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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主持大局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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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正好有人攔著她的前路,她擡頭一看,居然是莫夫人,瞄了一眼她身旁高挑的美人,笑著道:“好巧啊,莫夫人有何賜教?”

“不錯的胡語嘛,說得倒是蠻流利。”一旁那高挑的美人諷笑道。

方瑾撩了撩秀發,笑得萬分欠揍地道:“沒辦法,單於讓人教得好,我總不能辜負單於的一片好心,對了,你是誰?貿然插入我與莫夫人的對話裏,好沒禮貌。”

那高挑美人氣極地一把抽出腰間的鞭子,在地上甩了甩,想要揮到方瑾的身上,“你是什麽東西?我是胡國尊貴的王女,而你不過是一名女奴。”

莫夫人在一旁冷眼旁觀,朝妹妹莫玉兒道:“玉兒,抽花她的臉,沒有這張狐媚的臉,看她能勾引得了哪個男人?到時候連單於也懶看她一眼。”

“姐姐放心,妹妹曉得,一名華國女奴而已我還沒有放在眼裏。”莫玉兒冷冷地笑著,然後真的一鞭子朝方瑾的臉上揮去。

方瑾沒想到這莫夫人的妹妹居然心腸如此歹毒,居然說動手就動手,這裏又比較偏僻,而她卻是沒地方可避,一咬牙,用雙手護住臉蛋,除此外的地方顧及不到,可等了半天,也沒感覺到疼痛,接著身子跌入到一個男人的懷抱,這人的氣息她一下子就認出來,“呼延讚?”擡頭一看果然是他。

呼延讚一把攥緊莫玉兒的鞭子,怒道:“泰兒,你這是在幹什麽?玉兒是你妹妹,你怎能由得她亂來?”

“不過是教訓一個女奴而已,有什麽亂來不亂來的?再說不過是抽她幾鞭子,又不是損手爛腳,照樣服侍得了單於。”莫泰兒冷哼道,看到呼延讚維護方瑾,她就忍不住吃起醋來。

“姐夫,姐姐說得沒錯,這種女人就是欠教訓。”莫玉兒試圖扯回自己的鞭子。

“胡鬧,泰兒,如果你還承認是我的夫人,就立刻將玉兒拉走,不然你就不是我呼延讚的夫人,帶著你的孩子立刻就離開。”呼延讚下狠話道,他就要問鼎單於之位了,所以對於這夫人他越來越不想忍,手中的鞭子一用力拉著莫玉兒往前傾了傾,眼看她要跌倒,他才松開鞭子,“這次我就算了,若有下次定當不會輕饒。”拉住方瑾離去。

莫氏姐妹都氣紅了俏臉看著呼延讚就那樣拉著方瑾離去,而方瑾在經過她們身邊時還故意地撩了撩秀發,挑釁地一笑。

莫玉兒氣得用腳想要踢方瑾,這麽囂張的女奴生平僅見,“姐姐,你放開我,這種女人你還給她什麽面子?你沒看到姐夫牽著她的手……”

莫泰兒死命地拉著妹妹,她看得出來呼延讚剛才給她的警告不是說假的,最近他對她是越來越冷淡,所以她才會找方瑾的晦氣,“他現在要維護她,我有什麽法子?你沒聽到他要趕我走嗎?我們的聚居地已經被華國人侵占了,現在我們還能靠誰?”越說越傷悲,抹淚抽泣地往穹廬的方向奔去。

莫玉兒跺了跺腳也趕緊追上去,姐姐怎麽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現在王庭還是安全的,等姐夫當上了單於,那麽就能對付華國士兵,要奪回自家的聚居地還有何難?

