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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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著李林甫再看看李倓, 只覺得李倓臉上的震驚實在是太假了。

在場的誰不知道李林甫才疏學淺,前有杕杜認作杖杜, 後有太常少卿姜度生子時手寫賀函寫了個弄獐之慶。

因為這兩件事情,官員們私下譏諷李林甫的時候不是稱呼他為杖杜宰相,就是弄獐宰相。

然而所有人都誤會李倓了,李倓還真是特別在震驚。

其實李倓也知道這件事情, 只不過他是真的沒有想過要在這種場合嘲諷李林甫,他真的是想跟李林甫好好辯一辯的。

畢竟現在就嘲諷李林甫並不是好選擇, 仇恨拉太滿,萬一對面狗急跳墻怎麽辦?

結果他哪裏想得到李林甫連《中庸》都不記得啊?

雖然是皇室出身,但是文盲到這個程度也真是讓他意外。

不過,李林甫對於這種事情大概已經習慣, 他淡定說道:“殿下頗具詭辯之才, 怕是當朝無人能比。”

李倓沈思了一下問道:“那個……李相……知道我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嗎?”

在場的眾臣也震驚地看這李倓, 居然一點臉面都不給李林甫留嗎?

李倓無視眾人的驚訝十分有禮貌的說道:“那句話的意思是說君子安於現在所處的地位去做應做的事, 不生非分之想。處於富貴的地位,就做富貴人應做的事,他們參我奢靡無度, 可是除了使用金盞之外也沒有別的,什麽時候大唐堂堂親王連個金盞都用不起了?”

還沒等李林甫說話, 李倓便說道:“哦,忘記說了, 這一套金盞還是聖人所賜, 尚宮局都有記錄, 聖人覺得我能用,你們覺得我不能用,你們說我是聽你們的還是聽聖人的?”

李林甫森然說道:“聖人愛護子女,做子女更應勤儉不讓聖人為難。”

李倓問道:“現在是誰讓聖人為難呢?難道不是你們先參我的嗎?”

禦史二號憋的厲害,此時忍不住說道:“寧王自身有瑕,難道還要怪我等說實話嗎?若是在這些都不能說,要我等何用?”

李倓點頭說道:“所以你們除了參人什麽都不會了是嗎?李相,吏部如今選禦史的標準是只會參人就夠了嗎?”

李林甫現在聽到李倓跟他說話就心塞,然而還不能失了氣勢,雖然他現在已經有點被壓制住的意思,可是如果徹底退步,那麽李倓定然會趁機追擊一波,那些禦史有一個算一個,都逃不掉。

剛剛不就已經有一個禦史被拖下去了嗎?

雖然李紹的程序也走錯了,畢竟只是李倓一個懷疑,李紹在毫無證據之下就將人送到大理寺,這根本就不符常規。

李林甫也很想趁機抨擊一下太子,順便再抹黑一下,損害太子的人望。

然而李倓實在狡猾,從頭到尾都沒有給他機會,明明是他跟禦史在辯駁,然而卻時不時把他拉下水。

李林甫冷哼一聲:“禦史職責便是在此,寧王莫要胡攪蠻纏。”

李倓笑道:“君子之事上也,進思盡忠,退思補過,將順其美,匡救其惡。這才是君子所為,而不是像你們一樣,一旦發現聖人有錯,想的不是如何補救,而是如何參人,長此以往,朝堂之上留下的怕是只會互相攻訐之人,而真正的賢臣卻無立足之地。哦,剛剛那句話也是《中庸》裏面的,我就不解釋了,李相回頭可以去看看。”

李林甫說道:“此事乃是寧王過失,與聖人何幹?難不成寧王是想說都是聖人的過錯?”

