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君知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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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寰閬苑裏的氣候比外面的快了兩個月,這會兒都五月初夏的天氣了。季杏棠在閬苑裏穿薄衫,出了門還要添外套。穆柯這般火辣的人更是受不住,總感覺這皮子都要炙著了,在這兒只穿背心和大褲衩子。若玉更是難受,剛去了毒癮要養身體,這時候又苦夏起來。偏生杜子明不耐寒夏天是他最好過的時候,住著人家的地方誰也不好開口說把地暖撤了。

若玉穿著一身淺褐色香雲紗便衣懶懶地頹在榻上。香雲紗比真絲多一些硬度,軟而有骨,穿在身上涼快滑涼,這才價格不菲,是鄉紳老爺最喜歡穿的料子。這緞子還是許寶山的紡織廠裏織出來的,商鋪裏訂的,多紡了兩匹便給季杏棠做了兩身衣裳。季杏棠瞧若玉苦夏苦的厲害,讓人裁了褲腿給他穿。

若玉白嫩的臉上滲了一層薄汗,半闔著眼清淺地吐氣,桌邊的小鼎爐裏放著摻了甘草的薄荷冰,熱的虛晃了就拿小蒲扇扇一扇,清爽的風能醒醒腦。若玉整日裏虛的半刻不想動彈,身上還有細密的汗不時地揮發散熱,讓杜子明冬天用來取暖的兔子覺得他身上又軟又涼,窩在他胳膊窩裏不肯出來。兔毛黏在身上絨熱,若玉抓了兔脖子輕輕丟到一邊,兔子又蹦跶到他肩上拱他的脖子,若玉捂住了騷動的兔耳朵,兔子嗅了嗅他的脖子又伸爪子撓了撓,撓開了便衣上兩顆衣扣,兔爪子輕觸一下露出來的又白又涼的地方,一蹬腿跳到若玉胸口啃嘬他的下巴。

若玉鬥不過它了,提溜著兔耳朵逃開口水,有氣無力軟軟地說,“兔崽子,你不要再鬧我啦,睡覺就睡覺,不要下流。”

穆柯穿著白色背心和墨綠色的褲衩子,鞋子也沒有穿就進來了,襯得身材勻稱結實,本就是參軍打仗的料子。他看見這騷兔子又耍流氓,搦住它的毛脖子扔到地上,剛想罵兩句,那兔子圓嘟嘟打了兩滾撒腿跑了。穆柯瞧那又軟又白的胸脯肉,覺得就像水豆腐一戳就破,又覺得是有芬芳的肌膚,忍不住擰上一把搓成嫩紅。

若玉猛一激靈彈坐了起來,“咣咚”撞了穆柯的額頭。若玉一見穆柯就來勁,天一熱這個騷家夥就開始像兔耳朵一樣躁動。

“睡了一下午了,起來吃飯啦”,穆柯嘻嘻笑,單膝跪在榻上往若玉褲襠裏掏,若玉猛地揮手把他的手拍飛,下床蹬鞋,“你少亂發情。”

若玉系了扣子往外走,穆柯伸手掐他的屁股又用手指頭勾他的褲腰,“你故意給我作精,軟趴趴的想日都不敢日,害我雞兒梆硬疼的要命。”

若玉攥緊了褲子往外疾走,“天煞的疼死你!”

穆柯在閬苑裏待了兩個月,有吃有喝有野雀兒,活的快活極了。什麽時候都不把自己當外人,多虧了杜子明開懷大度與人為善。

飯桌上,別人都穿著夏單衫,杜子明還穿著秋衫——薄線衣和呢絨褂,看起來沒有以前那般臃腫,可臉色還是蒼白的,和若玉一比更顯得白的病態。他想喝酒,季杏棠用帕子浸了酒精貼在他額頭上,又拿過酒瓶子換成了熱茶,“待會兒你又灼的胃疼。”

杜子明笑微微地說,“我不愛喝茶,那是藥酒,不礙事。你莫管我了倒叫你厭。”

季杏棠把酒放的遠遠的,給他沖了杯燕麥豆漿,醇香四溢,熱氣讓他眼眸溫潤又輕聲說,“我心疼還來不及怎麽會厭你,你老是不愛惜自己。”

杜子明拿著小湯匙緩緩攪動浮在上層的燕麥,輕啄了一口,頭往輪椅靠上一仰,聚光吊燈的光傾在臉上,可能是豆漿把他的嘴唇燙的嫣紅,又是笑著模樣,像是凝滯住的一幅畫,讓人覺得他很漂亮。

穆柯往嘴裏灌綠豆冰沙,說道季杏棠,“天保哥嫌你多管閑事,你吃你的唄,整天婆婆媽媽的要命。”

若玉暗踩了他一腳,腳踝卻被他夾住了,他越掙他就夾的越緊。若玉沒法子,不理他了,對季杏棠說,“哥,你真厲害,我睡一覺你就成「青年才俊」「業界楚翹」了。嗓子經了這麽一遭八成也唱不得戲了,我在家閑著也沒事,不如去怡聚給你做夥計罷。”

穆柯嬉笑,“他剛入行,別人拍馬屁呢聽不出來?”

