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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主持大局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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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關頭卻是一心一意地維護呼延讚,身為女人她認為她愛的不值,但是愛情如水,冷暖自知,嘴角勾了勾,用華語道:“放心吧,呼延讚不是我的那盤菜。”

莫氏姐妹聞言都不可思議地看向方瑾,她這是什麽意思?

方瑾松開奈奈,起身往莫泰兒的方向走去,將她身邊的呼延讚的小妾拉起來,“讓讓,我與莫夫人有話要聊。”在莫泰兒驚訝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到她的身旁,一把攬上她的肩膀,莫泰兒不高興地抖了抖肩膀,方瑾與她耳語道:“莫夫人,我們談談。”

她們有什麽好談的?而且這方瑾還是用華語說話,更是可疑,本想大聲呵斥讓她松手,被她的目光一攝,鬼使神差地停止了爭紮,聽她說道起來。

在一天之內,安胡閼氏是逃得最快的人,她似乎早就料到有這麽一天似的,就屬她的準備最充分,坐在馬車裏抱緊兒子在懷中,皺眉聽到屬下趕來的匯報,一把掀起馬車簾子,“你說什麽?五皇子不在圈禁地?那他現在在哪兒?”

“閼氏,我們不知道,在閼氏吩咐後我們就趕緊往圈禁地去,但那兒的木柱子帳篷框架已經散架了,沒看到五皇子的人影。”

“他這是怎麽了?不行,我要回去找他,華國的先鋒軍很快就要打來,他不會傻得往回走吧?”安茉兒想要下馬車騎馬往回走去找呼延勃。

此時她的馬被父親一把拉住,她回頭正想呵斥大膽阻攔她行事人,一看是父親,面容悻然起來,聽到父親威嚴地道:“安茉兒,你是不是蠢的?現在我們搶得先機逃了這麽一段路,你還想前功盡棄地回頭去找那個野種?當年我就說過他不適合你,現在你要置大局於不顧,置你的兒子不理?”

“阿爸,現在華國士兵還沒沖進王庭,我只是想去找他而已……”

“不準,聽話,趕緊回馬車坐著,如果你珍惜你兒子的命,就要記得為他謀奪單於之位,呼延讚沒有名正言順的繼位是不會有人承認他的,現在你還是閼氏,聽到沒有?”

父親的大吼讓安茉兒沈靜下來,躍下馬在老婦的扶持下坐回馬車裏,兒子忙依偎到她的懷裏,她機械般茫然地抱著兒子,馬車簾子放了下來,馬蹄聲響起,再度朝遠方急速奔去。

老婦倒了一碗奶茶遞給安茉兒,勸道:“閼氏,你還記得當年的情,只怕五皇子已經遺忘了,你這樣不遺餘力地謀奪單於之位,不就是為了能再與五皇子續前緣?這是不是太傻了,如果能與三皇子和解,他當單於,你繼續當閼氏,這也是不錯的一條退路……”

安茉兒猛然地打斷老婦的話,“這話你不要再說了,我是絕對不會接受成為呼延讚正妻的這一條退路,先莫說我為了能與阿勃在一起忍受了那個老頭幾年時間的侮辱,單就說我的阿爾,如果我嫁給了呼延讚,他是一輩子也不能有出頭天,我不想看到他成為下一個呼延勃,你知道嗎?這些話休要再提,尤其是在我阿爸面前,聽到了沒有?”