李倓依舊不慌不忙:“因為我說了啊,我所作所為都是聖人允許的,你們既然說我錯,那麽自然就是在說聖人錯,這有問題嗎?如果你說聖人沒錯,那我自然也就沒錯。”

李林甫:……

禦史二號憋的不行,十分想要反駁李倓,然而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

倒也不是他們無能,而是自開朝以來被參的宗室要麽上表自辯,要麽上表認錯,一般上表自辯的到最後也會變成上表認錯。

從來沒有人將自己與聖人聯系如此緊密,現在李倓直接捆綁著李隆基,朝臣說他錯,那麽就是說李隆基錯,如果大家認為李隆基沒錯,那他也沒錯,他若沒錯,那些禦史又該當如何?

李林甫覺得不能被李倓這樣牽著鼻子走,直接另起一個話題說道:“作為親王,時常出入平康坊,有損皇家顏面,又當如何?”

李倓翻了個白眼:“怎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們去平康坊就是風雅韻事,我去就是有損皇家顏面,雙標要不要這麽明顯啊?”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在場官員聽得都滿頭霧水,發現自己從來沒有聽過這句俗語,只是大家互相看看之後都不敢問。

實在是寧王殿下學霸之名已經深入人心,聽聞上一次不僅博覽群書還能將四書五經倒背如流。

他們實在不敢問,生怕問出來之後會跟李林甫一樣被嘲諷的體無完膚。

李林甫被嘲諷就算了,他從來都不是讀書人出身,只是倚仗宗室身份,再加上善於揣摩人心,所以才能當上宰相。

可他們之中許多人是考科舉上來的,讀書人以此為榮,不管是不是真的虛心向學,在大庭廣眾之下誰也不願意被貼上一個不學無術的標簽。

李倓說完之後也反應過來,立刻補充道:“哦,這個典故李相或許不知,田登作郡,自諱其名,觸者必怒,吏卒多被榜笞。於是舉州皆謂燈為火。上元放燈許人入州治游觀,吏人遂書榜揭於市曰:本州依例放火三日,所以流傳下來一句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李倓解釋完畢之後,當場就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也不知道是因為他擠兌李林甫還是因為這個故事本身。

其中有一個笑的特別大聲,還連說三句:“有趣,有趣,有趣!”

李倓擡眼望去,發現是一個長相俊美的……青年?

這個人看上去十分年輕,而且氣度飄逸,只不過以李倓的經驗,現在能站在這裏的,基本上沒有四十歲以下的官員,所以看到這麽年輕的人,他都有些疑惑,判斷不出這個人的年齡區間。

李林甫終於是惱羞成怒,直接拂袖而去,連句話都沒說。

他一走,他手下的黨羽自然也要跟著走,這個時候就能看出他的權勢有多麽強大,整個大殿一下子呼啦啦走了多一半。

李紹看到這些人離開臉色十分不好看,無論是哪個太子,看到宰相這麽強勢,並且這個宰相還跟他不對付,都不可能太開心。

旁邊的李倓一臉驚訝問道:“這就走了?還沒說完呢?哦,對了,其實我就去了平康坊一次,當時與賀監同行,只不過賀監年事已高,諸位就不要為難老人家啦。”

原本心情不好的李紹聽到之後險些繃不住自己的表情,忍不住拍了拍李倓的頭說道:“頑皮!”

李倓轉頭對著他吐了吐舌頭。

李林甫都走了,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告退,一時之間大家居然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到最後結果是什麽。

不過大概率看來是不了了之,也就是說……李倓搞了一次漂亮的絕地反擊。

這個……值得研究,嗯,值得好好研究。

並且李林甫的對手們忽然發現李倓幫他們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他們完全可以欺負李林甫文盲啊!

怎麽以前都沒發現呢?失策失策,趕緊回去研究一下。

李紹見到人都走了之後,十分發愁地看著李倓說道:“你這樣咄咄逼人,日後……李林甫恐怕不會罷休。”

李倓倒是不以為意:“這次退縮那麽就沒有以後了,一次退,難道次次退嗎?”

