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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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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靈兒,兌現給靈兒的承諾,除了,悔不當初的那次……

那時,他剛剛登基,邊疆藩王卻趁機作亂,欲帶十萬大軍直攻京城。

寒暄皇位不穩,又因登基損兵折將,雖然靈兒的大哥可助他一臂之力,但靈兒為他已失去兩個哥哥,他怎麽忍心去讓靈兒僅剩的哥哥再去冒險?且,他堂堂八尺男兒,豈能一直依靠靈兒庇護?燃眉之際,寒暄從姨娘口中得知,有個西域貴族可提供軍火買賣,那貴族正是前來東方王朝經商塔圖……

塔圖公爵是西域有名的富商,卻是利用權利之便□□貨物得來的不義之財,西雅的繼母抓住這點進行脅迫,以至於塔圖明知西雅被繼母和養女們欺負,也不敢多言。但他一直想著完美的解決之法,例如,把西雅送到一個安全美麗的地方……

塔圖跋山涉水來到東方,也是想給西雅尋到安穩妥善之地。所以,當他看到寒暄,精明的察覺到寒暄絕非等閑之輩。又見寒暄儀表不凡,英俊神武,就提出要寒暄照顧西雅一生的附加條件。

寒暄當然明白塔圖的意思,卻點頭應下,照顧有很多種方法,並非嫁娶。

寒暄當然不會把這心思告訴塔圖。以至於塔圖還傻兮兮的減免了一半的軍火費用作為照顧費用,實則嫁妝……

一半的軍火費用,價值黃金十萬兩……

在東方,即使公主出價也不過萬兩黃金而已,所以姨娘當時很好奇,究竟醜到什麽地步,父親才以十萬黃金為價,將女兒扔在千山萬水的異國?

說起姨娘,她和寒暄母妃原是雙生姐妹,寒暄的外祖曾經也是宮中要臣,卻因奸人迫害鋃鐺入獄,雙生姐妹花雙雙淪為卑賤的罪籍,因生的漂亮,一個被送進宮中為奴,一個被富商買下做妾……

皇帝偶然寵幸了罪奴身份的母妃,母妃誕下寒暄後才破格提升為美人,卻因罪籍身份在宮中受盡欺辱,終不堪忍受,以白綾縛頸。那年,寒暄4歲,也是那時,他才知道宮外還有個姨娘……

姨娘因富商正妻的善嫉歹毒,早被趕出大宅,幸而富商有份薄情,給了姨娘大一筆銀錢,原是想讓她買個別院安頓生活,姨娘卻拿銀子開了萬花坊,當起了老板娘。

因著姨娘能說會道,貌美如花,有又富商背後指導行情,生意居然做的風生雲起,還開了幾個分店,賺的缽滿盆滿……

難怪寒暄四處打聽,都不見姨娘消息,後來,還是姨娘買通了人,找到的寒暄。

那時,寒暄已經和靈兒相識,相知,相戀……

他沒有告訴靈兒姨娘的事情,不是他故意隱瞞,只是覺得沒有必要,或者,不到時候。

姨娘一見到寒暄,就告訴他,她這些年來之所以拼了命的不擇手段的去賺錢,都是因為他,姨娘說,咱們家裏雖然落敗了,你母妃又拋你而去,姨娘不能再拋下你,所以我總得賺些錢,等你以後出宮建府也有個幫襯不是?

姨娘的出現猶如雪中送炭,寒暄正需要這樣一個人,幫他在宮外籌謀運作。

他先讓姨娘出面前後幫他開了茶樓,酒樓,賭坊。一邊賺錢,一邊蓄聽消息,幾年下來,寒暄利用探到的消息抓到了數名官員的小辮子,半哄半迫的使他們為自己辦事。後來,靈兒的父親游說他們時,他們早就是寒暄的心腹,只是寒暄不願打擊靈兒的興致,任由他們合著靈兒父親做戲而已。