老婦很少見到安茉兒這樣朝她這樣大發雷霆,忙惶恐地應下。

安茉兒頭往後靠在車壁上,想到當年父親說要送她到王庭成為閼氏的話,“茉兒,你不要傻了,你以為你可以嫁給呼延勃?單於已經盯上了你,不會放任你這樣的選擇,他是不會讓呼延勃娶你的……”

思及此,她恨那個老頭,多少個夜裏他伏在她身上發洩**的時候,她都幻想著手中有一把刀子將這老頭捅死,這樣她就可以奔回她愛的人身邊,為了這個目標,她忍了多少年才熬到這個老頭死去,離她與呼延勃再續前緣只有一步之遙。兒子當上了單於,因她是生母,那條父死妻嫁子的定律在她的身上就不會適用,她就可以重新選擇一段新的姻緣。

“阿勃,你一定要平安。”安茉兒默念道。

馬車離開王庭很大一段距離後遇上了華國士兵,安茉兒聽著外頭的打鬥聲,抱緊受驚嚇的兒子,“乖,不會有事的……”另一只手卻是握緊彎刀,這一刻她是極感謝那個華國暗探險的,如果不是他老危言聳聽要她遷王庭,她的準備也不會如此充分,一群沖散過來的華國士兵不足為懼。

另一邊廂的方瑾所在的呼延讚的隊伍也遇上了華國士兵,交戰在所難免,呼延讚組織士兵交手,莫氏一族也不甘示弱。

透過車窗簾子的方瑾看到華胡兩國交戰,鮮血橫飛,兩國士兵互有倒下,直面戰爭的場面,她的心不由得揪緊,想要踏出馬車去表明自己的身份,只要見到荀英那就好了,剛要動,卻看到一旁信任她的奈奈,那移動的腳步就停了下來,還是再看看誰占上風比較好。

莫泰兒看了她一眼,用華語道:“你怎麽不走了?莫不是那些話都是蒙我的?”

“現在雙方打得正火熱,你想要我出去找死嗎?莫夫人,我知道你恨我,但也不是這麽心腸歹毒地要我死無全屍吧?”方瑾嘲笑道。

莫夫人輕哼一聲,嘀咕了一兩句誹謗方瑾的話,方瑾當做聽不見。

只是看到有一些奴隸的屍體倒在地上,想到他們的生活本來就困頓,現在還淪為呼延讚逃跑的擋箭牌,這些華國士兵來得這麽快也是她引來的,心頭像被利斧砍了一般生疼生疼的,她的手緊緊地攥住奈奈的手。

她猛然別過頭去,不去看這慘絕人寰的一幕,這樣她的心會安定一點。

莫玉兒看到父親被幾名華國士兵圍攻,其中一名的大刀在父親不註意之時砍下了父親的頭顱,“不,阿爸……”

她忙跳起來抽出腰間的彎刀,一定出去將這些華國人都趕盡殺絕,莫泰兒攔著她,但仍阻止不了已經氣紅了眼的妹妹,被她一把甩到車壁,眼睜睜地看著妹妹持著彎刀沖進戰鬥群中。

夜幕來臨之時,這一場血戰才告終結,方瑾失望地看著打勝了仗的呼延讚,一次絕好地能與自己人聯系的機會就這樣喪失了,但是當目光低垂看向那被鮮血染紅的草地,那交戰雙方又浮現在腦海,臉上因而始終緊繃。

但一會兒後,她握緊拳頭,她還是要回家,即使沒有她,這場戰爭也是不可避免的。

莫玉兒安葬了父親後,吃過了晚膳,在叢火篝中宣布,她要去刺殺荀英,不死不休,一定要為父報仇。

莫泰兒與兄長對視一眼,想要阻止妹妹,但是莫玉兒心志已定,朝兄長要近百個精兵,她一定要荀英死,在夜色中那抹高挑的身影離去了。

方瑾冷冷地看著,莫玉兒太過於草率行事,憑這些人就想殺了荀英,那是異想天開的事情,一旁的呼延讚將一塊烤羊腿放到她面前的碟子,“吃吧,這樣才有體力,接下來的路程不輕松。”

