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夜晚，天黑的很快。

路兩邊亮起的燈，照著車行駛過的路，看似猶如午夜的街景，其實，現在也就只是剛剛下班的時間，老k的公司裏還是一片忙碌。

他領著程然去了公司的會議室，程然等了一會兒，十幾個的人魚貫而入。

老k讓他們排成一排，挨個介紹，程然繞著大拇指，只盯著人群的一個。

他擡手止住了老k要繼續說下去的話，轉而問那個人，

“真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你。”

“我也是，程總監。”

他們已經好一段時間沒見了，對方依舊沒變化，一如從前那樣不輕不重的語氣，很淡然的表情。

“你現在的職位是什麽？”

“還是總監的秘書。”

“他沒給你升職？”

程然指了指老k，勾起一抹嘴邊嘲諷。

“就這麽些人了？”

“還有一個，你也認識。”

他賣了個關子。但又不打算細說。只是跟程然申明，這個人可不是他安排過去的，是她自己找過來的。

程然沒工夫跟他貧，推開椅子起身，抱住手對著面前的一排人訓話，

“我也沒什麽要說的，就簡單一句，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吧。”

大家一起鼓掌，對這位新來的總監也充滿期待。

因為程然年輕，又履歷豐富。更重要的是，他是老板的朋友，以後要一些東西，可就方便多了。程然哪能看不出他們心裏的鬼點子，只是含唇淡淡應和著。

而後接下來，就該程然安排人了。

Mrs林還是做他的秘書，餘下的幾個，根據他們能力上的不同，分到各個小組。

給程然的時間很緊，但又所幸，對方公司亂得一團糟，而且人員流失嚴重，就算是留下來的，也惶惶不安，更別提安心工作了。

老k的優勢，說的上是地利人和了，有最懂那個項目的程然在，就已經事半功倍。

等所有人都接到安排，出去後，程然扭頭問老k，

“你這裏沒有什麽歷史遺留問題吧。”

“早處理完了。”

他毫不在意地點了根煙，

“看你怕成這樣，你在那邊過得跟二孫子似的吧。”

“要做二孫子還真輪不到我，有人比我喜歡做。”

“哈哈哈～”

程然一點都不感到有趣，只覺得老k笑得有些賤。

而老k吐著煙，搞得兩人中間煙霧裊裊，隔出的距離，看向彼此時，說不出的失真。

他彈了下煙灰，瞇著眼問程然，

“什麽時候來上班？”

對方卻是看了一下掛鐘，答非所問一句，

“今天幾號？”

“呃？”老k擰了煙掏出手機，“五號。”

“十月五號啊～”他拖著長音，突然回轉話頭，“那就今晚吧。”

煙灰掉進了眼睛，老k使勁眨啊眨，程然看著他突然樂了，笑了一會兒後，又說，

“就在這個會議室，你也別回家，一起開個會，把一些問題確定下。”

“得嘞！”

他揉了揉眼，打內線電話把剛剛出去的人又叫了回來。

程然起身開了窗，煙霧被夜風吹散，帶來冷冷的一粼。

等所有人都進來後，他合上走到老k下席坐下。

老k曲起手肘叉著手指，坐在主席，程然副手，Mrs林就在程然身邊，其餘挨個坐。

大家臉色不一，但同樣透露著不耐煩，或許他們以為，程然是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你們誰有事？”

程然視線轉了一圈後，看著所有人問，然而這個時候，誰都不敢說有，便一個勁地搖頭。

“既然沒事，那我就花大家一點時間，把整個項目確定下來，很快的。不會浪費太久。”

程然簡短地把當初在曹磊那邊的設計方案講了一下。也改了一些細節，可裏面的很多東西都不能一模一樣，這就需要明天或許後面一段時間去探討並修改了。

由於大家對這個項目不太熟悉，興致也不高，程然又說得很籠統，但大致還是有了一副輪廓。

程然把那一抹印象，描繪在圖紙上，作為唯一觀眾的老k眼看著，等到程然都畫完了後，立刻豎起大拇指。

程然輕撫了撫，圖上柔和線條聚集起來的黑色邊框，看有一種可彎曲的力量，而這只是一個框架，裏面什麽都沒有，是最簡單的結構圖。

他卷了卷，團成一個圓。

“收好，可別被偷了！只有這一份。”

老k舔了下後槽牙，伸手接過。程然側頭望著外面，

“我本不想走到這一步的。”

也許，這一份口中的無奈，只有漸漸涼下去的聲音，才能把它說出吧。

程然是不願走到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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