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記了名字,估計你都活不到明天上早操。”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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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飲品,酸澀、辣口最不喜歡的卻是它能讓人掉眼淚。

胖子第一次見她吃火鍋嘴角含笑一會兒又眼眶濕潤的樣子罵她矯情,叫她滾遠點不要惡心,鄭北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子,不過不用想和平日裏嫌棄鄙夷的矯情女沒什麽兩樣。

過了年,一個宿舍的幾個人分去了不同的地方,兩個美術班,一個普通班,還有一個音樂班,一開始還磨磨唧唧哭了幾次,猶豫了幾天在新朋友的溫暖下徹底接受了不能每時每刻混在一起鬧活過日子的現狀,不過盡管如此還是沒能在高三這個暗潮洶湧的河流裏淹沒,繁忙的作業,家長的念叨裏安安靜靜的模樣只不過是掩飾背地裏的那些小貓膩而已。

升入高二,下學期,就意味著有些可以走讀,鄭北辦了走讀證,其他三個人,拿著那張小卡片去了門口文印室彩印了一張一模一樣甚至照片上的鋼戳都是同款的走讀證,每天混在回家的人群裏坦然出門。

鄭北的父母雖然不同意卻還是找了培訓機構準備讓鄭北去北京或者杭州學畫畫,挨著兩大美院師資至少不會差,九月份開學就走,霍靜學了幾天畫畫在長方體和蘋果的世界裏過了幾天,就已經結束不了,當時的興趣已被瑣碎深入的細節研磨的所剩無幾,總於在畫了幾天人像卻始終停留在祖先的標準上,而且還是黑面祖先的時候決定放棄,決定去追求她的真正夢想,舞蹈。

正所謂我的夢想我做主,霍靜一腔熱血就沖著舞蹈去了,選擇了當時大熱的爵士舞,徐青青不知是愛情失利的原因還是真的頓悟,在所有人迷茫不過按照流程走的時候堅定不移的決定了自己要走的路,每天大多數時間泡在畫室裏,每天每天重覆的畫所有長得差不多的蘋果,不耐其煩。

張燕那頓火鍋之後就真的走了,鄭北對她的印象不過是停留在開學的時候,羞澀進門笑嘻嘻自我介紹:“你們來的好早啊,我叫張燕。”

“北北,你什麽時候走?”

“八月底,不清楚到時候看,你不去學習嗎?”

“我不想離開我家,要是讓我半年見不到我媽還不如讓我去死。 ”

徐青青的戀母情結幾人一直當做笑話,每次說來都會忍不住拿來當做笑話。霍靜點點頭了然:“說的好,不然半夜她哭著找媽媽怎麽辦?認識那麽久這點事兒都想不明白。”

幾人莞爾,徐青青臉紅嗲聲叫她閉嘴。

平日的常吃的米線,沒有任何特色,面不勁道,湯也不地道,想想以後想吃也沒有了,還有點舍不得,倒是雜糧煎餅還是一貫的好吃。

高三說來就來,已經準備了十幾年真的到了那天,順其自然的沒有一絲不安,突然,倒顯得解脫,好似預言,你知道終有一天它會來,提心吊膽小心翼翼的等到它,無論好壞都已不重要了,至少可以安心。

習慣了學校朝九晚五的作息,猛地一送下來竟然有些不習慣,到底是來了杭州,其實去哪裏也是錢的問題。

☆、第 21 章

鄭北去的時間最晚,其他人已經開始學習了一個月她遲遲抵達,至於同學嗎,倒是有一個初中的同學,除了是當時追過自己同桌,其他關系再也扯不上丁點,本就不熟悉更提不上現在了。

和以前幾個人咋咋忽忽的日子不同,一個多月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習慣了倒也清靜,然而事情接踵而至,變成了故事。

八月十五中秋節,來的早的同學有些已經決定回家,畢竟是團圓的節日,回家是很多人的心意,鄭北對回家沒有概念,因為學畫畫的事情已經鬧得很不愉快,她和母親不知從喝水開始不說話,冷漠相對,回去了倒顯得尷尬,只與奶奶通了電話,說了幾句便掛了。

那天,一大早就有人去叫她,說是剩下的不到十個人一起去燒烤算是過來節了,都是一個地方的人出門在外聚在一起也算得上是過了這個節。

“哎!”

