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記了名字,估計你都活不到明天上早操。”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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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開開出藥物和漫天開出的高價格成了學校的傳說。

雖然如此醫務室那麽多屆還是依然存在不少人揣測那阿姨和學校的某領導是親戚關系,明白的人不由感嘆一句怪不得。

張燕不敢去那裏,思索再三收拾好書包就去找瘋子請假,瘋子問她什麽病啊,難道就不能再等一天禮拜六禮拜天去嘛,“這個是不能拖的,我已經給我媽媽打過電話了不信你可以問她!”

瘋子半倚在椅子上用愜意的語氣追根問底,張燕的說著說著聲音就有了哭腔,有委屈也有面對老師天然的膽怯,她怯生生的等著瘋子發落努力描述自己的問題是如何如何的嚴重和自己的害怕,卻在擡眼間被瘋子那不在意看笑話一樣的玩味的笑容惹火了,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無名火燃燒了全身,那一刻她拿起瘋子放在桌上的手機撥通了媽媽的電話,電話一節通她就哭著大聲說:“媽,我在請假,他懷疑我撒謊,我說我月經已經來了十天還是血流不止,他不同意我請假去醫院!”

瘋子也被她驚住了,雖然是女兒一樣的年紀但是提起這個話題還是一樣不自在,他尷尬的接過張燕遞過來的電話,咳了兩聲就好聲好氣的掛了電話,然後就同意了張燕的請假,張燕拿了請假條鄙夷的輕輕哼了一聲,昂首以勝利者驕傲的姿態走了出去,用她自覺最瀟灑的背影對著瘋子,辦公室其他的老師暗自咬緊唇角怕笑出聲來,眼角的笑意卻出賣了他們確實是制造看笑話。

自古以來班主任都是千夫所指,裏外不是人,更不用說一個男的班主任管理這些正值青春期麻煩百出的女學生,自然他也沒有想到平時沈悶的張燕也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麽乖巧,至少今天就很不一樣。

“奇女子啊!”霍靜感嘆。

張燕不好意思:“說什麽呢?”

“我還以為你是我們幾個裏面最溫柔的人了,原來深藏不露啊!”徐青青打趣。

張燕聽了臉紅的更加厲害,大抵也是當初太過沖昏頭腦冷靜下來才覺察當時是多麽愚蠢和搞笑。因為直到她回來之後瘋子每每看見她還躲著走,不敢正面與她交鋒怕一個不小心她就會翻臉變成暴走張燕。總之她的好形象就這麽毀了,我、而且連渣也不剩。

霍靜安慰她,怕什麽,我們早就沒有了這就讓她感到憂傷徒然襲來更加悲涼。

哎,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自己或許潛移默化裏早就被同化了。

幸好的是她只是青春期分泌內分泌不正常加上飲食問題才造成了血流不止,吃了些藥算是康覆了,為了慶祝她的健康歸來徐青青準備為她舉辦一個盛大的Party,其實也不過是四個人逃課爬墻頭出去吃了頓火鍋。

沒有喝酒,四個女生,呼哧呼哧的往嘴裏塞著燙嘴的娃娃菜,魚丸和蟹棒,一個個口齒不清仍呵呵傻笑著拌嘴。

“青兒,你的情郎哥哥最近怎麽不見你拿出來誇啊?”

“對啊,最近都沒聽你說過。”張燕吃著跟著霍靜搭腔。

“他啊,有什麽好說的,最近都沒見著。”徐青青低著嗓子隨意的說。

鄭北聞聲扭過頭過去看,徐青青認真的挑著一顆魚丸看不出異樣,“啊!”霍靜大叫一聲,“快拿水給我,辣椒弄到眼睛裏了,快點兒,辣死我了。”