被呼延讚拉著往前走的方瑾在經過一個帳篷時,突然一個旋身卷進呼延讚的懷裏,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媚眼如絲地看著他,湊上紅唇去吻他。

這樣主動的方瑾讓呼延讚的心頭一喜,這裏是他的地盤,沒人敢向老單於打小報告,雙手攬緊她的柳腰熱烈地吻著她,轉了個身將她推到帳篷布上,伸手扯著她的衣襟吻了上去。

方瑾輕哼一聲,感覺到胸前一涼,接著看到那埋首在她身體前的頭顱,她受傷的地方一陣濕癢,聽到他問:“怎麽弄的?”

“安胡閼氏不滿我辦事不力,所以抽了我鞭子。”她悶聲答道。

呼延讚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傷口處,看到這裏只會讓他的血氣上湧,想起她身子的甜美,低頭又需索起來。

方瑾看到他眼裏的欲光,不由得一陣厭惡,想到呼延勃說跟她這樣上床就像馬羊在交配,惡寒升起,一把推開在她身上發情的男人,拉好衣襟,看到他眼裏的不解,“我身體不適,不想。”

呼延讚這才記起她身上有傷,一時間只顧著想要發洩**,有些歉然地一把拉住她欲走的身子,“你先隨我去上藥吧。”

方瑾有些嘲弄地看了他半晌,然後推開他的手,借口單於還要找她,不然到時候就會引起單於懷疑,壞了大事那就糟了的話,果然呼延讚極快地松開她的手,催促她趕緊回去。

她眼裏的嘲意漸漸加大,拉緊身上的衣袍匆匆離去,不欲再看多一眼這個自私的男人,不期然地想起呼延勃為她拉衣襟的樣子,那碰著衣物帶子的手指頭微微有些發熱。

奈奈急著在穹廬外等候著,看到方瑾走過來,忙上前拉著她進帳,“姐姐,你身上的傷還沒上藥呢?都怪我,下手太重了。”為這事她不安了好久,雖然是姐姐讓她揮下去的。

方瑾看到奈奈拉開她的衣襟專註地給她上藥,這傷是她故意弄出來取信於呼延勃的,就是為了減輕他對她的懷疑,這一刻,她突然有些厭惡自己的工於心計,他捍衛家園也是應份的,咬了咬唇,她開口道:“奈奈,呼延勃是怎樣一個人?”

奈奈微歪著頭給方瑾纏上白布,然後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他到王庭來的次數屈指可數,所以對於這個皇子她很少見到。

方瑾笑了笑,奈奈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奴,沒有這個機會接近他,伸手握住奈奈的手,“奈奈,這段時日不要到處跑,別人故意支使你做事,你也別搭理,知道嗎?”

她怕當變故到來的那一天會尋不到奈奈,所以提前吩咐好,奈奈不明所以,但她對方瑾的話卻是深信不疑,點了點頭。

夏天越來越酷熱,空氣中悶得讓人險些喘不過氣來,而前方的戰事越發的火熱,荀英的軍隊如破竹之勢掃蕩過來,王庭裏的人心始終惶惶。

王庭裏令人不安的氣氛在一個午後達到了**,老單於用過午膳後即死去了,雖然關於他身體不好的流言越傳越廣,但是誰也沒想到他會在一個午後就突然離去,讓人感到措手不及。

安胡閼氏與呼延讚以及其他七大部族的人都急忙趕到王帳,一掀開,只聽到裏頭哭聲震天,安胡閼氏二話不說趕緊上前去撲在老單於的屍身上放聲大哭,“單於,單於啊,你怎麽就這麽忍心扔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就離去了……”

方瑾假意哭泣著,眼睛卻是透過手指縫看向眾人的臉色,呼延讚的眼裏閃過一絲內疚及興奮的目光,而七大部族的首領也是嚎了幾嗓子,安胡閼氏卻是哭聲大眼角連一滴淚珠兒也沒有,這回她有些同情地看回老單於因為天熱很快長出屍癍的臉。

“單於是怎麽死的?你們是怎麽侍候的?”安胡閼氏大聲斥責著一群王帳內的奴隸。

那群侍女都縮著腦袋,有些恐懼地看著安胡閼氏,“奴婢們不知道。”然後有奴婢指著方瑾道:“最近都是由她侍候單於的,她才應該知道。”