有了那些官員的暗中幫襯,姨娘的生意越做越大,海運,鹽傷,錢莊,紙紡等暴利的營生全部放過。因怕漏財招災,寒暄讓姨娘把生意分配下去,只做暗中掌櫃,名義摘的幹幹凈凈。

有了錢,寒暄才開始最重要的一步,開鏢局,以聘請鏢師的名義結識江湖高手,再由這些武林高手開門建派,廣收弟子……

幾年下來,寒暄除卻收攏官員,賺得錢財,更讓他欣慰的是那些江湖門派,不覺間,已經成為不可小覷的雄壯隊伍……

隨著人數的增加,寒暄就讓一部分人各處占山為偽匪,明為匪,實則做著劫富濟貧的壯舉。於是乎,寒暄的口碑在民間逐漸傳開,因為那些匪兵們行之善舉時,口中總在念叨,都是寒暄皇子偶然所救,感恩與皇子的恩德,使得他們痛改前非等等……以至於,後來寒暄登基,百姓的呼聲也是一重大因素。

寒暄的登基靈兒固然功不可沒,但他也是靠了自己的努力,當然,他不願跟靈兒搶功,才只字未提……

趁靈兒閉門待婚,父兄忙著幫她操辦婚禮嫁妝的時候,寒暄悄無聲息的鎮壓了邊疆作亂的藩王,原以為可以安心的和靈兒舉行婚禮,隆重的儀式都已經策劃好,卻沒曾想,他從西域帶回來的西雅,卻成了靈兒喪命的淵源……

他,怎能不恨?

☆、第 11 章

靈兒去世不過月餘,寒暄就收到靈兒父兄借著靈兒的死在各處散播他的背信棄義,他的荒淫無道,以此借口,到處博取同情,挑撥人心。更讓寒暄寒心的是,他僅遠遠的隔著棺柩看了靈兒一眼,就被靈兒大哥轟出府宅,靈兒的葬禮也被拒之門外……

寒暄可以理解靈兒父兄的憤怒,他也感恩與靈兒父兄的幫助,然而,這不代表著他可以把大好河山,千秋基業拱手相讓,他不可能把這帝王的寶座拱手與人。於是,當他確定靈兒意圖謀反的事實,就開始策劃著反擊。用荒淫的旗號公然招姨娘心腹入宮,一邊迷惑人心,一邊商討對策......

寒暄障眼法成功的迷惑了眾人,靈兒的父兄被打的措手不及。

眼見著腳下血流成河,屍骨成堆,靈兒隔著幕離瞇眼望向遠處,高城之上,一身雪白戰袍肅穆而立的寒暄……

雖不能看清寒暄眉眼神情,但寒暄周身散發的蕭然王者之威在他揮墨潑染的黑發間肆意飛揚,如同戰神,氣吞山河,逼人膜拜。

靈兒淡淡垂下眼,心中冉升出一絲莫名的驕傲,這才真真是她喜歡的男兒,以前總覺得在她面前他缺少什麽,現在才知,是男人的雄風霸氣,現在正好,完美了。

靈兒微揚了唇角,悄悄對大哥勾了勾手指,大哥心神領會,快步過來,彎腰取下靈兒戰車下側的擋板,居然從裏面拽出一個人來……一個渾身是血,身材嬌小的女人……

“寒暄……你睜眼看看這是誰?”大哥把女人拖到城墻近側,扯起女人粘濕淩亂的頭發,把女人慘白紙灰的臉讓寒暄看的清楚。

其實,原本寒暄還奇怪,靈兒的大哥騎馬,怎麽會駛了輛戰車過來,當他從戰車下拖出一個女人,寒暄雖解了疑惑,心卻莫名的揪了起來,她不是被自己送走了嗎?怎麽會……

那個女人正是西雅……

西雅已經被整整關了三天,還記得那日,她在牢外昏死過去,醒來後居住在以前待過的冷宮,再沒見過寒暄,直到王子迪亞斯來接她離開。

本不願再接受迪亞斯的幫助,因為羞愧,可這皇宮又豈是她的容身之所?哪怕只是一個冷宮,她也被寒暄趕了出來,看著被小太監扔在地上的簡單到寒磣的包裹,西雅只能被迪亞斯攙扶上馬車。

