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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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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夫人和武安侯對此事並不知情,他們是在藍夫人將人找回來一段時間之後,才認回李碧琳的,李夫人之後所做之事,也是認為李碧琳就是陳靜姝的緣故,愛女心切才會如此。所以秦娥樓的事,與武安侯和李夫人無關。”謝行遠為李·鵬程母子辯解說。

經謝行遠一提,秦煦想起將陳靜姝找回來的的確是藍氏,而以藍氏的為人,從她往日的所作所為看的確做得出殺人滅口的事。“將靖遠侯夫人藍氏提到京兆尹府,不,提到刑部候審,秦娥樓失火一案也由刑部來查。”

“皇上,臣還有一事稟告。”謝行遠又說道,“臣以為前禁軍統領郭弋行跡可疑,上月臣的長子滿周歲,他來府上亂人親女,說臣的妻子是他和李馨媛所生之女,意圖破壞臣一家和睦,在被臣的妻子拆穿之後,惱羞成怒竟要殺臣的妻子。而他在那日的言語之中,處處維護素不相識的陳小姐,所以臣認為這其中有貓膩,說不定殺死人證的就是他。盡管他當時出面指認過李馨媛的罪行,但並不保證他悔改了。眾所周知,那位陳小姐長得酷似李馨媛。”

謝行遠話中的深意不言而喻,只要有腦子的人都知道他暗指什麽。

“因臣覺得上次郭弋冒認女兒之事不不對勁,所以就查了陳小姐的一些過去,得知陳小姐過去名叫李碧琳,是揚州最大的風月場所秦娥樓的預備頭牌,未登臺的原因是體弱多病。當時栗嬤嬤曾說,李馨媛所生之女體弱不能享常人之壽。在她回靖遠侯府的過程中,李馨媛身邊的劉嬤嬤也有參與。”謝行遠吐露了自己查到的一些事。

此話一出,更讓人懷疑陳靜姝與李馨媛的關系。“好,將劉嬤嬤也提到刑部一塊兒審,要再有證人被刺殺之事,刑部的人也該換了!”

說不定秦娥樓的火是李馨媛放的,事情要敗露了,他們就完了。陳沛銘徹底嚇傻了,忘記該說什麽來辯解。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下朝的,又是怎麽回到府中的。而藍氏早已被帶走了。

秦娥樓一案事關兩百多條認命,當時一直是無頭公案,也是老百姓茶餘飯後談論的事,如今查出頭緒來,竟然牽扯到才回京城的陳靜姝,牽扯到靖遠侯府,還和已死了兩年多的李馨媛有關,因此議論這件案子的人更多了。

最讓人驚訝的還是靖遠侯之女、武安侯之妹,竟然出身青樓,著實讓人匪夷所思。到現在她是不是真的陳靜姝還是一說。

李敏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氣得暈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時,嚷著要進宮見太後,說有人要害她女兒,讓太後為陳靜姝做主。

“娘,您冷靜一點兒。”李·鵬程制止她說。

李敏竟有些封魔了,甩開李·鵬程的手說:“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你的妹妹被人誣陷,正在大牢裏受苦,你這個哥哥竟然還讓我冷靜!你不想辦法為她洗冤,竟在這裏指責娘!”

“娘,沒有人誣陷她,一切都是真的。她來歷不明,僅憑郭弋的幾句話和藍氏的說辭,不能確定她是真的靜姝,我們很可能被騙了。”李·鵬程說道。

“不可能,她長得那麽像我,信物又對得上,怎麽可能不是我的女兒?”李敏不相信。

李·鵬程說了今日朝堂上的一些結果:“她長得像您,可她更像李馨媛。娘,牧野當年是李馨媛身邊最忠心的人,又與她有私情,而藍氏與您水火不容,她怎麽可能告訴您真相?他們的話信不得。天牢裏的那個姑娘,極有可能是李馨媛和牧野的女兒。娘,您就在家裏耐心等結果吧,不要再做錯事了。”

李馨媛的女兒,難到這兩年來她一直在為李馨媛的女兒做事?不可能,李敏不相信。武安侯府中又是一陣喧鬧,到半夜才安靜了。

“這就是你那日所說的事?”景夏問道。陳靜姝的事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她在府中聽舞藝和舞墨她們也在議論此事。

“是,當時我就在查陳靜姝的真實身份,在那晚收到了密信。但我沒想到這件事的背後牽扯這麽廣,而且也沒想過將此事捅出去壞陳靜姝的名聲。在武安侯的外室告發陳靜姝之後,我不過提點了一二,說藍氏和李馨媛身邊的劉嬤嬤也有參與。照現在的情形看,陳靜姝極有可能是李馨媛和郭弋的女兒,所以上次郭弋才會誣陷你。而藍氏和李馨媛則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不遺餘力的幫陳靜姝。至於李夫人,她直視被藍氏利用了而已。”謝行遠說出自己的猜想。

“現在我不知該同情李夫人還是可憐她,忙活了這麽久,竟然幫仇人養女兒。”景夏感嘆說,若真如謝行遠所說,李敏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話。

“這件事你不用管,就當做是說書先生講的故事,聽一聽就好了,不必過分關心,也不要落井下石。”這件事交給刑部處理最好。

景夏點了點頭:“我明白。”

宮中張太後得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又羞又愧,想不到自己做的唯一一件虧心事,還與李馨媛的女兒有關。李馨媛那賤人都死了兩年了竟還攪得京城不安生。“此事一定要查,徹底的查!”一定要將李馨媛的爪牙通通揪出來!

