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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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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碧琳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垮了,原來她才是搶人家東西的那個。她不是靖遠侯和李敏之女,她是李馨媛那個臭名昭著的女人和前禁軍統領牧野所生的私生女,她只是一個被遺棄的工具,她的整個人生就是一場鬧劇!

李碧琳目光呆滯的看向在場的人,最後落到清嫣身上,沖到她身邊不甘的搖著她的肩膀:“你為什麽還活著?為什麽要出來破壞我的幸福?如果你不來京城,我依舊是靖遠侯的女兒,是武安侯的妹妹,我還會是鎮國公府的少夫人!你為什麽不跟著她們一起去死?為什麽?”

清嫣對李碧琳這張臉厭惡至極,她雖身中劇毒全身無力,但仍用盡全身力氣將李碧琳推開:“為什麽?因為樓裏的姐妹死得不明不白,我要為她們報仇!難道就你李碧琳的命高貴,我們其他人的命就卑賤如螻蟻,可以任你踐踏!李碧琳,你曾經擁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是你那個作惡多端的母親用陰謀詭計為你謀劃得來的,你該還給原來的主人了!”

李碧琳倒在地上,眼淚霎時流了出來,顯得孤獨可憐。

這場審訊結束之後,藍氏、劉嬤嬤和李碧琳被關押進天牢。三日之後,三人被釋放,藍氏被褫奪淑人的封號,貶為庶人,靖遠侯陳沛銘助紂為虐,廢去侯位,貶為伯爵,且伯爵只傳一代,不得恩蔭傳承。劉嬤嬤被貶出宮,其家人及三代以內的直系親眷,不得入仕為官。至於李碧琳,她本就是無辜之人,加上體弱多病,如今又孤苦無依,秦煦憐憫她身世可憐,便不追究她的罪責,任由她自身自滅。

站在京城的街頭,李碧琳不知何去何從,看到往來的人群,她害怕至極,覺得每個人都會算計她,陷害她。縮在墻角,李碧琳覺得自己快死了。

“孩子,跟我走吧。”一雙飽經滄桑的大手出現在她面前。

李碧琳擡頭看到了眼前的男人,高大,肅殺,充滿危險的氣息。

“你是誰?”

“我是牧野,你的父親。”

“父親?我沒有父親,你們都在騙我、利用我。”李碧琳委屈的哭道。

“我會騙天下人,也不會騙你。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而你日後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我。跟我走吧,離開京城這個傷心之地。”郭弋難得溫柔的說。

李碧琳現在仿徨無助,郭弋的話讓她重新燃起希望,她選擇相信郭弋,跟著他一起離開了京城。

終於塵埃落定了,日子終歸平靜。李敏經歷了瘋狂之後,選擇去寺廟住一段時間。她想真正的靜一靜,反思自己這段日子以來做的糊塗事。李·鵬程則攜安樂郡主親自到鎮國公府來,代李敏道歉:“家母之前做了不少糊塗事,險些害了景夫人和小公子,還請夫人見諒。”

“夫人愛女心切才會如此,無妨,這些都過去了,我們一家都平平安安的,過去那些事就不要再提了。”景夏說道。盡管她對李敏所作的某些事耿耿於懷,但她也沒必要將那些事時時放在心上膈應自己。

李·鵬程抱拳,真誠的謝道:“多謝夫人體諒。”

“既然小夏說了沒事,就讓這些事過去吧,鵬程你不必放在心上。”謝行遠拍了拍李·鵬程的肩膀說。

幾家歡喜幾家愁,陳沛銘夫妻被此事牽連,丟了世襲的侯爵之位。被降級消爵之後,府上鬧得不可開交。藍氏心中更恨李敏,她說了所有的一切,就保留了景夏是李敏親女兒這個秘密,她一定要讓李敏永遠不能與景夏相認,要讓她們母女繼續相互仇恨,還要不遺餘力的制造她們之間的矛盾。

新年很快到了,大年初一,景夏和楚月約好了去京郊的龍泉寺上香祈福,因此一大早就走了。謝行遠見她興致高漲,也難得的跟著一起去。為了討個吉利,謝晉讓他們夫妻把景瑜也帶去,沐浴一下佛光。