季杏棠說,“十來年的功夫也不能白費了,我看能不能找大夫看一看,實在不行我打算著送你去讀大學,最不濟也還能當個教書先生,或者去報社工作,總之在我身邊安安穩穩就好。”

穆柯哈哈笑,“就他?識一籮筐大字只會教別人撒潑耍賴,誤人子弟誤人子弟。”

“嗤,你一籮筐大字也不識得。”

穆柯吃飽了往椅子上一攤,夾緊小腿磨著若玉的腳踝,若玉抽不出來,只沿著他的雙腿內側往上走,故意搔的他癢。穆柯握住了他的腳掌放到褲襠,若玉猛地踹了一腳縮了回來,膝蓋撞了桌底讓他骨頭霎時麻疼,自討苦吃。

季杏棠看若玉臉色漲紅,剛想關問,穆柯坐起來撞了撞他的胳膊肘嬉笑,“大舅哥,你和男人怎麽睡覺的啊,那個盧瑾郎親口說懷了你的崽子。都是一家人,別藏著掖著啊,我好給你弄個小外甥。”

季杏棠說,“別胡諏八道。你爹說明天來接你下午就把你送到東北去,到了軍隊可別像現在沒個正型。”

穆柯“嗳嗳嗳”幾聲,“那王八蛋活該遭報應,我替天行道還要東躲西藏。再說都倆月了沒什麽動靜,他老爹要真想逮我不早動手了,我看我爹是故意作弄我不叫我好過啊。”

“蘇其正這倆兒子可沒少讓他費心,小崽子丟了才無暇去管大崽子廢了,好叫你個混賬撿了漏子,等他想起來這筆賬,早晚把你抓了去坐牢”,若玉被穆柯戲弄一番,此刻平心靜氣地說道,“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除了警察廳,龍門、斧頭幫都驚動了,哥,是不是也找了你們幫忙找人啊?這人海茫茫的不是海裏撈針嗎?”

“哥,你嘴唇好紅,像新娘子……你什麽時候嫁給我?”

“是啊,我親手挑了他的手腳筋,親眼看著他被活埋在西郊的亂葬崗。”

“犬子愚鈍又跅弢不羈,此番來滬想必招惹了什麽事端才兩個月杳無音訊。季老板人脈廣幅,還望盡此綿薄之力,屆時定有重酬。”

季杏棠的動作停滯了,瞳孔放大看著後仰著的杜子明,他臉色蒼白嘴唇嫣紅還在不住地張合,被翻紅浪、白骨荒野交織映進了腦子裏,鮮明的色彩猶如夢魘,再一端起茶碗,“咣”地掉在桌上,傾灑了滿桌的熱才驚過神。

熱茶沿著桌沿滴到穆柯腿上,把他燙的不輕,忙擦了去又叫喚,“傻了吧唧的,那是滾水還照喝不誤!”

季杏棠嘴角微顫,看了看若玉,“天保哥又睡著了,我、我先送他去休息”,說著起身推著杜子明離開了。

季杏棠在暗夜裏坐著,草叢裏窸窣幾聲,不知名的小蟲子在“吱唧”叫喚,他就這樣坐著看明月皎潔,只是人心不都這般清澈澄明。隔了一條四馬路的白公館裏,白嘯泓透過閣窗和他看同一輪上弦月,他拿著剪刀剪裁報紙,卻想起和他一張照片都沒有,念想全在腦子裏,還要時刻害怕模糊了,才裁的那樣小心翼翼,凝神看了看夾在書縫裏,鎖進抽屜裏。

穆柯端著白瓷碗梅子湯進來的時候,若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騷頭騷腦地拱枕頭,穆柯眼放精光撲上去在他身上撒歡,一邊抱一邊撓癢,嚇的若玉忙夾緊了腿屈膝朝他肚子上頂,卻正中要害把穆柯疼的嗷叫,“小混蛋下腿真狠,老子的子孫根!你想害我不舉!”