一路上迪亞斯深情款款,噓寒問暖,卻只見西雅客氣的回應,始終不見她露出一絲的熱情,落寞的臉上甚至不曾出現過一絲笑容,眉間始終凝結著淡淡的憂郁……

想起過去初見時,那個雖然衣著清貧,卻熱情似火的開朗姑娘,想起三年後她拿著玫瑰在他的舞會上嬌羞吟唱的姑娘,想起她回應他那激情四溢的吻,想起她聽說他要娶她時那比天上星星還光亮耀眼的眸,迪亞斯的心如同被生生割走了一塊,疼且空虛……

和西雅與迪亞斯一起回西域的,當然還有西雅那個所謂的姐姐,繼母的女兒朵露尼。朵露尼的腳因被寒暄削去皮肉而殘疾,走起路來一跛一跛加上她努力擺出的端莊倨傲神態,感覺很是滑稽。

然而非常滑稽的朵露尼卻好似轉了性般,對西雅表現了誇張的熱情。她幫西雅梳頭,給西雅煎藥,煲湯,雖然西雅出宮時,身體上的傷基本上已無大礙,可迪亞斯還是要西雅每日喝一些進補身體。

西雅真的太瘦了,瘦的讓人心酸……不忍目睹……

對王子的盛情西雅身懷愧疚,只能向上蒼祈禱,給他虔誠的祝福;對朵露尼的熱情,西雅卻淡漠以對。

直到有一天朵露尼又來給西雅梳頭更衣的時候,西雅淡淡的道:“你定然不想我回到西域,也不會真心待我好,你是想殺了我,還是想送我離開?”

朵露尼似乎沒想到西雅會這麽坦白,她也就不再掩飾,怨毒的雙眼瞪著西雅,惡狠狠的說:“我恨不得親手將你撕碎,你毀了我的幸福,你這個卑賤的□□,但我不能殺你,我要讓你活著吃苦,讓你生不如死,我會把你送去地獄。”

☆、第 12 章

西雅原本就是打算逃走,只是這一路上迪亞斯對她形影不離,不得已,才想到了朵露尼。果真,朵露尼也沒有讓她失望,最起碼她知道朵露尼沒打算殺她,那麽,朵露尼會把她送到哪裏去呢?

無論送到哪裏,西雅也不害怕,這裏還是東方王朝的地界,只要她到時拿出那個東西,誰都不敢動她。到時,天大地大,她哪裏不能茍活?

那東西是她在包裹裏發現的,那是一個玉佩,上面有龍紋的標志,旁邊還有一張宣紙,紙上寫著她們西域的文字,東方地界,可保平安。

想來,這是寒暄施舍自己的一點仁慈,卻對西雅非常有用……

於是西雅決定將計就計,配合朵露尼被拐走。

“我無顏面對王子,願意聽你安排。”西雅這樣對朵露尼說。

朵露尼卻楞住了,隨後大喜,原本她還不知道怎麽把西雅弄出去,現在可就容易多了。王子這次出行僅帶了三十多名隨從,兩個女仆,女仆被朵露尼買通,吃飯時在迪亞斯的飯菜裏下了藥,然後西雅說太悶想出去走走,朵露尼在那些士兵的眼裏就成了最好的陪伴。

西雅隨著朵露尼走進不遠處叢林,朵露尼緊緊拽著西雅的胳膊,生怕西雅跑了似得整個人幾乎吊在西雅身上,而西雅這些日子的確養回了不少精神,她自然也不會真的那麽傻聽從朵露尼的安排。

待倆人走的又深遠一些,西雅從袖子裏摸出臨近握著的一把精致鋒利的匕首,也是從包裹裏翻出來的,想來是寒暄給她防身用的……

西雅這次狠準的割破了朵露尼緊抓著她的手臂,朵露尼吃痛一聲尖叫,本能的松開了手。西雅用力一推,原就站立不穩的朵露尼一下子跌倒在地。西雅這才拔腿就跑,拼了命的跑,朝著前方,沒有止境,沒有間歇的跑……她以為自己這次可以逃脫了,終於可以不再被人擺弄命運了,她終於可以自由了,自由,多麽讓人神往的字眼……