鄭北從放空中尋著聲音看過去,剛剛打了個給奶奶的電話,第一次出遠門多少都是擔心的,還是那些擔心的話,註意溫暖,註意吃飽飯自己照顧自己,鄭北聽了很多遍還是耐著性子聽完,最後奶奶說電話費挺貴就不要浪費了這才掛了電話,鄭北低著頭看著手機忽然有些感傷,又是第一次自己燒烤看著一堆生的東西無從下手,呆了,良久嘆了口氣。

是齊天,她不認識他但是沒少在女生老師嘴裏提到他,畫畫好,性格好,連愛惡作劇的毛病也成了優點,描述為性格開朗。

鄭北偷偷看過他,臉長的還算不錯,不是特別出眾,好在眼大鼻挺加了不少分,唯獨身寬體胖,被人拿來取了外號,都叫他胖子,沒人問他名字。

試探著接住他遞過來的肉串,鄭北微笑說謝謝。

他擺手表示不在意,接著低頭烤串,看著那身形和架勢,鄭北忍不住低笑,別說,還真像那麽回事,都可以和新疆大叔去搶生意裏。

腦子裏的畫面接踵而至連吆喝聲都浮出來的時候,聽見身後一句驚呼:“哈哈,拍上了,好看啊!”

鄭北吃驚的看著許老師遞過來的相機,上面是她低笑這吃肉串。她本不喜歡拍照,看著自己被定格在一副畫面裏就覺得很別扭。所以極少照照片,連與人合影也是規規矩矩的站著標準微笑。

她感覺擺手說不好看還是刪了吧,胖子湊過去的身子還沒站穩,許老師有些尷尬,笑容凝在那裏不再說話,胖子自言自語:“沒有吧,我看著挺好看啊。”

周圍的幾個人都看向這邊鄭北立馬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繼續弄已經被烤的的透出洞眼的錫箔紙,等人走了,不再關註這邊的情況胖子坐在她的旁邊:“你不,喜歡拍照嗎?”

“恩?”什麽喜歡?

“拍照。”他指指在不遠處拍照的許老師。

“還好。”因為剛剛的事情嗎?

“呵呵、、、”

低低的笑聲,鄭北扭頭看過去,胖子抿嘴憋笑。看鄭北看他憋不下去,帶著些狡黠笑開了:“剛剛我想說好看,你一喊都沒敢出聲。”

“啊?”

不尷不尬的一頓飯吃完,進入肚子的東西出來一根玉米,友情讚助的一根肉串就是幾根明天見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可不是說著玩的。

肚子餓鞋子也不給力,臨時起意去爬山,偏偏後腳跟磨得的生疼,本以為只是去吃個飯,,走不了幾步路,人賤就活該受罪,誰讓你想洋氣,誰讓你想好看,活該!

憤憤的想著,可想也不能解決實際問題啊,越走越疼,真的想一脫解脫。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大家坐在涼亭休息,她躲到一個角落脫了鞋,比她想象的還嚴重,磨出的水泡又被磨爛,出血嚴重,想要再穿上鞋決心卻是怎麽都下不了。

坐了一會兒拖著鞋慢慢往前走,內增高有太硬不能能踩下去當成拖板,胖子不知何時也落在了後面,猶猶豫豫的看著她,問:“不舒服啊?”

鄭北笑笑說:“鞋有點不舒服。沒事。”

“嘿,他啊想跟你說過話想了好幾天了,今天終於說上了,你理他幹嘛啊?”

“咦?”

