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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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邪貍沒有接觸過這方面, 一時之間有些茫然:“金吾衛還管這個?”

李倓認真思索半晌說道:“應該是管的,只不過道路的分責目前不是特別明確,比如說修路應該是戶部的事情, 實際上也是戶部出錢,然而因為金吾衛對道路有管轄權, 所以這事兒又歸了金吾衛,反正掰扯不清。”

朱邪貍沈默半晌,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李倓無奈說道:“算了, 先找點相關書籍來看吧。”

雖然他想收拾這些官員, 但是他收拾人也是要“以德服人”的!

再說明白一點就是他個人現在十分想說碾壓學渣的快感,這些人不是覺得他一個人以前沒有接觸過這些,根本沒辦法弄出像樣的方案嗎?

那他偏偏要打這些人的臉,反正他有一整個書庫做後盾,哪怕照貓畫虎最後也能搞出一個差不多的。

只不過朱邪貍在這裏,所以他還是要去找一找這些書裝作學習的。

朱邪貍看了看門外, 說道:“你先看看這些卷宗吧,我去找書,要不然他們不定又要怎麽為難你, 我的話……他們應該會收斂一點。”

李倓看著朱邪貍,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在自己家裏被欺負, 還要依靠外族朋友才能安穩一些, 這都什麽事兒?

朱邪貍走了之後, 李倓趁著這個機會迅速在閱讀系統尋找相關書籍, 只是在找到之後,他發現設計道路的話需要用到的知識點……有點多啊。

因為現在是想要拓寬一些比較狹窄的道路,所以要算一下拆除什麽地方的民房或者經營建築,還要計算下水管道走向,還要註意用料以及工期。

總結起來就是他還要算土石方。

李倓看的一楞一楞的,半晌才轉頭對執夷說道:“我覺得……這個任務有點難。”

因為涉及到了太多的知識,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學會的,這還是他在某些方面有著基礎的情況下。

執夷擡頭看著他說道:“沒關系,難了就放棄吧,反正他們也不能拿你怎麽樣,更何況,你認真了就會發現,認真也是沒用的,該學不會還是學不會。”

李倓:……

這貨有毒,別人家的系統不都是鼓勵宿主一定要好好努力嗎?要克服困難,才能走上人生巔峰。

怎麽他家的系統比他還鹹魚?

後面那句毒雞湯是它自己的心得體會吧?

然而李倓縱然不是學神,也算得上小學霸,從小到大他還沒有因為學習退縮過。

李倓一挽袖子說道:“我就不信了,反正也沒別的事情做,試試好了。”

執夷趴在一旁十分喪的說道:“是啊,不試試你怎麽知道自己是不能成功的呢?”

李倓終於忍受不住,直接提著這貨把它丟到了一邊。

就在李倓開始一點點整理需要看的書的時候,就聽到跑步的聲音。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朱邪貍回來了,然而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因為這個腳步聲聽起來一點都不朱邪貍。

雖然他也說不出朱邪貍的腳步聲是什麽樣子的,反正他就是不知道。

來的果然也不是朱邪貍,而是一個看起來比較陌生的將領,看身上裝束應該是果毅校尉。

這位校尉也不知道狂奔了多久,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李倓看著他這個樣子生怕他一口氣上不來憋死在自己面前,連忙說道:“有什麽事情慢慢說,不急,天塌不下來。”

那位校尉大喘氣一口之後說道:“殿下……您快去校場看看吧,那邊已經控不住場了!”

李倓當時就楞了一下:“控不住場?發生了什麽事情?”

果毅校尉說道:“朱邪世子……說要與大家切磋,大家感興趣就同意了,然後……他把所有人都揍了一頓!”

李倓:……

說好的去拿書呢?你拿著拿著跑去揍人?

李倓滿腦袋問號,不知道朱邪貍到底抽了什麽風,便跟著果毅校尉去了校場。

這一路上李倓想了半天朱邪貍為什麽要揍人,不知道怎麽的就想到了當初朱邪貍幹翻國子學全場的場景,不由得抖了抖。

上一次是有充分理由的,這一次……他應該不會這麽兇殘吧?

李倓心裏有些不安忍不住問果毅校尉:“你們是怎麽切磋的?一個一個輪番上嗎?”

