝下這瓶藥,世上再無雷被此人。死在她手裏,他心甘情願。

一口飲盡瓶中略顯苦澀的藥汁,靜靜的坐在椅上等著死亡的來臨。

衛青來到紫竹軒門前,腳下猶豫的來回踱步,確是不知道怎麽踏入這門。真是的,平陽公主怎麽約了這麽個地方,當初就應該說不約,不約嘛。還未等自己猶豫完,右臂被人抱住,回頭看見淡妝的男子妖冶的臉,比當年雷被哥哥的臉嘛,還差點,不過也不錯啊!!!啊,不是花癡的時候,那男子張口是淡淡的花香味道,男子:“爺,在門口徘徊什麽?一看就是第一次來我們紫竹軒嘛!進來看看嘛,來嘛。”不由分說,衛青便被這全身似是無骨的男子拽進了門口。門內與門外完全兩番景象,大廳之中有一高臺,其餘四下是矮桌與座榻。四下的座位幾乎爆滿,都是身著錦衣的男子,甚至有人是衛青識得的,有的甚至是朝堂之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衛青低頭,緊怕被人認出。那男子:“誒呦,今兒一樓這麽滿啊!爺,咱去三樓吧!“那高臺之上忽的起聲,不知是哪位有志不得報的家夥高呼詩篇,看起來有把歲數。男子拽著衛青往樓梯口走,只聽三樓有人探下頭,為高臺之上的人叫好。只是他們說的話,衛青都沒聽進耳朵裏。雜亂的語音把衛青的思緒打的懵懵的。衛青忽然反應過來,擡頭問那男子。衛青:“請問二甲天字三號房...”男子停了腳步:“二甲的客人?早說啊!你看看,二甲啊,草民領你去。”這草民二字說出了這男子知道了衛青不是一般人。二甲的客人?看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衛青又被拽著走向了二樓,不禁好奇,衛青:“你叫什麽?”男子回頭看了衛青一眼,眉眼含笑。男子:“奴家小九,以後來了紫竹軒,叫聲小九,大家都知道,喏,到了,奴家退下了。”衛青看著小九的背影,這紫竹軒...不一般。

推門,這次輪到衛青臉紅到了耳朵根。兩名男子袒胸露背坐在座榻之上,這是個單間,不似一樓那麽嘈雜,平陽則躺在一名男子腿上,另一名男子在腳下為平陽捏著腿。衛青看不大下去,衛青:“曹相國西去之後,您就如此作踐自己嗎?”平陽不怒,淡然道:“人生在世不過幾十年,我如此何談作踐,只是享受罷了。”說著,吃了前面男子餵得一顆提子,衛青看不下去,低頭。公主有什麽事就直接與臣說罷,臣能做到的定當竭盡全力。平陽坐起,順便用手帶上了自己露了粉肩的衣領。兩名男子極有眼力見的將靠背放在了平陽身後,一名男子則甄了一杯玉酒放在桌上。平陽:“田雨想必你也認出來了,他與我說綁過你。既然你到現在也沒揭露他,我也不知為何。但從現在,你要配合他,取得武帝的信任。”衛青:“聖上是你親弟弟。”平陽:“是啊!我本也如此想,我本無異心,可你知你口中的曹相國如何死的?你又可知你口中的皇上是個什麽樣的人?”說罷,似是氣急,拂袖而起,平陽:“助田雨一臂之力,我手裏有你姐姐的把柄,若不想你姐姐慘死,聽我話便可。”說罷推門而去,獨留衛青一人呆坐門中。

☆、★15★

? 衛青慌神的走出房間,謀反嗎?不是不敢,只是沒有道理,還有...舍不得。衛青自小便沒什麽朋友,從小到大處在一塊的人一雙手都數的過來。衛青不愚忠,她只覺得這皇上不錯,不單是對自己不錯,更是勞苦百姓。雖然,這高高在上的人的心思說不清,但,總歸是個好人的。自己認識這些人裏,還是很歡喜這個男人的。

“Duang.”一聲,衛青被一堵肉墻撞在了腦袋上,所有抽離的思緒回到了腦殼。衛青揉揉腦袋,擡起頭,剛要開罵。哪個不長眼的,不知道本侯爺正鬧心著呢嗎!衛青:“皇上?”衛青心裏一萬個吃驚,皇上來這種地方,莫非那些民間傳聞是真的?劉徹一臉的慍怒,眉眼裏卻露著神采奕奕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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