“嗨~~”

堵曉利大大咧咧從後面搭上鄭北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勸告:“他這人就是徹徹底底的色狼。”

故意拉長的尾音弄得鄭北怪不好意思,齊天從前面跑回來手裏拿著一雙夾腳拖鞋,讓她換上。

“哪來的拖鞋?”

“秘密!”

“秘你個頭,不是許石心得嗎?”

“誰?”鄭北不記得畫室有人叫這個名字。

“還能誰,許老師白。”

鄭北了然,不過這樣隨隨便便穿別人的鞋也不太禮貌,最主要的是自己一三九的大腳丫子怎麽可能塞進三七的鞋裏嗎?

許石心得眼睛就沒有離開過相機,轉身叫他們快跟上又繼續拍前面的風景。

沒辦法鄭北換上鞋,興許是鞋號大,不至於穿上之後太喜感,就這麽拖沓著走完了全程。

徐青青的電話晚上打來的時候,鄭北剛剛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撒嬌。

“靜姐聯系過你啊?”

“沒有?怎麽了?”徐青青想了想回答。

“奧,那沒事了。”

“什麽意思啊,說話講一半,喝水卡到喉嚨眼這不是急人嗎?”

好奇心害死貓,可也抵不過一個布袋子紮緊了扣不往外倒啊任她怎麽軟磨硬泡鄭北也沒說怎麽怎麽回事。

霍靜風風火火的性格幾個人都知道,送別的時候她跟鄭北住了一晚跟她說不想在繼續讀書,沒意思,在外面多爽啊,反正我們這些學藝術的人,有幾個最後是出人頭地的,還不是得家裏有錢有勢。

她說的沒錯可以太消極了,快高考了,俗話說臨陣磨刀不快也光啊,何況還有一年時間,那麽遠的事,誰能說的準啊。

堵曉利的脾氣性格和男孩無異,在男孩堆裏混的風生水起,多數時候不屑和女生混在一起,鄙夷她們的小家子氣,沒事在一起就是嘰嘰歪歪沒事找事。

大抵是鄭北少言寡語讓她覺得比較自在,自然兩人靠近了一些。同寢的八個女生中她唯一想要說些話的人就是鄭北。

其他人,鄭北多少聽說之前發生過什麽事情,在她來之前的故事,每個女生都是一本書,可好多本書放在一起免不了排個你高我低,發生些是是非非,成了事故。

秦思妍是同寢在鄭北下鋪的女生,人個子不高,大眼睛圓臉,微胖有些嬰兒肥,看上去小小對的還挺可愛,不過就是黑,如果不是會打扮些真談不上哪裏好看。

開始她也不知道堵曉利和秦思妍之間的糾葛,只看秦思妍在堵曉利面前總是唯唯諾諾,在其他人面前張牙舞爪的性格收斂了不少。

鄭北於她之間沒有太多交集,只不過同寢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更何況全畫室只有兩個女生宿舍,有時也會一起吃個飯,窩在一起看個電影。

鄭北的性格也不是好性子,看上去三悶棍子打不出一屁來,卻也不是什麽善茬。

胖子第一次搞小動作,在身後嚇她,鄭北胳膊肘一搥,“哎呦”一聲,胖子咧著嘴彎腰好一陣才緩過來,指著鄭北罵娘,開個玩笑犯不上下死手啊。

鄭北還是好脾氣的笑,臉上還是那種保持距離的得體微笑,只不過這時有些不好意思,胖子從此再不說她是好脾氣。

秦思妍自是不知,她和鄭北的有說有笑和平相處的原則建立在要對自己有利這一根本而且唯一的原則上面。

一次兩次哭笑不得的事情之後鄭北開始對這個人有些抵觸。

“那個賤人,頂多就是個□□,以為嗲著嗓子說幾句話就是公主了啊,呵呵。”堵曉利對她的一貫態度,在聽鄭北抱怨完之後開始了絮叨模式。

“現在你知道她不好了,當初我勸你的時候你幹嗎了,當耳旁風了,感情姐們我說話就是放屁啊?”