方瑾看了眼他的側臉,呼延讚如果知道她在背後耍的一切,不知道還會不會給她烤羊腿?八成會恨不得掄刀將她砍殺了。

吃過東西後,很快就要再度起程,華國的先頭部隊已經到來了,後方的大軍隨後應該就會到。

一群人馬不停蹄地往前趕,直到走了好幾天沒遇上華國士兵,這才放下那戒備之態,女人們早已不堪言苦,莫泰兒的的喪父之痛在這些日子的趕路上消散了不少,在樹陰下著侍女給她捶肩,看了眼方瑾,悄然道:“我已經按你我約定的說在草叢中安排了馬匹,你待會兒借口去解手,趕緊騎馬走,我給你打掩護,方瑾,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現在我的男人周圍。”

方瑾等的也是這個機會,呼延讚看到她安份已經放松了對她的警惕,正是逃走的好時機,遂挑眉點點頭,一把拉住奈奈去解手。

奈奈悄語道:“姐姐,你準備逃走嗎?”

“嗯,那是當然,奈奈,你願不願意與我回華國去?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地照顧你。”方瑾道。

奈奈頓時沈默下來,與姐姐回華國?那個國度她只去過一次,生活方式與胡國截然相反,她能在那兒生存下去嗎?一時間她猶豫了,還有她的阿弟也不知道有沒有遇難?她不同於方瑾,高鼻深眼一看就有胡人的血統。

方瑾這時候才發現一直以來她都沒有與奈奈溝通好是留還是走的問題?在她的眼裏奈奈過的日子是那樣的艱辛,但是再不好這也畢竟是她生活了這麽久的地方,奈奈舍不得也在情理當中。

她伸手溫柔地將奈奈散亂的秀發撥到耳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奈奈,姐姐不逼你,但是你要考慮清楚,如果你不肯與我一道走,我不知道三皇子會不會因為我逃了而牽怒於你。”

奈奈的表情頓時一怔,她……沒有想到那麽長遠?“姐姐,我……”

方瑾拍拍她的手,“沒關系,我們還有點時間,我先去解手,你再想想,只要待會兒找到機會我們就溜。”

奈奈感動地看著方瑾,姐姐一直都待她那麽好,從來沒有歧視過她,只是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過下半輩子,一時間她無法立刻就下決心。

方瑾往草叢而去,看了看莫泰兒給她準備的馬匹,這個女人還挺守信用的,摸了摸馬檢查起來,在王庭住的這些日子,別的沒學到,倒是分辯馬匹的好壞及牛羊的構造她是再熟也沒有了,還不錯,莫泰兒沒有給她一匹劣等馬。

沈了沈眼瞼,她正要松開褲帶解手,但是突然聽到草叢後有聲音響起,她正要回頭,這回有冰冷地匕首抵著她的脖子,耳邊聽到熟悉的低沈聲音,“別動,方瑾,我說過如果你做了對王庭不利之事,我絕不放過你。”

是呼延勃,方瑾的腦海裏頓時浮現他的身影,他居然一直跟在她的身後?“你想怎樣?”

“你給我說清楚?”呼延勃咬牙冷聲道,為了找方瑾的下落他花了不少功夫,豈能讓這個狡猾的女人就此逃過懲罰?

方瑾感到脖子處有些微的疼痛,他來真的?這回是真的要殺她,這回她真的覺得自己可笑之至,為了逃回華國她用盡心機,到頭來卻是功虧一簣,呼延勃這人不同於呼延讚,連她的美人計他也不上當,這人有著一股傻傻的拗勁。

“你想要聽我說什麽?”方瑾冷聲道,“你我本就道不同不相為謀,呼延勃,你這是明知故問。”

這等於她變相的承認了自己確實耍了手段,呼延勃一時間內心五味雜陳,讓他佩服的女人不多,她方瑾就是其中一個,想到她那次意圖引誘他時的面容,手中的刀子卻割不下去。

方瑾抓住他猶豫怔楞的這一刻,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懷裏抽出匕首,準備反擊,但是這加對她防心甚重的呼延勃卻是不像上次那般中招,一手打落她手中的匕首,冷睇著她道:“女人,有沒有告訴過你同一招不要再用,你以為我還會被你同樣的招數制住?你未免太小看我呼延勃了。”

