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記了名字,估計你都活不到明天上早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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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忽然想起初二夏天她和林安琪做值日在班級規劃的區域裏掃地,聽見趙誠他們吵吵鬧鬧的從身邊叫嚷著往宿舍區跑,林安琪好奇跟著過去看,回來拉著鄭北就往人多的地方跑,:“你不知道嗎?就是那個二班的薛柯個子不高的那個,瘦不拉幾整體沒事朝女生扔粉筆頭的那個?”

“誰啊?他怎麽了?”

“他又吹牛皮,往女的身上扔粉筆還扯人衣服被二班男生群毆了。可熱鬧了,快去看看!”

之後關於薛柯的新聞好像就多了起來,不過說的不是名字是外號“牛皮袋”,而那些傳聞無外乎他又被誰打了,吹牛皮說自己多麽厲害之類的,沒有一句好話,一開始還有人打抱不平後來聽說那次他被人打斷了腿,隔天跟著媽媽過來認那些打他的人,哆哆嗦嗦的跟著後面被那些打他的人用眼睛瞪了幾眼哼哼唧唧楞是沒有出聲,久而久之就成了笑話,到最後連提都不屑的一提一句話匆匆略過,用以概括對他的總體感受:“奧,那個慫包啊!”

事情久遠,有些細節並不清楚,那張隔著人群看見的臉和剛剛見過輕浮不耐的重合在一起,鄭北開始後悔自己剛才怎麽就沒能說出狠話,她林安琪都能幹出這種缺德事自己幹嘛還要掛念他的好和友誼,狠狠罵一頓解解氣,自己隔著一個學校都能有所耳聞他有多麽不靠譜喜歡吹牛皮又是有名慫包的人,安琪跟他一個班,又是她和徐梁的朋友她沒有理由不知道。

林安琪到底是什麽意思?鄭北想不明白,剛剛還口口聲聲抱怨,現在卻一邊怨天尤人一邊一邊跟我埋怨自己的情路坎坷,一邊把自己當做賭註介紹給一個一提起就是一個笑話一樣存在的衰人,她沒有生氣自己被人耍了,沒有生氣那個男生的魯莽,她生氣的是她把安琪當做閨蜜當做姐姐,任何事情都維護她,什麽事情都竭盡所能幫助她,可她卻在在傷害過她的人身邊用捅自己刀子的方式換別人開心,這種行為讓她感覺屈辱,鄭北第一次很清楚的認識到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友情閨蜜,林安琪不過把自己當做一個傻子,一個玩笑。她是怎麽做到若無其事把她當做一個笑料推薦給那些人的,轉身又委屈的的說不就是一個玩笑嘛,至於那麽認真。

有些人天生就覺得自己優人一等,自己可以插人一刀說沒什麽大不了,被別人反插一刀後卻又翻臉說你怎麽能那麽小氣。

鄭媽看著鄭北風風火火的沖進家門,把門摔的啪的一聲,放下手中的菜跟過去看:“鄭北,鎖門幹嘛,開門!”

鄭北一聲不吭,鄭媽敲了一會兒便離開了,下午六點鐘鄭爸一進門剛剛坐下來準備吃飯他大聲的招呼鄭楠鄭北出來,鄭北好一會才出去,洗過了臉,眼睛還是紅腫的。

鄭爸問:“怎麽哭了,有人欺負你。”說完看了看鄭媽。

鄭媽敲敲碗筷:“看我幹嗎?”

鄭北咽下嘴裏的飯說:“誰哭了,反正我沒哭。”

鄭楠嘴裏咬著東西口齒不清的指指鄭北的眼睛:“你的眼睛都紅了。”

鄭北殺氣騰騰的瞪他:“吃你的飯,小心噎著!”

☆、選擇

匆匆吃了幾口飯她就說飽了回屋鎖了門,她的心裏了有股氣,發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哭了一場她才捋順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從來沒有人逼著自己對林安琪好啊,她也沒有說過自己是她的好朋友,自己拿人當做寶別人拿自己當做狗怨對的了誰,自作自受罷了。在一天的深思和悔悟裏,她覺得自己和林安琪的這段友誼算是玩完了她不想再參與到她的生活她也不想讓她再來玩笑自己的生活,而唯一擺脫的方法,唯一可以揚眉吐氣的方法就是考上大學。

隔天一天她都悶悶不樂,躲在屋裏中午也沒出來吃飯,下午鄭爸送鄭北去車站坐車,上車前一本正經的對他說:“爸,信看了嗎?”