果毅校尉沈痛地點了點頭說道:“剛開始我們還擔心對朱邪世子不公平,所以就想選出幾個人來跟他較量一下,然而朱邪世子……”

他說到這裏卡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想了半天才說道:“朱邪世子說,他是沙陀族人,武藝就是吃飯的家夥,所以大家也不用讓著他,他正好要看看自己與大唐厲害統領之前的差距。”

李倓頓了一下說道:“這個……有什麽問題嗎?”

你那個表情是怎麽回事?仿佛朱邪貍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樣。

果毅校尉憋不住說道:“朱邪世子看上去就是……就是……有點太過驕傲了,當時他說的是這個意思,就是……原話不是這個。”

李倓秒懂:“好了,我知道了。”

朱邪貍平時高冷起來能夠一整天不理人,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誰都不理會,如果有人讓他看不順眼了,他嘲諷起來也是挺狠的。

金吾衛的軍士雖然是京城的兵,但跟文人終究不一樣,受到這樣的嘲諷,對方還擺明了要打一場,大家不熱血上頭同意就奇怪。

果毅校尉有些慚愧說道:“朱邪世子果然非常人能比,伸手幹脆利落並且十八般兵器樣樣通曉,就是……就是下手不怎麽留情,已經有好幾個兄弟被捶的要喊軍醫來醫治了,劉中郎擔心再這樣下去會把大家火氣打出來,等到後面朱邪世子體力不支,再有人收不住手的話,會出事情。”

校場上受傷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雖然他們都埋怨朱邪貍下手太狠,但也知道自己技不如人。

可是如果朱邪世子在這裏受傷,他們就不得不考慮一下永壽郡王可能有的反應,以及……寧王殿下會有什麽反應?

在這個過程之中,寧王殿下的反應更讓大家擔心一點。

永壽郡王畢竟還要顧及身份,而且是朱邪貍先提出的要較量一場。

在大家都受了傷的情況下,他能做的不多。

然而聽說寧王殿下才是真正不講理的那個,禦史臺已經有一個禦史被他搞進大理寺。

右相李林甫也被氣得不輕,但偏偏他們都還拿寧王沒辦法。

據他們所知朱邪貍這個中郎將的官職就是寧王親自去求聖人求來的,他跟朱邪世子的關系可 見一斑。

萬一寧王一個生氣,直接掀桌,他們這些大老粗有一個算一個,可沒有人能夠比得上禦史能言善辯,連禦史都在寧王殿下面前跪了,他們怕是要不好。

所以右金吾衛中郎將在見到事情有點不太好控制之後,果斷派了果毅校尉偷偷去找李倓,讓李倓來攔住朱邪貍,這樣就萬事大吉了。

李倓沒想到果毅校尉過來找自己是因為大家怕他會因為朱邪貍受傷而找人算賬,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朱邪貍到底把人都打成了什麽樣子,讓右金吾衛的中郎將怕成這樣,都讓人來找他救場了。

果毅校尉帶著李倓往前走,速度並不是特別快,他有心催促,但是轉頭看看這位寧王殿下皮膚白皙樣貌溫潤又精致的模樣,又覺得不太合適。

畢竟人家看上去就是純粹的文人,而且還有些清瘦,催的狠了,會不會累到這位殿下啊?

雖然如今的傳言中,寧王頗有城府劍戟森森,但果毅校尉不管怎麽看都看不出他跟傳言中的那位寧王殿下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就這麽一路想著有的沒的,兩個人終於進了校場,只不過一進去之後,李倓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

而與此同時他聽到旁邊也有吸氣聲,便轉頭看去,發現果毅校尉此時正一臉心有餘悸地看著場中。

此時的果毅校尉特別感謝右金吾衛中郎將,要不是劉中郎讓他去找寧王殿下,怕是此時他也跟大家一樣,都躺在校場上了。

是的,如今的校場就是當初國子學的翻版,而且比那個還血腥一點。

當時朱邪貍面對一群戰五渣,基本上比較游刃有餘,所以也能順利留手。

然而這一次他面對的都是身經百戰,好吧,也算不上身經百戰,反正都是練家子,若是留手只怕被打趴下的就是他了。

所以他根本不客氣,直接有一個放倒一個,到最後……包括劉中郎在內,此時全躺在地上□□。

當然此時朱邪貍的狀態看上去也不是特別好,頭發散落下來幾縷,左唇角有一塊青紫,脖子上有一道細微的劃痕。

看上去狼狽卻又無損他的美貌。

李倓覺得自己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有的書裏寫美人受傷會有人心疼的不行,他總覺得受傷血腥加上疼痛帶來的刺激,是個人當時的狀態都不會太好。

然而他現在明白,美人就是哪怕受傷也無損於他的美貌的。

所以李倓現在也跟許多人一樣心疼的不行,連忙走過去說道:“怎麽傷成了這個樣子?這些人下手都不知輕重的嗎?”

