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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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簡滿臉的志得意滿, 想象著李談看到他大驚失色的表情, 就不由得想要開懷大笑。

實際上他也笑出了聲。

然而他笑著笑著就慢慢沒了聲音,因為對面的那位傳說中極其不好惹的寧王殿下,進城時候是什麽表情了, 看到他的時候還是什麽表情。

更過分的是對方居然還掏出了一把琴!

王簡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表情變得陰沈開口說道:“寧王殿下,我為刀俎, 你為魚肉, 難道你就不想說些什麽嗎?”

李談在看到那個血人的時候就看出來那是郭純了。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 畢竟蘭州他也不認識別的什麽人,想要給他下馬威的話,只有跟他有所接觸的郭純是最好用的。

於是李談掏出了貍琴給郭純續了一口奶,想要完全醫治就要等他收拾完王簡再說。

不過給郭純上了持續之後他就有點後悔, 畢竟不能立刻治好他, 讓他繼續喘氣只能飽受折磨, 還不如直接讓他斷氣呢。

反正就算斷氣了李談也能救回來。

李談反省了一下,他原本以為自己挺平靜的,現在看來, 在看到疑似郭純的那個血人的時候, 他還是心緒波動了一下。

他平覆了一下心情, 慢條斯理的收起了貍琴, 然後又拿出一把蟲笛說道:“你知道嗎?”

對面的王簡挑了挑眉,然後就聽到李談繼續說了句:“一般反派都死於話多。”

王簡面色一沈,他也不想跟李談繼續廢話, 畢竟示威也示威完了,秀優越感也秀完了,不趕緊把人抓起來他心裏也不踏實。

結果就在他舉起手打算下令讓手下的親兵去抓人的時候,就看到李談將蟲笛放在嘴邊輕輕一吹,他只聽到一聲悅耳的笛音,然後……然後就動不了了?

王簡被定在那裏心中大駭,完全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滿腦子都是:這是妖術!寧王是個妖孽!

一旁的朱邪貍一直在等李談下令,結果沒想到李談一聲不吭就直接動了手。

在看到李談吹響蟲笛的時候,朱邪貍也就沒有了任何顧忌,靈巧的避過因為自家老板遭到暗算而沖過來的士兵們到了被定在那裏的王簡面前。

王簡身邊的親衛在看到朱邪貍過來的時候,瞬間明白了他的目的,在看到王簡一動不動,眼神充滿恐懼之後,一咬牙直接將他擡起來打算避開朱邪貍。

然而王簡多年養尊處優,他的體重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這邊兩個親衛剛剛費勁巴力把他擡起來,那邊朱邪貍雖然人還沒有完全靠近,但是長刀已經遞了過來。

漆黑的長刀橫掃而過,正在擡著王簡的兩名親衛只覺得兜頭一抔熱血,灑了他們滿頭滿臉。

等到再看清楚的時候,發現王簡的頭顱已經被對方用長刀挑起,那張肥胖的臉定格在了恐懼之上。

朱邪貍挑起王簡的人頭大喝一聲:“逆賊王簡已死,爾等不要負隅頑抗!”

他說完還看了一眼李談,結果發現李談正捏著蟲笛一臉不爽的瞪著他。

朱邪貍手一抖,差點將長刀上的人頭抖下去,心裏則十分納悶——他怎麽又不開心了?

李談當然不開心,毒經這個心法攻擊力並不是很強,或者說爆發力不是很強,它需要一點一點給對方上持續掉血技能,等持續都上齊了,再開一波爆發或許還能打一下。

結果他這邊還在上著持續呢,那邊朱邪貍已經把王簡給殺了!

這特麽就是來搶人頭的啊!

好氣哦,但還是要保持鎮靜。

等塵埃落定再收拾這只貓!

李談收起蟲笛讓自己人將郭純先……先搬到一邊,然後讓人繼續圍剿餘孽。

接下來應該是去找被王簡關起來的還幸存的官員們,只不過……他對蘭州城比較陌生,還真不知道地牢在哪裏。

難不成要他現場救治郭純?

