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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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倓點亮知交系統之後滿心期待, 這個功能是會給玩家提供一個跟隨nc, 游戲之中提供的nc是能夠給玩家提供屬性的。

然而這個系統的知交能夠召喚出一個人來,那麽想必也跟游戲中有所不同。

李倓充滿期望地看著知交功能點亮之後, 點開那個功能面板, 然後發現上面……又是一個簽筒。

李倓楞了一下, 繼而將在旁邊打滾啃蘋果的執夷拽過來問道:“這是什麽?”

執夷被他一拽抱在懷裏的蘋果直接滾落出去,它伸著短短的前爪撲騰了半天也沒能追回它的蘋果, 畢竟它被李倓拽著,根本沒有熊身自由。

它一臉不開心的轉過頭來說道:“抽簽啊,你又不是沒抽過。”

“不是,我是問,為什麽又要抽簽?拿走了我那麽多師徒值,回頭你告訴我隨機?我懷疑你是隔壁派來的臥底!”

李倓簡直是要炸了, 他滿心期待點開之後能夠自由選擇自己的知交, 結果現在告訴他還要抽簽, 抽簽就算了,還要師徒值!

這系統特麽是個騙子吧!

執夷一臉懵逼:“隔壁?你只有對門沒有隔壁。”

李倓冷酷說道:“隔壁游戲,隨機三。”

執夷無語, 一時之間它都不知道李倓是在黑自己還是在黑隔壁游戲。

李倓將執夷扔到一邊之後,忽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我要是抽出來知交的話,這個人憑空出現我怎麽跟周圍人解釋啊。”

之前他只擔心突然冒出一個人沒地方放,現在他忽然想起來, 這個人憑空出現他沒有戶籍啊!

這年頭的戶籍制度也是很嚴格的, 當然黑戶是肯定有的。

如果只是普通百姓的話, 黑戶也是無所謂的,也能上戶籍,然而出現在親王身邊的人,身家背景必須清白,到時候他怎麽解決?

李倓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一旁的執夷站起來說道:“你怕什麽!你是親王啊,一個人的戶籍還不好解釋嗎?至於來歷你隨便編嘛,比如說從秦嶺的深山老林中走出來的,不就很好。”

李倓驚奇地看著它:“你是被誰穿了嗎?居然有智商了!”

執夷:……

好氣,每天都想揍宿主怎麽破?!

它對著李倓做了個鬼臉之後也不再理會他,轉頭繼續去找自己的蘋果。

李倓看它從床上跳下去直沖地上的蘋果而去,忍不住把它拽回來說道:“行了啊,咱們不缺錢,那邊那麽多蘋果呢,你去找個幹凈的吃不行嗎?”

執夷沈聲說道:“有的時候失去才明白自己最喜歡的是什麽啊。”

你還哲學上了,李倓給它的回答是直接一甩手扔到了果盤那裏。

讓執夷自己去找水果吃之後,李倓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那個簽筒。

沒辦法啊,都已經上了賊船了,畢竟都已經上了賊船了,之前那麽多師徒值都花了,還差這一點嗎?

唯一讓他悲傷的大概就是不去國子學之後,他身上的師徒值是用一點少一點,而且還沒有八郎那幾個小東西為他提供師徒值。

感覺仿佛開了新的賽季一樣,一切都要從頭再來,人生真是艱難。

李倓閉著眼睛點下去之後,等再睜開眼睛,發現面前空無一人,不由得皺眉:“執夷,我的知交呢?”

執夷:“你的眼睛看哪裏呢?就不能低頭看看嗎?”

李倓楞了一下,一低頭就看到一個一身藍勁裝的小正太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李倓坐在那裏一時之間居然沒說出來話,他深深覺得自己被坑了,這麽小的小孩子能幫他什麽忙啊?

虧了他現在年齡還不大,這個小正太看上去也就十來歲的樣子,否則帶出去怕是要被人誤會自己多了個私生子!