方瑾的臉頓時青紅交錯,手中沒有武器,她如何能對付得了這個年高馬大的男人?眼眸一沈,脖子一梗,“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呼延勃,你有種的就一刀殺了我,讓我死也死得痛快一點。”

呼延勃看著她視死如歸的面容,冷笑陣陣,貼著她耳朵道:“想死?沒這麽容易,我改主意了,女人,我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你,你可知道因你之故有多少人枉死嗎?本來他們都有可能提前避開,但就是因你給華軍通風報信,他們才來不及逃,這就是你之罪。”

方瑾一想到那群奴隸的鮮血,眼前就一紅,咬牙道:“即使沒有我,這場戰爭也不可能避免……”

正在這個時候,前方的號角聲響起,呼延勃抓著方瑾從草叢裏現身,皺眉道:“華國的士兵來了。”

方瑾的心中一陣欣喜,看到奈奈想要奔過來救她,這個時候她顧不上奈奈,朝她使眼色要她趕緊回到馬車上,只要跟緊莫泰兒,就一定能活命。

奈奈哭著搖頭不肯走,這個時候不能扔下姐姐不顧。

“如果你還要喚我一聲姐姐,就聽我的……”方瑾大聲道。

呼延勃低頭看了一眼這被他制住的女人,嘲諷道:“沒想到你倒是有情有義?”

方瑾冷哼一聲,“這不用皇子操心,奈奈,聽話。”

奈奈咬了咬下嘴唇聽令地轉身跑了。

呼延勃押著方瑾坐上馬,馳向前方,華國士兵來勢洶洶,到底有多少華國士兵湧進草原?

方瑾勉強支起上半身,努力看向那群奔湧而至的華國士兵,這回顧不上深思熟慮,大喊:“我是華國人。”

☆、矛盾相處

方瑾的喊聲在這個時候份外的響,所有人都怔住了看著她,那名疑似將冷的人冷眼看著呼延勃馬背上的女人,一身胡服裝扮,在頭巾之下的是一張黑眼黃皮膚的臉,一眼即可以看出是華國女子,但是在這胡國見到會說華語的原華國人不少,其實不過是胡國女奴,而這女子明顯就是女奴。

呼延勃在方瑾這一喊聲下握緊手中大刀,趁著眾人怔住了,看到方瑾還想要再說話,一把拍到她的背上押在馬背上,方瑾在這粗暴的對待下,一口口水來不及吞下,頓時咳了起來。

這時候馬向前沖的速度極快,馬背上更為顛簸,她頓覺頭暈腦漲,頓時,一股溫熱的鮮血濺到她的頭臉上,不由得驚呆了,猛然看去,他居然趁這個時機突圍,這個該死的男人。

而那名華**隊的首領卻是握緊大刀與呼延勃打鬥,不屑地看著她,“不過是一名胡國女奴,充什麽華國人?你以為這樣本將就會受你蒙騙了嗎?大家趕緊動手,不能放過這群胡國殘餘份子。”

方瑾氣極,這個什麽將領是什麽眼光?鮮血沿著額頭滴落,她的眼睛看什麽都是一片紅色,而此時怔仲的士兵開始繼續揮舞著大刀,忍不住罵了一句粗口,“他娘的,老娘說的是真的……我……方瑾……”

呼延勃又再度重重一拍打著她的背部,一刀砍死幾名華國士兵,馬蹄聲震震快速地朝遠方而去,而那些欲跑過來阻攔他的華國士兵在馬匹的狂沖之下,不得不朝兩旁閃開,他就趁住這個時機拋下這群人,哈哈大笑道:“華國人,沒想到我這女奴是如此好演技吧?多謝了。”

而跟隨呼延勃的人也緊隨其後,刀刀砍向阻攔的人,爭取時間突圍。

呼延讚看到呼延勃押著方瑾就趁這個時機順利突圍,載著二人的馬匹如一支箭一般往前沖,不由得握緊拳頭,心裏恨極了這兩個人,尤其是方瑾,她又一次騙了他,原來一直都打著主意要離開胡國。