地上躺著的眾人:??????

果毅校尉此時正在扶劉中郎起來,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只覺得劉中郎腳底一滑,險些把他也給帶倒。

果毅校尉和劉中郎對視一眼之後,覺得雙方眼中的感情都十分濃烈,總結起來大概就是一言難盡吧。

那麽多人都在地上躺著,受傷比朱邪貍重多了也沒有得到寧王殿下一個眼神。

朱邪貍只是多了一小小幾個傷口,就讓寧王殿下心疼的不行,人跟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果毅校尉在旁邊小聲說道:“劉中郎,我覺得……你們這頓揍大概是白挨了。”

劉中郎頂著個豬頭臉,半晌嘆了口氣:“如果只是白挨打就好了,只希望寧王殿下別參我們啊。”

他們兩個在那裏一邊嘀嘀咕咕擔心未來,一邊將躺在地上裝死的同僚全給踹起來。

而朱邪貍則有些意外地看著李倓問道:“你怎麽來了?”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看了一眼剛剛一起過來的果毅校尉,看的果毅校尉身體一抖,一轉身躲在了劉中郎身後,企圖來個隱藏**。

劉中郎:……

李倓沒有回答只是說道:“先跟我來,我給你上藥,還能走嗎?我讓巴坤去找喚轎夫來。”

朱邪貍連忙拉住他說道:“沒關系的,我傷得不重,倒是諸位同袍被我傷的不輕,還是先救治他們吧。”

眾人:朱邪中郎是好人啊,還想著他們qaq

李倓見眾人望著朱邪貍感激涕零的樣子,頗有些哭笑不得,這種被揍了還感激揍人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想了想轉頭看向巴坤說道:“去喚軍醫來給諸位治傷。”

巴坤應了一聲轉頭就飛奔而去,他也怕跑得慢了萬一有幾個傷重不治可怎麽好?

李倓扶著朱邪貍往回走,一開始朱邪貍還想跟他說自己沒事,但是一看到李倓滿臉擔心,生怕他磕了碰了的模樣就不由得眼睛一轉,直接半個身體靠在李倓身上說道:“我好累。”

李倓連忙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問道:“怎麽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朱邪貍搖了搖頭說道:“也沒什麽,就是有些脫力罷了,只怕要勞煩阿恬帶我回去了。”

李倓認真觀察他半晌,發現他臉上並沒有被遮掩的痛苦之意,稍稍放下心來說道:“你有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外傷還好,內傷才是最可怕的。”

朱邪貍對著他笑了笑:“不會的,大家下手都有分寸,你不要擔心。”

李倓想想應該也是,畢竟只是切磋又不是為了打死人,不過,切磋出火氣也是有意外的,他準備等等好好給朱邪貍檢查一下。

朱邪貍就這麽正大光明將李倓摟在懷裏,並且十分親密的靠在他身上回到了值房。

回去之後,李倓先將他放在小榻上,而後關上房門。

趁著關房門這個空檔,他在系統中兌換了一份中品萬靈散。

這是他目前為止能夠兌換到的傷藥之中最好的一種了,至於更好的上品萬靈散……他買不起,再一次感覺受到了自己的貧窮。

一時之間他還要有點煩李林甫,要不是李林甫非要搞他,現在他應該躺在家裏想辦法賺師徒值,而不是在這裏給朱邪貍上藥。

一想到因為這一系列連鎖反應讓朱邪貍受了傷,李倓忍不住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又給李林甫記了一筆。

李倓從懷裏掏出萬靈散說道:“在來金吾衛之前我就覺得跟這幫人相處,說不定就要用上這個東西,結果沒想到我沒用上,反而給你用上了。”

朱邪貍揚眉說道:“有我在,他們才碰不到你。”

李倓無奈:“你跑過去跟他們打什麽啊?”

朱邪貍倒是十分坦白:“他們讓你搞這個什麽修路的東西,反正肯定是沒按好心,為了這個你還要耗費心血,最後還不知道結果如何,我看不下去,我們沙陀一族從來沒有拳頭解決不了的事情,所以我就過去跟他們切磋了。”

李倓:……

我要是沒看過原著,我特麽還真是要信了你的邪了。

男主是個只會動武的粗人?開什麽國際玩笑!