就在李談發愁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鑼鼓響聲,然後一扭頭發現許多老百姓拿著家裏的掃把犁耙之類的東西就沖出來了。

一邊沖一邊還喊著:“狗賊王簡死了!狗賊王簡死了!”

這些老百姓一邊喊一邊沖著王簡手下的那些親衛就沖過去了,連李談帶來的兵都被擠到了一旁。

李談目瞪口呆地看著比自己的兵還兇猛的老百姓,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王簡到底都做了什麽?

這特麽是引眾怒了啊!

一旁的田神功大概也沒見過這樣的場景,湊到李談身邊問道:“大王,我們現在……”

李談輕咳一聲說道:“找個人帶路,先將郭純安頓下來,然後去天牢將蘭州的官員全部放出來,順便……維持一下秩序吧。”

現在他要做的不是圍剿餘孽了,而是小心不能將這些餘孽全部打死,要不然還怎麽問話?

而且也要留個證據,證明他來蘭州將蘭州刺史幹掉是事出有因,雖然朝廷現在大概管不到,但是等朝廷管到的時候……有個詞叫算總賬不是。

田神功得了指令立刻就去安排人帶路,這個工作倒是不難。

畢竟想要當帶路黨的百姓可是多得很。

到了刺史府的時候,還是遭遇了一波抵抗——王簡將自己的刺史府居然給弄的跟鐵通似的,大門一關,墻上都是弓箭手,遠遠的都沒有人敢靠近。

田神功站在下面喊道:“逆賊王簡已經伏誅,你們還不快放下兵器,立刻投降!”

弓箭手們不為所動,就在李談奇怪的時候,從門內傳來一個聲音說道:“王簡?他算得了什麽東西?不過是我主的一條狗,你們不要以為殺了一個王簡就一勞永逸,蘭州我主勢在必得!”

田神功冷笑道:“你們都已經被包圍了居然還敢大言不慚。”

“包圍?看到這些射雕手了嗎?”裏面那個聲音顯得十分自信:“你們敢過來嗎?我已經傳信我主,過不多時便會有大軍到來,我倒要看看從無敗績的寧王殿下這次又能如何?”

射雕手?田神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李談,如果是射雕手的話,他們可能還真不太能靠近。

如果是普通弓箭手,有李談在他們根本不擔心,但是誰也不知道李談那個巫術能不能抵擋得住射雕手啊。

畢竟十個弓箭手都未必抵得上一個射雕手的威力。

朱邪貍見眾人都有些發愁,便低聲問道:“我去會會他們?”

李談嗤笑一聲:“他們算什麽東西,值得你冒險?”

裏面那人聽到後便說道:“哦?那我就在裏面恭候殿下大駕了!”

田神功對著後面做了個手勢,立刻上來幾個親衛,他們都是李談貼身的親衛,再忠心不過,所以哪怕李談讓他們去送死,他們都不會有二話。

反正他們知道,就算自己死了,大王也會善待他們的家人。

結果李談擺擺手說道:“不用不用,你們準備好,人過來了就直接抓,能抓活得就抓活得,不能就打死了事!”

李談雖然也眼饞射雕手,但這些人能不能為他所用誰也不知道,所以能抓活得,那就試試,但是如果威脅到自己人的生命那還是打死吧。

就在眾人納悶的時候,李談掏出了蟲笛,一聲悠揚的笛音之後,眾人驚駭的發現李談身邊出現了一只巨大的蜘蛛。

李談指揮著蜘蛛往前走——不走不行,他們為了不被射雕手打中,站的十分遠,蜘蛛的技能距離不夠。

蜘蛛走到攻擊範圍內之後,眾人就看到蜘蛛身子微微動了動,然後也不見它做什麽,離他最近的那個射雕手忽然就從墻上掉了下來,而後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抓住一樣,直接抓到了蜘蛛面前。

那個射雕手猝不及防掉下來,被抓到蜘蛛面前之後,李談直接一套控制打了上去,然後控制蜘蛛回來,再拉,直接就將還不能動的射雕手拉到了他們的陣營之中。

田神功一臉懵逼地指揮著人將那個射雕手捆了起來。

說實話,那個射雕手大概比他還懵逼。

李談看著射雕手被五花大綁絕對不可能掙脫開之後,就笑著說道:“幹得好!”