鄭爸說沒有,又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你好好看看,你要是不看我一輩子都恨你!”

說完鄭北轉身上了車鄭爸楞在車上還沒有意思到自己被自己女兒威脅了。

鄭北不知道怎麽才能讓鄭爸答應自己,不過這句話是自己的真心話,她從來沒有這麽認真的做過一次決定,她很堅定也很認真。

在長久的人生中有過無數為之拼搏的理由,只不過這一個是最初的也是第一個。

鄭爸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中國男人在對女兒的方式上大徑若同,當然也分兩種,明著寵和暗著寵。

隔了一兩天,鄭北借徐青青的手機給爸爸打電話,猶猶豫豫的提起那天她說的話,鄭爸看似毫無反應說鄭媽不同意她去,她成績不好不如省下錢家裏想想辦法念個學,過程不一樣結果是一樣的,鄭北沈默,鄭爸繼續說如果她真的走了藝術生這條路,花錢是必然的,這樣一來家裏就沒有別的錢再去給她另謀出路,不過聽話裏話外的語氣鄭北聽得出來鄭爸沒有絕對的意思如果她想他也會同意。

支支吾吾了許久,鄭北還是一句話:“我想自己考,考的上就上考不上就算了。”

這通電話就在鄭爸的嘆息中結束,雖然他一再讓她好好考慮清楚卻也很大程度上表明已經向鄭北妥協。

掛了電話,徐青青看著滿臉愁容的鄭北問:“給誰打電話惹你不高興了?”

鄭北搖頭,徐青青又問:“不會是男、、、、?恩?”說完就□□滿滿的看著她笑。

一提這事鄭北就想起那天下午在漁裏的尷尬心裏的厭惡之感頓時升起,聲音不自知的變得有微微怒意:“瞎說什麽啊,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早戀啊。”

徐青青不再開玩笑認真的問她:“別生氣啊,開玩笑呢,到底誰啊?”

“還能有誰我爸,說點藝考的事。”

“結果呢,同意沒有?”鄭北點頭,徐青青激動起來:“那不挺好的嘛,你不是一直想方設法的想讓你爸同意嗎?現在心想事成應該高興才對啊!”

鄭北也說不好是怎麽一種感受,徐青青說的對自己願望達成應該高興可心裏總是毛毛的,她明白鄭爸說的對,自己的成績有多差她也明白考不上是每個人覺得很正常的事,她也清楚如果真的落了榜自己真的會輟學,一番思量下來心裏就是輕松不下了。

徐青青這時一臉貓膩的湊過來,說:“鄭北,晚上我們出去玩吧?”

“去哪啊?”

這個小地方住了大半年哪個角落還沒有走過啊,還用的著這麽神神秘秘的,徐青青神神秘秘的趴在她的耳邊說了個地方,鄭北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真的假的,被抓到了可是要記過叫家長的!”

徐青青不以為然:“我都打聽好了,男生那邊每天都有人出去,讓他們幫我們一把。”

鄭北還是不同意,徐青青繼續蠱惑她:“瘋子不會看見的,他護短看見了也會不出聲男生有人被抓了他放了人也沒說什麽,要不然他一個年級主任老是自己班學生出事多沒面子,放心好了。”

徐青青的一番話明顯打動了鄭北,這天陰沈的心情悶在這個圍墻裏感覺雖然都要爆炸一樣,她感覺自己再不想辦法釋放,真的要炸了,鄭北思量了一下同意了。

晚自習,徐青青給霍靜寫紙條讓她幫忙瞞過查寢的老師,霍靜被兩個人嚇了一跳,勸阻晚上兩個女生不安全,也不知道徐青青說了什麽她才放心下來。

下了晚自習,鄭北跟著徐青青火速跑到教學區對面的操場的墻邊,喘著粗氣等,一會兒才有兩三個男生過來了,走進了才鄭北才看清是同一個班的人,徐青青過去打了個招呼鄭北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徐青青說了幾句話然後幾個人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男生過來鄭北在班裏最後一排不怎麽關註班裏的情況她並不認識這個人,男生倒是清楚開口說話:“等下我先爬過去一分鐘沒事之後,章魚他們會把你們弄過去。”

鄭北看了看他指的人,估計說的是外號現在也顧不得這些忙問:“怎麽弄?”