去龍泉寺上香的人很多,還好她們來得早,又提前通知了主持,所以上完香之後,才有兩間廂房可以休息。景瑜現在是學步的年紀,對走路有著極大的興趣,也不愛讓人抱,固執的要自己走路。

“景瑜的步子真穩,我們知秋到現在還不會走路呢。”楚月看著滿院子跑得歡暢的景瑜說。

“景瑜是男孩子,身子骨硬朗,知秋是姑娘,走路晚些也是常事。”景夏對現在的景瑜頭疼得很。話間景瑜已摔倒在地,奶娘急忙上去扶他,被景夏制止:“讓他自己爬起來。”又笑著對楚月說:“這孩子真不經誇。”

景瑜本想躺在地上賴皮,但見沒人扶他,地上又冷,只得自己爬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景夏身邊,親昵的靠著她。

景夏抱起景瑜,才發現自己的裙子上多了兩個臟手印,小小的,印記清晰。

“你這個小鬼頭,小小年紀還學會報覆了!”景夏打了幾下景瑜的手板心說。景瑜不會說話,但能聽懂大人在說什麽,見景夏生氣了,將小臉埋進她的脖子間蹭了蹭,撒嬌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等你長大些了再好好治你。”景夏撫著景瑜頭上的茸毛說。

“景瑜現在還小呢,這麽聰明可愛的孩子你怎麽舍得打?來,給我抱抱。”楚月也愛極了這個外甥。

李敏的廂房就在隔壁,聽到外面的歡聲笑語,問馮媽媽說:“是哪家的女眷?”

馮媽媽點上了安息香,說:“是鎮國公府的少夫人和榮寧伯府的夫人。謝小公子正在學步,聽這聲音估計又調皮了。”

李敏正在念經,聽到馮媽媽的回答後停了手上的動作。景夏長得像李馨媛,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起李碧琳的事,心中恨意湧現,恨不得馬上出去撕爛景夏的臉。但她又告訴自己,這件事與景夏無關,不能遷怒她。心中難以平靜,李敏強迫自己念經,這才將心頭的火壓了下去。

正午用完素齋之後,景夏見寺院後邊的紅梅開得好,便向主持討了幾枝,折回府插在花瓶中。奶娘帶著景瑜在梅林旁邊等著,正巧遇到飯後消食的李敏。

李敏見景瑜長得玉雪可愛,忍不住蹲下人來逗他。景瑜卻有些排斥她,繃著一張小臉,緊緊的抓住奶娘的手,靠在奶娘身邊寸步不離,李敏見此只得訕訕的收回了手。

藍氏近來諸事不順,也來龍泉寺上香祈福,聽下人說景夏帶了兒子在梅林邊折梅花,李敏飯後消食也去了那邊,放下碗筷之後也跟了過去。

看到酷似謝行遠的小臉,藍氏笑道:“這就是謝公子和景夫人的兒子吧,長得真好看。這小模樣,長得真像景夫人。”她也蹲下身來準備逗孩子。但景瑜對她同樣防備,不自覺的後腿了一步。

奶娘知道兩個女人都不好惹,忙說:“夫人在那邊,奴婢帶著小公子去找夫人了,就不打攪兩位夫人賞花了。”說著就抱著景瑜離開。

藍氏卻攔在奶娘面前,說:“怕什麽,我們又不會吃了小公子。再說小公子長得這麽可愛,我們愛還來不及呢!不過說起來景夫人長得像李馨媛,小公子的臉上也有幾分她的影子呢。”

藍氏的這些話,成功勾起了李敏的火氣,她的雙眼變得陰狠,神差鬼使的搶過景瑜將其扔進梅林中。梅林本就在一個斜坡上,景瑜被扔之後,迅速向斜坡下滾去。奶娘嚇得失聲尖叫:“小公子!”跟著滾下斜坡,企圖去救景瑜。藍氏見此情形,得意的笑了笑,趁著這個空檔離開。

謝行遠正陪著景夏折花,聽到奶娘的叫聲後扔了手中的梅花去救景瑜。他伸手快,很快就撈起了景瑜。景瑜已嚇得不敢出聲,縮在謝行遠懷中委屈的撇著嘴,沒多會兒就昏了過去。“奴婢該死,是奴婢沒看好小公子!”奶娘嚇的趕忙認錯。

景夏見謝行遠中途離開,忙跑過來問出了什麽事。奶娘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謝行遠皺緊了眉頭。景夏見景瑜昏迷不醒,擔心得要命,“快去找找大夫來!”李敏還楞楞的站在原地,看著慌亂的一行人,她這是怎麽了?

