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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暗相謀,搞笑竹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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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暗相謀,搞笑竹園起。

“照我看,不如把以前用的湯藥和藥膏停了吧,因為用這麽覆雜的處方,王後的傷勢也未見緩解,”他沈吟片刻,看著禦醫開口:

“將所有內服的湯藥暫停,飲食改為清淡易消化的粥類,糯米粥小米粥或者山藥蔬果粥都可,甜膩易脹氣的飲食萬不可用,藥膏方面,就每天用新鮮的蘆薈去皮搗成膏,什麽都不用加,每天大面積塗抹傷處,半個時辰便要用清熱解毒的藥液洗去,然後再度敷上蘆薈膏,如此周而覆始,一次都不可中斷。”

眾禦醫不置可否,皆暗中面面相覷。

過了片刻,才由年長的禦醫開口:“王爺此方……甚妙,蘆薈具有瀉火,解毒,生肌,化瘀……”

喬羽書不耐的打斷禦醫喋喋不休的話語: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爾等可記好了?空心籠上覆棉被,飲食清淡需養胃,傷處多次擦蘆薈,知道嗎?”

“是是,臣們都記下了。”

他點了點頭,一扭頭突然看到柳君不知何時站在門處,一臉隱忍的焦灼。

他心下了然,再度轉身和眾人吩咐了幾句,便向門口走去。

他在門邊停下,輕輕的睨了眼柳君,又面向門口處一眾侍衛,說道:“本王累了,你叫柳君對吧,同去長樂宮服侍本王休憩片刻。”

說罷暗暗給柳君使了個眼色,柳君頓時心知肚明,於是默默的跟在喬羽書身後,一眾侍衛緊緊跟隨,走了良久,來到長樂宮後,侍衛們便站立在大門的兩側及周圍,他們兩人走入宮室後,柳君一轉身迅速將門合上。

“公子,你怎麽……”他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被喬羽書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給打斷。

他看了眼宮室東南角的一處耳房,對柳君使了個眼色。

柳君便只好強壓住心中的好奇與焦慮,仍舊默默的跟著他走進耳房。

這是一間不大不小的房間,旁邊又套了一個小套間,是如廁的恭房,只因劉去出奇另類不喜歡在床榻邊更換衣服,於是奴仆們便在恭房旁邊設計出了一個更衣的地方,此間身處角落,與大門相距有段距離,這會兒正好方便他們談話。

“公子,”饒是如此隱蔽,小心為上,柳君仍舊壓低了聲音: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那劉王爺突然間要和您對換身份?”

“這不是以前經常發生的事麽。”喬羽書輕輕一笑,輕描淡寫道。

“這怎麽能和以前相提並論呢?”柳君是一肚子的疑惑,恨不得頃刻之間就要倒出來:

“這次他連住處都和您換了,看他的樣子,好像短時間內是不會出來的了,身邊又只留了謝芳塵一個人服侍……您說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呢?”

“無非就是膩了累了,大約是因為王後和太後的事情……他養尊處優慣了,自然是受不得一點挫折,碰到問題就想逃避。”

說話間,他的笑容有些冰冷。

“那您呢?”柳君急切的問:“您就對現在的生活不膩不累嗎?您難道會覺得甘之如飴嗎?”

喬羽書默不作聲。

“此次王後受傷,大致情況我雖然知道的並不詳細,但是,”柳君面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神秘之色:

“我今天見公子和王爺身份調換,突然間有種預感,我覺得——公子您的機會來了!”

“機會?”喬羽書依舊一副淡淡的語氣。

“是的,機會!”柳君的眼睛閃閃發光,說話間有壓抑不住的激動:

“我知道謝芳塵和王後現在是水火難相容,因為王後曾經派人暗殺過謝芳塵,現在正是她對王後展開的報覆,她一心念著的就是王後傷重不治的死去,如今她只身一人留在那劉王爺的身邊,不如公子莫要管王後的死活,又或者依著公子的醫術,讓那王後早日脫離苦海,籠絡謝芳塵,達成協議要她控制住劉去,使他莫要早早出了竹園,往後的事情,咱們可以一步一步的……”

“你認為我會覺得自己得靠一個女人成事?你當外面的那些侍衛都只是單純的保護我的安危?你真的當王爺是傻子?”喬羽書涼薄的唇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狹長的鳳眸微微看向靜置在左手側的棋盤,彎腰自棋盒中捏出一枚棋子,說:

“柳君,你大概不知道王爺會下棋吧?”

“啊?”柳君聞言,只覺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喜好圍棋者,總是走一步想百步,你今日看他與我調換身份甚是幼稚,可你卻看不見,我們周圍的空氣中密布著層層細網,網上的細絲淬上了腐肌化骨的劇毒,稍有異動,就會粉身碎骨。”

他將棋子擲回盒內,發出一聲低微的冷笑。

“可……公子是不是想多了?如果這真是個機會,而公子沒有把握,運氣很快就會隨風而散的!”

