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磊大概心裏也是有過底的，讓程然過來，只是想把話說開而已。

要聊的，現在都聊完了，他也知道是徹底沒戲。

曹磊看著程然起身，他用眼神拉住，

“程然，我沒有做錯。”

程然停了腳步，背影已是回答。他的沈默，什麽都不說。

“程然，我們還是朋友麽？”

走出房間合上門那一刻，程然輕輕開口，

“以後，還是不要再見了。”

門縫裏，正低下曹磊頹廢的視線。

人走後，茶也涼了。

或許剛剛還有的灼熱溫度，都被來往的話語冷卻。

藏進嘴裏，和浮出臉龐的表皮。

程然把臉貼在方向盤上，疲憊地吐出一句，

“我好累。”

程然把他們個個當兄弟，而對方則讓他做棋子，誰也沒有跟他提起過，替他考慮。傷害的不再只是友情，更是碎了耐心。

往往知道後的真相，才是最傷人的。

他有說不出的徘徊。

曹磊了解程然，就像在那時，和程然爭吵的男子，明明不是他的小舅子，他就偏偏這麽一說。他明白，程然只要有了疑問，就一定會來見他。

曹磊也解釋過，

“無論是不是小舅子，對你而言，都一樣。我要的是你肯來，聽我說一些話。”

他聽的再多，抹了把臉後，依然都會成了記憶。

程然家裏還有個麻煩在，或許會更棘手。

車後座還放著彭真換下來的制服，程然又去了一趟餐飲店，他替彭真辭了工作，又把衣服工作牌還了回去。

接待他的人，還是那個經理，事情辦得很順利。

他到了家時，程母給開的門，程然進去後幾乎是一瞬間地瞄了瞄門裏側的鞋子，看到彭真還在，心裏暗自松了一口氣。

換了拖鞋上前幾步，瞧見大廳裏的壁掛式電視機正在播放某一種的抗戰片，旁邊的房門依舊緊閉。

再轉回時，程母已坐回沙發上，盯著電視不理人了。

程然撓了撓頭發，挨著母親坐下，語句裏賠著小心。程母被他弄得沒脾氣，用手指點著程然的額頭直說，你啊，你啊！程然回以是！是！是！還不忘了替自己的母親敲敲背。

他沒把那些糟心的事說出來，由著程母問，能扯開的就扯開，撤不開的就裝糊塗。

程母眼見他不願意說，就一把把他推開了，

“一邊去，別妨礙我看電視。”

程然嬉皮笑臉地跑遠。

可知子莫若母，程母哪會看不出他眼底下潛藏的一絲隱忍與疲憊。

程然自從大了後，有了自己的心事，他不願意說，她也便不去問。

可看著程然的身影依舊會有一絲心疼。

只是當他回過頭時，一切又都消失不見了。

程然把自己的愛與寬容毫無保留地給了彭真和程橙。

就像當初程父與程母對他自己那樣。

要是想來吧，可能這就是責任。

程然敲了敲門，沒有任何回應，他把耳貼在門板上，裏面更是靜悄悄的，他擰了門把，輕輕推開。

不出意料，彭真靠在床上瞪著眼睛看他，但臉似乎更腫了。

她總是把那份冷漠面弄疼他，可程然又不在意，

“我幫你把工作推了，等養好傷後，我給你安排。”

“我是你的誰？”

“前妻！行了吧！”

她看不慣他的霸道，似乎又要譏笑，不料拉到了傷口，咧著嘴直吸冷氣。程然不知為何地“噗嗤”一聲笑了。

“活該，遭報應了吧。”

彭真拎過枕頭，作勢要打他，程然撲了過去，把她壓在身下。彭真拼命掙紮，程然的身體感受到對方強烈的扭動，肉體不斷碰撞間，欲望從小腹騰起。某一處硬了。

彭真也感受到，停了下來。散著頭發淩亂著衣服瞪起他，程然急喘著呼吸，臉色通紅，眼裏的欲望不加掩飾。

溫熱的氣息拍打在彭真腫起的右臉，空氣裏溫度灼得滾燙，一絲絲暧昧化作旖旎，驚動了誰的情？

欲望來的很快，程然是真的失控了，他死命掐住彭真的腰，防止她掙紮。完全忘了外面有程母在。

彭真掙不脫，便大喊了起來，程然伸回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把還未來得及吐出的“命”塞了回去。同時另一只脫著她的衣服。

兩人一動一動的，整個床搖晃得厲害，屋子裏回響著木板摩擦的“咯吱”聲，程然頓時一驚，他剛進來的時候門沒關上，而房間正好對著沙發。

他緊張地停了手，但沒有放開，壓住彭真不讓她逃脫。

程然回過頭，看到門卻是被合上的。

他突然間頓住，彭真感覺到了他的力量減弱，趁機掙脫，兇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程然早已清醒，看著滿床的狼藉，說不出任何的道歉。

程然這是在□□。

他知道。

彭真拉起被子遮住身體，躲進角落警惕地看著他。

程然坐在地板上，滿屁股的涼意，嘴也被打破，一絲血痕掛在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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