藍氏被關進大牢,她心裏害怕至極。在靖遠侯府作威作福的時候,因為她是侯夫人,所有的人都向著她,讓著她,供著她,而她所做的那些事都被捂得嚴嚴實實,沒有洩露出去,更沒得到懲罰,所以她對自己的高明的手段深信不疑,所以不斷的做壞事。這次被查出來,她怎能不慌?

不,一定有辦法,陳靜姝的事主謀是李馨媛,她只是從犯,只要將所有的過錯推到李馨媛頭上,刑部一定會對她從輕發落。打定主意之後,藍氏決定將此事推脫到李馨媛身上,與她有同樣打算的還有劉嬤嬤。

好在清嫣中毒不深,景狄為她診治過之後,她已經醒了,只是人還有些虛弱。之後,她堅持要去刑部聽審,要讓秦娥樓失火的真相大白於天下。

審訊那日,藍氏和劉嬤嬤把一切都招了,從李馨媛看到景夏想到自己的親女兒,便循著牧野當年留下的線索開始找人說起。

“李馨媛自知時日不多,找回來的這個女兒身份尷尬,於是就產生了讓她冒充侯爺失散多年的女兒這個想法,而且李碧琳與李敏長得有五分相似,也冒充得過去,加上後來又在滴血認親的水裏動了手腳,所以李碧琳回京之後就變成了陳靜姝。李碧琳的過去不光彩,為了保住她的清譽,也為了能讓她順利嫁入鎮國公府,所以李馨媛就派人在黃昏時分在秦娥樓的幾口水井裏下了大量蒙汗藥,但凡喝過那些井裏打上來的井水的人,或者吃過用那口井的井水做過的飯食,晚上都會昏睡不醒,再之後就派人在深夜放火燒了秦娥樓,這樣一來就沒有人知道李碧琳的秘密了。”藍氏招認說。

“你明知李馨媛氣數已盡,為何還要幫她?”刑部尚書蔡讓問道。

藍氏哭訴道:“我是被逼的!盡管李馨媛氣數已盡,但她手下仍有不少為她效力的高手。當時她逼我發誓,要我照顧她的女兒,否則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會讓她留下來的那些人殺了我們全家。對了,她還與我做交易,告訴我秦旭不是她親生的,要我用這個秘密向還是楚王的皇上投誠,如此一來皇上就會看在我們投誠的份上放過我們。蔡大人,我當時只負責去秦娥樓看人接人,並在後來的日子裏照顧她,並沒有放火燒秦娥樓,更沒有殺那些人。您知道現在的靖遠侯府是個什麽樣子,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有那麽大的本事讓人神不住鬼不覺的殺那麽多人呢?”

“是啊大人,都是李馨媛那個女人做的,與老奴無關。老奴只負責看人和接人,保她後半輩子富貴平安。設計讓李碧琳嫁入鎮國公府的是藍夫人和李馨媛一起做的,老奴身在宮中,對李碧琳的婚事毫不知情啊大人。”劉嬤嬤急著撇清關系說。

蔡尚書的目光移到藍氏身上,藍氏立刻招認,將當時如何換走謝行遠的新婚夫人,如何設計讓李碧琳假孕之事都說了。“我只是履行承諾,並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

陳靜姝,也就是現在的李碧琳聽後不相信的說:“怎麽可能是假孕?當時宮裏的醫女都說我小產了。”

清嫣聽後冷笑一聲,說:“你還想做母親?你難道不知道,給樓裏的姑娘下絕育藥是秦娥樓的傳統嗎?早在數年前你就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她旋即苦笑說,“我也一樣。”

“不可能!”李碧琳仍不相信。

藍氏遂將如何買通蘇醫女之事說了,也說了在她們被招進宮那日,陳靜姝身邊的劉媽媽在她的藥裏下了行經活血的藥,假裝小產然後嫁禍給景夏的事。“我承認我做了許多壞事,但我並沒有殺人吶大人。”藍氏仍抱著一絲希望說。

李敏在李·鵬程和安樂郡主的陪同下聽完整場審訊,原來她做了那麽做事,竟是在為李馨媛的女兒做嫁衣!還險些拆散人家夫妻,她心裏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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