朱邪貍選擇解決問題的方式一向是多種多樣的,他從來不會拘泥於面子身份,眾多方法之中他總能找到一條最省心省力的方法。

而如今在金吾衛,好像也的確沒有什麽比跟這些人光明正大的打一場,並且把這些人打服來的更快一些。

然而這一切的成功都要建立在朱邪貍的武力值比所有人都高上面。

其實這是不太科學的,金吾衛最大的職責是拱衛皇城,一旦皇城有變,他們是要隨時上戰場的。

所以哪怕金吾衛已經很多年都沒有真正見過烽煙,但論實力其實十分不錯。

朱邪貍今年也不過十七歲,身量將將長開,要說能夠將這些人全部打趴下,別人聽了只怕是要笑掉大牙。

然而誰讓他身上帶著掛,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所以他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李倓仔細端詳了一下他臉上的傷,發現嘴角的青紫還好,不是很厲害,其他地方有一些小小的血痕,不知道是不是被石子什麽的劃到的。

他一邊打開萬靈散的盒子一邊說道:“可能會疼,你忍一忍。”

朱邪貍仰頭看著李倓十分仔細的給他上藥,眼中笑意盎然。

李倓將他臉上的傷口稍稍敷上一層藥膏之後,便說道:“稍微擡擡脖子,我看看怎麽樣了。”

朱邪貍對著他扭了一下頭嘴裏問道:“看得清嗎?”

一邊說著還一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順便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小榻旁邊的副手上,一時之間這個姿勢仿佛是將李倓圈在懷裏一般。

朱邪貍有些貪婪地聞著李倓身上傳來的淡淡甜香味,用了大力氣克制住自己極力想要擁抱住李倓的雙手。

李倓完全沒有理會朱邪貍的小動作,他一邊給朱邪貍上藥一邊有些擔心,沒有用酒精消毒不知道會不會出問題。

只不過系統出品的傷藥應該不是一般藥品能比的,大概率不會出現問題。

不過就算出了問題他也還能補救,這樣一想也就就沒那麽擔心了。

朱邪貍脖子上的傷口上好藥之後,李倓便問道:“身上呢?身上有沒有受傷?”

朱邪貍剛剛還在為兩人的親近而暗自興奮,聽到這句話瞬間楞了一下,頓時有些別扭說道:“應該沒事?”

李倓說道:“別應該,你現在不覺得,等等如果疼起來就晚了,還是看看吧。”

他說完之後想了想說道:“你若是不放心,我就讓人去宮裏請個侍禦醫來如何?”

朱邪貍連忙說道:“不必不必,沒什麽大事情,阿恬不放心,我給你看看便是。”

朱邪貍一邊說著一邊幹脆利落的站起來脫掉了上衣,李倓在他脫掉衣服的一剎那,就特別想要戳一戳朱邪貍的胸肌,想要感受一下是不是真的。

不得不說,朱邪貍看著清瘦,實際上結實得很,肌肉不多不少恰到好處,身上沒有一絲贅肉。

腹肌也隱隱可見,至於人魚線……嗯,他脫的沒那麽徹底,李倓還不至於能夠看到人家的人魚線。

不過雖然身材這種東西是天生的,但肌肉線條通過後天訓練還是能達到的,李倓倒也沒那麽羨慕,最讓他羨慕的其實是朱邪貍的膚色啊。

他是真的第一次現實感受到白到反光是種什麽體驗。

朱邪貍看著李倓眼中毫不掩飾的讚嘆和欣賞,忽然福至心靈,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該怎麽吸引李倓的目光。

之前他在李倓面前一直將衣服穿得嚴嚴實實,並且每次要見他之前都會讓人將自己的裝束檢查一遍,生怕在李倓面前出現穿著不合規矩的現象。

民族服飾更是一次也沒穿過,也是擔心李倓會覺得他身上突厥之風太重。

如今他發現,其實他的外貌身體就是他的本錢。

人都喜歡美麗的事物,對於人也一樣,更甚至大唐貴族對於美人的欣賞從來不羈於男女。

朱邪貍雖然覺得用這種手段色·誘對方有點可恥,卻又忍不住展示自己的資本,仿佛一只開屏的雄孔雀一樣。

李倓轉圈觀察了一下發現朱邪貍的胸口的確有一部分青紫,便光明正大的挑起一抹藥膏敷上去。

原本這應該是十分正常的舉動,李倓一開始也沒覺得有什麽,然而系統出品的萬靈散是紅色藥膏,一被抹開之後就由大紅變成了粉紅色。

之前在朱邪貍脖子那裏上藥的時候,李倓還沒覺得有哪裏不對,然而此時此刻這一抹帶著亮晶晶反光的粉色抹在對方胸口上,不知怎麽的莫名就讓他覺得很……很色·情?