“呵呵,曉利,沒有,那會兒我不是不認識嗎?不認識、、、”

鄭北不知道她倆到底多大怨多大醜,胖子一旁畫素描也不出聲,彎著嘴角癡癡地的笑,鄭北心裏那點好奇心這會徹底放大。“你說說,秦思妍怎麽欺負你了,讓我也開心開心。”

“滾!她那朵奇葩讓我說我都覺得丟人,每天對任何人指手畫腳,自我感覺良好,切,你是不知道,剛剛開學的時候她有多囂張,每天晚上嘰嘰喳喳玩到很晚,一大早她醒了就不會讓其他人睡覺,不是掃地就是扯塑料袋,這些大家都忍了,她竟然還來掀被子,我擦,五點多,大姐,八點半上課五點我起來幹嘛,聞雞起舞啊!”

堵曉利說的時候還是一肚子氣,鄭北畫面都出來了,可以想到堵曉利那暴脾氣光著腳站在地上指著鼻子罵的樣子,估計秦思妍也是被那就你他媽要是不想死就別一大早作死了掀老娘被窩的霸氣給嚇壞了,深深的印在了腦子裏。

“哎,我說鄭北你不可憐我笑這麽開心什麽意思。”

鄭北笑了一陣抖著音問她:“然後呢?”

“然後還能怎麽樣繼續睡啊?”

這回連著一旁的胖子也忍不住低頭悶笑,撅著屁股爬回床上繼續睡的夢游風格果然是堵曉利的風格。

☆、第 22 章

“不出聲吃你的雞蛋,拿你的畫紙用你鉛筆這都是小事,呶,哪還有一個任君虐我千百遍我我仍待你如初戀的千~年~備~胎!”陰陽怪氣的一句話讓鄭北摸不著頭腦,順著堵曉利的眼神看過去。

方寧聞聲停下筆,看了堵曉利一眼,那個眼神可以算的上是惡狠狠:“人如其名竟添堵。”

方寧的性格太文藝,聽胖子說他的床頭用各色便利貼貼著雪萊的詩,他不是一個好的畫者卻是個很好的詩人。

詩人都是癡情的。

秦思妍對他的欲拒還休惹怒了周圍還算明白的任何一個人,偏偏方寧偏執的拒絕了所有妄圖想要他迷途知返的好意,甚至和胖子曉利一眾人冷戰繼續自己追求佳人的路途。

像是所有言情小說裏寫的那樣,方寧買女生喜歡的娃娃,胭脂水粉送給她,她坦然接受後態度不明,卻又在一段冷漠之後自然的貼近身旁。

後來鄭北見過一兩次方寧買來東西送給她,寵物臺燈,手工木質,價格大抵也是不便宜,秦思妍拆開包裝立馬變了一副模樣:“還以為是個什麽東西呢?你說這人凈買這些亂七八糟不中用的東西,這有什麽好看的?”

那只猴子在她的手裏換來換去,尾巴尷尬的在空中滑來滑去。

“既然不喜歡可以不收啊。”

“你看我說了不要,他非要給我,要不曉利你幫我還給他。”說著作勢要把猴子往她懷裏塞。

曉利立馬拒絕:“可別,我還想留個清靜。”接著的話就變的小聲:“我可不想惹得一身騷!”

秦思妍也沒有真的想把燈給堵曉利只是推了一下便笑瞇瞇的擺弄著在自己的床頭琢磨怎麽弄好看些。

再有,鄭北熟悉周圍環境後也曾小心翼翼的試探過方寧。

“你就沒想過思妍可能真的不會喜歡你啊?”

“沒有,我喜歡她是我的事,喜不喜歡我是我是她的事。”

“她有男朋友你知道的吧?這樣也不表明對你的態度,你不覺得自己像是、、、備胎嗎?”盡量找些好聽的詞來說,可這哪是備胎啊,明明就是冤大頭!