方瑾忙哭訴著指責,“我怎麽知道?單於的飲食都是你們在張羅的,哪裏讓我過手?我給單於餵食的時候你們都看著的,怎麽現在都往我身上推?我是這帳子裏的異國人,你們當然就會指責我,這關我什麽事?”美目瞟向呼延讚。

呼延讚假意看不到,板著臉循例問了幾句話,安胡閼氏冷笑著聲聲質問呼延讚,問是不是他指使著人下藥讓老單於死的?呼延讚自是斥責她一派胡言,兩人當眾爭吵起來。

方瑾哭得似要暈倒,一個身子歪斜倒在那些個王帳裏的女侍身上,對方不悅地一把推開她,好像沾染到她的身子就是極晦氣的事情,還拍了拍自己的衣物,一副嫌臟的表情。

方瑾忙道歉,唇角暗地裏微微一笑,身子忙往一旁滾去,似怕了那個女侍。

其餘七大部族的人都爭吵不休,後來卻是耶律族長上前道:“現在不是追究老單於是如何死的?而是要想法子抵禦外敵,推舉新的單於,我記得單於曾立過一個遺詔在紫檀木盒裏,現在將其找出才是正理。”

安胡閼氏與呼延讚兩人輕哼一聲各自別開頭,命人去尋那個紫檀木盒子,心裏都在開始轉動著,萬一盒子裏的遺詔沒有寫自己的名字,那麽又該如何阻止對方?

很快,紫檀木盒子找到,兩人都顧不上扮演賢妻孝子,急忙起身上前密切地註視著,盒子猛地一下打開了,卻是什麽也沒有?

“怎麽可能?這是我們一族的傳統,如果單於病逝,那麽就要找出他藏的紫檀木盒子,裏面有牛皮記載的下任單於的姓名……”莫氏族長瞪大眼睛道,搶過盒子東敲敲西弄弄,意圖找出端倪來。

安氏族長似松了一口氣地看向女兒,沒有老單於臨終的詔令,他的外孫也有資格成為下任單於。“既然沒有臨終詔令,我提議按老規矩,由閼氏所生的小兒子繼承單於之位。”這回不再藏著掖著,而是直言相告。

“放屁,一個小屁孩能指望什麽?應繼承單於之位的也只應是三皇子,單於生前這樣說過,還寫了詔令……”

“那現在詔令在哪兒?你倒是拿出來啊,只要你拿得出來我就服你。”

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起來,前所未有的白熱化,呼延讚的表情堅定而從容地看向安胡閼氏,上前舉手示意眾人噤言,看到所有人看向他,這才道:“單於已經逝世了,而現在內憂外患,正是需要一個強力君主的時刻,安胡閼氏畢竟是女人,皇弟年齡尚小,如何堪當大任,這個時候讚願挺身而出守衛家園。”

安胡閼氏握緊權仗,好一個恬不知恥的東西,但這些話在這個時候說確是有一定的力度,美目瞟到己方之人略有動搖,而父親也在深思當中,她絕不會認輸的,遂冷笑一聲,“說得倒是十分動聽,單於是怎樣死的?不就是你使毒害死的,你還好意思在這兒扮得大仁大義,我呸。”

呼延讚的臉漲得通紅,“沒憑沒據,你如何能指責我弒君殺父?現在單於已逝,而你也不再擔任閼氏之位,這裏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安胡閼氏早就知道他會在老單於死時用這條規矩來壓她,冷笑地上前一把拽住方瑾往地上一摜,“這個華國女奴是你帶回來的,是也不是?你讓她接近單於,討單於的歡心,實則就是要利用她下毒,毒死單於,你好趁機奪位,呼延讚,這計策真的不錯,就連本閼氏也差點中了你的計謀。”頓了頓,紅唇輕啟道:“這件事路人皆知,就憑這樣的品德,如何配得上成為下任單於?你們都醒醒吧。”

眾人驚訝,弒君殺父這麽大的罪行,呼延讚居然做得出來?深知內情的莫氏父子卻是緊皺眉頭,安胡閼氏如何得知這內情的?