景夏已知道是李敏推了景瑜,但現在沒工夫和她計較,讓謝行遠快些讓寺中的大夫來看,自己又為景瑜檢查身體。

回到廂房中,景夏仔仔細細的檢查了景瑜的身體,發現他並無大礙,只有些擦傷,但為何會昏迷不醒?寺中的大夫檢查之後也得出同樣的結論,不過也不知景瑜昏迷的原因,只得說道:“小公子的傷勢不重,只有一些皮外傷,只要平時註意飲食不要留疤就好,估計等小公子睡一覺就醒了。”

景夏自己也是大夫,因此不多留他,親自送他出院子。回到廂房中,景瑜還是老樣子,“他這副模樣真讓人擔心,我們還是早些回去請爹過來看看吧。”

謝行遠也揪心,但著急不是辦法,只得點頭同意:“我們現在就回去。”

廂房這邊鬧了一陣,鎮國公府的人浩浩蕩蕩的走了。李敏推景瑜滾下梅林的事也傳開了,李·鵬程聽聞此事,專程上門來道歉。他來時景瑜仍未醒來,景夏聽了他的話卻是不客氣的說:“李侯爺,這些話我不想再聽了,令堂錯了就是錯了,我可以不計較她之前殺我害我,派人搶走瑜兒,但這次我不可能再原諒她,她怎麽可以再害我兒子?都是做母親的人,她為何這麽狠心?”

李·鵬程無話可說,這事的確是李敏過分了。

“瑜兒最好平安無事,否則我定要鬧到京兆尹府,請官府給我一個交代。”景夏不客氣的說,她原以為可以原諒李敏,但李敏仍不知悔改,還要害景瑜,她不介意請李敏去牢裏待幾天。

送走李·鵬程之後,景夏無力的嘆了口氣,景瑜的模樣揪人,到底什麽時候才會醒過來?謝行遠重重的嘆氣,走到床邊喊道:“臭小子,還不睜眼我可要生氣了!”

景瑜的眼睫毛動了動,抿著唇仍堅持著。景夏聽謝行遠這麽說,也湊了過來,懷疑的看了看謝行遠。“再不睜眼就撓你腳底心了?”謝行遠坐了下來,脫了景瑜的鞋襪,拿了一只羽毛撩他的腳底心。景瑜耐不住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躲在墻角不看謝行遠。

“好你個小子,竟敢裝暈,害我白擔心了這麽久!”景夏將景瑜拖了出來,強迫他趴在自己腿上,打了他幾下,“誰教你的?”

“娘……”景瑜叫了一聲娘,拖著長長的尾音,委屈極了,可憐極了。

“唉,沒事就好。下次別這樣了知不知道?”景夏終究沒忍心打他,鄭重的勸他說。景瑜懂事的點了點頭,靠在她懷裏乖極了。

謝晉得知這事,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見到景瑜平安無事,還坐在榻上玩玩具,懸著的一顆心才落下。“真是嚇得我老命都沒了,下次離李敏和藍氏遠一點。”

謝行遠擔心謝晉沖動去找李敏麻煩,說道:“沒事,幸好梅林的坡不陡,景瑜只受了點兒皮外傷。”

“什麽叫沒事?要真有事那還得了?以後景瑜身邊得配一個武功高強的護衛,不!兩個,免得再出事。”謝晉撫著景瑜的頭說。景瑜的事有驚無險,景夏也不打算找李敏算賬,只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了。

過了年之後,得到謝行遠即將外放的消息。西北不安定,胡人民族居多,又剛經歷大戰,急需恢覆,也擔心戎狄和匈奴卷土重來,因此秦煦選了謝行遠做封疆大吏,坐鎮西北守住西北門戶,同時威懾北方匈奴。

“皇上的意思是你可以隨我一起去,但景瑜必須留下。”謝行遠下朝回府之後說。這種事景夏當然明白,盡管謝行遠得秦煦信任,但他始終是臣子,做皇帝的始終會防著他,以防他有不臣之心,景瑜和謝晉都是留在京城裏的人質。