可惜,永遠不會屬於西雅,西雅被一個東方王朝的男人攔住了。她不顧一切的拿玉佩給男人看,她相信這玉佩寒暄給了她,就肯定不會誇大玉佩的用途。

豈知,這男人看了玉佩更加怒了……

這男人是靈兒的大哥,跟朵露尼約好的,來抓她的。

那日給靈兒報信的也是朵露尼。靈兒的身份路人皆知,除了不問世事的西雅。

朵露尼到西域的第一天,就找借口出去,登了王府的大門。見到靈兒,裝作抱歉的告訴靈兒,西雅與寒暄暗度陳倉,互相傾慕的私情,雖然西雅曾經只是她家裏曾經的奴隸,但還是請靈兒寬宏大量,接受這個事實,不要為難西雅雲雲……

朵露尼原本以為靈兒會一怒之下殺了西雅,或者生不如死的折磨西雅,誰知道沒出息的靈兒選擇了自盡,難為她一番心思付諸東流。

然而就在前幾日,他們出發前,靈兒的哥哥卻找上門來,說要抓西雅給靈兒報仇,朵露尼被寒暄弄殘了腳,正愁沒機會報仇,就忙不失地的答應了,於是,就有了開前的一幕。

“就是因為這個女人,你居然背信棄宓謀撲懶肆槎衷諛閔繃慫頤塹畝髟掛槐使聰裨蛭矣肽閌撇渙攪ⅲ

靈兒大哥兇神惡煞,咬牙切齒,恨意濃烈,靈兒為這個男人付出那麽多,他卻辜負靈兒,讓她如此傷心,若非靈兒心裏還有他,他真想上去扒了他的皮……

西雅忍受了三天非人的折磨,她一直不知這男子是誰,跟自己有何深仇大恨,現在才知,是給靈兒報仇,呵呵,西雅吃力的扯了扯嘴角,想扯出一抹自嘲,原來自己翻來覆去,周而覆始還是擺脫不了命運……

原來,自己要死在他的手上,如此……也好,至少自己死在了他的手上……西雅放棄了掙紮,她知道靈兒在寒暄心中的位置,只能乖順的迎接死亡,她甚至感覺到寒暄正一步步朝她走來,剛勁有力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上,踩得她支離破碎……

頭發被靈兒大哥扯的生疼,西雅卻感謝他的這個動作,否則,她連支撐自己的力道都沒有,怎麽在臨死前看寒暄最後一眼?

艱難的咽了口吐沫,努力把眼睛睜開條縫隙,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站停在自己身邊那熟悉的輪廓,扯出的聲音幹啞粗悶,好像風中的幹枯的樹皮,難以入耳。

“你,動作快一點,我,其實,很怕……疼……”

所有的士兵將領,隨著兩位主宰者的會面對話,都不約而同的停住搏鬥,周圍霎時靜的詭異,唯有刺鼻的血腥使人隱隱作嘔……

“不!朕不會殺她,朕的千秋基業,萬裏河山,豈會用一個女人的性命交換?況且,你認為她的命值得了這麽多?她不值,給靈兒抵命?她不配!”寒暄表情從容,雲淡風輕,雖然說出的話如此不堪,西雅卻心中咻的漏了一拍,他是真這樣認為?還是……不希望自己死?