“恩。”方寧的聲音很低沈,只是恩了一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鄭北恨鐵不成鋼壓了壓胸口的一口悶氣:“你死腦筋啊,你不知道她每次收了你東西當著你面開心回去就嫌東嫌西的?”

方寧沒說話,鄭北覺得自己唐突了畢竟熟悉了沒多長時間這麽大嘴巴幹涉別人的生活太不禮貌,胖子他們是發小還鬧的那麽不愉快自己不是杖著臉大沒事找事給人添堵嗎,忙解釋:“不好意啊?我沒別的意思,就覺得你沒必要這麽做,我是女的知道女的怎麽想,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搞暧昧可以但是在改變想法太難了、、、不好意思我又說多了。”

“我知道,沒辦法。”方寧苦笑,搖搖手機遞給鄭北看信息:我們比賽刮顏料吧,誰先刮好有驚喜。

鄭北突然無話可說,方寧笑著看她:“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喜歡她,有那麽多理由讓我不喜歡她。”

“哎呀,說這個幹嗎?你開心就好,趕緊收拾吧,贏了有驚喜呢?”

鄭北想起那天秦思妍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她說鄭北你最近和方寧的關系有些好啊。

很平常的語氣現在想來卻有些寒意,堵曉利之前說不怕□□使媚術就怕□□立牌坊,秦思妍不答應方寧拖著賴著寧願自己看著惡心,也不想別人將他搶走。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怨不得誰。

和方寧不同,胖子的感情來的很順利,他的女朋友是同班倒追他的,個子比他高,性格好,面貌也好,同個畫室每個都拿他取笑,一開始鄭北不知,只是聽人玩笑他:“你姐姐又來電話了?”

才知他的姐弟戀,只是兩個人一個在北京一個在杭州,開心卻也辛苦。

有人求不來就有人不珍惜,雙十一,死性不改花完所有積蓄等著情人秀恩愛虐狗的時候,方寧去到她們宿舍約光棍節麻辣燙,胖子跟在後面不講話裝透明人。

“你不是有女朋友嗎?不要來虐狗!”堵曉利嫌棄。

胖子摸著鼻子吃吃的笑的沒心沒肺:“分了。”

鄭北以為是玩笑,沒當真自是沒當真,當天晚上畫速寫兩人坐在一起,他小聲問她:“你說我分手是對還是錯?”

“還真分啊!?”

“還能是假分啊?”

“為什麽?”

“你看,我這麽問你你看我做的對不對。她是一個特別好的人,每次都打電話來說要找我,不學了,可我知道她希望上的是北服,我不能讓她後悔啊所以就跟她說我們分手吧,只要你考上北服我們再覆合,這樣你就不會想著我了。”

“你想讓我怎麽說。”

“實話實說怎麽看,我是對還是錯。”

“你們怎麽都跟拍電影似的,真以為自己是演員吶,那麽多花花腸子。”

“我怎麽了,為了同志偉大理想放棄小我,多偉大啊!”

“好賤、、、”