☆、偷東西的人

張燕手裏依然拿著那只被竹簽穿平的魷魚四五條長須長長短短被她用筷子夾著另一頭霍靜的筷子夾著估計是想分開,沒想到被上面的辣椒水濺到了眼睛,一陣手忙腳亂,等到平靜下來霍靜已經淚流滿面,瞪著兩只被揉的又紅又腫的眼睛對著火鍋賭氣,和魷魚幹上了,接連解決幾只張牙舞爪的超大魷魚,看得幾人哭笑不得。

今年冬天似乎來得比以往早的要多,剛剛十一月的天氣就下了一場大雪,一夜間就變成了水晶球裏的世界。

林安琪打來電話時鄭北正在臥室搗鼓那幾跟棒針,霍靜變成了良家婦女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幾根竹簽和一團毛線說要織圍巾,鄭北聽著有趣也去買了一團跟著她打平針,正反針,卻總是記錯自己在第幾針打了攪花,於是打了拆,拆了打速度極慢。

鄭北接過鄭楠遞過的電話“餵”了一聲,然後問:“我是鄭北你找誰。”

“鄭北,下雪了,出來玩嗎?外面可好看了!”林安琪興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話是商量的語氣,估計是上次的不愉快多少有些尷尬,聲音變得有些過分熱情。

“我知道,你有事嗎?”鄭北摩挲著著再次糾結在一起的毛線不鹹不淡的問,那邊沈默了一會兒,語氣也淡了下來:“還生氣吶?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嗎?這點小事不至於吧?而且,而且徐梁,哎呀我們不還是為了你好?”說到最後好像鄭北不是好人心一樣。

“還有事嗎?沒有我掛了。”鄭北不想聽她繼續往下說,越聽越覺得莫名其妙。

“我們去吃麻辣串吧,就是常去的那家,然後再去買香草奶昔。”

這是兩個人的保留節目,很多時候都會去吃,特別是冬天買冰淇淋買大杯奶昔,吃的嗓子都因此沙啞好幾天,樂此不疲。

上次吵架到現在已經有了一個月差不多的時間沒見,自然鄭北也沒有去吃過麻辣串,想想之前說過的一定要時不時去吃的承諾,鄭北想或許真的是自己太過敏感反應太大,興許別人也是一片好心來的,可又低不下頭去認錯,現在有個臺階下推辭了下自然就答應了下來。

怪不得自古以來人們習慣在酒桌談事,幾串好吃的下肚,一開始見面的尷尬不自然瞬間煙消雲散,兩人又回到了從前。

這場大雪來的兇猛,一直到鄭北回學校天上依舊飄著雪花,懶洋洋的,不管地上積了多厚的一層就那麽漫天飛舞著,鄭北背著雙肩包挑著沒有人走過的雪地走,聽著“吱哇吱哇”的聲音很開心,任由雪花落在衣服帽子上,街上的出租車已經停運,也少見有車還在行駛,不時會有騎自行車的學生尖叫著摔在地上,或者行人忽然滑到,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在地上滑著走,那個模樣看上去很滑稽,歪歪扭扭的走路,不禁讓鄭北想起看過的摩登時代裏的卓別林。

隨著一場大雪來的不禁是浪漫,寒冷還有感冒,一進宿舍霍靜甕聲甕氣的聲音就傳到鄭北耳邊,張燕隨手扔了一個東西丟她:“煩不煩,嗓子都這樣了還能嘚吧,還真堵不了你的嘴了還是怎麽?”

外加一個白眼,霍靜哼哼唧唧的撒嬌:“不嘛,人家不是病了嗎?現在可是傷員,能不能尊點老愛點幼啊?”

“好冷,你能不能不要說話了,這個聲調聽得我雞皮疙瘩掉一地,真惡心,霍靜,你天生就不是走森女路線的人,是個漢子就用漢子的方式,別東施效顰較弱女真的不是你,看上去好娘啊。姑娘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千萬不要隨波逐流害人害己啊!”