只不過,抽都抽到了,還能咋辦?

李倓無奈只好問道:“那個……你叫什麽名字?”

小正太看了他一眼說道:“唐堂。”

李倓腦海裏回憶了一圈之後問道:“唐門中人?”

唐堂點了點頭,李倓有些糾結說道:“你都會什麽?”

唐堂說道:“唐門絕學。”

李倓等了半天沒有等到下一句話,忍不住追問:“都會?”

唐堂說道:“嗯。”

李倓又問:“還會別的什麽嗎?”

唐堂:“系統裏有。”

李倓:……

這孩子別是個自閉癥患兒吧?怎麽交流這麽難?

李倓無奈只好再次點開系統,而知交那個界面此時已經有了些許變化。

最中間依舊是個簽筒,只不過現在的簽筒已經變成了灰色——李倓的師徒值慘遭清空。

而簽筒左右兩邊則是兩豎排表格,左邊第一個排的第一個表格上已經寫上了唐堂的名字。

李倓點開唐堂的名字,後面就是他的介紹,唐堂的簡介上寫的是:殺伐果斷,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成熟感的小大人。

後面居然還有一小段故事,上面寫著唐堂是唐門罕有的少年精銳殺手,執行任務從未失敗,他無親無故,身無羈絆,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李倓看完之後就知道為什麽唐堂這麽惜字如金了。

好吧,他勉強接受這個人設好了,沈默總比話癆好。

但是必要的溝通還是有的,李倓有些糾結地看著他:“你……都能做什麽?”

如果是個大人他就安排到親事府或者賬內府了,充當他身邊的侍衛也是挺好的,只可惜他年紀太小,不適合。

唐堂沈默地看了他一眼,而後右手一揚,只見他手上一陣仿若孔雀開屏一般的異象閃過,繼而便是輕微的打擊聲。

唐堂的左手指了指執夷的方向,李倓轉頭一看,發現此時執夷捧著蘋果已經成了一座雕像。

他有些疑惑的走過去,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那顆蘋果上面似乎有光芒一閃而過,他伸手想要拿起蘋果,從他身後卻伸出一只小手擋住了他的手。

李倓轉頭看著唐堂,然後就看到唐堂伸手托住那顆蘋果的下端,而後舉起來給李倓看。

李倓低頭仔細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氣,那顆蘋果面向他們的一半此時密密麻麻插著許多牛毛粗細的銀針,若是仔細辨認的話,還能看到銀針隱隱組成了兩個字:唐堂。

神乎其技!

李倓簡直是要頂禮膜拜,這份功力可真是沒人能比得上了。

想一想有唐堂在身邊,他以後根本不用擔憂自己的安危,唯一需要糾結的就是唐堂不適合隨便帶著走,畢竟說他是自己的侍衛怕也沒人相信。

就在李倓糾結的時候,唐堂忽然開口說道:“我能隱身。”

李倓一拍腦袋,他怎麽忘了唐門還有隱身這個神技呢,雖然是定點隱身,但應該也足夠用。

他看著唐堂問道:“能隱身多久?”

唐堂回答:“我的功力只能支撐半個時辰。”說完這句話他又補充了一句:“沒有隱身,也沒人能發現我。”

李倓立刻拍板說道:“那從今天開始你就當我的暗衛!”

唐堂沒有反對,一轉身身形逐漸模糊,也就過了兩三息的時間,他就徹底消失在了李倓面前。

李倓糾結了一下還是說道:“那個……在王府裏還是很安全的,我回頭給你找個房間,你不用守在我身邊。”

大晚上的讓這麽個小孩子守著他的安危,總覺得仿佛是在虐待童工。

唐堂沈默半晌說道:“不必,這樣便好。”

李倓輕咳一聲:“那什麽,我不習慣臥房裏有別人存在。”

這一次唐堂依舊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一會才說道:“我在外面了。”

李倓頓時大汗,他不是這個意思啊,怎麽感覺他成了剝削壓榨童工的萬惡地主了?