那名華國將領怒火高燒地罵了聲娘,好在沒受這個女人的蒙騙,“不要放過剩下的胡國人。”

呼延讚也再度握緊刀把,組織人手抗擊著華國士兵,讓沒有戰鬥力的人先走,然後自己再邊打邊撤,情景越是緊張,就越氣忿,死在他彎刀下的人不少。

這場戰鬥持續了半個多時辰,人多勢眾的呼延讚這一方最終沖破防線順利突圍,而華國士兵傷亡了三分之一數,最後在那將領的指示下,沒再追過去。

那將領著人打掃著戰場,看著煙塵滾滾的前方,罵罵咧咧了半晌,看到自己的親信盯著遠方的塵土,“走都走了,還看?將軍那兒我自會擔待。”

“不是,而是那胡國女奴叫什麽來著?”

“我哪知道?”那將領瞪大眼睛,對一名華國血統的胡國女奴他並不感興趣。

“游先鋒,我知道,好像她自稱自己是什麽瑾來著?”

“是不是方瑾?”那親信問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有好幾名當是靠得近的士兵應聲道。

“那就糟了,游先鋒,你還記得我們打前鋒時,將軍說過如果發現一名叫方瑾的華國女子就一定要救下,以禮相待送回燕雲去,你不記得了嗎?”親信焦急地拉著游先鋒到一旁人煙稀少處點醒他道。

游先鋒這時候才回想到出發到草原時荀將軍將一眾先鋒集中起來,特意吩咐他們一定要留意胡國王庭裏面有沒有一名叫方瑾的華國女子,如有發現一定要護住她的安全送到後方來雲雲。“這可怎麽辦?如果被將軍知道我沒有按他的吩咐去辦,是不是要記我一大過?”那張國字臉頓時緊張起來,雖然在此截擊到胡國的皇室,但是沒有成功抓到人算不得功勞。

親信的臉上也是不好看,剛才就覺得不妥,但是那名胡國男子行動得太快,等他似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押著人遠離了,“游先鋒,瞞,這件事就當我們沒遇上,不向上稟報,將軍也不可能知道。”

游先鋒的眼珠左右轉了轉,“老王,這真的行?”

“不然游先鋒有更好的法子?如果被將軍知道我們遇上了卻又不記得要執行這條命令,只怕先鋒這次打仗的所有功勞都要被扣下,先鋒要晉升一級只怕更難。”親信分析道。

游先鋒握緊拳頭點了點頭,看那陣勢,那個叫方瑾的女子只怕兇多吉少,沒有人會拆穿他的。

方瑾不知道這些個將領的齷齪心思,如果知道必定要吐血,都因這群人貪功怕處分讓她錯過了人生最後一次回華國的機會,也讓遠方掛念她的親人始終得不到她半點消息,以至最後再相見時早已物是人非。

此時的她被呼延勃押著跑遠了,再一次感受著那心臟被馬背顛簸而欲吐的感覺,不禁臉色鐵青的破口大罵,“呼延勃,你押著我算什麽英雄好漢?放下我,聽到沒有?就你有家園,我沒有?啊?你憑什麽阻攔我回家的路……”不忿地張口就咬向呼延勃的大腿,嘴裏嘗到鮮血的味道,心中這才解氣了少許。

呼延勃哼也沒哼,勒緊馬,抱著這個野蠻的女人的下了馬,冷看著她俯身在地上大吐特吐,“我憑什麽?就憑你做的那些個事,女人,好戲還在後頭。”

方瑾捂著胸看著他,他壞了她的好事還想幹什麽?“你……你……”眼裏漸漸有著質問防備之意。

呼延勃氣息冰冷地從馬袋裏取出粗粗的繩索,在方瑾瞪大眼全身無力之下,將她捆綁住,這時她有不好的預感,色厲內荏地道:“呼延勃,你快點放開我,聽到沒有?我叫你放開我……”

方瑾從來沒有這樣恐懼過,眼前這個曾在她的眼裏形象頗高大的男子似乎真的要折磨她,她的眼裏不安地看著他,然後擡頭看到他的幾名隨從都在一旁冷睇,沒有一人上前來為她求情,自己想想也覺得可笑,他們憑什麽要幫助她?