鄭北放下手中的東西,想笑,可仔細一琢磨又覺得哪裏不對勁,這時徐青青露出一個腦袋天真的問張燕:“燕子,靜姐不是女的嗎?為什麽怕娘?”說完懵懂看了霍靜一眼,懷疑了下自己又肯定的說:“對啊,她是女的怕什麽娘啊,本來就該娘!”

鄭北再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從此霍靜多了一個屬性為男,成了全宿舍的“男朋友”可謂是責任重大。

和林安琪的和解讓鄭北少了些許心思,也不在周五快下課時糾結於該不該打電話給她這種無聊的問題,徐青青忙裏忙外的不知道幹什麽,一下課便沒了蹤影。

倒是張燕霍靜兩個人閑的厲害,一下課就來找她八卦。

“你怎麽能跟她這麽說呢?”霍靜不可思議的驚呼,意識到自己聲音過大之後又壓低聲音:“跟你說過了,不要理她那種人。”

鄭北不解:“哪種人?”

“韓曉靜那種人啊!不要給她說話,還提建議,你的膽子可真大。”

“什麽意思,我不記得我說過什麽啊?”鄭北蹙著眉頭努力回憶。

“今天早上她紮了兩個馬尾過來,你看見了吧?”鄭北點頭,“是不是你之前跟她說過把頭發紮起來好看的?”

鄭北想了想又點頭,霍靜咧咧嘴一副你完了的表情:“那不就得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給我們學校的大名人出謀劃策了。”

什麽跟什麽啊,鄭北聽的是一頭霧水,迷茫的看張燕,張燕同樣可憐的看著她。

“她是出風頭出慣了的,別看平時一時一聲不吭了,隨時憋著壞呢,誰知道什麽時候弄出來點兒什麽幺蛾子,跟她有關系的人就慘了。”

前幾天她去打水看見韓曉靜隨口說了句你紮頭發比不紮好看,誰想到還真在了意,鄭北心裏暗暗怪自己多嘴。

徐青青回來的時候鄭北剛好明白的發生什麽事,她扭頭想和徐青青說話卻發現她的眼睛紅紅的,忙問“怎麽了,青青,出什麽事了?”

徐青青擦擦眼睛,一開口就聽出是剛剛哭過的沙啞:“沒事,接了個電話。”

事情發展的速度往往出乎你的意料,或許一夜間全然換了模樣,再或者確切點說,你永遠走在事情的後面,跟著它擦屁股。

徐青青不久前口中的那個朋友在爆粗口和不間斷罵出的人名裏終於泣不成聲。

“我那麽喜歡他,他憑什麽劈腿啊?個子就比我高那麽一點點還沒有一米七五憑什麽甩了我啊?啊!”

“長得也也不帥要不是當年他死皮賴臉的纏著我,我能答應他?真可笑!”

“賤人,臥槽!”

然後在一系列罵人的話裏,鄭北聽明白她口中的賤人和他是誰,徐青青的怒氣來勢洶洶,蹲在校園那條小徑的路牙子上哭的一塌糊塗,當然,與其說是哭到不如說是罵街,周圍的人斜眼看過來亦或是走過去又轉回來看,小聲耳語。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哭啊!”

鄭北用手微微裝作不經意的捂住自己的臉,卻在她氣勢洶洶的一聲吼中驚得立在原地,反應過來忙勸導:“這個,青青啊,天涯何處沒有歪脖樹啊,何必吊死在這一棵上不是,放棄一顆歪脖樹千千萬萬的歪脖樹等你呢,哈,快起來,妝都哭花了,你看看眼睛都黑了。”

說著遞過去一張紙巾給她,又拿出一張輕輕幫她擦拭暈開的眼線,徐青青抽了抽鼻涕,揉了揉眼睛問:“真的?現在是不是特醜?”然後哇哇大哭,最後看的鄭北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沒有辦法只得急中生智:“姑娘,聽話!咱們去操場行嗎?您愛怎麽哭,怎麽哭,沒有人看你也不用擔心妝花了不好看行吧?”