然而唐堂實在太過固執,無論李倓怎麽勸說他就是不聽,後來李倓甚至讓他回到房裏,他也不肯聽,搞得李倓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最後李倓無奈,覺得系統出品的果然不是什麽正常人,只好隨他去。

李倓看了看知交界面,忽然心中一動,上面介紹唐堂是執行暗殺任務從來沒有失敗過,那麽……他如果讓唐堂去搞死安祿山,是不是安全系數就高了很多?

李倓想到這裏便開口說道:“唐堂,你能幫我去暗殺一個人嗎?”

他問完之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不由得心中有些失望,思考是不是自己沒有提報酬,所以唐堂不接?

就在他思考給什麽價位合適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陣風吹過,一轉頭發現唐堂正站在他床邊,一雙眼睛明亮若星。

李倓捂住胸口,這特麽神出鬼沒的也太嚇人了吧?

唐堂卻仿佛沒發覺任何問題,只是問道:“殺誰?”

不知道是不是李倓的錯覺,他覺得這孩子問那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中透露出了一種隱隱的興奮感。

李倓看著他這個模樣忽然有點擔心,這孩子是不是殺人殺上癮了?

唐堂見李倓沒有答應,便說道:“我同意,殺誰?”

李倓只好說道:“對面府上一個名叫安祿山的人,他……”

李倓一句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風吹過,面前已經沒有了唐堂的身影。

他木然地看著面前的空氣半晌,最後轉頭看向執夷:“這也太可怕了吧?”

來無影去無蹤啊。

結果他這一看發現執夷居然還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站在那裏,甚至捧蘋果的姿勢都沒變!

李倓連忙跳下去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執夷?死機了嗎?”

執夷僵硬地說道:“我沒有!別亂說!我就是……被定在這裏了qaq。”

李倓有些納悶,等他湊過去一看這才發現在執夷的腳下,還有一圈細如牛毛的銀針,正好圍著它的身體繞了一圈,並且十分貼合皮毛。

這意思也就是,執夷一動都不能動,只要變換一下姿勢都可能被銀針紮一下。

李倓徹底服氣,他看著執夷說道:“你大概是史上第一個被自己搞出來的人給弄成這樣的系統了。”

執夷小眼睛含著淚花,只覺得熊生無望。

李倓伸手將它慢慢抱出來,然後順毛摸了摸說道:“行了行了,不哭了啊,怎麽不早喊我呢?”

執夷委屈,當時唐堂還在這裏呢,它……它不敢啊qaq

萬一說一句話,唐堂手上的銀針就直接招呼到它身上怎麽辦?

雖然它只是系統虛擬的一個實體,但也是知道疼的!

李倓揉著熊耳朵問道:“他這麽厲害,我有什麽辦法約束他嗎?”

執夷把腦袋埋在他懷裏委委屈屈說道:“面板上有喚出和找回按鈕的,你隨時可以把他召回去。”

李倓這個時候才發現在唐堂名字旁邊還有一個召字按鈕,現在那個召字代表的就是召回。

他微微松了口氣,知交厲害他是高興的,但也很擔心萬一出現問題怎麽辦?

萬一他跟知交就是合不來怎麽辦?他對知交沒有任何約束力的話,知交直接離開還好,萬一想要弒主,那麻煩就大了!

執夷此時已經緩過神來,但還是有些蔫蔫地說道:“你也不用擔心自身安危,他們是沒有辦法傷害宿主的。”

李倓聽了之後就更加放心,抱著執夷躺下來說道:“哎,現在就看他能不能搞死安祿山了。”

如果唐堂真的暗殺掉安祿山的話,那他該多省心,接下來的日子也不用太過緊張。

只不過他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唐堂回來,反而是自己有點撐不住,眼皮一點點的合上。

就在他抱著執夷似睡非睡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喧嘩之聲,瞬間驚醒,而此時執夷……執夷還睡得跟只豬一樣。

李倓將執夷放在床上,伸手拽過外袍披上,打開門走出去問道:“怎麽回事?”