男生蹲下來示意了一下:“踩著肩膀過去,我在外面接著。”

說著就一個快跑在墻上點了兩下手一翻就過墻去了,過程和男生說的一樣,幸虧徐青青和鄭北都不胖,躲在墻根,那個叫章魚的男生貓著腰走到旁邊的玉米地裏,這裏是郊區,旁邊是化工廠空曠,一個手電繞過來一覽無餘,幸虧還有農戶種了玉米可以藏身,

玉米的葉子刮在身上很不舒服卻也只能忍著,走過了學校那段路上了馬路幾個人才松了一口氣。

徐青青拍著那個第一個爬過來的男生說:“郭巖,謝謝你啊。”

郭巖說不客氣都是難兄難友的客氣啥,分開的時候又囑咐說:“回去的時候要小心五點半之前一定要過去不然就回不去了,看見燈光就趴在有遮擋的地方別動,等風聲過了再走走。”

鄭北心裏咯噔咯噔的心跳從剛才就一直加速,卡在胸口碰碰直跳、如果鄭爸知道自己竟然翻墻出來估計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站在路邊等出租車,荒郊野嶺的如果不是學校在這估計鄭北這輩子都不會到這個鬼地方來,等了一會兒鄭北問:“有沒有人來啊,大半夜什麽車會來這個地方拉客。”

徐青青搖著手機狡詐的說:“拉什麽客?能不能說的好聽點!早就聯系好了,一會兒就來接我們。”

到底是你思想不正還是我錯了,鄭北心裏還是害怕,雖說已經出來了,不過十點多兩個女生是很不安全剛才就應該和男生一起走的,已經臨近過年晚上的天氣很冷,兩個人在路上哈著氣跺著腳想借此暖和身體,好像每年的這個時候都不□□寧,總會發生一些亂七八糟讓人腦袋大的事情,不管安琪是有意還是無知鄭北心裏的氣都不能平覆,她現在的心理鄭北完全摸不清楚,哪裏是要分手的人,哪裏是被逼的無可奈何的人,明明就是矯情的拿著吵架當幌子秀恩愛給她看,越想越氣鄭北感覺自己再想下去估計就要當街怒吼了,好在一輛出租車慢慢開過來。

兩個人剛坐上去徐青青就快速報了一個地名:“青檸網吧。”

鄭北不知道在哪小聲問徐青青,哪裏是青檸網吧。

徐青青說:“在離你家我家都很遠的地方,放心不會被發現的。”

第二天的一早兩個人就返回學校,回到宿舍其它兩個人還沒醒,兩個人小心翼翼的洗漱好又爬回了床。

被窩的溫度瞬間把鄭北身上寒氣去除,其實女生在網吧通宵沒有什麽意思,不打游戲不看動作片無非也就是看看電視劇玩個裝扮罷了,卻也覺得刺激。

而年輕的好處是你做的所有事情都覺得理所應當物有所值,不會細想這件事的意義是什麽,我的目標是什麽結果會怎樣,好的壞的我的所失所得;一切都是快樂就好。

年輕的另一好處就是熬夜了也不會累,冒險也能誤打誤撞的交到朋友。

七點半鬧鐘一響,四個人都爬起來,霍靜看見徐青青和鄭北在宿舍下來一跳壓低聲音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四五點吧,樓下門沒鎖就進來了。”

“真膽大,也不怕有人賣了你們。”霍靜顯然松了一口氣,對這兩個活寶一樣的舍友總有一種超不完的心,完全擔當起來來了大姐的責任。

而張燕則一副夢游的狀態,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話就出門了。

徐青青問霍靜:“她最近怎麽了悶悶不樂也不見你倆一起吃飯了?”

霍靜也搖頭,刷著牙說不清話,勉強能分辨的音節是不清楚,鄭北走來走去把前段時間拿來的不怎麽熟和蘋果堆在一起催熟的柿子放在每個人的床位上幾個聽見兩個人的對話說:“我把柿子放在你們位置上了,不要忘了吃,人家的事不說別瞎猜,到時候鬧了矛盾打起來就笑了。”

“切,你不好奇?”徐青青反問一句。

鄭北不好意思笑笑,:“好奇。”

霍靜洗完臉甩甩手開始照鏡子,一邊聽著她們聊天想起什麽又插了一句:“好像是聽說她家裏有點事情,具體什麽不知道,她之前雖然也是這樣不過最近是有些反常。”

“沒看出來,她難道不是每天都這樣悶悶的嗎?”徐青青對著遞過柿子的鄭北麽麽噠,問道、

霍靜一時間就炸了:“你就這麽關心你的室友嗎?”