雖說是晚自習下課沒有多少人在寒冷的北風裏逛校園不過也有三三兩兩的夜跑的人從這經過,不能因為自己的感情問題嚇得路人以為見了鬼,出了事得不償失啊,去操場多少空曠些人也沒有幾個。

而那個平時在徐青青嘴裏幾近完美的男人瞿銘,一夜間變成了渣男,那個她眼中的完美情人變成了世界上最令人女人所不齒的劈腿男。

鄭北還記得她目光閃爍的形容她的憧憬,他雖然長得不好看但是皮膚白,一白遮白醜,看上去很秀氣,跟書生一樣,馬天宇知道嗎?馬天宇,他笑起來和他簡直一模一樣。

他個子不高,不過不介意我穿松糕啊,雖然沒有小鳥依人的感覺但是我喜歡啊,跟哥們似的搭著肩就能逛街。

他喜歡陳冠希,簡直是男神啊,雖然艷照門陳冠希算是毀了不過也只能說明他有魅力啊,我們家瞿銘雖然喜歡他卻不是那種人,可專一了。吶,這件襯衫看見沒,就是在陳冠希開得服裝店裏買的,雖然有點貴,樣式也沒什麽新鮮可我怎麽就覺得比其他人的好看呢?

那件徐青青口中千好萬好的綠色格子紋襯衫在她穿在身上之後除了洗後晾幹的時間都穿著呢身上,夏天套在外面當防曬再熱也不脫下來,春天秋天當外套裏面搭個吊帶,冬天就套在裏面成了內搭,男式的版型松松垮垮顯不出腰身,活脫脫像是小姑娘偷偷穿了爸爸的襯衣一樣肥大的厲害,只不過那時還沒有流行男友風,顯得特立獨行。這種幾近瘋狂的執著在一次她曬出去之後在沒能收回了之後結束了。

鄭北問過她:“如果要是你見到了那個偷你襯衫的人你會怎麽辦?找她理論嗎?”

徐青青回答的異常堅定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理論什麽啊?老娘肯定上去就拔下來然後給她幾巴掌!”

再後來高三聚會KTV裏那時有個學姐唱完辛曉琪的那首味道問鄭北:“這個世上能有這麽變態的人,襯衫的味道都可以想念,襯衫有味道嗎?汗臭味嗎?”

鄭北很想說等你喜歡一個人時,汗臭味也是可以變成喜歡的理由的,當你喜歡一個人時,愛屋及烏一切都變得理所應當了,那會兒每次聽到辛曉琪的那首味道時都會想起當時那麽執著於那件寬大格子襯衫的徐青青。

只不過,在為什麽回覆的短信慢了些,為什麽好不容易有的周末不出來見面?的一系列女朋友式問題裏徐青青終究發現了蛛絲馬跡。

女人有時候比男人更不願意接受自己的自覺,因為準確的可怕,可那感覺一旦出現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徐青青在接二連三的收的瞿銘借口哦有事脫不開身的短信時總於爆發,難道連見一面五分鐘的時間都沒有了嗎?

☆、二次元少女

起先只是在心中的猜疑漸漸變成了事實,她和朋友逛街走在他們常去的那個公園門口時看著前面牽著手喝著一杯奶茶的男女卻莫名冷靜下來,撥打了瞿銘的電話冷靜的問他在哪,瞿銘自然撒謊,徐青青笑呵呵的問他是不是在和一個長發美女一起寫作業啊,然後掛了電話連走過去打個招呼的勇氣也沒有。

“為這種渣男不值得,哭壞了眼睛明天跟個鈴鐺一樣多醜啊。”

“你知道他給我發短信解釋什麽嗎?”

鄭北搖搖頭,徐青青氣急反笑:“他說那是他的一個妹妹,你說這人賤不賤,你說是普通朋友或者是誤會都可以啊,妹妹?呵,這是要亂倫了嗎?追求真愛無界限那!”