守在外間的小宦官躬身說道:“回大王,好像是安節度使的府上去了刺客,現在正在尋找刺客蹤跡。”

李倓心中一動,刺客?難道說的是唐堂?

唐堂得手了?

李倓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那邊清空匆匆趕來說道:“大王,範陽節度使遇刺,還請大王下令全府戒嚴。”

李倓點了點頭說道:“可,範陽節度使如今如何了?可有受傷?”

清空搖了搖頭說道:“還未有消息,還請大王安坐,若有消息我必定立刻來告知大王。”

李倓按捺下心中的焦急說道:“那好,我帶人去正堂,你且去安撫一下府中下人,不令他們隨意走動,違令者,定不輕饒!”

清空應了一聲轉頭又匆匆走了,李倓踏出房門,守在他院門門口的兩個侍衛立刻跟上。

他到了正堂之後放眼望去,發現對面果然已經火光沖天,而且充斥著各種抓刺客的聲音。

對比起來寧王府就顯得安靜了許多,當然這個安靜也是相對的,就這麽一會的功夫,清空就抓到了好幾個趁機四處走動,並且慌裏慌張打算逃跑的下人。

李倓穩坐中堂,聽到清空地匯報之後便輕描淡寫地說道:“既然他們不喜歡留在府中,那我也不強留,都發賣了吧。”

清空心中一驚,他原本以為李倓最多也就是打打板子罰罰月錢,沒想到居然罰的這麽重,直接趕了出去!

王府的下人很多都是罪人之後,這些人跟普通賣身為奴的人並不一樣,地位比那些人還要低一些,在王府之中生活好歹還有些保障,一旦被 趕出去……下場只怕會更慘一些。

他認真打量了一下李倓之後,發現李倓的表情沒有絲毫動搖,心中不由得再次提醒自己不要小看這位寧王。

不過也是,能夠從皇帝庶孫一躍而成皇子,依靠的就是皇帝的寵愛,若是沒點本事憑什麽得到皇帝青眼?

而此時李倓的想法其實很簡單,這種一有風吹草動就慌裏慌張的人很容易有問題,就算沒問題,留著這樣的人在府裏也是個漏洞。

自從搬出來之後,李倓的壓力就很大,獨掌一府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如今府上所有的屬官都比他年紀大,想要讓這些人真心向著他,除了對他們好之外,也要表現出自己的態度。

恩威並施才是上上之選,可惜之前並沒有什麽恩威並施的機會。

現在終於找到了機會,他怎麽會放過?

當然,他也的確沒有想到這些被趕出去的下人會很慘,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

李倓處理完這些人之後,那邊親事府旅帥武保快步走進來跪地說道:“大王,安府前來詢問可曾看到刺客。”

李倓立刻說道:“讓他進來。”

李倓正想知道安祿山現在到底怎麽樣,是死是活,雖然人是安府派來的,但安祿山的府上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一大家子都在呢,誰知道是不是他的長子安慶宗在做主。

李倓想好了等等怎麽詢問才不會顯得太過迫切,結果沒想到一擡眼就看到安祿山帶著人大踏步走了進來。

李倓:?????

唐堂這是……失手了?

系統這個大騙子!說好的暗殺從不失敗呢?

那麽現在唐堂去哪裏了?他是被抓到了還是跑了?活著還是死了?

李倓腦子裏十分混亂,只能眼睜睜看著安祿山過來抓住他的手說道:“阿弟可還好?”

李倓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就是:誰是你阿弟啊?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安祿山……是楊貴妃的第一個義子,所以名義上,還真是他的哥哥。

李倓臉色十分不好看,憋出了一句:“還好,看到義兄安然無恙,恬和當真是松了口氣。”

安祿山爽朗笑道:“區區毛賊,能奈我何?倒是讓阿弟擔心,是兄長的不是。”

李倓此時調整好了心情說道:“義兄見外了,不過……長安城中一向治安良好,怎麽會出現刺客?義兄可有懷疑對象?”