徐青青嘿嘿笑笑,跑過去拍馬屁安撫霍靜要暴起的神經,霍靜的第六感預感的很準,在一段時間的神神秘秘之後張燕請假回家了,而且是瞞著所有人,禮拜五一大早三個人出去買早餐回來就沒看見這樣,之後也沒有看見她沒有回來。

☆、告白

其實回宿舍的路上並不怎麽順利,過帶尖角的欄桿時因為太緊張被突出的三角劃破了褲子,一路貓著腰溜墻角回來並沒有註意,走到宿舍區才發現時間還早宿舍大門還沒有打開,要在阿姨打開門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她門前溜過去不能被發現是從外面回來的,現在時間還早大概還要等四十分鐘,兩個人呼呼手對視一下一致決定去操場等比較安全。

“鄭北,我問你一件事啊?”

徐青青冷不丁的一句問的摸不著頭腦悶聲恩了一句算是答覆。徐青青翻身坐在雙杠上低著頭蕩著腿繼續說,“要是有個男的挺、、、、、、算了!”剛剛說了一句思索間仿佛覺得有種難以其實,恩了一會兒又以另外的口吻問道:“我一個朋友啊,她問了我一些事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所以想問問你,一個男的你明明知道他花心又、、、、、、而且你的好朋友跟你說過很多次他的一些不好的事,你會怎麽辦?”說完又強調“是一個我很好的朋友問我的,你說該怎麽辦?”

第一句徐青青口裏的所謂的“朋友”鄭北就自然而然的當做了是她,人有時候很奇怪,越想掩飾就越強調,到最後“朋友似乎就成了遮羞的代名詞。

“我也不知道,你,你朋友真的看見過他做過什麽事嗎?”

徐青青搖頭,鄭北接著說:“那不就結了反正沒有證據,多想了。”

徐青青聽罷不說話,鄭北說了幾句

不輕不緩,節奏好像電視劇放到結尾一切真相大白,灰色的畫面回憶過去時的大段旁邊,我只想說出來並不在乎聽得人有做著什麽樣的表情有著什麽樣的反應,我只要說出來就好,同樣對已鄭北而已,好像在相識以來兩人在潛意識裏達成了共識即不會過問感情生活,所以徐青青突然的喋喋不休讓鄭北忽略了她是想找一個人傾訴而不是傻傻的默默聽著。

那你現在不怕了嗎?鄭北剛想問出這句話,擡頭看見還有些灰蒙蒙的天色裏,坐在雙杠上百無聊賴的踢著腿的徐青青把話咽了回去,徐青青背著晨光的面孔全部都被掩蓋起來了,有些分不清楚五官,搖晃間可以隱約可以看見那抹掩飾不掉的笑意和眼中的星光閃爍。鄭北不難想象出她為什麽突發奇想在回來後急著出去透風,不過是做了很大一個決定故作成熟之後的心有餘悸需要時間化解罷了。

這種成熟在大人眼裏是無病□□,鄭北看著徐青青沒有再說話的意思,看了看東方已經有些發紅,低頭看手表,五點二十差二十秒,還有十分鐘宿舍門打開,她緩慢呼出一口白氣說:“冬天快到了吧,你看都有白氣了。”說著又呼出幾口白氣,看著眼前的氤氳變化化為虛無,徐青青也嘗試呼出白氣。

“我和林安琪吵架了。”

“恩。”

沒有問為什麽也沒有安慰,鄭北和徐青青的關系從來不是那種閨蜜的關系,初中的那件事情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沒有告訴任何人,張燕霍靜也不知道,鄭北剛開學和安琪只言片語的說過幾個字然後就含混過去沒有再提,直到現在兩人雖然形影不離心裏對對方的的那點小防備一直都存在,這種防備讓她們不會和對方提及自己的朋友,也不輕易表露自己的喜怒哀樂,只不過是在漫長的□□生活裏的飯友而已,當然這種關系也停止在了這一刻結束了。