事成後卸磨殺驢,方瑾早就猜到安胡閼氏打的如意算盤,瞪著眼睛從地上爬起來,“閼氏,這事不是我做的,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呼延讚不屑地輕哼一聲,“這些女侍都是你安排的人,如果說殺害單於,你安胡閼氏就是最大的嫌疑。”

安胡閼氏微瞇眼,早就知道憑這些是不足以打倒呼延讚,拍掌讓人將之前安排好的巫醫請進來給老單於驗身子,呼延讚也沒有反對,冷眼看著這年老的巫醫給翻著單於的身子來回檢驗,最後給出了答案,老單於是中了藥物而死的。

安胡閼氏又再度拍手讓人進來,這回進來的是呼延讚身邊的小妾,她哭哭啼啼地說著看到呼延讚秘密地派人去購藥,這種藥正是老單於致死的藥物,最後哭訴道:“我過不了良心這關,皇子,你不要一錯再錯,現在形勢危急,你……你就讓讓吧……”

“賤人。”呼延讚一腳踹過去將人踢倒在地,這個女人在他身邊這麽久,他居然沒有發現她是安胡閼氏派來的人,素日裏還那麽相信她,這段時日為了冷落安泰兒,他不斷地招她侍寢,原來她才是那個內鬼。

女子大聲地哭著,一副勸呼延讚回頭是岸的舉動,這讓呼延讚瞬間大動肝火,狠踢了她幾腳,竟將人生生踢死過去。

安胡閼氏這時候才冷笑道:“三皇子,你將人殺死了,豈不是坐實了你的罪名?你還敢說單於不是你暗是派人殺死的?”

這一刻安胡閼氏占了上風,只見她舉起權仗詔示著自己的權利,要所有部族之人都要忠於她四歲的兒子,一致抗擊華軍。

呼延讚握緊手中的拳頭,為他人做嫁衣之事不是他會做的,打斷了安胡閼氏的話,“就憑你那幾句莫須有的話就想要治我一個弒君殺父之罪,未免可笑。殺人就要有證據,你拿出確實的證據來。”

“好,那我就拿出證據給你看。”安胡閼氏微笑道,他提這個話正中她的下懷,草原民族之人多是直率性子的人,對於殺父之事一直都是最為痛恨的,這下她倒要看看到時候呼延讚如何辯?“來人,在這帳子裏給我搜,無論如何也要搜出謀害老單於的罪證來……”

“慢。”方瑾道,看到安胡閼氏身邊的老女要出聲呵斥她,她瞪視一眼,“為表清白,我要求第一個搜身,不然最後被你們冤枉了也不知道。”

“妙極。”呼延讚立刻同意,目光深寒地看向安胡閼氏。

安胡閼氏本來正想要做好準備最後栽臟到方瑾的身上,但沒有料到她會是第一個站出來同意搜身之人,遂朝身邊的老婦遞了個眼色。

方瑾在老婦近身前道:“為表公平,是不是要用別人來搜身為妥?”

“你想怎的?”安胡閼氏不耐煩地道。

方瑾在現場來回看了一眼,然後用手指向莫泰兒,“由她來吧,她雖是三皇子的側室夫人,但人人皆知她與我方瑾不對盤,幾次欲置我於死地,斷不會為我脫罪,她搜身的證詞應可信。”

安胡閼氏想要反對,莫泰兒是呼延讚的側室夫人,無論如何都會為丈夫說好話的,但是美目看到一群部族首領已是大聲地同意,這群粗人,心中不由得罵道,惟有悻著臉同意。

莫泰兒在呼延讚點頭同意下走向方瑾,看到她張開雙手讓她搜,目光微微沈了下來,她選擇她來搜身出乎她的預料,這個女人的腦海在想什麽?她比任何人都想要她死。

她認真地搜著方瑾的身體,既希望搜出藥包又希望搜不出來,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說不來是什麽味道?