門裏那人安靜了好一會才說道:“哼,雕蟲小技,等等先殺了那只蜘蛛!”

朱邪貍有些擔心地看著李談,結果就看到李談面無表情地將蜘蛛又派了過去。

射雕手們之前就已經將手中的重箭瞄準了那只蜘蛛,等蜘蛛跑過去之後,射雕手整齊劃一的松開手中的弓弦。

李談面無表情的看著蜘蛛被射死之後化為虛無,摸了摸下巴說道:“傷害也不是很高嘛。”

於是他又招出了一只蜘蛛,這一次蜘蛛往那邊跑的時候,他就將手中的武器換成了貍琴,直接給蜘蛛套上了一個盾,然後給上幾個持續就開啟了圍觀狀態。

射雕手們對蜘蛛的攻擊十分密集,然而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被拽下去——那蜘蛛忽然就打不死了啊!

這是什麽邪術?

當墻上的射雕手掉下來三分之一的時候,裏面那人終於氣急敗壞地說道:“都下來!”

李談有些可惜的咂咂嘴:“怎麽不多堅持一會呢。”

多堅持一會他就能抓更多了啊,不知道吐蕃讚普舍不舍得用錢來贖這些射雕手?

李談越想越有可能,便說道:“等等盡量抓活的,這都是錢啊。”

眾人一時之間乜有跟上他的思路,全都滿臉問號。

朱邪貍大概比較習慣了他跳躍式的思維,輕咳一聲問道:“現在怎麽做?”

可以預見的是對方將射雕手撤了下去肯定不會不用,很可能此時就埋伏在門後面,只要他們打開門,迎接他們的必然就是一波箭雨。

李談沒說話,直接找出了靈蛇,俗稱攪基蛇,然後……指揮著蛇去拆門。

嗯,他將所有的奇穴都換成了加蛇攻擊的,別的不好說,拆門那叫一個溜。

眾人就看到那兩條蛇糾纏著蛇行過去,沖著大門一頓啃,它們啃的地方也很刁鉆,居然是啃的門軸。

沒一會那兩扇看上去十分堅固的大門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直接倒了下來,拍起了一陣塵土。

在大門倒下的一瞬間,裏面一波箭雨密密麻麻的覆蓋了門口十尺範圍內所有的地方。

李談這次沒有給蛇加血,反正死了還能再招,他就不浪費那個力氣了,來回來去換武器也很麻煩的好嘛。

等這一波箭雨過去之後,眾人才看清楚裏面的樣子——在刺史府前面的空地上,射雕手排成兩排,而他們前面居然還有拿著大盾的士兵頂在前面。

不得不說,在己方遠程火力不太好的情況下,這樣的陣容真的無解。

李談故技重施直接召喚出了蜘蛛,然後……他這次不拉弓箭手了,直接將對方頂在前面的重兵拉了過來,順便還繳獲了盾牌。

第一個盾兵被拉過來的時候,李談敲了敲那個盾牌問道:“這個怎麽樣?”

他對武器裝備十分不敏感,或者說壓根就不知道現在什麽樣的才是最好的。

朱邪貍明顯懂得比較多,表情比較嚴肅說道:“大唐怕是沒有這麽好的盾牌。”

不是大唐沒有這個技術,而是承平日久,再加上從上到下都比較**,導致大唐在兵器方面的研究進度並不怎麽樣。

反而是吐蕃連年征戰,再加上文成公主帶去的先進技術,這些年來可以說是發展迅速。

李談聽後嘖了一下,沒再說什麽,心裏則開始思考,不要錢了,要盾牌吧,就怕吐蕃讚普舍不得。

他一邊想著一邊說道:“你們都別急啊,這個方法慢了點,但是穩妥嘛。反正我們時間還早,慢慢來。”

他這邊悠閑,對面卻快要瘋了。

原本對面那人無論怎麽想都覺得勝券在握,怎麽好端端的就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呢?