李倓那一瞬間十分錯亂,不明白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想法,連忙將藥膏推開之後說道:“快穿上衣服吧,別著涼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藥膏蓋起來,平覆了一下心情,深深覺得美人果然是不分性別的,再多來兩次,他怕不是要彎。

等他再轉過頭來的時候,發現朱邪貍已經穿好了衣服並且整理好了儀表,不由得為對方的自理能力點個讚。

說實話,自從穿過來之後,他的自理能力感覺下降了好幾個檔次,畢竟這個年代的衣服是真的煩人,而作為貴族身上還要有各種符合身份的表記。

以前還好點,自從他被封郡王然後跳到親王之後,身上掛著的零零碎碎越來越多,每次都要人幫忙,自己搞就直接糾結成一團。

李倓將藥膏遞給朱邪貍說道:“這個給你,我也不知道要抹幾次才行,回頭你自己弄吧。”

朱邪貍立刻推辭:“這個藥膏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剛剛李倓為他敷藥的時候,雖然他一直心猿意馬,但也感受得到藥膏入傷口的一剎那,不僅不疼,還很快止了疼,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朱邪貍在這方面也算是識貨,立刻就意識到這藥膏肯定不便宜,是以堅決不收。

李倓直接將藥膏塞進他懷裏說道:“讓你拿著就拿著,這東西我有很多。”

就是都在系統裏,並且已經沒錢買,但……那也還是有好多!

朱邪貍見他十分堅決也就順勢收下,心裏開始盤算回頭要送點什麽東西好,他那裏還有好多東西都適合送給阿恬,只是他之前一直控制著頻率不想太頻繁被察覺出不對,現在終於有借口,一定要斟酌一下。

李倓將藥膏送出去之後,擦了擦手在書案前坐下來說道:“你先休息,我整理一下卷宗。”

朱邪貍看著他書案上攤開的數份卷宗,十分愧疚說道:“我是不是耽誤你的時間了?”

李倓搖頭說道:“沒有啊。”

結果朱邪貍還是十分自責:“怪我,是我太沖動,明知道你時間緊迫,還讓 你浪費這麽多時間。”

李倓笑道:“哪裏有什麽緊迫的,反正他們也沒指望我真的拿出方案來,是我自己對這個一直不太了解想要看看。”

朱邪貍雖然知道李倓說得對,但是他一點也不能想象李倓對別人低頭的樣子。

之前李林甫陷害他,他都沒低頭,憑什麽這些人上來給他下馬威,他就得低頭?

如果這事兒放到自己身上,朱邪貍或許會告訴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也沒什麽大不了。

然而到了李倓身上他就不太能忍,可是他又覺得沒辦法幫太大的忙,便只好坐下來說道:“我呆著也沒意思,也幫你整理一下吧。”

李倓點點頭說道:“以前的就不用看了,之前的方案都不適合現在,畢竟都是淘汰的,就看看最近修改的道路好了。”

朱邪貍一邊點頭一邊開始尋找,結果越找越生氣。

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故意給李倓增加難度,這些卷宗都不是按照時間順序整理的,有好多份都被打亂。

雖然並不是特別多,但找起來也很煩。

這樣一看,剛剛他下手還是輕了,看這些人閑的程度,應該直接揍到讓他們在床上躺一個月才比較合適,反正有他們沒他們都一樣,都不耽誤什麽。

李倓看著朱邪貍面色不善,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連忙對朱邪貍說道:“說起來我還真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

朱邪貍放下手中的卷宗說道:“你跟我這般客氣做什麽?”

李倓說道:“之前李林甫出門在外一直有金吾衛護衛,正巧是左金吾衛派的人,你現在是中郎將,是那些人的直屬上司,直接讓他們回來,李林甫只不過是中書令,有什麽資格讓金吾衛護衛?”

朱邪貍一聽幹脆利落地起身說道:“我這就去。”

他這一走,李倓連忙開始翻看剛剛看到一半的書籍,說實話朱邪貍在這裏他總也不太敢打開系統的書籍。

畢竟他連執夷都看得到,誰知道他是不是也能看到系統界面?