方瑾選中莫泰兒來搜身自然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一來這女人與她有仇怨,她的證詞應該會讓一些人信服;二來莫泰兒畢竟是呼延讚的側室夫人,斷不會與安胡閼氏有勾結,她也不可能想到會暗中嫁禍給她的戲碼。

半晌後,莫泰兒目光覆雜地看了一眼方瑾,攤開雙手道:“她的身上沒有什麽藥包。”

安胡閼氏的臉色瞬間鐵青,沒在方瑾身上搜出來藥包來,那就代表著她能完全摘清自己,這於她相當的不妙,這一刻她猶疑起來。“你不要信口開河,到底搜清楚了沒有?”

莫泰兒看了眼還端著閼氏架式的安茉兒,心中不屑,沒過多久就輪到她喚她一聲閼氏,這種女人她是萬萬不會留在呼延讚身邊的,“我以莫氏王女的身份對著蒼天發誓在那華國女奴的身上沒有搜到什麽藥包,閼氏現在是不是可以相信了?這個華國女奴我是巴不得她快點死,怎會出言維護她?”

安胡閼氏氣結,但又無計可施。

呼延讚也暗松一口氣,不由得讚賞地看了一眼方瑾,這個女人倒是一員福將,“閼氏,這會兒輪到搜王帳吧?我也為了表示清白,還是請七大部族首領各自派出三個人在王帳內搜查,看看可有害死父皇之人的嫌疑?”

安胡閼氏想要反對,但到口的話吞回肚中,看到那些部族首領都欣然同意,再反對就顯得她心虛,人明明就是方瑾下毒害死的,為什麽就是抓不到證據指證她,可惡。

王帳的每一個地方都受到了嚴格的搜查,而且一眾侍女都被人帶上來當眾搜身,這回采取的行動粗暴得很,一眾侍女被當眾脫衣服,杜絕被人為栽贓的可能,侍女們是單於身邊的人,素日裏哪個不是趾高氣揚,現在這樣甚覺羞辱,惟有咬牙承受。

突然,在一名侍女的身上有藥包掉出來,巫醫上前去撿起來,打開聞了聞,然後道:“就是這包東西。”

那名侍女蒼白著臉猛擺手,衣衫不整地跪在安胡閼氏的面前,“沒有,不是我,這不是我的東西,我沒有做,我是被冤枉的……”

方瑾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侍女辯解,但人贓並獲又豈是憑一張嘴就能辯得清的?她剛才那一摔可是趁機將藥包塞到她的身上,安胡閼氏想要她死,她偏要讓她自己喝回一壺。

果然,安胡閼氏的臉色蒼白又難看,這群侍女是她挑的,這在王庭裏是人人皆知,現在她派遣的侍女被人在身上搜出了藥包,她一時間也無話可辯。

呼延讚趁機攻擊,安胡閼氏抓著他小妾之事大做文章,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場面漸漸失控。

這是方瑾要的局面,躲在風暴外的她冷冷地看著這群人爭執不休,沒有傳位遺詔,哪一方都不會真服了對方,這才是她在呼延讚與安胡閼氏當中周旋想要的結果。

胡國八大部族為了單於之位展開了長時間的辯論,王帳內的老單於的屍身無人過問。

突然,王庭外傳來騷亂聲,眾人忙走出王帳。

“華國人殺過來了。”

☆、趁機逃跑

整個王庭亂成了一團,奴隸們都競相奔走,呼延讚與安胡閼氏這兩個為了單於之位相爭的人都在這一刻鐵青著神色。

“華國士兵真的來了嗎?”安胡閼氏呢喃著,然後轉頭狠狠地看關呼延讚,“三皇子,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這段時間是你在統籌做戰事宜?華國人怎麽這麽快就打過來了?”