安祿山皺眉說道:“實不相瞞,之前從未出現刺客,我想這刺客未必是沖著為兄來的,到可能是想要對阿弟下手,只不過是找錯方向了而已。”

李倓:……

你說話能走走心嗎?當我是傻子騙呢?

刺客殺人不先搞清楚自己殺的是誰嗎?安祿山的府邸的確很大,但還是比不上李倓的寧王府,更何況,內裏布局也是不一樣的,李倓這裏的某些東西放到安祿山那裏,就能告他謀反!

安祿山見李倓不說話,還以為他嚇到便說道:“阿弟也不必擔心,那賊子本領有限,只要小心查看,定能找出他藏身之地。”

李倓心中一動問道:“義兄看到他的去向了?”

安祿山應道:“沒錯,剛剛我見到那賊子向阿弟的府邸逃竄而來,阿弟還是派人搜查一下為好。”

李倓本能的對這句話有所懷疑,唐堂的本事他是見識過的,就算他殺不掉安祿山,也不可能讓安祿山掌握他的行蹤,就算逃不掉還能隱身呢。

只要能夠躲過那一撥搜索,屆時怎麽跑不行?

那麽安祿山為什麽要說謊?他有什麽目的?

李倓心下一邊懷疑,一邊開口跟武保說道:“武旅帥帶上一些人全府搜查,一定要細細搜索,不可放過賊人任何行蹤。”

武保立刻應道:“是!”

李倓轉頭對著安祿山笑道:“讓義兄擔心了,天色不早,義兄可要回府整頓?”

安祿山立刻說道:“我先等阿弟這邊的消息吧,若是不能確定阿弟安危,就算回去也是憂心忡忡徹夜難眠。”

李倓:……

跟這人比臉皮的厚度,他大概是比不過的。

然後更讓他險些破功的是安祿山指著身後的一個青年男子說道:“剛剛太過匆忙,沒有來得及介紹,這是你的侄兒安慶宗,大郎,還不來拜見叔父?”

於是,比李倓大著將近十歲的安慶宗上前來躬身說道:“侄兒見過三十一叔父。”

李倓今天晚上無語的次數太多,此時已經麻木了,他直接從腰間在拽下一枚白玉玉佩遞過去說道:“頭一次見到大郎,這便當成見面禮吧,太過匆忙,沒有準備,大郎切勿嫌棄。”

安慶宗心安理得的接下了那塊玉佩說道:“謝三十一叔父。”

安祿山假意說道:“你年紀尚幼何必如此破費?”

李倓心中冷笑,太虛偽了,嘴裏說著好聽,有本事你讓安慶宗還回來啊,安慶宗可是連推拒都未曾推拒呢。

然而嘴上卻還是要說道:“我是第一次見大郎,見面禮是應該的。”

安祿山說道:“我也準備了給阿弟的見面禮,只可惜今晚不合適,等到你開宴之時,我再攜禮登門。”

李倓本來還在心疼他的玉佩,雖然他說玉佩不好,但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身上的東西怎麽可能不好了?

就算原本不好,經過李隆基和楊貴妃的連番賞賜,他手上的好東西也很多。

這塊玉佩就是他最近的心愛之物,結果被安慶宗劫了胡,不心疼才怪。

然而他聽到安祿山要送禮之後,心裏就平衡很多。

安祿山別的不說,送禮還是很大方的,反正到最後送來的東西,必然是要比那塊玉佩更加值錢的。

就在兩個人說話的功夫,武保帶人重新回來跪地說道:“啟稟大王,未曾發現賊人蹤跡。”

李倓立刻說道:“義兄,那賊子既然能夠悄無聲息的潛入進來,此時想必已經離開這裏,想要追查只怕要等明日去上報京兆尹才行。”

安祿山臉上依舊十分擔憂:“阿弟有所不知,那賊子來路不明,功夫邪門,我擔心你府中侍衛或許被他所騙。”

李倓心中有點不安,也不知道唐堂到底被安祿山發現了多少看家底的東西,便說道:“那義兄的意思是?”