李紹看著李倓眉宇之間隱隱的冷厲不由得楞了一下,他發現他似乎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兒子,哦,現在是他的弟弟了。

李倓見李紹似乎有些失落便說道:“阿……咳,殿下與我不同,牽掛太多,如今我除了聖人誰都不必顧慮,倒也算是無欲則剛。”

李紹聽了之後心中安慰便說道:“今天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阿爹這邊有我。”

李倓點了點頭,忽然想起剛剛那個人問道:“剛才說有趣的那位是誰啊?我見他有些眼生。”

李紹略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此人乃是新任禮部郎中,王摩詰。”

王摩詰?李倓瞬間震驚,臥槽,詩佛王維啊!

就在他眼前他居然沒認出來,都沒來得及去要一副親筆作啊!

李倓發現自從他穿過來之後就有了一個愛好——遇到一位詩人就想要收藏親筆做,現在他已經達成了李白親筆作和賀知章親筆作成就。

下一步估計就是王維,等什麽時候杜甫來了,他大概就能暫時達成王孟李杜成就,想一想就很激動有木有。

李紹看著李倓聽到王維名字就雙眼發亮,不由得疑惑:“三十一郎?”

李倓輕咳一聲,收斂了自己的情緒說道:“那……有勞殿下,我明日再來進宮看阿爹。”

李紹看著李倓輕輕松松往外走,一時之間頗有些羨慕,如果他也能跟李倓這樣肆無忌憚就好了。

然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李倓受寵的基礎上,並且他手上沒有任何權利,只能依靠李隆基,所以李隆基對他十分放心。

換成自己……這個時候恐怕又要與一些人做切割了。

一時之間,李紹想的有點多,他很想將一些人托付給李倓,這些人都是當年一直支持他,卻被李林甫搞得下場淒涼的人的遺族,大多都是孤兒寡母。

李紹經常偷偷派人照顧,都不敢多露面,生怕被李林甫盯上,到時候他連這些人都保不住。

如果是李倓的話,他應該可以吧。

李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對李倓這麽有信心,他現在唯一顧慮的就是那些人跟李倓沒有任何關系,而且也算是一個拖累,李倓自己如今……雖然禦史說他奢靡無度,然而李紹怕李倓真的被人抓到證據,所以偷偷查了一波,發現李倓如今的開銷十分小。

他仿佛真的無欲無求一樣,吃穿用度全部都是下人打理,李隆基和楊貴妃給他什麽他就用什麽。

李紹嘆了口氣,轉頭就往後宮走,準備看看他爹如何了。

然而在見到李隆基的一瞬間,李隆基就問道:“三十一郎呢?三十一郎怎麽樣了?”

李紹在那一瞬間忽然又有些嫉妒李倓,他爹對他可從來沒這麽上心過。

不過他已經習慣掩飾自己的情緒,整理了一下語言之後就將事情全部敘述了一遍。

李隆基聽到李倓妙語連珠,將李林甫氣到拂袖而去之後,不由得哈哈大笑道:“這個三十一郎還真是……別出心裁。”

對於李倓非要捆綁著他說事,他也沒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李倓說的沒什麽錯。

他的一切都是皇帝賜予,那些禦史拿著這些東西說事,難道不就是在說皇帝做錯了嗎?

無論是哪個皇帝,都不喜歡被人指著鼻子說你錯了,李隆基尤其如此。

李紹聽到李隆基的評價就知道李倓這一關算是過去了,不由得松了口氣。

然後他就聽到李隆基說道:“三十一郎書讀的也夠多了,再讀下去就要讀傻了,讓他學著做點事情吧。”

李紹頓時一楞:“什麽?”