“你現在是怪我嘍?”呼延讚冷笑一看,“你們安氏一族龜縮不前,做為僅次於呼延一族的大族,你們卻是一直在保存實力,父皇早就說過你們遲早會是胡國的毒瘤……”

安氏族長氣得掄緊大刀,“三皇子,你不要信口開河,我收到的消息卻你故意將幾大不支持你的部族派到那必死之地……”

“你放屁……”呼延讚惱羞成怒地罵道,即使自己的計策被人識穿了,那也要矢口否認,一口咬定安胡閼氏故意做梗。

耶律一族的族長看著那幾人的爭執,臉色難看,對於這群人不再抱著指望,憑實力他不輸給呼延一族,沒必要再看著他們的臉色,“現在王庭就要失守了,依我看,人人皆有能力成為單於,呼延一族身為八大部族之首,如今看來是不合時宜了,我就此告辭,此後不再奉呼延一族為皇。”

呼延讚與安胡閼氏的臉色這回是真的難看至極了,看著耶律族長那肥胖高大的身影漸行漸遠,這是八大部族裏的大族,現在居然說出不再奉呼延一族為皇。

安氏族長氣得跳腳,莫氏族長的臉色瞬間煞白。

而其他的族長看到耶律族長放出話來不尊呼延一族為皇,紛紛效仿,“我這一族也不再遵守八大部族的公約,就此告辭,現在能否生存就各憑本事吧。”

一個兩個都拂袖而去,組織自家的士兵準備安全退出王庭保存實力,呼延一族不再為皇,那麽代表著在未來的日子就要弱肉強食,誰的肌肉強誰就能搶得水草豐厚之地,這屹立在草原有幾百年歷史的王庭已經不值得再相守了。

一些小部族的族長都唉聲嘆氣,沈重著道:“閼氏,皇子,未來的日子你讓我們這些小部族如何生存?沒有了單於的鉗制,華國的荀英又不是好惹的,我們這些小部落以後只怕將不覆存在矣。”

就算呼延讚如何的呼籲,安胡閼氏如何的挽留,一部分人仍是就此離去,但這兩人仍是互不妥協,心存僥幸,只要能將對方的勢力吞並,那麽呼延一族仍是大族,結合安氏部族等剩下支持的族群,要重新征服如耶律一族的機會不是沒有。

方瑾冷眼看著胡國的巨變,趁人不註意悄然地挪著步子,看來阿輝應是將消息帶到了,心裏突然輕松起來,果然在她下毒毒死老單於這一刻趕到,她要快,不然只怕要受池魚之殃。

趁人不註意的當口她忙朝撥開人群往與奈奈一道住著的穹廬奔去,猛地掀開布簾卻沒有見到奈奈,頓時心急如焚,命令自己冷靜下來,沖出穹廬,抓著人問了,才知道奈奈被那個什麽阿堵婆婆的叫走了。

提著裙擺往奈奈所在的方向而去,風吹過草原,她急速地奔走著,前方的煙塵滾滾,王庭哭爹喊娘的聲音不絕於耳。

正被圈禁的呼延勃得到了老單於已死的消息,眼睛都瞪大了,朝加那吼道:“確定單於逝世了?”

“沒錯,皇子,現在單於已逝,安胡閼氏與三皇子互相不肯妥協,八大部族在會議上各有己見,現在已經分崩離析,各自為政,華國士兵已經打來了,據前方的探子傳來的消息,他們的先行部隊已經突破了我們的第一道防線,皇子,趕緊走才是上策。”加那道。

呼延勃氣怒於胸,王庭已經可以說是徹底完蛋了,嘴唇抿得死緊,接過加那手中的大刀狠狠地朝那些木柱子砍去,力量之大讓其餘的木柱子受到餘震都跟著轟然倒塌,一腳踢開那些斷裂的木頭。