“你閉嘴!你不殺她,我殺!”靈兒大哥顯然氣結,他哪裏聽不出寒暄話語的包庇意味?利劍出鞘,寒光冷冽,毫不留情的就朝西雅砍去……

西雅來不及閉上眼睛,眼睜睜看著利劍就要穿過自己的身體,卻聽噗嗤一聲,鮮血四濺,染紅了西雅的臉,淡淡的溫熱噴在臉上,使西雅終於瞪大了眼睛,清晰的看到擋在她面前的利劍斬斷了一根手指的手,那是寒暄的手……寒暄為了救她,徒掌擋劍的手……

“你……你居然……”靈兒大哥似乎也被嚇到,喃喃幾聲,卻終是說不出話來,不由得,把頭扭向停在不遠處,在這殘屍遍地,鮮血肆流的修羅戰場,那唯灰渙靖刪煌回5惱匠怠

☆、第 13 章

寒暄順著大哥的目光再次停留在戰車上,停視數秒,暮得腦中靈光一閃,一個想法如驚雷般在胸腔炸裂,炸的他兩耳翁鳴,心口悶痛,周身失力,兩只腳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沒有真實感……

車內的靈兒清晰的看到這一幕,卻沒有下車,她知道金貴的女人從來不會主動走到男人身邊,而是該驕傲的等著男人彬彬有禮的恭請。

果真,就見寒暄一步步朝馬車走來,一點點把車簾掀開,滴答,滴答鮮紅的血跡自寒暄斷指不停的滴落,顫抖著在那白色的幕離上開出旖旎妖艷的花……

待看清那人,寒暄只能喃喃說出一句:“你,真的是你?”

靈兒表情從容,清雅,閑逸,甚至,她的嘴角還勾著一抹甜甜的微笑,仿佛只是跟寒暄完了個游戲捉迷藏似得,莞爾淺笑:“對,我沒死,我只是討厭那個女人,生氣了!”

寒暄一點也沒有責怪靈兒的意思,哪怕靈兒這般的讓她損兵折將,讓他掛上忘恩負義見異思遷的罵名,哪怕讓百姓生靈塗炭引發了這場戰爭,甚至他為了這戰爭親手打下了自己的骨肉,沒有,一點都沒有……

仿佛真如靈兒自己表現的那樣,他們只是玩了一場捉迷藏的游戲……寒暄回靈兒會心一笑,“回來就好……”

“你不生氣?”靈兒順著寒暄的手跳下車,眨著眼睛,眼睫毛忽閃的像展翅的蝴蝶,讓寒暄的溫柔無限蔓延……

“什麽?”寒暄不解。

“她是我打成那樣的……”靈兒指著西雅,卻是得意的挑釁揚眉。

寒暄看都沒看西雅一眼,寵溺的道:“打了就打了……”

西雅身子一抖,無限的冷意……她被那男人擄走後,一直在想,這男人是誰,到底跟她有什麽深仇大恨,要如此折磨她,不讓她吃飯睡覺這是小事,他恨不得生吞活剝般拿鞭子泡了鹽水抽她,抽了她整整三天,抽的她皮開肉綻,抽的她肺腑俱烈,原來,這居然是靈兒做的,而他,居然說,打了就打了……

西雅知道自己不能和靈兒相比,也從來不敢奢望,可寒暄那輕描淡寫的語氣,如同把刀子□□了她的心裏瘋狂的攪動,攪的她血肉模糊,攪碎了她僅有的幻想和自尊……他就那麽,把她輕描淡寫的拋進塵埃,卑微至極……

“我還想殺了她……”靈兒縱了縱鼻頭,嘟著嘴的表情天真可愛,似真似假。

“那就殺了她。”寒暄回答的沒有一絲猶豫,此時,他們已經踱步到西雅身邊,大哥也松開了西雅的頭發,使西雅爛泥一般灘在地上……

聽著那些割心的話,仿佛她就是個低廉的畜生,她的生死沒有任何意義。

西雅不由想到第一次見到靈兒,被靈兒割破脖頸那次,寒暄還體貼的給她拿藥,他說什麽來著……他說讓自己跟著他不是被人欺負的?