喬羽書聞言只是淺笑著搖了搖頭,並未做回答。

柳君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想了想,又說:“如此,那王後的死活公子就任其自生自滅吧,莫要插手——我的感覺,還是不要管她的好。”

“柳君,你忘了我是怎麽落得今天這步田地嗎?”他幽幽道。

“記得,如果當初公子不管那個病人,您還是公子,根本不用在這裏做某人的替身。”柳君氣不平道。

“你錯了,身為醫者,不能見死不救,”他面上呈現出好似信仰的淡淡光華,頓了頓,看了眼柳君氣餒的神色,安慰道:

“不過你的話我也有聽進去了,我知道你是真心為我好——謝芳塵與王後的恩怨,我覺得只是女人間單純的爭風相嫉,我答應了,只要我治好了她的傷,任憑她們倆以後怎樣勾心鬥角,我只是保持中間人,不過問就是了。”

“公子,”柳君恨鐵不成鋼道:“那你自己呢,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呢?!”

“劉去在我出來的時候說了這麽幾句話,”他的神情陷入了回憶,唇角漸漸綻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他說‘從這裏出去吧,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廣川王了’,呵呵,話可不是隨便亂說的呢。”

“那……公子的意思是?”柳君突然覺得心中有底了,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會有底。

“總是要過好每一天的不是麽?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只要能把今天都過好了,才是勝者。”

他說著看了眼身側的棋盤,突然間笑了:“我是最討厭下棋的呢。”

******

謝芳塵看著竈爐裏的火,望了眼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無比郁悶的嘆了口氣。

搞什麽嘛,真是敗給劉去了,一整天除了喝些茶水,寧可餓死都不吃她做的飯……呃,黑暗料理這個東西,果然連盜墓之王都不能接受啊,好吧好吧,可以理解。

最後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通知了外面的人,結果過了送了個食盒過來,當然嘍,盡是一些珍饈佳肴,只不過沒走暗道,是從竹林的雪路走了過來,耽擱了一些時候所以飯菜都涼了,她又少不得將菜肴上了蒸籠加熱。

這次她想搞鬼都難,因為那活祖宗每隔十分鐘都會過來監督一下,她只好老老實實的熱飯菜……嗯,這會子該好了。

“好了沒好了沒!”得,可惡的監工頭又來了。

“是的,好了呢王爺。”她服軟道,暗地裏呲牙咧嘴。

“瞧瞧你,笨手笨腳的,熱個飯要這麽慢,”劉去不滿的環胸道,其實肚子裏早就打鼓打鼓再打鼓了。

見她慢騰騰的將一碟碟菜肴從蒸籠裏端到一旁的案幾上,便有些不耐:“瞧瞧你慢的,真是的,本王親自端過去吧!真是除了自己誰都不能指望!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拜托,“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個道理你應該從會寫字的時候就要懂得了吧!謝芳塵禁不住嘴角抽了抽。

眼見那二大爺端了盤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她在後面冷眼旁觀,果然,沒走幾步,一個趔趄滑倒在地,手上的盤子碎了個響當當。

好吧,看吧,她就知道。

“哎呀我的烤雞啊!”劉去坐在地上一把攥住烤雞,哀嚎道。

“好啦你乖啊,這個臟了不要了,後面還有很多呢。”謝芳塵見狀無奈的走出廚房,正欲攙他起來,就見他一臉沮喪的扔了手中的烤雞,順勢拽著她的胳膊站起。

於是,油汪汪的兩個手印便印在了她今日剛剛換上的茉莉色碎花簇錦裙的袖子上。

暈屎他二大爺的!她最心愛的一件女裝!好不容易這二大爺才答應換回女裝的第一天,就受到了這種待遇!

“那個,什麽的……咳咳,小的先去換身衣服,在小的換衣服之際,王爺還是回房等待小的親自端菜即可。”謝芳塵忍下暴力的沖動,看著他暗地裏咬牙切齒,明面上十分蛋定道。

等到她另外換上一件梅紅色女裝,麻利兒的跑回來,就看到劉大爺以一種顫巍巍的手勢端著兩盤菜向她走來。

“您站著別動!我來!”

“走開走開!本王能行!”

“……那什麽,王爺端兩盤受累了,小的幫忙就端一盤可好?”

“……那好吧,給你。”

謝芳塵如遇大赦的接過,剛剛轉身,就感覺背部似乎被一些溫熱的東西碰觸,緊接著便是盤子落地碎了的聲音。

“哎呀,忘記有門檻了。”身後傳來劉去訕訕的聲音。

她僵直了身體,手中捧著菜盤子一動也不動,嘴角抽了抽,說:

“麻煩王爺一件事。”

“啊?快說。”

“麻煩您看一下,小的身後的衣服有沒有沾上菜湯?又或者沾上了菜湯,顏色不深也沒事。”

身後沈默片刻,劉去的聲音響起:“有沾菜湯,顏色有點……深,不能算沒事。”

謝芳塵深深呼吸一口氣:“對於此,王爺可有什麽話要對小的說麽?”

“哦,哈哈,你真是的,早知如此,剛才你不換那身衣服不就沒事了嗎,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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