帶著暑熱的微風吹拂過草原,呼延勃的表情嚴厲,心裏總有著疑惑,華國士兵來得太快了,這其中必定有蹊蹺的地方,想到加那查到安胡閼氏處置的那個人的屍首在事後的兩三日找不到了,原本他還受到方瑾那天所說的迷惑,沒有將此事太往她頭上聯系,但現在可以肯定方瑾絕對不是無辜之人。

“皇子,華國先頭士兵已經沖破了我們前方鎮守的士兵,現在各大部族都在撤退,皇子,我們再不走就危險了。”從遠處有幾個壯漢騎著馬趕過來。

呼延勃將大刀拄在地上撐著身子,看著自己的部下都一臉的急相,擺了擺手,“王庭的人都如何了?”

“皇子,除了能作戰的士兵之外,其餘的老弱婦孺都被留下了,尤其是奴隸,而糧食也被那幾大勢力一搶而空,王庭幾無兵可守矣,一切都快速得很。”

呼延勃思忖了片刻,掄起大刀在肩膀上,一把坐上屬下牽來的駿馬,一勒馬頭,“先回王庭去。”他不但要解決一些事,還必須要找到方瑾,應是這個女人在背後使壞,他不能放過她。

加那氣得跺了跺腳,都這個時候了還管那些個賤民幹什麽,趕緊離去才是正道,急歸急,也趕緊跳上馬,抽出馬袋裏的彎刀,誓手追隨皇子。

等呼延勃趕到王庭時,這裏已經亂做了一團,帳篷倒塌,一群老弱婦孺都癱坐在地哭泣著,六神無主地看著自家士兵在帳篷裏搜刮糧食,知道自己已經被主子拋棄了。

加那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大罵了一聲,“真是豈有此理,華人還沒到,我們就已經亂成了一團。”

呼延勃卻是沒有多說什麽廢話,掄起的大刀上前將那些搶糧食的胡國士兵一刀砍死,鮮血湧了出來濺到了帳篷上面,眾人都停下動作看向他。

“五皇子,你這是什麽意思?居然砍殺我們的自己人?”其中一名士兵握緊大刀戒備地看著他,“我們是耶律一族的士兵……”

“哼,不在戰場上殺敵卻在後方掠奪,還不該殺嗎?”呼延勃冷哼道,在對方沒反應過來時,再次持刀砍殺。

其餘的士兵看到呼延勃眼也不眨地砍殺了兩人,嚇得直想尿褲子,然後趕緊將糧食拋下,灰溜溜地快速跑遠。

呼延勃將那些食物面無表情地扔到哭泣的老婦身上,“你們在這兒哭有什麽用?趁華國士兵還沒打到,你們趕緊想法子逃走,到陰山北那兒應該就安全了,命是自己掙的,若是死在路途上也好過死在華國士兵的屠刀之下。”

那群只顧著哭泣的人聽得一楞一楞的,那接過糧食的老婦悻然地道:“皇子不知,我們這些個人就算到了陰山北又有何人會接收?到時候還不是要死?早死晚死有何區別?”

呼延勃皺緊眉頭,“我能讓你們到陰山北自然會想法子給你們一條活路,是走還是在此等死就看你們的一念之間了。”

旁邊的加那一看皇子居然有打算收留這群沒有什麽用的老弱婦孺,頓時就擠眉弄眼想要皇子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養他們要花費不少糧食,這是一筆只賠不賺的買賣。

但看到呼延勃瞪了他一眼,惟有握緊拳頭站在一旁不吭聲,有些埋怨地看著呼延勃,人人都丟棄的人,他們何必撿回去成為拖累?

那群老弱婦孺一聽,怔了怔,互相對視一眼,還是那得回糧食的老婦吞了口口水,有些遲疑地道:“皇子,你說是真的?”