安祿山說道:“我手下有一異人,之前就是他發現的賊子蹤跡,否則只怕要讓那人得手了,不如就讓他來阿弟府中搜尋一下。”

李倓心中冷笑,安祿山還真是不見外,居然敢開口說讓自己手下的人搜尋別人家。

也不知道他是欺負李倓年幼,還是這樣飛揚跋扈慣了。

就在李倓不滿的時候,安祿山解釋道:“此事的確不妥,然而阿弟安危是重中之重,若是出了什麽事情,我怕是無法對阿爹阿娘交代啊。”

李倓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如此,義兄就將那人喊來吧,我如今對府中也不是很熟悉,略有些擔心,能有義兄相助,著實心安。”

安祿山轉頭對照著安慶宗吩咐了一聲,安慶宗躬身退出去找人。

就在這個過程中,李倓點了召回按鈕,然後唐堂後面的那個召字就變成了喚。

點擊一下唐堂的名字,正中間的簽筒瞬間就變成了唐堂的形象,只不過此時唐堂捂著肩膀坐在地上,看上去垂頭喪氣的模樣。

受傷了?李倓心中奇怪,以唐堂那個身手在這裏難道不是碾壓嗎?怎麽還會受傷?

畢竟當初玩游戲的時候就有人調侃過,大唐俠士都這麽厲害,大唐是怎麽亡的?

不過此時此刻他也沒辦法去追究,只要確定唐堂已經回來了就行,接下來就看安祿山帶來的人表演就行,找得到算我輸!

安慶宗回來的很快,他身後跟著一個一身黑袍的光頭男人。

李倓現在看到一身黑怕就反射性的提心吊膽,生怕是某個民族的,不過想一想,現在某個民族還沒能在大唐煽風點火,就又安下心來。

那個男人看上去應該也是有著歐羅巴血統,然而他的雅言卻說得很好,聽上去與長安百姓沒什麽區別。

他給李倓見禮之後才擡頭看向李倓,在跟他對視的一瞬間,李倓不由得背後汗毛直豎。

在李倓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對這個男人已經起了防備之心。

這種感覺很玄妙,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怎麽樣,但只那麽一眼就能確定對方不是善類。

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因為對方那雙眼睛吧,那雙看上去仿佛能夠看透世間一切的眼睛。

安祿山此時解紹道:“此乃突厥一族大巫,姓安名歷凡。”

李倓收斂心神微微點頭說道:“有勞大巫。”

安歷凡對著李倓行禮說道:“不敬之處還請殿下恕罪。”

李倓笑了笑沒說話,搜索王府當然是不敬,只不過李倓自己都同意了,想要以此為借口整人怕也是不容易。

就這樣李倓在大廳之中等著這位突厥大巫的搜查結果,這也就是他剛搬過來,府上什麽東西都沒來得及搞,也不用擔心會被這位大巫翻出什麽不利於他的東西。

更何況清空還陪在安歷凡身邊,應該也不會讓安歷凡有做手腳的機會。

如果這樣安歷凡都能搞出事情來,那麽就算李倓親自跟去也沒什麽用。

所以他選擇留下來跟安祿山詢問一下之前的詳情。

而在安祿山口中,唐堂之所以會被發現,就是因為那位大巫感應到了他的存在,要知道當時安祿山可是毫無防備的。

當然跟作息時間十分健康的李倓不一樣,當時的安祿山還在聽歌賞舞。

他身邊那麽多人都沒有察覺到,足可見唐堂的本事還是有的,只不過這位大巫……估計手上有點東西。

李倓放下心來說道:“如此有大巫幫忙,我也就放心了。”