他這邊的盾兵都快被拽完了啊!

他倒是指揮著人後退,然而後退有什麽用?他們後退人家就前進,始終跟他們保持著一定距離——在他們射雕手的射程範圍之外。

而那個蜘蛛……那個蜘蛛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居然打不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拖人。

他倒也嘗試過跟李談搶人,畢竟蜘蛛需要拉兩次才能將人拉到自己陣營之內。

於是他就讓人在蜘蛛拉過去的時候將同伴救回來。

結果沒想到過去的人還沒輪到解救同伴,剛跑到那裏就定住不動,然後就看著蜘蛛一個一個將人全部拉到了寧王的陣營那邊。

一時之間吐蕃人都十分心塞,這可怎麽搞?好像怎麽都拿對方沒辦法啊。

李談笑吟吟看著那人說道:“現在我給你一個投降的機會,你投降,我不僅不會殺你,反而會放你回去。”

那人一臉不肯相信:“你會這麽好心?”

李談把玩著手中的蟲笛說道:“你不回去,誰幫我傳話啊,當然,也只有你能回去,這些人……就都留下來吧。”

那人環視一周,發現射雕手們看著他的目光都不太友善,頓時疾言厲色說道:“你休想!不要費心力挑撥離間了,我是不會上當的。”

李談嘿了一聲:“挑撥離間?你也值得我挑撥離間?”

李談一邊說著一邊指揮著蜘蛛繼續拽人,等到盾兵都被拽走之後,那些射雕手也慌了,不約而同的往後退了好多步——對方這個能力,也實在是太詭異了啊。

那人忽然靈機一動說道:“走,進房子!”

在這個開闊的地面太利於蜘蛛的行動,可若是進了房子,只怕蜘蛛就不那麽好拽了,尤其是他們只需要將窗子的窗紙捅破就可以了。

李談看著射雕手們整齊劃一訓練有素的退進了各間房子之中,雖然分散但他們瞄準的地方還是中庭。

李談不得不拍手說道:“聰明啊!就是晚了點。”

早這麽幹可能就不至於被他們抓來這麽多人了啊。

那人聽後恨得咬牙切齒,卻不肯失了風度,只能冷笑說道:“寧王殿下手段神鬼莫測,只是不知如今還能如何?”

李談心說我要是狠心一點,直接放把火,你們就等著全部變成烤豬吧,不,說是烤豬都侮辱豬了。

然而他還真不能放火,不是可惜刺史府,而是這段日子蘭州天幹物燥,一不小心可能就會燒到旁邊的民房,若是控制不住火勢,那整個城市可能就……

李談可不能冒這個險。

如今這也的確是有點麻煩,畢竟他雖然能控制著蜘蛛進房子,但是一旦蜘蛛進去,他跟蜘蛛之間就有了阻擋,想要加血也不行,萬一射雕手將蜘蛛攔在裏面打死怎麽辦?

哪怕能夠隨時召喚,但這個犧牲沒啥意義啊。

李談摸了摸下巴,正在思考自己那些寶寶都有哪個能派上用場的時候,田神功忽然湊過來說道:“大王,讓我們去吧!”

李談微微驚訝地看著他:“這太危險了。”

田神功笑道:“打仗哪裏有不危險的?總不能一直讓您頂在前面啊,那要我們何用?”

李談還想說什麽,忽然感覺到朱邪貍拉了一下他的手,他便說道:“那好吧,你們上,我保護你們。”

他說完就將貍琴拿出來,給選出來的那幾個士兵套上了盾和持續,同時擔心說道:“你們一定要小心,逐個擊破,別太分散。”

太分散跑進各個屋子,那他真是想加血都加不了了。

田神功應了一聲,一馬當先往前沖。

李談一邊給他們加加血上上盾一邊輕聲問朱邪貍:“怎麽了?”