李隆基說道:“唔,他身上書呆氣太重啦,讓他去歷練歷練吧,他不是身上還掛著左金吾衛大將軍嗎?就讓他先管理皇城布防安全吧。”

李紹聽了之後頓時有些坐不住:“阿爹,皇城安全重中之重,三十一郎以前從無經驗,貿然接手怕是要出亂子。”

李隆基不在意說道:“不是還有人輔助他嗎?他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你就不要擔心了。”

李紹現在整個人都有點不好,左右金吾衛是他跟李林甫一直在角逐的位置,他們都想讓手下人坐上這裏,可以說拿到了這個就穩立不敗之地了。

如今左右金吾衛雖然不是兩方任何一派的人馬,但是總體來講是更親近李林甫的,畢竟李林甫為了怕自己被刺殺,平時在外行走都有金吾衛護衛的。

李紹本來已經做好了要跟李林甫死磕這兩撥人馬的準備,結果現在告訴他……金吾衛……至少是左金吾衛歸李倓管了?

也就是說李倓除了自己的親衛之外,實際上是個實職大將軍,手上有兵了?

李紹忍不住一陣恍惚,李林甫如果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氣死?

畢竟他折騰了半天是想要將李倓參下去,結果沒參下去不說,自己丟了個大人,還讓李倓拿到了實惠。

李紹眼看著李隆基派人擬旨送去門下省,他想了想派人過去暗示自己人,一定要保證這道聖旨順利出宮。

雖然沒有落到他自己人手裏,然而李倓天然就是他陣營之內的,畢竟血緣關系擺在那裏,比什麽都牢固。

一時之間李紹忽然覺得壓力小了很多。

而此時李倓正坐在自己的王府跟朱邪貍研究地圖。

李倓看著那個叫簡陋的地圖實在是有些難以忍受,因為他根本看不懂哪裏是哪裏。

倒是朱邪貍,在上面標註的不亦樂乎,仿佛看著實景地圖一樣。

李倓一臉佩服地看著他說道:“你真厲害,我都看不懂。”

朱邪貍笑道:“我也就這點本事,讀書上是比不上你的。”

李倓:不不不,其實你比我厲害,我只不過是作弊了而已。

朱邪貍說完之後又忍不住問道:“現在坊間傳言你會煉丹,我怎麽沒見到你的丹爐?”

李倓:……

對哦,他還要去搞個丹爐,要不然沒辦法解釋之前的事情,心好累,這個謊感覺要圓不下去了。

李倓無奈只好說道: “我的丹爐有些特殊,與普通丹爐不同,你若是想看明日我給你看看便是,今天有些晚了,你也該回去了,萬一誤了宵禁,明天恐怕我就要在禦史的奏疏上看到你的名字了。”

朱邪貍將地圖一收冷笑:“怕他們?”

李倓深深覺得自己仿佛造了孽,把禦史們給搞的太慘,現在都沒人怕他們了啊。

就在他自責的時候,朱邪貍便說道:“你放心吧,你什麽時候看到過禦史參過我們?”

李倓楞了一下之後就明白他說的是禦史很少參他們這些內附的少數民族,他略一思索發現還真是這麽回事,不由得十分生氣:“這群人還會欺軟怕硬啊?”

朱邪貍被他逗笑說道:“我以為你知道的。”

李倓十分羨慕地看著他,古往今來少數民族都有特權,真是令人羨慕啊。

當然某些朝代,少數民族被揍的特別慘的時候就不值得羨慕了。

朱邪貍被他這個眼神看的有點不太好,特別想親一親那雙溫潤明亮的眼睛。

他忍不住移開目光,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同時想起之前安慶宗跟他說的話,心裏想著安慶宗真是胡說,阿恬這麽溫柔可愛,怎麽會像他說的那麽兇呢?

是的,跟著他爹目睹了李倓懟人整個過程的安慶宗,將李倓形容的兇神惡煞,一邊說著還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一開始朱邪貍就有些不信,因為他也見過李倓生氣的模樣,就算是生氣的時候,李倓依舊是克制而講理的,怎麽會像安慶宗形容得那樣蠻不講理,胡攪蠻纏呢?

如今見到李倓一如往昔,他心裏更加確信安慶宗肯定是誤會了李倓。

不過,他也不打算去糾正安慶宗的看法,讓安慶宗怕李倓也沒什麽不好的。

畢竟別人越是覺得李倓兇就越是不敢惹他,到時候估計就沒有人敢再參他了吧?