呼延勃的眉頭依然緊皺沒展開,點了點頭,“本皇子不會蒙騙你們,你們互相轉告你們的同伴,有願意遷徙的就要守護好自己的糧食集中起來,今天就出發。”看到他們欣喜的面容,這群人可以說對他沒有絲毫的助益,但也不能讓他們就這樣枉顧性命,吩咐了幾人幫助他們後,這才記得那個可惡的女人,“你們有誰見過那個華國女奴?”

此時的方瑾卻是暗叫運氣差,找著奈奈之時卻碰到呼延讚,他一看到她就吩咐她跟在身邊一道撤退,她為什麽要走?華國士兵來她是巴不得的事情,就這一僵持被呼延讚看出了破綻來,頓時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皇子冒出了兇相。

他一把抓住方瑾的手臂,咬牙道:“原來你時時刻刻不忘回去華國,所謂的臣服都只是哄我開心的?”

她咬一咬牙,看到周圍高大的胡國士兵,一時間華軍沒來,她並沒有依憑,身邊還有一個奈奈要照顧,惟有強笑道:“哪有的事?皇子多慮了。”

“那就好,現在跟我走。”呼延讚抓緊她的手臂拖進帳篷裏,然後開始吩咐事情,尋找時機保存實力退出王庭。

方瑾幾次想找機會逃走,但都被人看得死死的,其間同樣被人保護起來的莫泰兒一直都狠瞪著她,沒想到三皇子是如此在意這個華國女奴,在沒有碰到她之前,皇子還準備派人去找她,逃走也不忘帶上,氣得俏臉嫣紅。

方瑾很想直呼冤枉,以為她真的很想跟呼延讚一道逃走?她是華國人,她的國家打來了是好事,她為什麽要逃?要找個地方藏起來倒是真的,認識她的人有限,要等到主力大軍到來,見著荀英,才能算是真正的脫險,現在為了小命不得不妥協。不然還沒等到荀英趕到,她的小命就會不保。

馬車上很擁擠,奈奈被方瑾拉上馬車,原來按照呼延讚的計策,像奈奈那樣的女奴是要舍下的,因為她們沒有本事抗敵又要消耗糧食,在沒有找到合適的聚居地之前,只需要身體強壯的男人。

莫泰兒捂了捂鼻子,一臉嫌棄地道:“將這個女奴趕下馬車……”

“誰敢?”方瑾一把抽出匕首指向莫夫人,大有她將奈奈趕下車試試的味道?

莫夫人兩眼狠瞪她,這個該死的華國女奴,心中恨不得將她拆皮煎骨,在這個關節眼上她不能得罪呼延讚,現在莫氏一族與他已經是不能分割了,忍下心中的怒火,兒子不知就裏地緊靠在她的懷中。

方瑾看到她不敢多言,這才收回匕首,安撫了一會兒受到驚嚇而緊抓著她衣服的奈奈。

莫玉兒在侍女的扶持下坐上了這輛馬車,正要與姐姐訴說,美眸一看到方瑾,頓時就瞪大眼,“這個低賤的女奴怎麽會在這兒?姐夫還要帶她走?”恨不得抽出腰間最近新做的彎刀砍死方瑾。

莫泰兒一把拉住妹妹,“算了,現在是緊要關頭,我再如何勸說皇子也不會聽從的,還不如省點口水,逃亡路上不知還要發生什麽事情,不如留點精力為好。”

“莫氏王女吧?你可聽到了你姐姐她可是識時務的人,你可要向她好好學習學習?”方瑾嘲笑道。

“你,可惡!”莫玉兒氣不過,想要打鬥。

這回莫泰兒站起來用長姐的威儀壓著她,“玉兒,聽話。”

莫玉兒強不過姐姐,氣得滿肚子火地坐到一邊悶著不吭聲,真是可笑,胡國尊貴的王女偏還敵不過一個低賤的華國女奴,說出去真的徒惹笑話。

方瑾在一旁嗤笑不已,轉著手中的匕首,看著莫泰兒的側臉,原本以為呼延讚娶到她真的是三生不幸,現在看來這個女人雖然恨死她,但在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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