若玉後仰著喘氣,又踢了他一腳,“呸!你斷子絕孫才好。”

“你也忒辣了,降降火”,穆柯把他從床上撈起來,扳著下巴端著白瓷碗往他嘴裏灌,“趕緊的,別亂動,喝完我不動你就想和你說說話。”

若玉撲棱著手扒他的胳膊,末了,嗆的臉通紅,倚在床櫃上大口喘氣。還剩一口穆柯倒進了嘴裏,這才驚覺自己弄錯了,這不是酸甜的梅子汁而是天保哥的藥酒,還賊他媽烈,他忙拍了拍若玉的臉,“沒事兒罷。”這他娘的能沒事兒嗎?臉燒的燙手。穆柯忙拿起了蒲扇把薄荷煙往他臉上扇,“雀兒,你睜睜眼別嚇我啊。”

穆柯把他攬在懷裏,手忙腳亂地又掐人中又捏屁股,若玉一動不動沒有反應,“雀兒,你別嚇我啊。是我糊塗,你想不想喝水,啊?說話啊。我錯了還不行嗎?我明天就走了再也不收拾你了,你就大發慈悲睜眼看看我行不?你再不睜眼我偷親你了,說親就親,真的。”

“……嗯?”若玉的耳朵灼熱又被他吹的癢,垂著眼皮哼唧,“你是誰啊?還敢偷親我,打爆你的狗腦袋……”說著揚手往他頭頂輕輕一拍。

“我的小祖宗!不敢、不敢”,穆柯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讓他躺好,“別亂動啊,我去給你倒水去。”

“……只有大傻柯能偷親我,我閉上眼他才能偷親我……”若玉勾著自己的手指頭捂住眼迷迷糊糊地傻笑。

蚊子嗡嗡竄進耳朵裏,突然炸開了花。呦嗬,好小子,你給我裝蒜裝的挺厲害的,不讓我碰一碰,一個蒜瓣子也掰不開,一碗酒自己把自己掰開了罷。好嘛,整天伺候你吃喝拉撒,還睡同一個被窩,茅坑裏又臭又硬的石頭也早該捂的又軟又香。我說怎麽回事兒,死鴨子嘴硬耽誤了不少好事!穆柯撲上去摟著打滾又啃又親,朝著他的臉啾唧吸一口啪唧啵一下,激動的什麽話也說不出。

若玉腹裏著火臉色酡紅,滿身縈著酒氣還有撲騰出來的汗膩,只覺得有一條狗壓的自己喘不過氣還舔自己的臉,像失了心智的傻子嗚咽著敲狗頭,“壞狗……滾蛋……不準你舔我……”

穆柯隨機抓住他的手親了一口,單肘托著腦袋側躺在邊上問他,“是不是只有大傻柯才能舔你?”

若玉含笑“嗯”了一聲。

穆柯咯咯笑,搖了搖他的頭,“睜眼,看我,看看我是誰?”見若玉不動,伸手撐開他的眼皮,“雀兒,看看我。”

“雀兒……我是雀兒……你認識我……?”若玉一聽到有人叫他“雀兒”緩緩睜開了眼,看見一個大活人,哭啼著用拳頭砸他,“不準你睡這兒,只有大傻柯才能睡……不準你睡,你滾開……”

穆柯忍不住咧嘴笑,攥了他的小弱拳說,“雀兒,看我,我就是大傻柯。”

若玉翻過身背對著他,嬌嗔著說,“你騙人,大傻柯去了東北,老遠老遠了,他不要我,我要睡覺,睡一覺他就回來了。”

穆柯簡直要被他可愛死了,這麽不舍得自己離開嘴怎麽就這麽硬!穆柯把他扳過來強制他看著自己,鄭重其事地告訴他,“你看清楚我是誰?我就是大傻柯。”

若玉迷蒙著眼看他,又摟住他的脖子嗚嗚哭,“傻柯傻柯傻柯傻柯傻柯……你沒死,你不要死啊。”

“好好說話,你他娘的才死了”,穆柯壓制不住發了酒瘋的若玉,他就像個發情的猴子在樹上亂蹭,穆柯按住了他的胳膊,“別再蹭啦,你給我蹭硬了我老想日 你。躺好,我問你幾個問題。”

見若玉乖乖躺好,穆柯說道,“第一個問題:喜不喜歡季杏棠?”

若玉點了點頭。

“咦——”穆柯擰他的奶頭,“你剛才說的話是放屁?你還敢喜歡他,不準喜歡他。第二個問題:喜不喜歡穆柯?”

若玉搖了搖頭。

“咦——”穆柯又擰另一個,“你是不是喝錯酒了胡說八道?你敢不喜歡他,說喜不喜歡?”

若玉捂住兩點喊疼,“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嗚你不要擰我,疼疼疼。”

穆柯壞心地給他揉一揉又問,“你為什麽不喜歡穆柯?”

若玉捂著眼嘟噥嘴說,“因為他老是捏我的屁股……而且我有點愛他。”

穆柯簡直高興的要升天,攥了他的手說,“有點愛他是什麽意思?到底是幾點?”