徐青青恩了一聲之後沒有再說話,不過這樣剛好,如果她開口安慰或者說任何話鄭北都想不起該如何接下去,她都搞不明白自己和林安琪的矛盾到底是怎麽堆積起的,她就那麽想著法的想要看自己出醜還是自己多心了她不過是一個愛看熱鬧的人罷了,她幫過自己也做過傷害自己的事可是怎麽想怎麽安慰自己也做不到聖母,她懷疑她們之間現在是不是和所有初中升高中的朋友一樣漸漸的就生了隔閡斷了聯系。

有時候聯系是維系一段關系的基本,被環境改變的我們只有不斷的聯系才能讓對方有個緩慢適應的過程,不會被改造後的我們嚇到,或者不會被嚇得突然斷了聯系。

長久的沈默之後,徐青青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中顯得很輕和,呼出一口白氣之後突然變換了輕松的語調說:“鄭北,你說奇怪不奇怪,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兩個會認識,是不是很神奇?”

“啊?奧,我也沒有想過,不過這個地方那麽小,小學不認識的初中會認識,初中不認識的高中總會認識,剩下的那部分估計幼兒園就認識了。”

“你這麽一說好像真的是。”徐青青來了精神開始盤算自己認識的人:“不在一個學校,朋友的朋友一起玩過一次也就算認識了,這麽算的話,這個年紀的加上上一屆下一屆的基本上都認識啊,不認識的也是看著面熟。”

“保不齊回來相親的時候發現對方是你小學同學也不奇怪。”

徐青青非常不屑鄭北的話,鼻子裏哼了一聲,有些自傲的說:“雖然你說的對,不過你真覺得我會淪落到相親的地步?就我這身材,我這相貌?”

就是那天清晨,兩個年輕的姑娘胡亂扯著以後的話題,在秋末冬初的清晨歡笑中,嬉鬧著,也就是那天開始,兩個人才算真的拿對方當了朋友。說話談笑間開始肆無忌憚,沒有防備。

三個女人坐在一起不是八卦就是挑撥離間,如果說張燕的性格內向不願讓人觸及她的生活三個人都可以理解,不過另外地一件事就不得不拿出來熱烈討論。

學校除了校草校花之外自然有另一種極端,齊曉靜是“校花”另外的那種,她的另類在一群樸實每天深藍色校服沒有腰身的孩子裏面很是顯眼,長得不好看卻能每天早起一個小時化妝,在一群素面朝天的熊孩子裏一眼就認出來,事情發生的那天下午,張燕消失了兩天之後第一次打電話給寢室的人,簡短的問候一度讓三人以為她不會回來了,開始到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霍靜平時和她的關系比鄭北徐青青關系都近這時顯得猶為擔心。

“燕子不是生病了吧?”

“別擔心,亂想什麽,估計是小感冒嬌生慣養的在家休養!”徐青青安慰她。

鄭北幽幽嘆了口氣,班長沖進來喊著出事的時候三個人正聊的開心,霍靜大大咧咧,嘴上摸得全是橘紅的柿子汁,猛地一看像是塗了一層血,她說拿個吸管扭扭捏捏的看上去太娘,哪有這麽拿著啃爽啊,所以什麽火龍果,西瓜全都是拿來整個抱著吃,每每都是弄得全是都留有痕跡。

班長闖進來剛好看見霍靜擡頭看她“哎呦媽呀”叫了一聲,扶著喘息的胸口說:“快去,快去!快、、、、、”

“去哪啊?”霍靜擦幹凈手上嘴上的橘紅。

“教室啊,有戲看!”

“戲?”

“對啊,你們不會一個都不知道吧,別吃了,趕快去看,一會兒熱鬧都沒了?”

說完又擺擺手去了其他宿舍,三個人一頭霧水的跑到教室,齊曉靜站在畫滿了愛心中間是用紅色粉筆寫的空心我喜歡你的黑板上面色羞澀的講臺上手裏拿的是幾朵紅色的花,被心形的包裝紙美美的包在一起,認不出什麽品種。

“你說會不會表白成功?”鄭北八卦的問,這麽濃厚的氛圍,加上黑板上的大大的粉紅愛心,鮮花,這麽問明明就是明知故問了,霍靜白了她一眼嫌棄到:“傻不傻?”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直到他們教室所在的樓層被堵得水洩不通,對面樓的一群人趴在窗戶上對著這邊指指點點,近處的開始有人錄視頻,鄭北一眾人來的晚些連門都沒有進去,只聽得“同意,同意,同意、、、、、、”的起哄聲。

“誰知道,我都看不見人在哪兒,男的是誰啊?我們班的的嗎?”