鄭北咋舌,聽得也是一楞一楞的,她對瞿銘的所有了解全部來自於徐青青的描述,理智的綜合一下,總的來說瞿銘是個小混混有些風流韻事是自然的,不過當場抓包也難怪徐青青抓狂,妹妹這種借口都能說得出來也是極品,一個連妹妹都能染指的人的人品和社會道德確實需要重新考量,徐青青這也算的上長痛不如短痛了。

鄭北對於安慰人實在是不在行,安慰來安慰去反覆只是那句:“別哭了,青青不哭了好不好。”

徐青青可能是哭累了,停下來不在掉眼淚,拿著紙巾詢問鄭北被淚水化掉的睫毛膏沾到的位置,鄭北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那,這就算是分手啦?”

徐青青白了她一眼:“不然呢?”

鄭北眼角抽搐了幾下,暗自咒罵幾聲,怎麽就不長個心眼,哪壺不開提哪壺,萬一那根線不對了又開哭了可不就完了嗎,於是趕緊狗腿的幫她擦眼角。

快到熄燈時間兩個人才磨磨蹭蹭的回宿舍,等到了宿舍門口,鄭北的袖子被徐青青拉住,小聲:“不要跟別人講。”

鄭回頭看她,徐青青咬著嘴,聲音還沒有緩過來依舊帶有哭過後鼻音的聲音小聲央求:“我不想讓別人知道,可憐我跟看笑話一樣。”

聽完原因,鄭北了然,還是面子薄,不過自己又不是長舌婦大嘴巴,這種事情自己沒有什麽發言權,甚至始末都未能了解清楚怎麽能隨便亂說能,可就算自己知道,也不可能到處宣揚以此為樂,笑著點點頭答應她。

霍靜最近的生活忙得同樣一塌糊塗,也不知道忙活什麽,總之常常不在宿舍,今天難得四個人聚在一起。

一進門便聽見她哈哈哈豪放的笑聲:“哎呦,我說這種男主角就應該拉出去斬了,長成這樣還能左擁右抱,我們國家的男女比例已經失調到這種地步了嗎?”然後又學著瑪麗蘇式嬌柔造作的扮演女豬腳的戲份:“沒有你我一分一秒都活不下去,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愛你!”

誇張的動作拖長的尾音惹得張燕笑個不停,徐青青低著頭爬上床,霍靜笑出了眼淚問她:“青青,今天怎麽上床這麽早啊?”

鄭北急忙替她回答:“好像有點感冒,說是先睡了,不用管她已經吃過藥了。”

兩個人才了然的繼續對著p3上的小播放器的言情戲碼吐槽。

徐青青的難過沒有持續幾天就被期末考試沖淡了,對於高中的學生來說,一次考試成績就意味著直到下次考試期間家長的臉色和口袋零花錢的多少,這次更為重要,關系到壓歲錢的厚度和能不能有個好心情過年。

挑燈夜讀的人也不在少數,沒天淹沒在大堆的試卷裏哪裏還顧上那些你是不是對不起我亦或我是不是傷害了的事情上。

只不過偶爾空閑的時間,鄭北看著若無其事的徐青青也會忍不住好奇心得打聽一兩句:“瞿銘沒有發短信給你嗎?”

徐青青頭也不擡的搖頭反問她:“發給我幹嘛,我們有什麽關系嗎?”好像兩個人之間真的沒有任何交集,重來就沒有認識過一樣。

當然也由於撐不住裝不下去的時候,偷偷的在紙上亂寫亂畫,寫的是瞿銘的名字,畫的也是他的名字。

也會問鄭北:“是不是他喜歡長頭發的女生所以才劈腿的。”然後擺弄著她為了上一個男人減成的短發,看不出是後悔還是不甘心。然後信誓旦旦的說要留長發,卻在長了一點後立馬修剪掉。