他們只是敵對雙方的人。

呼延勃將繩子捆得結實了,這時候邪魅一笑,跨身上馬,右手扯緊繩索的一端,“女人,好好享受接下來的人手,我保證你會終身難忘,我說過不會讓你這麽輕易就死去。”

方瑾這時候已經看清了他要做什麽?他居然想要將她捆綁住準備用馬拖著她走?不出她所料,呼延勃的馬狂奔起來,而她很快就身子一斜,被狂奔的馬兒拖著走。

皮靴磨過青青草地,劃出一條劃痕,因為跟不上馬兒的速度,被縛的身子傳來一陣陣似撕裂的感覺,方瑾何曾受過這樣的苦刑,身疼痛得很,嘴巴上卻是大罵道:“呼延勃,你這個王八蛋,快放開我,聽到沒有……啊……”

風兒狂吹,似罡風一般劃過她的臉頰,生疼生疼的,而她的罵聲聽來頗為刺耳,身子慢慢地難以維持平衡,向前不停地踉蹌著,猛地在地上翻了個跟鬥,多處破皮流血……

呼延勃回頭看著她被馬兒拖著走的狼狽樣子,與那意氣風發地驕傲威脅他的樣子差之甚遠,但那倔傲的眼神卻是沒有變,如晚上的星空一般耀眼,他的心突然軟了下來,只要她開口求饒,他興許會不會這樣折磨她。

但當他的目光與她那不屈服的眼神相遇上時,頓時心中就來氣,她引華兵前來攻占王庭的事情浮現在腦海,嘴角一勾,馬鞭一揮,馬兒跑得更快一點,而他手中的繩索卻是忽緊忽松,這讓方瑾吃足了苦頭。

身上早已多處掛傷,方瑾沒想到這人惡劣起來,呼延讚拍馬也比不上,“你這個變態,王八蛋……”華國的三字經國罵被她招呼到呼延勃的身上。

再一次跌倒,她無力爬起,被馬兒拖著往前行,身體與地面接觸的部份火辣辣地疼,咬緊牙關忍受著這身體之痛。

呼延勃跑了一陣,回頭看向方瑾,藍眸裏面有著莫名的情緒閃過,在他下意識下,放慢了馬兒前進的速度,看到她慢慢地爬起來,不知為何竟松了一口氣?隨即覺得這不像自己,為一個害了胡國這麽多人喪命的可惡女奴,他沒有必要同情她,這都是她自找的。

心裏建設一番,他轉頭不再看方瑾,只是一直沒有催促著馬兒狂奔。

到了晚上搭營露宿之時,方瑾這才被松開,她的身子軟軟地癱到地上,呼延勃反應快地一把抱住她,嘲笑道:“死了?”

方瑾勉強打起精神,一口唾沫吐到他的臉上,“你死我都還沒死,卑鄙無恥的小人,你他娘的不是男人……”

“女人,我告訴你,與男人鬥你永遠不會有好下場。”呼延勃手一松,她掉到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方瑾從沒有一刻像現在如此憎恨著男人,她惡狠狠地看著呼延勃,看到他拋了一瓶藥粉給她,聽到這個可惡的男人道:“自己上藥。”

她丟回給他,“誰要你的臭東西?有本事就殺了我,聽到沒有?”看到他氣勢洶洶地走向她,她驚懼地往後挪,“你……你要幹什麽?”