“我看你還是跟著我一起去吧,我們天各一方都不放心對方。景瑜讓爹教導也好,他能教出我這麽優秀的兒子,也會將景瑜教得很好的。”謝行遠知道景夏為難,一把攬過她說。景夏默默無語的點了點頭。

景夏忙著收拾行李,挑選跟隨他們一起去西北的人。“夫人,榮寧伯府的人來傳口信,說讓您和公子去那邊一趟。”舞墨稟道。

“我馬上就去。”

到了榮寧侯府,景夏原以為她要去西北邊疆,景狄和李珍娘叫她來是想叮囑她一些話。不過到了之後才發現,府上多了好些人,有鄉下來的李榮夫妻,還有李·鵬程夫婦。

“李兄也在這裏?”謝行遠見李·鵬程在景家也覺得十分奇怪。

“爹,娘,這是?”景夏不明所以。

“今天叫你來是有重要的事對你說。”景狄讓她趕緊進來,“你表兄昨天到了京城,帶來了這些東西。”說著將李榮帶來的包裹攤開,裏面有一個繈褓,一個刻了名字的長命鎖。

繈褓並無特別之處,只是有些老舊了。景夏拿起長命鎖,看到背後的字,正是“陳靜姝”三個字。“這?”

“這些東西是你表兄他們在我們鄉下房子裏的竹林中挖出來的。”景狄說。謝行遠見景夏神色怪異,拿過她手上的長命鎖,見到背後刻的字也覺得奇怪。

“你們老屋背後的竹子都死了,我們過年的時候就去砍了回來燒,又把那些樁子挖了,結果就挖到了這些東西。看到金子我們原本想拿去賣的,但想了想可能是你們的東西,就拿到京城來了。”李榮陳述道,“這些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是不是很重要?”

李·鵬程拿過長命鎖來,看到字後也楞了楞,喃喃道:“重要,太重要了。”這是找到他真妹妹的關鍵,他細看景夏,長得和李敏太像了。

“當時陳沛銘來冒認小夏時曾滴血驗親,小夏的血與他的相融了。今日再加上這些證物,小夏極有可能是真的陳靜姝。”景狄總結說。

“不是極有可能,是一定,小夏就是我的親妹妹。”李·鵬程激動道。

“不可能。”景夏從未想過會在此時此刻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和兄弟,什麽李敏、李·鵬程、陳沛銘,都和她沒有關系。

“小夏?”

“小夏!”

“先失陪了。”謝行遠告了辭追了出去。

李榮不解,問道:“這是怎麽了?”

“李侯爺,可能小夏一時難以接受,給她一些時間,她想明白了會認你們的。”景狄將信物包好,交給李·鵬程。

經歷了這麽多,讓景夏原諒李敏很難,李·鵬程也不強求:“能找回來已經很好了,只要她以後過得好,比什麽都重要。”

謝行遠追到景夏時,她手裏拿著兩串糖葫蘆,一串已經吃了一個了。“你要不要?”景夏問他說。

“這是怎麽了?”謝行遠接了糖葫蘆說。

“發生了這麽多事,我想靜一靜。今天你陪我逛街吧。”她沒說認回親生父母的事。謝行遠點頭答應,陪她從街頭吃到巷尾,回到府中時拎了許多東西。

之後景夏一直在府中忙碌,交代他們離開之後的事,分毫不提認親之事。景夏不說,謝行遠也不提。離開京城那日,榮寧伯府和武安侯府的人都來送行。話別之後,李·鵬程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我還沒做好準備接受這件事,所以並不打算在此時認回你們。給我一點時間,也許我會想通的。”景夏耿耿於懷說。

現在李敏也受不得刺激,如果讓她知道自己曾經害過自己的親女兒,心裏也不好受,她們都需要一些時間來緩沖。時間會沖淡一切,等她們都放下心結了,順其自然的相認最好。

“我還沒對母親說這件事。”李·鵬程說,“你到邊關散散心吧,等你們的心結都放下了再相認也不遲。”

“多謝你體諒。”景夏道了謝之後登上馬車,和謝行遠一起離開了京城。

作者有話要說: 將近兩年,今天完結啦,撒花!感謝沒有棄坑的還在看的親們!(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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