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去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有幾天。

老k在外面等著他。

程然擡手遮了遮太陽，今天正好是個大晴日，曬去他滿身的晦氣。

等走下臺階，老k迎了上來，

“看你氣色不錯。”

“那你趕緊進去待幾天。”

程然爭鋒相對，老k笑著給了他一拳。

出了院門後，程然回頭向大樓看了看，他知道某一處，袁氹也在看著他。

程然揮了揮手，鉆進老k的車裏。

“先送我回家。”

“得嘞！程少爺。”

貧了一句，便朝著家裏駛去。

程然在審訊室窩了幾天，滿身都覺得癢，衣服緊貼著皮膚這麽久後，感覺都融為一體了。

他急著掏出鑰匙開了門，一腳邁進突然間看到了程母，身一楞，很是不可置信。

“媽，你怎麽在這裏？”

“這是我家，我不在這裏，還能去哪。”

程母走了上來，拍拍程然的衣服，

“看看，都這麽臟了，趕緊洗澡去。”

“那巴西，”

“你都進去了，我哪還有心思去巴西。”

“爸和橙子呢。”

眼見只有母親一個人，程然便左右望了望，

“都在，他們出去下棋了。”

他“喔”的一聲，又想起了那幾張票，程母推了推他，

“你還好吧。”

“沒事啊！”

程然哪有心思再提那破事，敷衍了幾句，程母也沒多問，她比他還清楚，袁氹一天十多只電話，什麽時候程然拉屎撒尿她都知道。

程母折回去給程然準備衣服，門外老k還站著，程然把他拉了進來，

“我先洗個澡，你等下我，我要跟你說些事。”

老k點了點頭，大大咧咧地靠著沙發背，程然踢了他一腳，

“別把鞋擱在茶幾上。”

老k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等到程然洗完後出來，老k和程母正說著話，也不知道是講了些什麽，程母樂得連眼尾紋都舒展開來。

程然邊走邊用毛巾搓著頭，他的發端還帶著水珠，脖子上濕漉漉的。

剛洗完澡，程然整個人都散著熱量。水汽在空氣中凝結，頭頂數道白色的煙霧。

待搓了一會兒後。他把毛巾掛在脖頸上，對著老k斜了一眼，又轉向另一側，

“媽，我要跟老k說些事情。”

“好！你們聊吧。”

程母雙手拍了拍膝蓋後起身，老k跟著程然進了房間。

程然上前拉開窗簾，老k“呼”的一聲，往面前的床上一摔，喊了句“爽”。

“餵！你別亂弄我的床。”

他使勁蹬著被子，

“我幫了你這麽大忙，讓我躺一下會死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這麽說，就沒良心了。”

程然開了窗，返身背靠著窗臺。

“這破事還不是你給惹出來的！”

“這也能扯到我？！”

老k瞪圓了眼珠，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你當初要是不去偷那份設計圖，這事還會有麽？”

“我偷了麽！我問你。我偷了麽！”

“沒偷？呵呵，你在逗我麽。”

“我是在那邊有人，可我TM沒機會下手啊！”

“等等！”程然伸手壓住他的話，一句一句地剖析，“你說你那邊有人？另外，你沒有偷？”

老k看出他的認真，便盤腿坐了起來，

“我沒必要騙你，如果能拿到，當初也不會要你幫忙了。畢竟你這個人，我不到危機時刻，才不會把這種事讓你知道。”

“可曹磊跟我說，這設計圖是被偷了啊。”

“不可能吧。“老k擰起臉，”會不會是別的競爭對手？”

程然緩緩搖了搖頭，

“我可能是被當了棋子。”他曲起食指砸了砸窗沿，“曹磊是個極其有抱負的人，平時一直被人壓著，看不出什麽。反倒現在我才正式了解他。”

“你這公司也太亂了。”

“亂麽？”程然攤了攤手，“不覺得。”

“要不要來我這裏。”

老k當做玩笑話似的說出，他之前已經被程然拒絕好幾次了，心裏著實沒底，

“行啊！不過我幹不長，就幾個月，過完年我就辭職。”

老k聽了有些楞神，張著嘴吐出一個疑問，

“怎麽答應了？”

“剛才你是在逗我的？”

“不是，以前請你好幾回你都不肯來。”

“我不做貳臣，但現在我可又不屬於誰，沒人能約束我。再說了，是他無義在先，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程然咧了咧嘴，露出一排牙齒，

“老k，要不要那個St Paul項目。”

他又神秘一笑，

“我可是知道很多的。”

兩人都露出你我都懂的表情。

老k從床上起來，

“晚上我帶你去見幾個人，你以後會用的到的。”

他上前頂了程然一下。很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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