若玉調皮地伸出一根手指頭豎到穆柯面前。

“就愛他一點?”

若玉又伸出一個手指頭。

“就愛他兩點?”

若玉把十個手指頭全伸了出來隨即捧住了穆柯的臉,往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又趕緊轉身扯被子蒙住了頭。

穆柯笑岔了氣,從抽屜裏拿出了紙和筆把若玉揪了起來,“雀兒,來,口說無憑立字為據,你聽我的話,你要是覺得對你就寫下來,若是覺得不對親我一口就不用寫了。”

若玉點了點頭,乖乖地接過紙筆,兩個人跟看賬本似的一個說一個寫,穆柯時不時使壞讓他親上幾口,開心的像是在做夢。等若玉寫完了,穆柯心滿意足地塞進抽屜裏放好,讓這個嘴硬的家夥明天酒醒了也耍不了賴。

穆柯握住了若玉的手,真想把他用繩子拴在褲腰上帶東北去,怎麽早沒把他灌醉,穆柯親了親他的額頭,睡覺。他是老實了,若玉不老實了,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褲襠裏放,穆柯摸到了他正在擡頭的小家夥猛地睜了眼,若玉說,“硬、硬了……要你摸一摸……”

剛才說說笑笑權當是他酒後吐真言,穆柯又有些顧慮,若是發酒瘋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平日裏葷言葷語的要占便宜不過是說說而已,真的叫他去做還得兩廂情願,不能對一個醉的稀裏糊塗的人下手,最起碼等他稍有些意識。穆柯抽出了手說,“不要。”

若玉又抓了他的手,“就要!”

“不要!”

“就要!”

你推我往好一陣磨蹭,穆柯被他滾燙的皮子灼的燥,一把握住他半醒的東西,“哎呀呀,假正經的兔崽子,明天你醒了又說我占你便宜,我抓著不動,你要想舒服就自己動。”

若玉在他手裏蹭了蹭,只覺得舒爽極了,便聳著腰嗯嗯唧唧在他手裏動。穆柯閉著眼讓他叫的血性上腦,撩開了他的衣裳,只見若玉扭著腰像一條筋骨精煉的白魚,穆柯憋不住了,可算是玩完了。穆柯松開了手,那玩意半硬著耷在腿根吐出濃稠的汁水,若玉突然沒了舒服,抓了穆柯的手去摸,“你、別動……再讓我弄一會兒……”

穆柯剝下了他的褲子,主動給他揉弄,若玉哼哧哼哧瞎叫喚,也不知羞恥越叫聲音越大,引的院子裏的貓也跟著叫喚,穆柯捂住了他的嘴,“別亂叫,要是來人了我有理也說不清。”

穆柯可管不住這個小瘋子,越不讓叫叫的越帶勁,穆柯牙縫裏狠狠擠出一個字,“操!”

穆柯脫了褲子吹滅了燈就要往若玉身上撲,若玉洩了一通說道,“你別動,我要睡你!”

穆柯讓他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翻著抽屜找滑膩的膏子,“薄荷油、薄荷油。”

屋裏的動靜太大聲音又詭異,把不遠處的季杏棠驚了過來,他隱隱料想是穆柯又要幹壞事,忙快步跑到門前。

“不要油!不許要!你幹 我的時候要油嗎?我幹 你也不許用!就不許用!”若玉撅著屁股跪在床上,看著穆柯手忙腳亂地找油頭腦不清地瞎嚷嚷。

穆柯拿了醒腦的薄荷油塗到手指上給他潤滑,一只手套弄著他的物什一只手揉搓他的後 庭,還真得讓他過過嘴癮,“爺們兒可憐可憐我,不用油我受不住。”

若玉被前後收拾的要升天,嘴裏又開始亂叫,“我都受得住,你怎麽受不住,我弄的你爽不爽。”

穆柯一唱一和同他胡鬧,對準松軟的入口一個深頂,舒爽地長呼一口氣,“爽,不能再爽!魂兒都飛了!要了命啦!”

若玉臉糅在被褥裏,只覺一股酥麻從腿根漫到兩肋,兩腿不住地打顫,呼吸急促起來,卻逞嘴上之強,“我幹的你舒不舒服,啊?問你話呢,舒不舒服?”

穆柯只管悶頭苦幹,哼唧著亂喘,斷斷續續地說,“舒……舒服……極了……”

季杏棠正推門要進,裏面傳出來的聲音讓人臉紅,他原想著要是穆柯敢胡來非得沖進去揍他一頓,不過聽裏面的動靜貌似是弄反了,他想不到若玉會對穆柯做這種事,一時叫他不知所措,只當是路過不敢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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