至於李倓多麽溫軟,他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別人知道。

朱邪貍一邊想著一邊說了告辭,並且心中十分雀躍——他跟李倓商議兩日之後進山狩獵,到時候就是他跟李倓的二人世界。

什麽?跟隨的侍衛?朱邪貍已經自動忽略那些人了。

一想到這一點,朱邪貍就頗有些激動的睡不著覺的意思。

朱邪貍是激動的睡不著覺,而李倓是發愁的睡不著覺。

之前朱邪貍問起丹爐的事情被他給含糊了過去,當時他想的也很簡單,大不了回頭在商城兌換嘛。

反正他的師徒值這兩天又增長不少——他將《方程論》教給邱博士,邱博士轉頭教給算學學子,簡介讓李倓漲了許多師徒值。

只不過他也發現,被別人傳播的知識其實沒有他自己親自教導給的師徒值多。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有就不錯了。

然而他翻遍了整個商城,發現商城的東西之中無論是道具還是背掛,居然都沒有丹爐!

李倓頓時傻眼,沒有丹爐意味著他不能兌換,兌換不出來,到時候別人發現也就意味著他當時在撒謊。

如果讓李隆基知道他在撒謊……後果他也想象不到,畢竟這事兒太玄,不知道李隆基是會輕拿輕放還是氣憤無比。

然而他如今的一切都依靠著李隆基的寵愛,如果沒有了這個,就照著他今天往死裏得罪李林甫的架勢,估計要被搞死。

李倓一想到這些連鎖反應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抓著執夷就是一通搖晃:“說好的商城什麽都有呢?你這個騙子!”

執夷猝不及防之下被搖晃的滿眼蚊香,過了好一會之後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四只爪子一陣撲騰喊道:“大半夜的發什麽瘋?”

李倓陰惻惻說道:“如果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你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而我見不到後天的太陽了,懂嗎?”

執夷被他這個語氣嚇得一個哆嗦,立刻慫慫得抱住他的手腕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李倓說道:“丹爐呢?我要丹爐啊,為什麽商城沒有丹爐?沒有丹爐我要怎麽解釋丹藥的事情?”

執夷此時才反應過來李倓的意思,張著嘴半晌最後跳起來說道:“可是原本就是沒有丹爐的啊。”

李倓發揮了他胡攪蠻纏的本事說道:“商城不應該包含游戲裏的所有道具嗎?不應該只是原本需要付費的道具才有吧?原本游戲裏面有丹爐啊!”

執夷疑惑看他:“玩家能用的丹爐?我怎麽不記得啊?”

李倓說道:“當然有了,俠客島公共日常的道具啊!就是霧島尋丹的丹爐!”

執夷聽了之後在腦子裏搜索了一下發現還真的有,而商城也是真的沒有,想了一下說道:“你等等,我跟上面反應一下。”

李倓一楞:“上面?上面是哪裏啊?”

執夷哼哼唧唧說道:“當然是冷酷無情鐵面無私的上司啦。”

李倓震驚:“什麽?你這個系統居然還是聯網的嗎?我以為你是脫機狀態!”

執夷: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他是太看得起我還是太看不起我。

然而事情緊急,他也沒時間跟李倓糾結這件事情,轉頭就去聯系。

李倓無奈只好在一旁等,結果等著等著就等睡著了,等到第二天一醒來,就看到執夷十分萎靡不振得說道:“行了,商城裏面有了,並且以後游戲裏有的道具商城都會有。”

李倓伸手捏了捏它的爪子,十分好奇說道:“你怎麽這麽沒精神?難不成為了這個功能你跟你的上司進行了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執夷:?????

執夷小爪子一拍十分生氣得表示:“你腦子都裝的什麽黃色廢料?我跟上面聯絡一次很難的,畢竟位面不同,需要消耗很多能量,你又不爭氣,就那麽點能量我還要給你省著一點,當然難過啦!”