朱邪貍說道:“你得給他們機會。”

李談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什麽?”

朱邪貍無奈說道:“這些士兵跟著你拋頭顱灑熱血為的是什麽?一半是忠心,另外一半那就是為了升官發財,這些東西都是要他們用軍功換取的,結果跟著你走了一趟,打了個勝仗可沒幾個人身上有軍功,日後他們恐怕……”

朱邪貍沒說完,但李談也明白他的意思,長此以往,他手下的兵可能對於打仗這種事情就沒什麽期盼,或者說是沒什麽熱情了。

李談也有些頭痛,一開始他是真的沒想到這一點,結果就被朱邪貍教育了。

所謂的軍功不是看你夠不夠勇敢,而是看實打實的人頭,有人頭就有軍功。

現在……這些都是活捉的就不說了,都是李談的,眼看著李談再繼續下去,這些人頭就都歸他,浪費不浪費啊?

畢竟就算李談拿到了所有的人頭,他也沒辦法再升官,最多朝廷給他一些封賞。

不過現在朝廷都跑路了,估計這個封賞也就沒有了,那就……別浪費了嘛。

而田神功他現在在李談手下幹活,官已經升的差不多了,對於發財也一般般,他現在就是為了報知遇之恩。

所以他想要表現自己,士兵們想要軍功,一拍即合,就將李談給放在了後面。

李談原本也只是想要減少傷亡,不過想一想,剛剛射雕手已經被他拽過來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分散開來,威力已經大不如前,就算讓士兵們沖上去危險也不會太大。

想到這裏他也就放心大膽等著結果了。

結果就是田神功受了點傷,李談手下的士兵重傷三個,輕傷十餘個。

而對面剛剛一直在說話的那個人被活捉,射雕手死了五個,剩下的也被活捉。

李談看著那五個死掉的射雕手心中十分可惜,這五個人那是簡單的人嗎?那是移動的錢啊!

除非吐蕃讚普大氣到連這些射雕手都不在乎,可據他所知,這些射雕手可不好培養。

這一次派出來這麽多,也看得出吐蕃對蘭州勢在必得。

不過想想也是,得到了蘭州吐蕃基本上進軍中原就沒什麽壓力了。

李談讓人將射雕手的屍體處理掉,然後將那個人押了下去。

那人本來已經做好了誓死不言的準備,結果沒想到李談看都沒看他一眼,轉頭就走了?

這什麽意思?俘虜你們都不問了嗎?

還真的就什麽都沒問,直接將他丟在了刺史府的地牢之中派了幾個高壯的士兵看管,就沒有人在理他了。

那人思前想後都想不出是為什麽,一時之間不由得十分茫然。

還能是為什麽呢?因為在李談眼裏救人比問他有用多了啊。

他剛剛就說到刺史府將郭純安頓下來,他好醫治,結果誰能想到刺史府還藏著這麽一幫牛鬼蛇神。

現在終於搞定了那些人,他第一件事情就是為郭純診治。

當然也並不費事,只不過這一晚上,李談也算是跟王簡和吐蕃人鬥智鬥勇,此時再將郭純治好,已經疲憊的不行了。

不過他也沒有將郭純完全醫治好,而是將他身上的負面狀態都消除之後,就給他上了幾個持續加血的技能,讓他先安安穩穩睡一覺。

李談自己也需要安安穩穩睡一覺再說。

在他醫治郭純的時候,模範員工清空已經將他的臥室給收拾了出來。

等李談出來之後就低聲說道:“大王,這裏略有些簡陋,還請大王先湊活一宿。”

李談擺擺手,這刺史府看上去規模都抵得上國公府邸了,就算簡陋還能簡陋到什麽地步?

他一邊往臥室走一邊尋找朱邪貍的身影,結果找了半天都沒看到對方,不由得心中奇怪,轉頭問清空:“印星呢?”