或許是女生的通病,短的想長的,長的懷念短的,直的惦念彎的,而彎的卻又羨慕直的,總在過去和未來間往覆徘徊,決定的一秒開始後悔,並試圖回到從前。

只不過這些統統隨著時間和一張張填滿的試卷整理分開釘成冊封存了起來成了過去。

“哼,這種人就該有這種後果。”

“怎麽能這麽說呢?她也沒找你惹你的,你也不認識她,之前我也覺得她挺可恨的,仗著長得好看,家裏有錢誰都瞧不起的樣子,妥妥的賤人模樣,可話雖然說到這了,我認識她以後吧,就覺得,就覺得她也沒那麽壞了,其實是挺傻的一個人。”

鄭北磕磕巴巴的聲音說的越來越小,安琪一下就蹦了起來:“我說鄭北你是不是缺心眼啊,她是什麽人啊?從小就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初中不是她要打的你,不是她讓你三年招人話柄,她天真,我看是裝純!”

鄭北小口壓了一點橙汁低著眼自言自語:“那是因為誰誰心裏清楚。”

安琪的火焰一下冷了下來,幾句話梗在嗓子裏咽了下去,一句輕語句話不清不重的把氣氛給冷了,安琪坐下來摩挲著手機蓋,鄭北依舊沒心沒肺有一沒一口的喝著東西。

兩個人心裏各懷心思卻誰都沒有說話,好不容易融化的緊張關系岌岌可危,只要一句反問“你什麽意思?”或者“你有病吧我為你好!”就會再度崩潰,重合之日在沒有期限了,安琪把握不了鄭北說的是誰,心裏沒個底只是尷尬不知道怎麽搭話,她說的誰是誰?

“吶,我買了手機,號碼記一下吧?”鄭北從包裏掏出一款黑色的手機,諾基亞,只能打電話發短信,玩玩堆箱子貪吃蛇,連音樂也聽不了,是她把奶奶給的零花錢存了許久偷偷買的,加上過年少有的壓歲錢,算的上是她的全部家當了。

“哇塞,鄭北你夠可以的啊,怎麽突然買了手機,你哪來的錢?”安琪驚訝,鄭北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性格她最了解不過,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人也是無趣的很,不認識的以為她有抑郁癥都不為過,那哪是話少啊,都快成佛了好嗎?整個一陰沈少女,走的什麽路線不清楚,一到放假那可真真是失蹤人士專業戶啊,音信全無她已經做到了。

這會買了手機要是她哪天失蹤了總算有個可以聯系的上的方式了,不過這回安琪疏忽了,她低估了鄭北的心有多寬,也忘了手機嗎,你打過去對方接了,發短信對方回了才算是聯系上了,還有一種就是手機會欠費電池會沒電,額外條件太多,鄭北還是會失聯的。

“聯系挺不方便的,在過兩個多月,我不就去學畫畫了嗎?”鄭北把手機號碼輸入安琪遞過的胭脂盒型的粉紅手機裏又遞過去,不禁感嘆了下有錢真好:“有錢人,這換東西的速度都趕上換衣服了,我這小小的諾基亞合著就是一板磚啊?”

鄭北自嘲完就自己樂了:“嘿,你還別說,這手機摔不壞砸不爛的遇到了壞人還真能當板磚使使。”

安琪側側身子躲過她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驚喜眼神:“不怕流氓多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你現在是連流氓都不如了,你們學校是不是都是體育老師帶的,缺心眼呢怎麽?”

鄭北嗤笑,安琪作勢打了個冷戰,表示受不了。

“你買手機,你媽知道啊?”

“我耳朵沒問題,小聲說話幹嘛,這又沒人。”

安琪再沒忍住啪的一下給她腦門一巴掌,想把這個缺根筋的姑娘給打醒怎麽就不能正常聊天呢?

“唯小人於女子難養也,林安琪你太狠了,練了八卦掌了吧,都被你打的腦震蕩了,不知道,還用問嗎?當然不知道,她要是知道我還能活?”