李倓聽到他說消耗能量,心頭就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他直接打開商城看了一眼,果然發現他的師徒值蒸發不少,頓時氣氛說道:“敗家子!老父親我賺這點師徒值容易嗎?”

執夷冷哼一聲:“自己鹹魚就不要怪系統消耗的多,系統也是要過日子的!”

李倓無奈,看了一眼新增的道具,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形狀奇特的丹爐,再看一眼師徒值,發現還是負擔得起的,不由得松了口氣。

否則就算能夠兌換,他師徒值不夠兌換不出也還是要出事情,只不過兌換完丹爐之後,他又看了看能否兌換丹藥,結果發現果然有游戲中的所有丹藥,然而……就是價格更讓人肉痛。

李倓十分不舍的兌換了一顆護命丹,雖然這顆丹藥沒有什麽詳細說明,但是效果是增強體質,放到現實中,應該也是相當於延長壽命。

執夷見李倓唉聲嘆氣,便說道:“生活技能可以做這些的,只不過你師徒值不夠而已。”

李倓聽了之後瞬間想起來,對哦,他還 有沒有點亮的系統呢。

真是沒有需求的時候,壓根想不起來這些玩意,等到需求的時候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開通,一時之間不由得十分憂愁。

李倓起床洗漱完畢之後,換上道袍準備入宮去請假,結果這時就接到了讓他明天去金吾衛報道的聖旨。

李倓一時之間整個人都有點不好,頗有一種家長不問他的意願就給他找了個工作的感覺。

並且這個工作十分重要,畢竟左金吾衛管著的是京城巡警,道路以及皇城部分守衛的職責,剩下的烽侯,城郊水草地理則都是由右金吾衛掌管。

李倓不知道李隆基為什麽要讓他去管理金吾衛,說好的只是個掛職呢?

他本來想要讓人跟朱邪貍說一聲,但是一想到自己前腳答應後腳就要放個鴿子,不由得十分愧疚,這種事情估計還是自己親自去道歉比較好。

不過道歉的事情必須放一放,他先要入宮謝恩,當然最主要的是表達一下自己的惶恐。

李倓想了想,順便讓人將丹爐帶上,也虧了這個丹爐個頭不大,要不然馬車都放不下,還要人擡進去才行。

一身道袍的李倓進了蓬萊殿之後就受到了殷勤對待,李倓行禮過後戰戰兢兢問道:“阿爹,我從未接觸過這些,怕做不好。”

李隆基說道:“誰也不是生來就會的,慢慢學,你如此聰穎,想必很快就能學會、。”

李倓忽然靈機一動說道:“但是我一個人在那裏也怪無聊的,不如讓朱邪貍來陪我吧。”

李隆基微微一楞:“朱邪貍?為什麽是他而不是楊昢?”

因為金吾衛都是一群五大三粗的軍人,他要朱邪貍過來是為了保證一下人身安全,畢竟他身邊那些親衛可不一定能夠打得過金吾衛的人。

至於唐堂是暗衛,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暴露他的那種,所以也不能輕易動用。

在這種情況下,他喊楊昢過來?到時候如果真出了事情怕是要他保護楊昢哦,這種廢柴要來何用?

當然這話不能說,他總不能說擔心金吾衛的人揍他吧?這種被害妄想實在是毫無根據,李隆基說不定還要懷疑他什麽都不懂。

李倓說道:“楊昢讀書還來不及呢,阿舅把他放到我這裏來,我一定不能辜負阿舅的期望,總要督促楊昢努力讀書才行,若是讓他來金吾衛,他肯定不好好讀書,再加上他武藝也不是很好,將來文不成武不就,這不是給舅家丟人嗎?那可不行。”

李隆基聽了之後不由得笑道:“你到還負責,不過說的也是,這樣吧,就讓朱邪貍去金吾衛當個中郎將,也算是陪著你了。”

對於李倓跟朱邪貍關系不錯,李隆基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好,甚至還有點樂見其成,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讓大唐和沙陀族之間的關系更加穩固。

李倓聽了之後頗有些高興,不說別的,至少放朱邪貍鴿子這件事情,他也算是有交代了。

中郎將這個職銜並不是很高,但是以朱邪貍的身份而言,其實也還算不錯。

李倓一邊思考怎麽跟朱邪貍報喜,一邊聽李隆基開口問道:“三十一郎穿成這樣,難不成還在研究煉丹之術?”