、、、

有人犯賤還真有人接招,隔了兩天胖子就看開了人生,他的“姐姐”同意了這個所謂考上北服就覆合的約定。

方寧則悶悶不樂,秦思妍倒追了同畫室的一個“高手”。

冬天來得並不突然,等到家裏人打電話來交代多穿衣服小心著涼的時候,鄭北恍恍惚惚才發覺冬天已經來了那麽久。

只不過和北方不同,南方的冬天悄悄的就替了夏天,沒換雪衣也沒冷了氣候,只是稀稀拉拉的美院的學生帶上各色棉麻的圍巾。

也難怪,北方的樹木冬天看黃了落了,南方依舊綠著長著,所以南方人溫和的好似沒有脾性,北方人則格外分明。

胖子的女朋友依舊時不時發來短信問候,“北京霧霾很嚴重”“誰誰的速寫水粉書是今年的標桿”等等很平凡卻斟酌仔細的話,胖子一概不回。

有傳言說胖子是有喜歡的人,他原本對“姐姐”是很好的,曾用了一個月的生活費買了一條手鏈送與她,自己喝了一月面條只是時過境遷,那個喜歡的人,有人猜測是曉利。

鄭北想這事是不可能的,他們日日混在一起,一個人的喜歡眼神是騙不過人的,除非真的是演員。

方寧看著秦思妍和李清河在一起之後,在畫室裏就把他們視為空氣,每個人卻都看的出來他在和自己較勁,沒日沒夜的畫人像,畫不好就撕掉,狠的時候摔了畫板憤然離開。

胖子怕他真的執迷不悟,跑去勸他,又擔心自己分量不足兩個男人不好開口,硬是拉上鄭北和曉利兩個拖油瓶嘀嘀咕咕的在背後看著不敢上前。

爭執的時候看見秦思妍走了過去,神采飛揚。

她很漂亮,女生看見了也會動心的那種美,而且沒的不讓人嫉妒。

只知那個李清河覆習一年,畫畫算是大神級別的人物,性格高冷,已經開要開始考試才姍姍來遲,人前人後也是大哥大哥的稱呼著,個子是挺高,正臉鄭北還沒見過。

幾個人的水平不同,畫室空間有限,素描的樓上水粉的樓下,一個禮拜一換,畫畫時都是低頭自個顧自個難得會註意到旁人。

聽幾個女生八卦,秦思妍倒貼只是為了那人畫畫的地方可以幫到她,只不過這話的的真假倒是需要分辨,只不過後來藝考結束,高三那個兵荒馬亂的時年她又甩了李清河轉身投入另一個人的身邊,只是因為那個人文化課成績好,這麽看來她的目的確實有待考證。

這都是後話,馬後炮解不了近渴。

“你不好好畫畫,跑著幹嘛,耍帥啊?”

“秦思妍,你他媽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當著我和他在一起合適嗎?我跟他是多少年的兄弟!能不能給我個面子,也給自己留個活路。”

方寧極少發怒,他很自持,很紳士,在他身邊的任何一個女生都會不由自主以為自己是個公主,堵曉利揶揄過他:“長得像英國人,可別真的變成英國人,會搞基的。”

“什麽啊?”秦思妍笑著拍他卻被躲了過去,看著方寧一拳打在墻上嚇得一哆嗦沒敢說話。

胖子以為他要打人,忙沖上去阻止卻被曉利拉住:“你去幹嗎?快刀斬亂麻,不疼到身上他就不知道改。”

“出事了、、、”

“出不了事!”

方寧低頭沈默了一會兒,久到都以為他哭了,才聽他說:“秦思妍,你怎麽做都不會讓我不喜歡你,但現在至少讓我明白這是個錯誤。”

說完,苦澀的扯了扯嘴角,他覺得自己真傻,問她是不是裝作不知,現在才明白有些人是真的根本不想知。

“哎,哥們、、、”胖子想要拉住走過去的方寧,卻被無視,“好心想要安慰他,擺什麽譜啊?”

“誰像你,人家那是失戀,你是犯賤。”胖子被堵得講不出話,氣嘟嘟的。

“好嚴重啊,不會是決裂了吧?”鄭北問。

“不會,你太不了解方寧那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鄭北點頭想他處處和善的為人應該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倒是秦思妍,剛剛想到這堵曉利輕蔑的一笑接著反問鄭北:“你以為這事就完了嗎?那個賤人保不齊出什麽幺蛾子。”