清空低聲說道:“朱邪城主說之前那個吐蕃人曾經傳信出去,他擔心會有吐蕃軍隊來犯,就先去城外駐紮,先提前做好準備。”

李談聽後一拍腦袋:“我都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算了,我也出城去看看吧。”

清空連忙攔住他說道:“朱邪城主說了,讓大王好好休息一晚,剩下的事情交給他。”

李談搖頭失笑:“這怎麽行?他這兩天也累的夠嗆,唔,你派人將田神功喊來。”

田神功來的很快,李談問道:“審問過那些人了?”

田神功點頭說道:“他們說的不多,只知道剛剛一直在說話的那個被稱為軍師。”

李談嘴角一抽,軍師是個職位,嗯,比較古老的職位,反正現在是沒有的。

吐蕃一直在處處模仿大唐,官制就是稱呼不同,實際上形制是差不多的,所以這個軍師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不過他暫時不太想管這個,只是說道:“那個所謂的吐蕃軍師剛剛說已經傳信給吐蕃軍隊,印星擔心他們會來犯已經出城防守,不過一直讓人家幫忙也不好,你去將他換了來吧。”

清空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心裏略有些同情田神功,心說你再被大王看重,也是比不過“王妃”的。

然而田神功卻十分興奮,連忙點頭說道:“我立刻就去。”

李談轉頭看到清空略有些驚訝地模樣,微微笑了笑說道:“田神功也想要軍功啊。”

這還是剛剛朱邪貍提醒他的,這次吐蕃軍隊如果真的過來,朱邪貍打贏了那也是他的功勞啊。

同樣的李談也不能封賞他,畢竟他們兩個現在是平起平坐的狀態。

不如讓田神功去,將功勞給他。

至於打不過這件事情,李談覺得應該不會,畢竟吐蕃不可能派太多的士兵過來,如果真的人太多,李談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得不到。

沒過一會,朱邪貍就過來笑著說道:“你還真是現學現用。”

李談拉著他的手笑著往臥室走說道:“他們剛剛那麽努力,嚴格算下來其實也沒多少功勞,現在有個機會,你要是搶了,他們還要不高興的。”

朱邪貍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很痛快的回來了。

回到臥室之後,兩個人匆匆洗漱一番,躺在床上的時候朱邪貍一邊幫李談按後背一邊問道:“你打算怎麽處置那個……軍師?”

李談被按的哼哼唧唧,嘴裏含糊說道:“把他放回去。”

朱邪貍的手一頓,有些驚訝:“放回去?”

李談應了一聲:“嗯,放回去,這種只會耍嘴皮子的人沒什麽危險性,我還要他傳話呢。”

朱邪貍有些好奇問道:“傳什麽話?”

李談扭頭看著他問道:“你說,吐蕃讚普舍不舍得用錢將這些活著的射雕手換回去?”

朱邪貍聽後想了想說道:“若是我,我就舍得,吐蕃讚普有野心,自然也是舍得的,可是……如果說那個軍師放回去沒什麽大影響,那這些射雕手……這就是縱虎歸山啊。你現在又沒有那麽缺錢,何必呢?”

李談不僅僅是沒那麽缺錢,他是壓根就不缺錢啊!

雖然現在沒有了來自楊貴妃和李隆基的零花錢,但他經常會從商城兌換一些東西,然後讓人帶到安西四鎮去賣,一般都是比較精美的瓷器綢緞之類的,也有一些晶瑩剔透的琉璃制品。

哪怕西方那邊制造玻璃的技術比大唐要先進,但也比不上李談弄出去的那些琉璃制品。

這樣下來,李談怎麽可能缺錢?他唯一卻的可能就是師徒值。

所以朱邪貍很清楚他手上有許多珍寶,也就不理解他為什麽要用射雕手換錢。

李談卻說道:“誰嫌棄錢多啊,而且不過是廢物利用而已。”

朱邪貍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只不過這次李談卻不肯再說什麽了。

這讓他怎麽說?難道要直接說他只能讓人活一段時間就暴斃?