靜姐個子矮一邊推著不斷擠過來的人,一邊墊著腳尖努力往裏面看,那一天的混亂在始料未及裏落了幕,鄭北並沒有看見具體過程甚至連男生的臉都沒有看清,只是在不斷擁擠而來的人行道路心情變得洶湧澎湃,每每提起都有說不完的感受。

所有後來的事情大多來自於聽說,聽說男生被簇擁著到了女生的對面,險惡的接過她遞過的花和漢堡丟在了地上,只說了一句也不回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什麽樣子,要是沒有我可以給你買一塊。然後瀟灑的離開,聽說女生尷尬的撿起了地上的東西呵呵幹笑了兩聲趴在桌上就沒了動靜。

對這件是揣測和議論持續了很久的時間,齊曉靜算是出了名,連帶著三班在整個高一年年級了變成了一個傳說。

很多版本的故事慢慢流傳開來,並沒有像小說寫得那麽纏綿的發展沒有王子也沒有冤家有的只是現實裏最最最普通的流言,大多數流言蜚語一邊倒的傾向於男生,對於韓曉靜的描述無非是沒有自知之明,再不濟就是說的也是,也不回家照照鏡子,男生說的也沒錯之類的話。

其實那天的上課後依舊許多人聚集在鄭北教室那層樓,瘋子氣喘籲籲叫嚷著不想上學學了嗎?一個個杵在這幹什麽?回去!中一個個才怪聲怪腔長聲短調的散了去,鄭北終於躋身進了教室,坐到座位後才看見前面坐在第二排的韓曉靜,紮著兩個馬尾,身上穿的是班長借給她的那件玫紅色呢子大衣,那大衣的顏色襯得她脖頸空出的那部分皮膚更加暗黃,微微彎曲的脊背顯得有些淒涼,做定位子之後很長一段時候教室仍舊竊竊私語,瘋子講著講著課欲言又止了幾次終於開了口:“恩、、、、、、那個,韓曉靜同學啊,你能不能去洗個臉啊,我看著你像眼睛被打腫了直想笑都講不了課了?”商量的語氣卻帶著一絲笑意。

☆、逃課

韓曉靜遲疑了一下,在瘋子再次開口前起身低著頭快速離開了教室,她剛剛一離開就有人憋不住笑開了。

“老師,那是畫了眼影,不是打青了!”

“奧,原來是這樣我看了許久還以是怎麽了。”瘋子恍然大悟突然明白韓曉靜眼睛上那花花綠綠的東西是在怎麽回事。

一片哄笑中,瘋子長長嘆了口氣,看著韓曉靜離開的方向好像終於確定她聽不見看不見了之後,用一種如釋重負的聲音說:“有老師給我打電話說出事了,一開始看見滿樓的人還以為有人要跳樓,嚇得我一身冷汗!”

見過他就會明白了,他和我表白了說了很多次,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反正就是沒答應,昨天他在那杯可可奶蓋上貼了張紙條遞給我,我就答應了,答應的時候我才知道,我才知道我之前一直都挺賤的,明明喜歡卻怕他沾花惹草的鬧到雞飛狗跳,可人偏偏就是該理智的時候不理智,又自戀的不行覺得自己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可哪裏有什麽不一樣呢?仗著自己有點小聰明就覺得可以掌控事情的發展,鄭北你說我是不是太傻了?”

一句話又引的全班哄笑,最後在韓曉靜出現的一刻集默契的禁了聲,仿佛是做了什麽羞愧的見不得人的事。

面對那些傳言,韓曉靜顯得尤為鎮靜,依舊每天打水吃飯上課,面不改色的面對那些無時無刻甚至在廁所都會突然出現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人,在聽著“吶,那個就是三班的韓曉靜,長得不怎麽樣嗎?”“哎呀,你別指免得被她看見!”“看上去就矮窮矬的樣子、、、、”等等嘲諷的話時好像說的是另外一個人一樣不在意,因此又給旁人添了一個臉皮厚的話柄。

兩個星期後張燕回來,雖然氣色不怎麽好,卻總算有了聯系,一進教室就不斷有人過去給她科普最近發生的大事件以及那些聽上去就匪夷所思的流言。

當張燕大致明白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徐青青一句沒心沒肺的:“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敢去表白,要是我可得寧死也不會主動告白,還是這麽大張旗鼓的告白。”讓周圍的氣氛冷了下來。