呼延勃蹲下來,高大的身軀遮住背後隨從的目光,面無表情地一把拉開她的衣襟,方瑾不明就裏的看著他,眼睛瞪大道:“你,你要侵犯我?呼延勃,原來你是小人,不折不扣的小人,還說什麽與我交歡無異於馬羊交歡……”她劈哩叭啦地說了一大串詆毀他的話。

“住嘴,你知不知道你很聒噪?”呼延勃喝道。

他的藍眸看到她身上磨損的膝蓋,以及前胸背部數條拖痕,都在泛著血跡,她嬌好的身軀上幾乎沒有多少完好的肌膚,應該很痛,但這個倔傲的女人卻是由頭到尾沒有呼痛過,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專註地給她上藥。

有烤好食物的屬下上前道:“皇子,食物已經烤好了……”

“別過來。”呼延勃大喝一聲。

方瑾從他的肩膀看去,看到那名屬下怔了怔後,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退回到火堆旁,美眸看向他緊繃的面容,他是在維護她的尊嚴?不讓人隨意看到她的身子?

這一刻,她不明白這個叫呼延勃的男子在想什麽?

半晌後,一瓶藥粉被她用去泰半,她擡頭看著他,“呼延勃,你不是說要折磨我致死嗎?現在這樣做是什麽意思?”

呼延勃連看她一眼也沒有,將她破損的衣物拉整齊,然後用手掐住她的下巴,看向她亮晶晶的黑眸,“你以為我那麽好心給你上傷藥嗎?女人,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我不想讓你那麽快就死,這會少了許多折磨你的樂趣,你想死?等哪天我心情爽了會賞你一個痛快。”

“呼延勃,你這個變態,王八蛋……”方瑾氣得七竅生煙,原來他的所作所為就是為了更好地折磨她,“虧我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原來不過是一堆臭狗屎……”

呼延勃不痛不癢地聽著她的破口大罵,這個女人到底沒有氣餒的一刻?為什麽無論怎樣的處境下,她都能這樣生氣勃勃?

這一刻,他看不懂這個叫方瑾的華國女奴。

方瑾看到他“謔”地一聲起身,戒備的眼睛緊盯著他,就怕他還要出什麽花樣?鼻子裏聞到食物的香氣,今天只吃過一餐,肚子裏餓得很,發出“咕嚕、咕嚕……”地響聲,她難為情地吞了一口口水,別開臉去。

呼延勃卻是笑了笑,轉身離去後,即使沒有回頭看,也感覺到那個女人正悄然地看著他,在他猛地回頭時,她卻是像怕被人發現一般地扭頭向另一邊,耳根子紅透,這回是大笑出聲,好一只兔子。

方瑾心中暗罵自己沒出息,用手輕捶了一下肚子,這個時候還想著吃,耳裏聽到他取笑的笑聲,更覺赧然,這回真的是丟人,那個稟持著骨氣的方瑾到哪兒去了?

鼻子聞到的香氣越來越濃,感覺到臉龐有熱源,猛然轉頭看,看到呼延勃拿著一只烤熟的兔子出現在她的面前,將手中兔子往前遞了遞。

方瑾很想有骨氣地傲驕地冷然地拒絕這嗟來之食,但在食物的面前,她發現骨氣真的不值什麽,再一次吞了口口水之後,她不客氣地一把搶過呼延勃手中的兔子,大口咬下去,撕咬了一口豐厚多汁的兔腿咀嚼著,一股肉香味在嘴腔裏散開。

“我還以為你會拒絕?”呼延勃狀似失望地圈手道。

“好死不如賴活著,沒聽過嗎?再說我現在雖然是你的俘虜,但俘虜也有吃飯的權利。”方瑾理直氣壯地答道。

呼延勃始終覺得方瑾的身上有著一股頑強的精神,雖然痛恨著她的所作所為,但是內心中卻不知為何總要對她網開一面,“這樣也好,明天折磨你來會更有趣。”看到她啃兔子的動作一頓,滿意地一笑,“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刻意避開呼延讚他們的路線,現在只怕我們未必遇得上不他們,而你只怕等不到你的護花使者。”