只怕那次他不知那人是靈兒吧,若是知道,恐怕會替靈兒多割她幾刀也說不定吧……

沒人能體會西雅此時的感受,自己深愛的男人卻和另一個他愛的女人用玩弄的語氣調笑著她的生死,語氣隨意的如同捏死一只螞蟻,同樣是他的女人,一個高高的坐與雲端,另一個卻被踩埋踐踏成不堪的汙泥……

“你若不想動手我幫忙殺了她,可好?”寒暄寵溺的詢問靈兒的意見,並拿起劍,真的刺了過來……目中還殘留著對靈兒的溫柔,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就那麽,無情的,刺向他擁有過,為他煮過飯,泡過茶,睡過覺,打過胎,並且深深愛著他的女人……

西雅目光呆滯,不躲不避,就那麽等待著他的利刃,甚至提前感覺到排山倒海的疼痛,痛到不能呼吸,痛到麻木,痛到忘記哭泣,痛到兩耳嗡鳴……

她的耳中嗡嗡作響,她看見靈兒關鍵時刻抱住了寒暄,她看見靈兒的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說了什麽……她,似乎聽不見了……

聽不見的感覺真好,聽不見他們說什麽,她的心是不是可以不那麽痛了?她其實,真的很怕疼……真的……

“你不是討厭她?為什麽不殺她了?”寒暄的語氣好似提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唔…我…不想生孩子,想讓她給我們生個孩子。”靈兒腦中一直回旋著娘和大娘的臨死的慘狀,她不會成為大娘,也不想像娘一樣冒死給人生孩子。

她鼓著腮,表情天真無害:“暄哥哥,你疼不疼?”見寒暄對西雅真的沒有絲毫情意,靈兒這才一把抱起寒暄受傷的手,看著斷指上逐漸滲出的殷紅,睫毛一眨就流下淚來…

“乖,有你在就不疼。”寒暄輕柔的擦去靈兒的淚珠,擁著靈兒的肩膀,小心的護著她,生怕她潔白的裙索染上一絲汙濁:“我們回吧,這裏臟......”

寒暄護著靈兒漸行漸遠,他完全沒有留意或者不會介意另一個深深愛他的女人正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汙裏,她的身邊都是殘肢斷骨,碎肉血沫,她目光呆滯,神色迷離,正一眨不眨的死死的盯著一個地方……

那裏……有一節新鮮的斷指……

☆、第 14 章

寒暄和靈兒的大婚如期舉行,聲勢浩蕩可謂空前的隆重,大紅的錦緞鋪天蓋地,城裏城外鮮花如雨,整個王朝的每一磚一瓦都透著喜慶和歡愉……

唯有一個女人蜷縮在宮中一角,蒼白的臉上一片孤寂……西雅是多麽慶幸,自己,聽不見了……

那劈裏啪啦的炮竹聲,她聽不見,那歡天喜地的鑼鼓聲她也聽不見,至於那滿目滿目的紅,閉上眼,也看不見了……

寒暄終於娶到了靈兒,他最愛的女人……

羅紗紅帳,金玉繞梁,龍鳳喜燭,錦被鴛鴦,在昏黃彌漫的燭光下,紗帳低垂間,靈兒含羞帶笑的凝眸望向寒暄,寒暄也脈脈的望向靈兒,靈兒一如既往的美麗靈動,一雙眼更似夜間璀璨的水晶,那身火紅的鳳袍紅艷欲滴猶如浴血,寒暄卻暮的一痛……

他看著靈兒那一身通紅似火的鳳袍,卻偏偏想起那日牢房外,那一身刺目的血衣……當時他抱起她,才發覺她居然那麽輕,那麽冷……

“暄哥哥?”靈兒伸手在寒暄眼前晃了晃,寒暄用力的搖了搖頭,恨不得狠狠給自己一拳,以抵消內心莫名突起的煩躁。

“靈兒,你真美!”寒暄一把抱住靈兒,低頭索吻,動作卻不似以往對靈兒那般溫柔,似乎想用熱情來證明什麽……

靈兒嬌羞的回應著,靈兒的唇青澀甜美,不似她,口中亦帶著淡淡的苦澀溫熱,靈兒才是他愛的女人,對,他愛的女人就是靈兒,那個女人的吻都不如靈兒甘甜,可是……該死的,為什麽自己總想起她?