幾天來鬧得沸沸揚揚的幾乎全是關於韓曉靜的瘋狂,關於她怎麽出格的想要倒追的故事,為了倒追她如何如何不擇手段,顏面全無,時間沈澱下來,在徐青青的一句話裏所有故事裏不可理解和韓曉靜的大膽妄為全都有了解釋。

在男追女隔成山女追男隔層紗的俗語中,人們好像坦然接受了這種交往的規則,男人可以為了心愛的人費盡心思,若是得手了那就是天作之合最差的結果就是落個暖男的稱呼,而女人就算追到了在以後的生活了被人提及也難免會有她的愛情低人一等的感覺,更不要說倒追了還沒得手,鬧得還全校轟動的場地。

說來說去談論這些故事的人都忘了其實不管是韓曉靜如何如何的費盡心機也好,如何如何的不自量力也好最後也不過是個逃不過愛情命運被過度分泌的多巴胺控制沖昏頭腦的可憐女人而已。

只不過這種可憐在別人的眼裏不過也是自作自受罷了。

“那我也不會不思考就沖上去表白,完全是白癡的行為嗎?寫個紙條,或者寫封信,偷偷的不行嗎?”霍靜大大咧咧的脾氣好像早已看透了問題的本質,引起這件事情的根本好像只是表達的方式問題而已。

難道寫了信就不會在男生手裏當做笑話一樣在全班朗讀嗎?難道寫了紙條就會瞞過所有人,做到一絲不漏嗎?

“這麽一說韓曉靜還挺厲害。”鄭北總結。

張燕咂咂嘴終於在左一句右一句錯亂覆雜關系中總結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韓曉靜鬧了笑話。

流言蜚語來的快卻輕易根深蒂固的紮根在知道的人腦子裏,事情不管過去了多久,但凡提起,知道其中一點緣由的人就會興致勃勃的和你講述他所知道關於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徐青青不知道第幾次手舞足蹈的表演當天徐青青的舉止神態時,鄭北急忙打住問張燕:“你怎麽回事一聲不出就回家了大家還以為出什麽事情了。”

張燕聞言臉紅了一下,支支吾吾說:“那天,你們都不在,我就一個人請了假回去了。”

“為什麽回去。”霍靜直接問。

“我、、、、、、”張燕只說了一個字就不在說話,臉紅到脖子根兒。

徐青青來了興致一個勁追問,在她軟磨硬泡下張燕不得已吞吞吐吐說了幾句,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句也大致可以分得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徐青青在那天的一大早去廁所發現生理期已經十天內褲的衛生巾上還是一片血紅的時候開始害怕,按照往常的來算早就應該幹凈了,其他的三個人不知道去了哪,她手足無措的收拾好衣服,不知道該怎麽辦,去醫務室?那個胖女人打著中醫的號子見人就是裝模作樣把把脈,然後一句我知道就堵住了病人所想表達的病癥,開了藥就讓你回去了,霍靜有習慣性胃痙攣,有時候難受的欲哭無淚時會吃一片嗎丁啉止疼,緩一緩,剛剛結束軍訓的那個禮拜她存儲的藥吃完想去醫務室買兩片,一進門卻被醫務室阿姨拉住了手腕摸了摸脈象,接下來不管霍靜怎麽說都斬釘截鐵的要她掛吊瓶,沒有任何商量的語氣說話間已經準備好了吊瓶,完了萬分擔憂的抱怨:“小孩子,懂什麽。”

結果卻是吊瓶沒有掛到一半,霍靜原本只是簡單的胃痙攣變成了疼的滿地打滾,被班裏男生緊急送到了醫院。

誇張的一次鄭北生理期肚子疼去買益母草,那個阿姨同樣煞有其事的把把脈,說什麽也不肯賣給她,最後拿了幾包布洛芬顆粒,說是什麽偏方保管靈,幾個男孩子坐在旁邊鄭北哭笑不得卻又不好意思分辨只得付了錢回去喝紅糖水。

再後來醫務室裏也只有借以生病逃課的人跑去那裏掛個鹽水,相當於花點兒錢買張證據去簽請假條,無人再有膽量問津那裏,醫務室裏的阿姨成了學生心理的索命婆,連同那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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