李倓心裏說了句:果然來了。

表面上卻十分淡定說道:“是的,最近想著怎麽改良上次的丹藥,並且對上次丹藥所含的一些虎狼之藥全部替換,畢竟是藥三分毒,我也在思考怎麽將毒降到最低。”

李倓一邊說著一邊讓人將丹爐拿了上來,準備表演一個現場煉丹。

李隆基對這個果然很感興趣,或者說他對能夠還他健康延年益壽的丹藥都很感興趣。

李倓本來還還想著要怎麽給這個丹爐加點特效,讓李隆基看完之後只有一個感受:很強。

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讓李隆基真的相信他能煉丹。

結果沒想到這丹爐連原本自帶的特效都還在,在丹爐揭開綢緞的一剎那,李隆基說道:“我仿佛聽到了龍吟。”

李倓:……

他開始絞盡腦汁地胡謅:“有神丹成 ,便會有這樣的意向。”

李隆基聽了之後便迫不及待問道:“你又練成了什麽神丹?”

李倓揭開爐蓋,從裏面取出早就藏好的丹藥說道:“此丹名為護命丹,輔以我的箏曲不說有起死回生之能,也可救治危難。”

李倓十分心虛的強調了一定要在吃藥的同時輔以音療,畢竟音療才是主要的,至於這丹藥作用是啥他還真說不好。

反正吃不死人就是了。

好在有他之前的鋪墊,李隆基倒也沒有懷疑,只是將護命丹接過來嗅了嗅之後稱讚道:“氣味清新,聞之便覺沁人心脾。”

李倓:您這是心理作用吧?

不管怎麽說這一關倒是糊弄了過去,至於之後李隆基會不會將護命丹給尚藥局研究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他現在最主要的是去告訴朱邪貍不用上學啦!

希望這個好消息能夠讓他不要因為自己鴿了出游計劃而生氣才好。

朱邪貍聽到這個消息倒是情緒穩定,本來狩獵也只是因為他長時間不能與李倓見面而想出來的辦法。

現在兩個人每天在一起當值還糾結什麽?

而且雖然他們不住一個坊,但順路,早晚都能一起走,反而比上學的時候相處時間更多。

朱邪貍盤算一下對這種任命十分滿意。

永壽郡王夫婦對這個任命不僅僅是滿意,還十分驚喜,一般貴族子弟剛出仕也不過是千牛備身,朱邪貍一出仕就是從四品,基本是特例。

第二天朱邪貍早早就去接了李倓,李倓戲言:“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有被四品大官接送的殊榮。”

朱邪貍認真盯著他笑道:“只要你不嫌棄,我情願日日接送你。”

李倓眨了眨眼,總覺得這句話有哪裏不對。

還沒等他想明白,朱邪貍便催促:“要遲到了。”

李倓只好先放下這件事,而等他到了金吾衛值房之後,也沒有再思考這些的餘地。

金吾衛長史直接抱了一疊案宗過來說道:“稟殿下,近日長安城內道路坑窪不平,且部分布局有誤,需修改,還請殿下過目。”

李倓:馬上要入冬你跟我說修路,有病?

他擡擡眼皮,高冷說道:“知道了,暫且放下吧。”

長史幹脆利落放下,並且還補充了一句:“臨近入冬,工期選在近日,還請殿下早做定奪。”

李倓等他走了之後翻了一下卷宗,結果發現說讓他定奪,實際上一個方案都沒有,倒是問題一大堆。

下馬威?

李倓轉頭看著朱邪貍說道:“這幫人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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