方瑾的臉一黑,這個男人真是可惡,想讓她吃得不安寧,但是現在吃飯皇帝大,要死也只要做一只飽死鬼,大口撕下一塊肉,挑釁地看著他,“呼延讚可不是我的護花使者,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心中卻是沈到谷底,不知奈奈如何?沒有她的護持,就怕呼延讚遷怒於她,而莫泰兒又趁機報覆,不希望那個天真純潔的女孩因她而受到傷害,這時候嘴裏香噴噴的兔肉變得有些苦澀。

夜晚的風有些涼,方瑾拉緊身上的皮衣,卷縮著身子靠在那不大的樹幹下睡著了,她夢到自己回到了帝京,在那繁華似錦的皇宮裏奔跑著,而荀真與姑姑正奔向她,她撲到她們的懷裏痛哭著這段時日的經過。

“真兒……”

正準備給她蓋毯子的呼延勃楞了楞,聽著她呢喃著這聲音,抿緊嘴唇,只怕她在夢裏呼喚是她在華國的相好,這個女人哪值得他費心?他居然還好心地給她蓋毯子?想到自己的行為反常,神色難看地起身,將毯子往她的身上一拋,轉身離去。

正做著美夢的方瑾突然被羊毛毯子蓋住頭,一時呼息不暢,驚醒了過來,掙了半晌才掙開了這毯子,她茫然地看了看手中的毯子,這是哪來的?腦海一時短路,一陣冷風吹醒了如漿湖的大腦,她的美眸看向呼延勃坐在火堆旁的身影,是他給她的毯子?

他不是恨死她出賣胡國嗎?還有老單於的死,那再不好也是他的父親,可他似乎只恨她引來了華**隊,卻是只字未提老單於,將身子縮到毛毯之下,她在揣摩著他的心思,咬了咬毯子的邊緣,目光不自覺地追隨在他的身上,有著探究,但更多的卻是火熱的感覺。

清晨的陽光灑在草地上,正做著回華國的美夢的方瑾被腳踢醒,骨碌碌地爬起來,“這是哪兒?呼延勃?”有些模糊的大腦沒有弄明白自己身處何境?

“你傻了?”呼延勃不悅地一把拉著她近身,將水囊遞給她。

她接過喝了幾口水,肚子裏一股涼氣經過,她的頭腦清醒了不少,將水囊遞回給呼延勃,雖然草原不缺水,但是如果沒有碰到水源,那水就是寶貴的資源。

呼延勃著隨從收起毯子,然後自己也打開囊蓋喝起水。

方瑾這時候才想起他是用腳踢醒她的,美眸狠瞪著他,看到他不屑的目光,突然湊的他,用肩膀撞了撞他,“餵,呼延勃,你是不是喜歡我?又是給我上藥又是夜裏蓋毯子的,你還敢說你不是喜歡我……”

“噗”的一聲,呼延勃將口裏的水噴出來,正好灑到方瑾的臉上,俏臉緊繃,“呼延勃,你這是什麽意思?”

呼延勃黑著臉看她,這個女人真敢講?他會喜歡她?喜歡一個處處奸滑得很的女人?做夢。

為了這幾句話方瑾再度付出了代價,像昨日那般被繩子綁緊拖在馬後,馬兒奔跑起來,她再一次體驗那生不如死的感覺,這回不再自戀,而是破口大罵,“呼延勃,你這個死變態……”

那幾個呼延勃的隨從聽著這女人的尖叫聲,眉頭都皺了皺,真想建議皇子將這個女人一刀殺死,這樣可以耳根清靜好一會兒,但擡頭看向呼延勃時,卻見到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嘴角卻是微微上勾,不由得大吃一驚。

皇子這是什麽意思?這時候他們才留意到皇子的馬跑得並不快,所以被拖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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