不覺間又想起西雅,寒暄抱著靈兒的身子輕輕顫抖……明明是他和靈兒的洞房花燭,明明他最愛的女人簇擁在懷,腦中卻詛咒般閃現片段,雨夜,血衣,傷痕,和那絕望幽深的眼,如蔓陀蘿藤攀附在他的心上,越變越緊,使他混亂,慌亂……亦,興致索然……

“對不起,靈兒,對不起……”寒暄小心的抱住靈兒,如呵護異世珍寶,然,靈兒卻輕輕的推開他,顫抖著,滾動著大顆的淚珠凝望他,從未有過的挫敗感連同憤怒在心中砰然炸開,炸的寒暄雙目赤紅,頭痛欲裂……

不敢和靈兒對視,寒暄抓起衣袍,逃也似的,奪門而出……

都是那個女人,那個該死的女人,那樣卑賤的女人就應該在他生命裏消失……

寒暄一路怒火,滿腔憤恨,一腳踹開了蕭條院落裏幽閉的門,卻,楞了一下,屋內,一圖四壁,滿目蕭瑟,木桌,木床,床上一條被褥露出了破落的棉絮,西雅就蜷縮在床的角落,抱膝而坐,頭發淩亂,透過淩亂的頭發,能看到她消瘦,憔悴的臉……

心中一酸,寒暄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時候,人人都知皇宮巍峨奢華,而他和母妃就是在這樣的庭院生活的……直到後來,他遇見了靈兒……

是了,是靈兒幫他度過了生命中最不堪的日子,是靈兒手牽手把他帶出了地獄,他怎能為了這樣的女人傷害他的靈兒?

“起來,你這個妖女,寒暄憤怒的扯著西雅的頭發,把她從床上拽了下來,使她正臉面向他,怒不可歇的咆哮,說,你到底在朕身上使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你以為,這樣朕就會心儀與你?朕告訴你,不管你給朕下了蠱還是下了藥,朕都只愛靈兒一人,今生今世,來生來世,永永遠遠愛靈兒一人,你聽懂了嗎?”

西雅似沒聽懂寒暄的話,哦,她是真聽不見寒暄的話,唯有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懵懂驚恐的回望著......

西雅的沈默使寒暄更加憤怒,不知何時起,他最討厭西雅這迷茫驚恐的眸子,因為,這眸總使他心煩意亂,甚至,是隱隱作痛……

他聽說西域擅長迷惑人心的妖術,例如蠱毒,例如迷藥,他不知西雅究竟給他下了哪一種,但他肯定西雅對他使了手段,否則,他怎麽總在意亂情迷時想起她?甚至是,他和靈兒的洞房花燭夜?

“你到底說不說?你究竟對朕使了什麽手段,有什麽陰謀?”寒暄雙手抓住西雅的肩,用力的搖,瘋狂的搖,西雅覺得自己的骨頭要散架了,寒暄又把手掐在她的脖子上……

她的脖頸是那麽纖細,那麽脆弱,似乎只要輕輕一握,就可以把她的脖頸掐斷……

寒暄慢慢逼近,斜長的眸子邪魅的瞇起:“你以為你不說朕就那你沒辦法了?現在想來,你爹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怎麽好端端那十萬兩黃金送你如宮?你告訴朕,寒暄貼近西雅的耳朵,咬著牙冷笑,這是不是你們西域的什麽陰謀?”

西雅的耳垂小巧玲瓏,因寒暄噴過來的溫熱氣息熏的有些粉紅,很是誘人,如一顆甜美的櫻桃想讓人含進嘴裏,使寒暄心頭莫名的一動。

“殺了我……”西雅的聲音依舊沙啞,許久不曾開口般帶了些遲鈍。

寒暄一楞,手上不覺放松了力道:“你的嗓子……?”