當然他也不是真的隨便找個借口將朱邪貍支出去,他是真的看李林甫那趾高氣昂的模樣不順眼很久了。

哪怕知道這位將來的下場會非常淒慘,但也實在沒辦法忍受他那麽久。

更何況忍下去的話,說不定李林甫還沒怎麽樣,他就被搞死了,這可不行。

李倓一邊瘋狂看書吸收知識,一邊從以往卷宗之中挑出重點,並且結合最新的道路情況。

最讓他覺得感動的是系統收錄的文獻之中,還有好多是論文,研究的就是當時的道路情況。

而李倓完全可以找出長安後來的一些道路和下水安排案例,畢竟直接動用後世的設計方式不太適合當前情景,但是如果用由現在基礎上發展而來的幾十年後的設計方案,那就很容易了。

李倓也不要求做到完美,如果真做到完美反而會引起別人懷疑,他只要能交出一份差不多的答卷就行了。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李倓對有關於土木工程方面的知識那是吸收的太快了。

唯一比較遺憾的就是他現在了解的很多東西都處於表面知識,再專業精深一點就不行。

李倓倒是覺得自己可以將重點放到這上面來,畢竟這個比較實用。

就在李倓瘋狂吸收知識的時候,李林甫剛從府中月堂出來。

這個月堂一直都是他用來思考的地方,一般只有他遇到很難的問題,或者有想要構陷的大臣的時候才會過去。

每當他高興的走出月堂,就代表著肯定有一位官員要倒黴,更甚至是會家破人亡。

只不過這一次,他想要構陷的人註定不會家破人亡——他想要構陷的是李倓,而李倓一家都是皇室,兩位父親一個皇帝一個太子,怎麽可能會家破人亡?

如果可以李林甫也不想跟李倓死磕,然而上一次李倓反擊太狠,讓他在朝中民間聲望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甚至如今國子學那裏都在議論他的文學素養。

這個仇真是結大了。

不過他相信很快就能解決,畢竟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閑散親王而已。

這麽想著的李林甫就得到了一個消息:李倓正式在左金吾衛走馬上任,直接掌管金吾衛,而且是聖人親自下令讓他去。

李林甫楞了一下之後,表情十分凝重地又回到了月堂。

他所有的動作都在李倓沒有權利的基礎上,雖然知道對方到了左金吾衛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掌控左金吾衛整體,但畢竟有了機會。

他需要從長計議,然而還沒等他調整自己的方案,就聽到管家跑進來說道:“郎君,不好了,寧王將之前左金吾衛派來的侍衛全部調走了!”

李林甫一楞,繼而面色鐵青:“此子好狠毒的心腸,他是想要我性命啊。”

管家略帶慌張問道:“郎君,現在要怎麽辦?”

李林甫問道:“來者何人?讓他進來,我與他詳談。”

李林甫想的很簡單,左金吾衛他認識的人可太多了,既然李倓不肯善罷甘休,那就看看誰手腕強硬。

他幹脆指導左金吾衛將軍等人架空李倓,屆時他還能如此趾高氣昂?

管家說道:“是新任的中郎將,永壽郡王世子。”

李林甫:……

這還談什麽?不傻的人都知道朱邪貍跟李倓十分交好,李倓甚至救過他的性命!

管家見李林甫表情不善,便小聲說道:“郎君,我倒是覺得您能見見他,蠻夷之人一向兩面三刀說不定便願意投靠郎君呢?更何況永壽郡王世子似乎地位不穩,您只要讓他明白誰能讓他順利繼承王位不就成了?”

李林甫笑看管家:“你如今倒也有幾分急智。”

管家賠笑:“那也是因為跟在郎君身邊久了,沾了仙氣。”

李林甫點點頭說道:“將那蠻……將那朱邪世子請進來吧。”

管家領命而去,過不一會就帶著朱邪貍進來。

李林甫以前見過朱邪貍,不過都是遠遠的沒有仔細註意,如今近距離一看,就算他先前對朱邪貍頗多不滿,此時也不得不讚一聲美姿儀。

大唐朝堂從上到下的顏控讓李林甫對朱邪貍的不滿去了六分,剩下那幾分還是可惜這麽好的孩子,怎麽就跟寧王摻合到一起了呢?

朱邪貍行禮過後開口問道:“不知李相喚我何事?”

李林甫見他舉止有度,除了外表絲毫看不出半點野蠻人的影子,跟一同歸附來的其他突厥人有很大不同。

他心念一動便問道:“小郎君可曾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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