能殺人不可怕,能起死回生也不可怕,但是這樣玩弄生死的手段,可是很容易引起他人的畏懼。

李談還沒做好跟朱邪貍直接攤牌的準備,他身上那麽多秘密,從來沒有跟朱邪貍解釋過,這也就是朱邪貍懂事,從來不多問,否則換一個只怕要跟他鬧一鬧。

李談這樣一想,越發覺得朱邪貍好,可惜昨天晚上他們兩個鬧得有點過,今天又忙了一天,他實在是沒有精力,不過朱邪貍大概也沒有心思想這件事情吧?

朱邪貍的確沒有想那些比較兒童不宜的事情,他反而是在替李談擔憂。

“一個蘭州都這樣,原州和寧州……會不會也被滲透了?”

李談想了想說道:“原州和寧州未必有這麽大的膽子,他們大概是提前知道了蘭州刺史的想法,所以準備觀望一下,如果蘭州刺史贏了呢,他們可能就順勢倒戈,如果我贏了,他們可能就要來請罪了。”

李談之所以這麽分析,主要是原州和寧州更加靠近長安一些,尤其是寧州,直接跟長安接壤。

在這種情況下,這兩州刺史不會派太跳脫的人過去,只要能夠守境安民就行,越穩越好。

所以應該不會出現蘭州刺史這種情況,如果真的出現的話……李談也覺得有點頭痛。

他不怕打仗,但是將時間都浪費在跟自己人死磕上面有什麽意思?

回頭等他將這三州都搞定了,那邊已經夠安祿山將長安禍害一遍的了,他過去也就是收覆長安了。

李談想著想著就睡著了,結果這一晚上做夢一會夢到射雕手,一會夢到蜘蛛,然後就是郭純滿身血的樣子,睡得極其不安穩。

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還很早,結果一扭頭發現朱邪貍居然是醒著的。

朱邪貍看到他醒來長出了口氣說道:“醒了就好。”

李談有些納悶:“怎麽了?我睡了很久嗎?”

朱邪貍搖搖頭:“睡得不久,就是不安穩,一直在說夢話,我擔心你被魘住,但是又不舍得叫醒你。”

所以只能等李談自然醒了。

在做了一晚上紛亂的夢之後,看到自己的愛人就在身旁,李談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他湊過去跟朱邪貍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之後才滿足地嘆息道:“這個亂世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我還等著跟你雙宿雙棲去呢。”

朱邪貍聽後也是嘆了口氣:“是啊,什麽時候結束?已經死了太多人了。”

當初朱邪貍就知道自己會成為大唐的一名將軍為大唐征戰,然而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殺那麽多人。

畢竟那個時候大唐還是十分安穩的,只有極其偶爾的時候才會需要動用武力。

結果這才短短幾年呢?半個大唐都陷入了戰亂之中。

朱邪貍想到這裏忽然問道:“你說……朝廷現在到了什麽地方?”

李談想都沒想就說道:“應該差不多到馬嵬驛了吧。”

朱邪貍有些奇怪:“為什麽要去馬嵬驛?”

李談抱著他說:“聖人是要入蜀的。”

朱邪貍聽後有些不確定問道:“因為蜀中地形覆雜?”

他之所以不確定是因為之前他只是聽說蜀中地形覆雜,但是不知道覆雜到什麽程度。

李談輕笑道:“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啊,聖人入蜀之後,安祿山想要拿下蜀中那可是要付出很多代價的,更何況安祿山手下的兵大多都是北方人,蜀中天氣濕熱,只怕他的人是受不了的。”

朱邪貍嗤笑一聲說道:“安祿山的人受不了,難道跟著聖人走的六軍就受得了嗎?”

李談沒有回答,他覺得這件事情不能說太多,說太多就劇透了。

結果大概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他們兩個剛討論完這個問題,李談起床正準備去跟那個軍師聊聊天的時候。

清空匆匆忙忙跑來說道:“大王,接到朝廷傳信,聖駕路過馬嵬驛,六軍將士嘩變,殺死了楊國忠等人!”

李談聽後第一反應就是:“與朝廷聯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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