等了片刻不見回答,寒暄直起身子死死盯著西雅的嘴唇,似乎想用自己的怒火把西雅的嘴巴撬開一樣,希望她能再說點什麽,然而回答他的,始終是死寂的沈默……熟悉的刺痛感又隱隱襲來,寒暄腦袋一熱,附過身,張嘴就咬在西雅的唇上,柔軟的嘴唇被他咬出了腥甜的血絲,他仍沒有松口,征服般的,用舌撬開西雅的牙齒,拼命的探索,糾葛……

由於始終得不到西雅的回應,寒暄憤怒的把西雅拋在床上,帶著淩遲的狠絕,懲罰這個攪亂他心神的女人……

寒暄的動作猛烈,激進……

西雅卻始終像個木偶,沒有回應也沒有反抗,如此的漠然對寒暄來說是一種侮辱,他更加瘋狂的穿刺西雅的身體,……(此處省略xx字)

似乎搏鬥一般,終於,他從西雅口中聽到抑制不住的一聲悶哼,那嬰寧的聲音卻如同天籟般,使寒暄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更有一種異樣的歡喜使他身心舒暢……

最終,這美妙的感覺化作一道悠長的沈吟低吼,自寒暄喉頭滾滾而出……

☆、第 15 章

寒暄這才認真打量起身下的人兒,眼睛不同於靈兒的晶亮,永遠是那麽迷離,卻如同細碎的寶石在長長的睫毛下流光溢彩,小巧的鼻頭挺直的翹著,顯出與她主人完全不同的靈動俏皮,那鼻子下柔嫩的紅唇仿若世間最嬌媚的花瓣,一張一合,都吐露著醉人的芬芳……

原來,這個女人長的還挺順眼……寒暄不覺的伸手,摸上西雅因潮紅未退顯得格外艷麗的臉蛋兒,卻聽窗外傳來一聲泫然欲泣的......

“暄哥哥……”

寒暄直覺頭皮一緊,整個人頓時僵化,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和慌亂使他連衣服都忘了穿上,赤腳跳下床,撲到窗前,拉開窗子,就見……月亮淡藍的清暉下,一身大紅喜袍的靈兒……

“暄哥哥,今兒,是你和靈兒的洞房花燭夜……”靈兒聲音哽咽,眼中含淚,卻似乎想拼命擠出個微笑給寒暄,結果反添幾份淒慘,讓寒暄羞愧難當。

“靈兒我……她……”寒暄結結巴巴的想要解釋,他甚至想說是西雅對他施了妖法,可他話到嘴邊,竟再吐不出一個字,明明是他強迫的她,每次都是,雖然以前總讓她受委屈,可今天,他忽然想為她擔當一次……

“沒關系的暄哥哥,”靈兒終於彎出純美的笑容,勾出了甜甜的酒窩,酒窩裏還有正在下滑的珠淚……“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暄哥哥,讓她,給我們生個孩子的,對不對?”

寒暄從來沒見過如此傷心的靈兒,自責襲來,陰雨籠罩,扭頭望了望依舊平躺,面無表情的西雅,悄悄的攥了攥拳:“嗯!正是如此……”

……寒暄和靈兒已離去多時,西雅仍靜靜的躺著,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唯有右手握成拳狀,緊緊的握著,攥著……

接下來幾日,寒暄把自己關在書房,翻閱各種跟西域巫術有關的典籍,總算找到幾篇關於媚術的記載,就越發認定自己著了魔,就刻意不再去見她,也對靈兒越發的好,期望用自己強大的意念控制魔性的增長。

卻不知,是不是中毒太深,他越是克制,就越發的思念,她落寞的表情在他心裏生了根,空洞的眼神在他心裏長了草,讓他拔之不去,揮之不走,每每想起,就心痛難安……

控制不住時,他就去偷偷的看她,看她呆呆的坐著,面無表情的發呆,看小太監端給她的飯菜又原封不動的端走,看著她日漸消瘦,還有她奇怪的右手,不知攥著什麽東西,始終不曾松開……

寒暄想過讓西雅就這麽死去,可這個念頭總痛的他無法呼吸,於是他不得不給西雅找了個丫鬟,專門伺候西雅吃飯。

那丫頭知道西雅不得寵,性格孤僻的又像個白癡,就對西雅很不耐煩,都恨不得把西雅的牙齒用勺子搗碎,甚至,西雅吐出來的米粒兒,都染上了猩紅的血。

寒暄遠遠的看著,原本他不想管,這女人膽敢算計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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