他這句話剛說完,清空就帶著安歷凡回到了中堂。

安歷凡進來之後便對著李倓行禮說道:“賊子已經逃之夭夭,殿下盡可放心。”

李倓長出一口氣,放松的笑道:“如此甚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清空,清空十分上道的讓小宦官端出了一盤子金餅,這金餅乃是皇家特制,就是為了賞人用的。

李倓看著那些金餅說道:“有勞大巫,小小心意還請大巫收下,日後若有勞煩大巫之地,還望大巫不吝援手。”

李倓本來以為安歷凡或許會推讓一番,結果沒想到他跟安慶宗真的是如出一轍,很淡定的收下了那一盤金餅,躬身說道:“多謝殿下賞賜,為殿下分憂解難自然是我分內之事。”

李倓嘴角一抽,轉頭看向安祿山,此時安祿山也說道:“既然無事,時候不早,我也不打擾阿弟休息,只不過明日還是要跟阿爹阿娘稟報一聲的。”

李倓點頭:“這是自然,賊子太過可惡,連道政坊都來去自如,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事?”

安祿山應了一聲告辭離去,只不過在離開之前,那位大巫看著李倓忽然說了句:“殿下身負祥瑞氣運,為我多年觀人之最。”

說完這人就走了,只留下李倓在原地一個人懵逼。

他念叨著在這句話回到房裏之後,看著執夷問道:“他是不是在說我是錦鯉?”

執夷難得有些沈重:“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李倓一聽也覺得有可能,不由得糾結說道:“唐堂現在在系統內養傷,我不太想打擾他,但是……他到底怎麽被發現的?那位大巫真的這麽厲害?”

執夷說道:“唐堂最晚後日傷就養的差不多了,屆時再問吧。”

李倓無奈,只能帶著這個疑問入睡。

第二日一早,李倓趴在床上似睡非睡的時候,聽到執夷在耳邊說道:“小恬恬,你快醒醒,你的書童站在門口已經等很久啦!”

李倓迷迷糊糊問道:“今天又不用去上學,他起這麽早做什麽。”

雖然不能去國子學有點遺憾,但是一想到能夠不用早起上學,並且睡到自然醒,李倓還是打心眼裏感激李隆基的。

執夷用爪子拍了拍他嘆了口氣說道:“大概是因為朱邪貍已經在門外等了你一刻鐘了吧。”

李倓:!!!!!!

聽到這句話他真的是瞬間清醒:“在門外等我?哪個門外?”

執夷說道:“當然是你房門外了啊。”

李倓聽後頓時松了口氣,他還以為在王府大門外等,那真是分分鐘好感度掉光。

不過這口氣松到一半他又覺得不對,在房門外也不行啊!

他一想到朱邪貍在門外等他,而他在裏面睡得像只豬,就整個人都有點不好。

“他抽什麽風一大早不去上學跑來堵我房門口?”李倓一邊吐槽一邊起床。

按照以往的慣例門外的清空會在聽到動靜之後進來,屆時整個王府都會隨著李倓的蘇醒而運轉起來。

李倓坐在床上揉了揉臉,順便伸個懶腰,準備等清空進來讓他先把朱邪貍帶到花廳等一等。

結果就在他舒展身體順便打個哈欠的同時發現走進來了兩個人。

再定睛一看,前面那個是清空,而後面那個……不就是朱邪貍嗎?

在看到朱邪貍的一瞬間,李·披頭散發·衣冠不整·倓的內心是十分崩潰的。

而剛走進來的朱邪貍則一眼就看到了李倓略微敞開的領口下隱隱露出來的半截鎖骨,以及因為擡手被扯起的褻衣下,那一小段若隱若現的白皙纖細的腰。

一瞬間,朱邪貍腳步一頓,看著李倓再也移不開眼,並且腦海中還浮現出一個荒謬到他自己都有些無法接受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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