“準備這麽藏著?”關於鄭北的媽媽神通廣大到出門逛街回來摸摸電視機機身就能知道鄭北有沒有好好寫作業,再到後來看看門怎麽關的,遙控器擺放的位置,茶幾水杯的位置就能知道鄭北一下午的活動路線,實打實的名偵探鄭媽啊,她不相信鄭北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幺蛾子。

“天真了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不是住校,一個禮拜五天在學校,回家不帶手機就行了,她能看見?我帶回奶奶家她還能跟去?”鄭北得意洋洋的笑。

“那你總有一天的告訴他們吧?去北京還是杭州?到時候問起來你想好怎麽說沒?”

“還用說嗎,出遠門總得有個聯絡工具吧,我不說他們也會給我預備一個,這個不就可以說拜拜了,人不知鬼不覺。”

☆、高三

安琪聽鄭北說完恍然大悟:“奧,鄭北我發現你平時倒是傻乎乎的,跟你媽鬥智鬥勇的時候倒是機智啊。”

“等我穿越了,一定會懷念這段為了生活鬥智鬥勇的時光的。”

“瘋了!”

“沒瘋,瘋了有醫院呢。”

安琪再次被鄭北的大條打敗,她的世界太夢幻,什麽玄幻啦,修仙啦,看的多了不說對現實生活的否定,心理都變質了,每天腦子裏想的就是穿越穿越,新的人生新的大陸,然後百戰百勝站到人生的頂峰。

安琪問她先不說你能不能穿越,就算你能穿越你怎麽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成為最強呢?鄭北一臉的豪邁和你真無知說主角啊,穿越了就是主角了,主角是無敵的,死也死不了的,死了也會覆活的,安琪理解不了她的思維,只得看著鄭北時時刻刻想著能有個契機可以穿越,起先是想著離家出走然後穿了,這還是正常,後來就越來越離譜,例如鄭北說可能過紅綠燈剛好有輛車過來,你懂得就穿了,在比如下水井蓋沒蓋一不小心,你懂得,我就穿了,等等各種離譜的想法甚至吃個冰棍都想著噎著穿越走向自己人生的輝煌,害的安琪時刻看著鄭北怕她一個想不開就去臥軌跳下水道了,她想說主角是誰都能當的嗎啊?豬腳還差不多吧。

在鄭北一次又一次匪夷所思的想法下總於達到了機智,安琪看著她對街邊流浪的老漢眉目傳情,跟掃地的大媽大爺套近乎,在擺夜市犄角旮旯裏賣一眼就看出做舊古物的人交流然後花了大把銀子過去買些碎片,因為她堅信說不準哪天就有絕世高手看出她骨骼清奇是個練道的好苗子就給了她一本秘籍呢,用她的話說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大隱隱於市,越不起眼的越厲害,隨隨便便一本秘籍那就是孤本,是絕學,看著鄭北在二次元的世界是越走越遠了,安琪自知攔是攔不住,只能自己覺悟了。

呼出一口氣把羽絨服穿好,拉起意淫在自己輝煌世界的鄭北走出快餐店的大門。

“幹什麽啊,火急火燎的?”

“噓,小聲點兒,你看。”

鄭北順著安琪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她們貓著腰呆著的巷子的對面一個巷口,一個穿牛角棕色大衣的男生背著一個黑色的耐克斜跨包走過來,左右來回看著過往的車輛。

“那個人啊。”鄭北恍然大悟感嘆。

“驚喜吧,高中一開學我就發現他竟然還跟我一個學校,高我們一屆,高三了,你說巧不巧。”

鄭北點點頭,“那個人”是兩個人在初二下學期體育課發現的背影殺手,在一碼全是黑白校服雌雄莫辯的生活裏,徐青青發現了他,穿著卡其色長款風衣的新人類,那時候不知道只有腿長的人才能駕馭住的男神款衣型,只是單純的覺得瘦瘦高高風吹過腰帶滑動,風衣下擺擺動的的心裏癢癢的想要一窺真容罷了。