一語成諫,真的說中了後面的故事。

☆、第 23 章

剛剛進入十二月,流星的傳聞倒是說了幾遍,開始將信將疑的聽著風聲,最後一次說是獅子座流星群,畫室省去了晚自習,三十多個人深一步淺一步的爬上山頂去看流星。

和李清河的相識就是這場流星雨。

堵曉利大大咧咧和葛宇航打打鬧鬧的走在前面,兩個人都是動漫迷各種角色的口頭禪張口就來看的周圍的人也不禁一樂。

鄭北被胖子從寢室拉出了不情不願的走在最後,衣服都沒穿整齊,大晚上的空氣惹得噴嚏打個不停,被胖子笑話一路。

周圍沒個建築影影綽綽的全是樹,一點動靜就惹得鄭北回頭看,最後搞得胖子對她也沒辦法開口求饒:“姐姐,你沒事回頭幹嘛嚇神啊?”

“我老覺得後面有東西,你沒聽見響嗎?”

“什麽聲音,我怎麽沒聽見,不是說不讓你回頭了嗎,沒病都得給你嚇出病來。”

胖子伸手去扭鄭北回頭看的腦袋,鄭北哎呀著打他的手神經繃勁了焦急的讓他安靜仔細聽真的有聲音:“別鬧,你聽,後面真的有聲音,我們不是最後了嗎?”

“真的啊!?”胖子支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突然大聲叫:“啊!!!鬼啊!!!”

接著就是一聲慘厲的尖叫,鄭北抱著腦袋蹲在地上不住的哆嗦,嘴裏的聲音確實越來越高。

“額,那個我沒那麽嚇人吧?”

“恩?”

鄭北放下手,覺得好像不是鬼,有人在問話,才敢擡頭看,胖子在不遠處笑的直不起腰,前面有幾個男生跟著堵曉利回來不明所以,鄭北看見旁邊立著一個人,後知後覺還有人走在自己後面,胖子肯定是先一步看見了來人是誰故意嚇她。

尷尬襲來,恨不得有個地縫鉆進去,只不過剛剛肺活量消耗太大,喘了幾口氣都沒緩過來,只得不住的彎腰再彎腰。

“清河哥。”

鄭北看著胖子沖旁邊的人打招呼,意思到身邊的人是誰,點點頭表示,註意到方寧也僵著臉點點頭。

“沒事吧?”李清河問。

“沒事,都是胖子突然大聲喊了一聲嚇到我了。”鄭北狠狠的瞪了一眼依舊笑的直不起腰的胖子,那眼神可以說是殺氣騰騰。

尷尬的寒暄繼續往前走,只不過這次多了一個人,鄭北聽胖子和李清河兩人白話,才知道方寧,他三個人初中便認識,打過架喝過酒,每個人都摸得底兒清,李清河年紀最大高他們一屆,覆習是因為文化課差了幾分。

走了一倆個個小時才到了空曠的地方,擡頭看天上卻連個星星也沒有,風倒是刮的起勁,興沖沖對的來,唉聲嘆氣的回,雖然沒能看見流星,卻也歡樂了不少。

高中的氣氛凝重的開個玩笑的時間都沒有,很少沒有這麽開心的笑過了。

回到宿舍,剛進小區就看見幾個人放了投影儀在墻上看電影,披著被子,隔著老遠就打招呼:“看流星的回來了?看電影啊?”

“你小子倒是會享受。”幾人說著就扭成一團。

年輕的好處就在於焉知非福,未來,前途不過是淺薄人生的裏的一個目標,而後來隨著年紀閱歷的增長未來前途成了全部。

獅子座的流星雨第二天微博上有人陸陸續續在驚嘆,用很精細的語言描述自己的震撼和開心。東南西北那麽多的人在一起說同一件事情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鄭北很喜歡這種不同人在一個地方看見喜歡的話題就說兩句,不喜歡的直接劃過,很安逸的生活。