為此兩個人偷偷尾隨著“那個人”一直到那年暑假開始不用上課為止,紅綠燈的間隙兩個人假裝匆匆跑過回頭悄悄打量過,見過幾次正面後覺得沒有背影來的賞心悅目便每每都在後面跟著不在逾越,懷著隱隱興奮的心情跟到不能再繞道回去的分岔路口。

“開學的時候,看見他竟然沖我笑了你知道嗎?當時嚇死了,估計是知道我們跟蹤過他。”

那個人走過兩個人面前,徐青青站直身體喘了口氣雙手握拳在胸前激動的上下抖動。

“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以前這麽花癡呢?至於嗎?”

吐了吐舌頭,徐青青平覆了下自己的心情才說:“哎呀,你不懂,當時我沒認出來他,他笑的時候我還楞了一下,好像我們兩個是電視劇裏的男女主角相遇的場面。”

果然,是女的就愛瑪麗蘇,沒有女的可以對夢幻的場面免疫。

“所以呢?你去問他要了聯系方式?”

“天真,那種感覺像是很久之前我們就認識,我估計他初中就知道我們跟蹤他。”

在安琪化身為名偵探柯南,那個你的歲數和我一般大卻總也讀不完一年級的工藤新一的時候友情提示:“小心措辭,什麽叫跟蹤,我們是放學回家,剛好一條路而已!”

安琪自然是忽略了鄭北強行把見不得人的勾當正當話,繼續用一種意淫的眼光看著走過去的男孩,感嘆:“背影還是那麽帥!”

鄭北站起來,貓著腰好一陣兒猛地一直身頭暈眼花的,在一陣天旋地轉裏,她感覺自己手機震動了。

一條未讀短信,來自徐青青。

“你在哪兒,明晚聚會。”

聚會?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知道她說的聚會是什麽,有節日嗎?最近的不就是春節了,還有將近一個月,不好好覆習聚什麽會啊?轉念又一想不對啊,明天禮拜天,晚上是要回學校的,不會又要爬墻頭吧?這個念想一出來就立馬否定了,這種天氣是想死嗎?

安琪已經把車子騎過來,北方的天氣冬天冷的刺骨,只在雪地裏站了一會兒就手腳冰涼動彈不得,在步行街走了兩圈,百無聊賴,左邊的上下牙已經開始打顫,顧不得安琪喋喋不休的各路八卦,堅持回了家。

“這是豁出去了,老娘跟著你們已經進化成男人了好嗎?”

青春之所以叫青春的原因,大抵就是如此,什麽都可以考慮,什麽都可以期待,一切都不可預料且每一次都無比期待,哪怕當時多麽刻骨銘心多麽兵荒馬亂,一旦過去,便是回憶美好的回憶。

鄭北做賊一樣在寒風中彎腰等了半個時辰,且眼觀四方,站在馬路上時已經生無可戀。

關於爬墻頭這事一回生二回熟,加上本來一個宿舍的幾個人沒有一個省事的,聚會,失戀,無聊,不開心都要出去溜溜,一來二去的就摸索出來一套爬墻頭技法,已經可以在沒有任何輔助工具的條件下三分鐘內爬過墻頭,靜姐稱之為“飛越寶典”。

那是高中三年四人的聚會,火鍋,年糕,包心魚丸,蝦糕,魷魚剩下的就是這些,很久之後的鄭北有時會無端想起,亦或每每吃火鍋時看著氤氳起來的霧氣獨自傻笑,霍靜被魷魚撐得恨不得變成魷魚的樣子,張燕不吃凍豆腐卻每次都拿一大筐的怪習慣,徐青青不吃辣椒又不願再水裏涮一下糾結的樣子,還有那天每個人第一次要了啤酒興奮之餘咂舌怎麽會有人喜歡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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