就像很多人追星,不喜歡的人無法理解上千人喜歡同一個人的感覺在演唱會上盡心竭力的喊、哭,和隨便一個不認識的人說“他”的好、壞,不為人知奮鬥的心酸。

那個時候不叫腦殘粉,也沒有愛豆,叫粉絲,想想看殺馬特非主流的腳跟還沒邁過去,街上依舊還有頂著各色頭發,戴著鉚釘的青年,蹲在街旁看著來來往往感嘆生活。

鄭北不是哪個粉絲的粉,初中的時候喜歡過魏晨,也沒有維持多久,好像俞灝明燒傷事件結束後就不怎麽關註,後來就丟在腦後了。

其實現在想來,那時候的人還是有夢想的,別人的故事就是別人的故事,不會隨便碎嘴,不會網絡暴力,那個時候,明星還是明星,演員還在演戲,歌手認真唱歌。

沒有綜藝節目,不會追韓劇,不看美劇,家庭倫理還能吸引自己每天那個時間蹲守在電視旁邊。哪像現在啊,演員的生活是演戲,歌手不會唱歌跑去演戲,去韓國一趟就能紅的發紫,不動刀子的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明星,連微博沒個大V就不好意思出門。

鄭北不知道什麽時候開播的節目,已經回放了她才註意到,高中的孩子是獨立的一個世界,勵志的,頹廢,亢奮的什麽都可以接受,北大清華學生為了紀念譜寫的曲子,唱哭了一批感性的人,發洩情緒撕心裂肺吼的離歌,以及那首火透了的三天三夜。

“你也在這?”

鄭北回頭看見來人,點頭,李清河自然的把東西放下,坐在鄭北的旁邊看電視,那英起身按下轉身的按鈕激動的搖擺。

“哎,已經播到這期了啊!”

意外的感嘆 。

“額,恩。”

“這首歌還真是火啊,最近還真是火了一堆明星,平凡人的新出路啊。”

鄭北有些坐立不安,李清河的出現她沒有預料到,樓下是地下室,許老師的簡易廚房,鍋碗瓢盆倒是全都有,擺了一個電視,有些人晚了會來下個泡面當夜宵,這個時間六點多應該沒有什麽人會來才對。

算的上是胖子,曉利,方寧、葛宇航和鄭北幾人的秘密基地,胖子會做飯,方寧的耐心又格外的好,所以,曉利拉著鄭北硬是入了夥時不時的買些菜一起涮個火鍋,沒有什麽技術含量卻意外的開心。

“清河哥?”葛宇航端著鍋進來看見李清河也在有些驚訝,招呼他坐下一起吃。

鄭北起身去幫忙洗菜,隱約聽見李清河拒絕:“下來放些東西,暫時用不到的一些顏料,放在畫室都亂了套了。你們吃我先走。”

“要我幫忙嗎?”

“你過來幹嘛,這有我和胖子就能行了,看到那個光頭了嗎?唱的是不是很好。”

“還沒,那個李清河過來了,有些尷尬、、、”

堵曉利張大嘴:“他怎麽來了。”

鄭北搖頭。

“你也覺得有點尷尬?”胖子笑的意味深長。

“不認識,說不上話,而且,總之很尷尬。”他是秦思妍的男朋友跟他扯上關系冥冥總覺得不安,不知怎麽就想起她試探問自己和方寧的關系時眼神,有些毛骨悚然。避之不及,想了想還是不說。

“閑得慌就去樓上看看方寧那小子怎麽還沒回來,那個鍋慢的跟裹腳老太太一樣。”胖子說。

鄭北舒口氣,做了個OK的收拾推開門正好李清河也過來,狹小的樓梯容不下兩個人同時過,於是側身讓開。

點頭示意微笑禮貌的離開。

堵曉利想起忘了囑咐鄭北讓她記得多帶一個鍋,等下真的弄不出來火鍋,下點方便面充饑就好,結果看見從樓上冷眼看著擦身而過兩人的秦思妍,不帶感情的眼神突然間讓她在開著暖氣的房間裏不寒而栗。

堵曉利一直都覺得她像種動物,和她小時候奶奶家養的貓一模一樣,看上去優雅高貴,溫柔和善卻時刻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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